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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添加时间:2017-12-10 访问次数:9421  

」   「我知道虽然他早知道橘生那颗小脑袋瓜装不了太多的脑汁,但听到她近乎白痴的行为,他还是很生气   「唔!等你到了,我到机场接你」他想,主子提早回来的事,应该不会想让太多人知道才对,因为此次主子回来,铁定是要杀得橘生措手不及,而那个蠢丫头……呵呵!就等着主子回来,让他欺负吧!   笨丫头   夏妈妈忍不住啐骂女儿一句,「他什么好?赞什么赞?」   「阿水婶的儿子好,阿水婶的儿子赞啊!」   「你是想嫁人想疯了是不是?阿水婶的儿子头秃、肚子大,而且人家已经有老婆、有孩子了   她妈真是的,难不成要她嫁进阿水婶家当「细姨」吗?   她是想离开这个家没错,但她从来没想过要当「小的」,妈干嘛找个有妇之夫来当她老公?   「我是说阿水婶的儿子上回带个同事回来,那个同事长得人高马大,模样还不错,或许可以教阿水婶帮个忙,问问她儿子那个同事有没有老婆、有没有女朋友……」   「那你现在去找阿水婶,快快快她要赢得漂亮,她要把自己嫁出去   橘生为自己加油、打气   「你喜欢外头那个男人?你想嫁给他?嗯?」连在庆很恶劣,明知道橘生怕他怕得要命,还故意靠得她好近、好近,厚实坚硬的身子几乎是直接抵在她的后背,他说话吐出来的热气也喷在她线条优美的颈线   「直到现在,你还想欺骗自己说我不存在,只是你的幻觉   看到橘生,连在庆毫不知耻地咧着嘴笑,他慵懒地打了声招呼,说了声,「嗨   「我眼光差也不关你的事,还有……你的手别乱拧」橘生羞得将脸埋在他肩膀上   连在庆一见到那小巧可爱的红莓果便张口咬住,用力地吸吮,将那还依旧青涩的果实吸得又硬又挺」她又不是跟老天爷借胆才敢唬弄他!「总之,我一定会照你的话做,你快把你那个可怕的东西抽出来而她这副见鬼的可笑表情让人禁不住地想逗弄她、欺负她   果不其然,橘生尖叫,「我才不要   每次,他想捉弄她时,他嘴角噙着的便是这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她死也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连在庆都是用这种方法来解决自己的性需求」他要她抬腿,他要帮她穿   虽然橘生到现在还是处女一个,但他却让他的体液以最色情、最直接的方式贴近橘生的阴部   橘生冲回家的第一件事不是赶紧把内裤脱下来洗,而是她突然想到今天之所以被连在庆惩罚的原因   橘生紧闭着嘴巴,一副宁死不说的模样,但是她想到她妈还是可以帮她的忙   连在庆用他的手指拨开她的花唇,灼热的目光往她湿穴里头望去   她十指紧紧抓着连在庆的头发,像个不会游泳的溺毙者似的紧紧攀着连在庆,而她的水穴因为动情的关系,激烈且快速地张合著,水蜜则随着她嫩穴的张合一波波地涌出   橘生尽量稳住,不敢让自己趺坐在连在庆的脸上,努力翘高自己的臀部如了他的意,真跑去英国求他回来哩!   她最讨厌他了,而既然他那么爱待在英国,她干嘛还急巴巴地赶去英国找他回来?   「他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算了   在她单纯的脑子里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她早认定连在庆之所以迟迟不回来,铁定是在英国有了情人,所以舍不得回来   但橘生现在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她只想要找回力气,赶紧飞到英国去,「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呀!」   她一次又一次地怒捶自己没用的双腿,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猛」夏妈妈连忙把事情的始末跟连老爷、夫人说了一遍,神情惶恐地生怕他们以为橘生是不想去英国看少爷,才装成自己的脚不能动   连在庆回来了!噢!连在庆没事!   在这一刹那,橘生想尖叫、想跳舞,她想立刻飞到连在庆的身边去,看他好不好?看他是否完好如初?   直到此时,橘生才晓得自己有多想连在庆   「是因为我没去英国看你,所以你生气了是不是?噢!拜托,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之所以没去,是因为乍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吓坏了,我怕你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就永远见不到你了,所以才吓得腿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而你干嘛这么小气,为了这点小事就怪我?看到我还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害我以为你眼睛瞎了、看不见了……」   啧!他这样真的太过分了,他知不知道这半年来,她为他流了多少的眼泪?她几乎要以为他再不回来,她就要为他哭瞎了双眼   她要忘记,一如连在庆忘记她一样地也忘了连在庆这个人,只是,这十分困难,因为接下来连家为了要迎接远从英国来的娇客,开始大张旗鼓地张罗着,而她又住在连家,就算她想闭着眼睛、捂上耳朵假装没那一回事都不行   「你得跪着擦   「擦干净一点   「等等,你想干嘛?」   「拿床单去丢   橘生的个儿虽小小的,但脾气可不小,那个丫头铁定认为主子都已经不爱她了,她再留在连家只是自取其辱   连在庆失望地随着凯蒂回到车上  是橘生!   连在庆的嘴角以一种连他都不懂的开心模式咧开来   他这个疯子!   「你不帮我抓小偷也就算了,干嘛还绊住我,不让我追?」橘生手挥脚踢想挣开连在庆的禁锢   「你一个女孩子家单枪匹马地去抓贼,实在太危险了」她伸手跟他要」该死的,「你在做什么?」   连在庆赶在橘生的手伸进他的裤裆之前,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柔荑   她的浑圆在他胸前挤压着,自由的另一只手则是滑到他的胯下,隔着他的长裤抚摸他的长物」   橘生边说边挑逗他的热铁,一双小手在他身上不停地游移,纤纤玉指残忍地在他的长物上套弄着,让他既痛苦又欢愉   「你在干什么?」咬得那么痛!   连在庆惊呼着,而橘生却笑开了脸   看他的长物一寸寸地长大,看他强忍着要她的欲望,看他跟自己的理智在拔河,在这一瞬间,橘生的胸口充满了快意的痛快   她知道他在强忍着对她的欲望,因为他不是个花心的男人,当他的情感只效忠他的情人时,他就不允许自己的身体有出轨的行为   他手指一进去,她里面的嫩肉便将它紧紧地含住   突然间,连在庆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懂橘生   他将橘生的膝盖往她的身体方向压,将她深红充血的花穴色情地暴露在他灼热的视线下」听到母亲跟连在庆联手将她给卖了,橘生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叫、反对,说她不要   是什么样的一顿饭可以让她吃四个钟头?   上一次,她跟他一起用餐也不过是短短的四十分钟,她就坐不住了,现在她竟然跟别的男人出去,一去就是四个钟头!难道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当真比跟他在一起时还快乐吗?   愈想,连在庆心里愈火大   就在他捺不住性子,想抓狂时,橘生的房门悄悄地被人打开了   连在庆像是在报复似的,以羞辱人的姿势强行占有了橘生,就在橘生再也无法忍耐,全身哆嗦着,就要达到高潮之际,他却将自己的欲望从她颤抖的穴内抽出,如此地快速,让人措手不及   她根本不懂为什么她要让他这般污辱?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爱他也不对,不爱他也不对?   为什么他要如此折磨她、污辱她?   哇……橘生放声大哭着   他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什么羞耻之心,她不管了   「不要……」   「为什么不要?是因为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多么地不知羞耻,就算不爱,你仍然可以放浪地有着强烈的反应吗?」   不,她不看,他偏要她看   橘生看着从自己穴口流出的汁液弄湿他的热杵,看着他用手指将他的硬铁往下一扳,便挤进她的窄洞里   偏偏她是个薄情凉性的女人,玩弄男人是她的强项,要她付出真心,似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可偏偏他却爱上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所以就算他为她吃尽了苦头,他又能怨谁?   连在庆气愤地掐住橘生敏感的花核,用力地一揉,橘生仿佛遭到电击般,全身颤动不已,穴内的甬道剧烈收缩着   她是个见不得他幸福的恶毒女人,而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却是他放不下、老牵挂在心的女人   她瞪着他欺近的脸,「你想做什么?」   她那副惊骇的表情狠狠地伤了他,像是他想强暴她   「你说谎   「你要去哪?」看到橘生要离开,连在庆气得抓住了她   「他妈的,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能气定神闲地跟医生解释这些?你刚刚到底有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他说你怀孕了!」   「我知道」   「我没要把我们的孩子送人养   凯蒂知道她该做的、该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现在有个人正在门外焦急地等着要上场车鸣声在不停狂响,可是对于这个女孩子却像失去了听觉,什么都听不到,一只肥大的猪头毫无人情的咒骂着 “找死呢?那家神经病医院出来的!!!给老子滚回来,少TMD在这影响交通秩序 亦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生这么突然,但是也并非是巧合,天磊怎么会在深夜十二点出现在翼纳广场的呢?车祸又是怎么回事呢?不可能,天磊不会有事的,他最疼爱的妹妹梦瑶伤心成这样,他怎么能忍心离开?亦然咬着嘴唇,伤心地望着梦瑶,只见梦瑶紧闭着双眼,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着“我丢了我的钥匙,我回不去了,我要找我的钥匙,不要丢下我,不要……” 亦然心疼的伸手屡屡梦瑶被雨水打乱的头发,这才发现梦瑶的额头都快成高压锅了,天哪,怎么这么烫,都是自己不小心,忽略了,下这么大的雨,她能安然无恙么?来不及了,快点一定要带她去看医生,可是这时的亦然才意识到现在最不能带她去的地方是医院,她不能再受刺激了,天磊还在医院抢救,于是亦然开着车驶向另一个方向,他们的“家”,只有亦然和梦瑶生活在一起的家,亦然买了好多布娃娃,在自己不再身边的时候陪着这个“芭比娃娃”,让她永远都那么灿烂的活在别人羡慕的光环中,感觉到得不是孤独,而是幸福”梦瑶哭着喊着,那个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从梦中惊醒的梦瑶绝望的叫着,喊着,“不要…… “汪伯伯,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亦然呢?”梦瑶着急了,是不是亦然出什么事了?她拉着汪伯伯的手焦急的询问着 红灯停了,绿灯亮了 梦瑶狂奔过去抓住手机“哥哥,你在那?你都好几天没有来看我了,小凡姐呢?你们不能每天只顾恋爱,把妹妹给忘记了啊,哥哥,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在场的男孩子女孩子都散了,大家都只是看热闹的,却没有一个劝阻的,他真是大言不惭,还说要保护梦瑶,在这个没有人性的环境里,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才离开一会就出现了这样的场面我几乎没有醒过,因为他的影子就像梦一样把我罩在另外一个世界中,没有伤害,只有快乐;没有疲倦,只有兴奋;没有孤独,只有温暖;没有晚上,只有白天;他知道我害怕极了一个人的晚上” 堕落人间的天使(1) 你走了,离开了我,三年了,但我依然把自己的心与你紧紧相连,我们是分不开的,我还是那么依恋你在的感觉,你的叮咛、你的嘱咐、你的关心、你的命令、一切与你有关的点点滴滴,我没有忘记你说过,“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都不要对自己的选择打退堂鼓,相信自己” 那虽然只是一张张纸,尽管都快被我翻阅的面目全非,但我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你对我的呵护与关心记得你对我说吗?“今天我们给有钱人卖命,为的就是将来他们为我们效劳 其实在亦然带着梦瑶离开原来的学校后,李楠也跟着他们过来了,这简直就是一个乾坤大挪移,听说小凡也到外面来上班了 “呵呵,在和楠楠聊天啊,她在给我算我的如意郎君是谁呢 “乌鸦嘴,还真是让你给说中了,本人指纹就是十个簸箕,怎么着?”亦然一副得意洋洋死皮赖脸的样子,诚心要气死你李楠,你能怎么着? “咿呀… “你不信?” “有本事你给我点理由让我相信,切” “哦,没事,你睡吧,我一会就睡了 “梦瑶,快起了,一会学校的招聘会就开始了,快点了阿弥陀佛做父亲的总是最惦记着孩子的学业,尤其是亦然这样一个家族企业,父亲更希望他能继承自己的事业,尽管他还有一个哥哥,但是爸爸特别偏爱与他 “我不去,我的生活由我自己来支配,你说过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权利来支配我的生活买什么房子啊,早晚是要塌的!”梦瑶的表情像极了一个演讲家,看着这样的梦瑶李楠忍不住捧腹大笑 堕落人间的天使(6) 看着眼前有点慌张的梦瑶,亦然似乎意识到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说,他相信自己能摆平这件事,不想让心儿再多担心什么,他只希望带给心儿的是快乐,这个世界以外的信息需要自己净化后才能告诉她,她太脆弱了,像极了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在亦然心里,梦瑶就像他的生命,谁也不能把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减少一分一毫可是这句话说出来却是那么的轻松她承担不起这分愧疚 “心儿,不要离开亦然,就算是为了我,你更要好好的爱他,我要你们都快快乐乐的,没有他你会孤单的,而他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脚步早在那一刻尘封,但那片记忆是属于自己的那份无悔的净土你看李楠就像看见自己的最爱KFC一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O∩_∩O~,都是一些大学的同学,你都毕业那么久了,怎么会有你的熟人呢?一定是看错了吧” “O∩_∩O~那我先走了,祝你生日快乐!” 卞夏侯微笑了一下转身上车离去他多么希望梦瑶能真正的接受他,放弃那些昔日的伤痛,在彼此相拥的时候感受着爱的温暖,就像现在一样不再反抗,而是顺着自己的欲望一点点占有而闭上眼睛享受着生活的甜蜜自己该怎么办?就让这种痛隐藏着、折磨着自己么?上帝啊,为什么我爱的那个人是自己亦然,既然注定我们是不能相爱的,为什么还要让我们相遇呢? 堕落人间的天使(11) 清晨第一署阳光照进了房间,直射着这对缠绵在一起的恋人,亦然看着怀里的梦瑶熟睡着,更紧的抱住了梦瑶,使梦瑶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胸口,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梦瑶他的心是为她而跳,他永远都会陪着她,给她幸福 “恩,好的,我一会就回去“给他点时间,让他好好想想那个自己深爱的女人背叛了自己梦瑶摇摇晃晃的行走在大雨中蜷缩着身体躺在那张由一个纯洁的少女变成他新娘的那张床” “你说”卞逸民一时感到特别的好奇,伸长了脖子听着张秋林的诉说 “这个我明白”听到这个复杂的故事,卞夏侯忽然觉得自己老了,过去的一切难道真的要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掀起一番波浪么?那个拿着自己母亲的遗物来要挟他的孽子,一个多么可笑的要挟,可是他手中的那些证据都是自己涉嫌控股的证据,是他可恶的母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竟然是自己致命的要害,那个女人一定恨死了自己听着对方焦急的声音,卞夏侯心里很矛盾,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就会莫名的想把她据为己有,哪怕电话那端的那个人着急的要发疯,他不想让任何人从他身边带走这样太唐突了 就这样沉默着,谁也没有主动说话,李楠依旧是那副表情,卞夏侯靠在驾驶座上看向了平静的海面也没有说什么 “是我对不起梦瑶 “什么事情?”望着卞夏侯,李楠怀着忐忑的心吞吞吐吐的说道 “让他离开梦瑶,顺顺利利的出国” 亦然狠狠地看了一眼李楠,便开门走进了病房,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都解决了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把他忽略”看着悲伤地儿子,他被感动了,是儿子的爱折服了他,与其费劲心思拆散他们,何不成全呢?既然不愿上辈子的悲剧在他们身上重演,又何必要这样折磨他们呢?至于其他的事情就让他一个人承担吧,做父亲最大的责任不就是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幸福么? “你真的不知道么?这一切不是你的杰作么?你跟她说了什么?”面对儿子的质问,卞逸民有一点慌乱,他知道了么?不可能,他不会知道的,徘徊在卞逸民心里的是二十年前的那场风波 “她是不会和我一起走的,她还是忘不掉他,她不会丢下自己唯一的亲人出国的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应该的 “想吃点什么么?”拉着梦瑶的手,笑着问道, “你是?” “我是卞夏侯” 说完这些,李楠身上已经冒了一身的汗水,对不起了梦瑶,希望你能得到更幸福的爱,亦然是属于我的,你已经拥有这么久了,我必须要你退出,还给我在看到梦瑶的那刻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也许是上辈子欠下的债吧,冥冥中牵引着她来到他的身边那就让他来照顾好她的女儿吧,人都是自私的,虽然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谁,但是汪明翰死都不会说出来 “医生说,你应该适当的做点运动,锻炼一下 “貌似有的”卞夏侯赶紧辩解道,顺手递上手中的水果盘,鼓励着她尽可能的多吃点 “讨厌,很疼的 “呵呵,今天呀就很顺路,你等着浑身起鸡皮疙瘩”梦瑶谈吐着自己感慨的人生没有勇气走下去,就必须承受在没有找到下一个精神寄托前的孤独,接受了,就等于从纽约的摩天大楼摔下来,没有等到自己粉身碎骨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坠落的路途中饥寒交迫而死听到这一个回答的梦瑶更是一愣,但是内心还是能感觉到一股特殊的爱在倾向自己的心里,她有一点心动,然而她还是用自己脑海里残留着仅有的一点理智驳回了卞夏侯的拒绝” “你不是说过几天才能回来的么?怎么提前了?是不是想我了?”卞太太抱着水果盘从厨房走出来,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撒娇的腻在卞夏侯的怀里 “怎么了?”望着这个一下子变得不开心的梦瑶,他有点晕刚才明明还好好的 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不定的换着面前的这台41英寸的电视,说不出的烦躁,浴室里走出的卞太太,身上简单的用浴巾裹着自己性感的身体,低着头擦着头上上的水滴,看了一眼卞夏侯便爱恋的走过来依偎在他的怀里,满身香味的女人让他的感官一下子膨胀到了顶峰,男人是用下半身考虑问题的动物,最不能理智的情况也莫过于此,在那个女人身上得不到的也只能找个替代品来发泄一下自己饥渴的欲望,疯狂的占有着 这就是男人女人,女人的虚伪是太注重在男人眼里的自己,男人则是面对琳琅满目的东西不问价钱便伸出自己的信用卡,貌似在乎你,再贵也会毫不犹豫的送给你 听到这么一身喊叫的卞夏侯惊慌的上前试图把这个女孩抱出来,可是梦瑶哆嗦的像筛糠一样不能停止 “好了,好了” “恩,我一定全力以赴的陪着你 “最近策划部进展的怎么样?” “哦,正在进行,工作人员也在为市中心的广告宣传做筹划”卞夏侯一提到这个负责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几乎要崩溃了 “啊?你一定是搞错了吧 “不用,一会就好 “你以为你今天被升为总监,就能代替了我的位置,消弱了我存在的价值,你休想,简直就是做梦,在这里你是个屁 宋伟看着这么天真的一个女孩,事实这么明显的摆在眼前,居然都没有明白过来,董事长就是卞夏侯,卞夏侯就是这个卞氏集团的董事长” “哦,另外买一些鲜花放在她的办公室,”卞夏侯忽然停下来转身说到 上帝真会开玩笑,明明注定不可能相爱的人,干嘛要相遇呢?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邂逅,宋伟让我走进了一场爱情的漩涡,孤独的导演着这场爱情的独角戏他们什么话都谈,工作、爱好、业余生活等等,她觉得走出自己内心的世界外面有很多让自己感受异样而又兴奋的惊喜梦瑶搓着双手围着篝火温暖着自己的身体,被开心占满着身心的自己都快把这个季节忽略掉了 “好了 “谢谢哦梦瑶憨憨的笑着,任由宋伟拉着自己,她也好开心,而她的开心是来自于很多年来一直没有释放出来的被痛紧紧束缚的心 “梦瑶,我爱你,你是我今生唯一最爱的人 “好,那你一定注意休息,完了我让宋伟给你送回一些营养品 蜗居的生活14 卞夏侯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便打电话过来给梦瑶”卞夏侯一手插着裤兜,一手持着手机”其实认识卞夏侯也就是在梦瑶住医院的时候,沈俊民是秦梦瑶的主治医生,一来二去的就熟了,卞夏侯也经常会因为关照梦瑶给他们一定额数的红包 “好了,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KFC” “恩,出发 “为什么啊,给我点理由 “想洗个澡 “我要你跟我一起洗 “可以跟我讲一些你太太的事情么?她一定是个很娴熟的女人,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对么?” “也许吧,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卞夏侯惆怅的说” “看来是你这个做老公的不负责任了?”梦瑶无意的玩笑话刺激着卞夏侯敏锐的神经”梦瑶猛的挣开卞夏侯的怀抱,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怒视着卞夏侯,“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会罢休了吧 “小心我拉开窗帘给别人看” “可你为什么会娶她呢?”梦瑶被卞夏侯的话越说越糊涂也不知道小凡姐现在在哪里”卞夏侯宠溺的揽着梦瑶的肩膀走出花店,梦瑶忽然恍见不远处一个报亭旁边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开始吸着口水,卞夏侯笑了笑便走了过来,为博得美人欢心不惜放下男人的面子买了一串糖葫芦,可就在梦瑶和卞夏侯转身的时候,卞夏侯看见一张让他窒息的报纸”卞夏侯愧疚的低下了头 “怎么,这些事情就把你难住了?”卞逸民满口讽刺的意味在刺激着卞夏侯的每一个神经 离开砌缘山庄的卞夏侯脑海里闪烁着自己父亲对自己的讽刺和嘲笑,心中像一把刺刀在绞死着自己的心脏站在门外,卞夏侯用红肿的右手按响了门铃”梦瑶举起铁铲子捍卫着自己,有点戏剧化的望着他” “哼,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我想过段时间找份工作” 梦瑶觉得自己心里空荡荡的,她不想看着自己一天天的当着一套米虫,寄存在别人的米缸里,至少应该做点属于自己的事 “不行,我抬头看不见你心里就会着急 “好了,就让我一次吧,相信我会把他们都搞定的,大家都会和你一样喜欢我的 抬头望见办公桌隔壁的齐思敏心里就又开始有点紧张”齐思敏敏捷的反应到,而梦瑶显得就有点走神,好像刚才的话她压根就没有听见 “谢谢董事长的夸奖,我会很努力的 “可是我们毕竟不是夫妻,我充其量也只是你们家庭中间夹着的一个小三而听到这一回答的卞夏侯心中顿时燃起了一腔怒火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嫁给我么?”卞夏侯低压着嗓子恼怒的看着梦瑶 “想过,但是……”梦瑶的话还未说完,卞夏侯便紧紧抱住了她的身体我要你永远只做我的女人 “再过几天,李楠要回来了,我可以让她住在我们家么?”梦瑶满怀欣喜的说出自己的期盼,卞夏侯的脸色一下变的很难看,几乎不用把这句话输送到大脑里过滤一下就拒绝了”说完,梦瑶便柔情的转进卞夏侯的怀里继续朝海边驶去而沉侵在做妈妈喜悦中的卞太太为了谅解自己老公工作的辛苦,都会隔段时间自己开着车来和孩子的父亲分享这个爱情的结晶给他们带来的喜悦 “你是?”苏醒的卞夏侯看着眼前的自己完全没有意识,看着这样的他,她心里说不出的激动,眼泪绝提而出,紧握着卞夏侯的手挨着自己的脸颊”卞夏侯笑着按住梦瑶欲踮起的脚尖伸长的脑袋 这两个一见面就哭哭啼啼的,你你我我的都老半天了也不见过来跟他说句话,看来是把他给忽略掉了吧 此时的周姨更加紧张和害怕了,伸出一根指头放在梦瑶的鼻孔下呼吸还正常,摸了一下额头烫的要命,她哆嗦的拿起电话给卞夏侯打电话,可是电话关机,她脑海里忽然闪出了沈俊民的电话,自己的这个远方亲戚,拨通了对方的号码,嘟嘟的等待声使她的手还在紧张的颤抖着,心里默默的念着保佑她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周姨,我马上就过去,你等我,我马上就过去按着沈俊民嘱咐的用棉棒给她的嘴唇一点湿度 宋伟欲将手机放回桌子上,短信接撞而来,全是手机服务管家的短信”护士迅速的在电脑里搜索着 “好,那就好,只要你过得好,妈就放心了卞夏侯轻轻的捏着她的鼻子亲昵的说道 “有我陪着你还需要想她么?我在你心中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许任何人占据我在你心中的位置 “不行,你的答应我,要不我会很难过的,”卞夏侯不依不饶的缠着梦瑶坚决要要个答案” “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打车过去吧,就不劳烦你了 李楠不由自主的想伸手抚摸一下杨小凡抡起的肚子,手刚伸起落在了半空,小凡便警惕的躲避开了,李楠尴尬的笑了一下收回自己的右手径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可乐 “周姨,没事的,我一点都不介意的”看见走进来的卞夏侯,梦瑶亲昵的跑上前去就是一个甜甜的拥抱 “不用客气,周姨,您儿子是在哪里上学,具体地址是哪,一会您跟我说一下我带您去”卞夏侯一反常态的给宋伟夹起了菜,宋伟的心顿时暖融融的,他第一次看到自己领导温柔的一面静静的看着他们下一步的筹划和安排,偶尔也会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他的自以为是爱的呵护却是在残忍的蹂躏着这朵娇艳的花,是他把她装在了一个看似很大的空壳子里,以为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他,就会幸福,他错了,彻底的错了”梦瑶看着心里开始徘徊的卞夏侯,讨好的说” 梦瑶擦擦脸颊的泪水望着卞夏侯,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没有了主意,她习惯了霸道的为自己做任何决定的他,现在一下子答应放她自己寻找属于自己的天空的时候,心里有点慌张”随而露出灿烂的笑容 “没事,还是我来吧,你行动不方便,快坐下吧”卞夏侯不冷不热的说到” “不可以 “好,我一会就到 李楠觉得心里说不出的心痛,嘴角冷冷的扯出一丝苦笑 嫉妒的欲望总是会像魔鬼一样改变着一个善良的心灵 “我只是假设,可能是我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总是有点患得患失的想法 海风吹着她凌乱的头发,思绪总是不由自主的带着她飘到遥远的巴黎 究竟是谁在伤害着谁?又是谁在爱着谁?谁又是谁的唯一?爱情永远是一个谜,在不知不觉中把你带进天堂,也会在你毫无察觉的时候,把你装满快乐的心推下地狱,而你却永远都不回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回到酒店,简单的冲了个热水澡,带着一丝疲倦进入了梦乡,不知道是她的内心总是在挂念着亦然,还是自己对他的爱在时时刻刻的纠结着心房,她清晰的看到亦然愤怒的面孔”梦瑶不好意思的把手机递给宋伟 “卞董 谁是谁的谁(1) “去那?”梦瑶疑问的看着卞夏侯的眼神, “带你去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见到汪明翰,梦瑶两条腿就像两根橡皮条,兴奋的跑上前去抱着这个念过半百的父亲 “汪伯伯,生日快乐”三个人,六只眼睛惊讶的看着来人,妖艳的着装,忸怩的迈着猫步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走了过来 谁是谁的谁(5) 梦瑶还和以往一样开开心心的来到卞氏集团开始工作,上班前,头一天碰到的人便是李楠,她低了低头,没有说什么转身要走,李楠便一副嘲弄的表情看着梦瑶的背影 “唉幺,这年头,做二奶还这么明目张胆的 梦瑶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淡淡的笑着 从会议厅走出来的卞夏侯冷冷的瞥视了一眼李楠,便走进策划部,那个独立为梦瑶准备的办公室,卞夏侯弯腰把正在忙碌的梦瑶夹在自己的怀里,全然不顾外面的每一位工作人员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形象 “夏侯开完会了么?”脸上闪烁的光芒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的幸福 “瑶瑶,没事吧”一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她受伤的脸颊,抬头对小凡继续说到“小凡姐,梦瑶是我的女朋友,您一定是误会了,我希望您能在搞清楚事情的状态下再动手,我不想再说什么没有想到我们还能见面 看着他们身后的喷泉,李楠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满脸笑容的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三个钢镚”卞夏侯接过协议书,颤抖的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齐思敏心里不禁被梦瑶的表情逗乐了 她每次看到这样的一个他时,心里就紧张自己最担心的事情会发生,她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夏侯能给她点时间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迅速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压制住要蹦出眼眶的泪水,低着头喊了一声 “请进她不能再这样贪婪的去占有,上帝每给她一样幸福的时候就会双倍的利息从她身边带走她的亲情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呀,看谁都是好人,对谁都是不忍心,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往肚子里咽” 卞夏侯惊讶的看着梦瑶,究竟哪个才是正确的答案呢?他希望梦瑶说的是真的,可是他有害怕小凡说的是事实,梦瑶只是和自己一样不敢接受事实,而安慰自己才这么说 谁是谁的谁(18) “夏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等你想起过去的一切,你会明白事情的真相的,你是天磊,但你不是我的亲哥哥 “我心肠歹毒,那她呢?为了得到你,伪装成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把我推进水池,害的我失去孩子,那是一个生命,为什么你不去谴责她,却用这种口吻来指责我?为什么 “她的心脏开始衰竭,一年前做过手术,恢复虽然很正常,但是她已经经不起刺激了,自从她的哥哥去世后,她一直都在封闭着她的心,她从来都没有像一个正常人享受过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孤独的活着 “宋伟,我能明白你的感受,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嫁给你 “我陪你一起回去” “说吧,你说了我就饶了你 “回答的好,我今天就让你尝尝真正的流氓是什么样子的 “这是我们唯一的一张照片,只是我们不知道我们的父亲是谁,抚养我们长大的只是妈妈以前的一个佣人,而我们也只有在看到这张发黄的照片来幻想妈妈的模样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是我不好”梦瑶在卞夏侯的怀里哭泣的说着 她努力了,也付出了,寻寻觅觅,到最后她永远踩得是他离去的脚步,看着的是他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作为父亲,他表现出一个父亲对女儿幸福的捍卫 “不行,我必须的找他算账去,这笔帐不能就这样没事了,我绝不会放过他 “注意身体 几天前,亦然也回国了,李楠也显得格外的兴奋,她的那些报复性计划也开始被另一种喜悦冲淡了,他们要结婚了,每天嘴巴都开心的合不上了” “哦,好,有什么需要哥哥帮忙的么?”卞夏侯关心的问道,这个弟弟他一直都很关心的,尤其是在结婚这样的大事上,他怎么会袖手旁观呢?礼物都已经早早就准备好了梦瑶兴奋的站起身来,朝身后的宋伟招手,一起欣赏她的佳作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医生,她怎么样?”宋伟紧张的追问着医生 “乖,听话忍不住依依呀呀的叫了起来 “他明天要结婚了刚要蹦出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梦瑶笑了,笑的那么灿烂,刚准备把自己抢占的煎鸡蛋放在嘴里,她又开始剧烈的呕吐,她捂着嘴巴再次跑进卫生间,卞夏侯慌了,心疼的跟着跑了前来”卞夏侯装作很委屈的样子佯说着我们不后悔,就算当初你不那么做,我也不可能嫁给亦然,我很庆幸我遇到了你,我爱的是你,永远都是 尘封的记忆(15) 打开电脑,梦瑶第一反应,在F盘里寻找着自己的方案,然而,她什么都看不到了,硬盘全被格式化了梦瑶呆了,心里像一潭烂泥一样跌坐在地上 “董事长”宋伟拉着齐思敏的衣角畏畏缩缩的躲在了一旁,不敢再说什么 “够了!” 梦瑶也跟着不由打了个冷战,原来他还会发脾气啊大家拗不过梦瑶,只好先放弃,卞夏侯马上联系到一个自己多年的朋友,是出了名的电脑奇才,人品很是行的正,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把格式化掉的东西找回来一个瘦如干柴的老人,面黄肌瘦的躺在床上” “好,好,李楠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也放心了,年轻的时候我脾气不好,没有照顾好她,现在恐怕没有时间了,只希望她能过的好就够了,我已经不奢望她能原谅我”李楠的父亲激动的从枕头边拿出李楠小时候的照片,那是他们的全家福,转而继续说到“她妈妈,知道女儿这么有出息,不仅出国留学了,还马上要结婚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是我对不起你们 尘封的记忆(19) “你什么时候这么神秘,还做起了好事” “你真决定了么?亦然回来,按理来说,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去看看,毕竟你们还是朋友” “好了,看把你乐的,一会亦然就要来了 “我要分别问两人同样的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很长的问题,请在听完后才回答 “卞亦然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李楠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啊?什么?哦亦然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不对,是真的有人在叫我 “楠楠,开门可是……” “楠楠,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亦然其实是爱你的,只是他不甘心自己得不到而已,他是一个求完美的人,所以他只是被这种得不到的欲望占满了身心,我会跟他解释的,你们会幸福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要你幸福,哪怕粉身碎骨都不怕,相信我好么?” “没用的,为了让他对你死心,我曾经狠心的骗他说你已经不在人世,可是一年了,他一直都没用忘记过,我得到的只是他的身体,她的心一直都不在我这”李楠忍不住咬着牙齿对着梦瑶恨恨的说卞先生为了你放弃了小凡姐,而亦然为了你却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他爱的是你,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么?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忘不掉我们的友谊,我无法让自己做出恨你的事只见亦然推开车门,紧追上去拉住了梦瑶的胳膊” “可你想过他为你做掉的那个孩子么?不管你爱与不爱,孩子永远都是无辜的 “夏侯,对不起,我们谁都不可能回到过去,我祝福你们” 梦瑶推开亦然,淡淡的留下一个微笑转身离开,孤独背影没有喜和忧,看看天空,已被绚烂的繁星所左右亦然忽然朝着那个背影大喊一声 “梦瑶,我爱你 “梦瑶,你没有错,他们的失去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只是在选择自己的生活,明白么?李楠的失去是因为得不到亦然的爱,而我们两个是因为一次意外而阴差阳错的分开,我们本来就是属于一体的,不论曾经是亲人,还是现在是爱人,我们永远都是不可分开的宝贝,冷静点好么?” “夏侯,对不起,我心里好乱 “我不了解,哥,哪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梦瑶现在会成为你的情人,为什么!!!!!” “亦然,不是的,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其实……” 看到亦然的处处逼人的追问和指责,梦瑶帮夏侯解围,告诉亦然,其实他们从小就认识,他不是卞夏侯,他是秦天磊,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她的内心开始退缩 她不能说,假如说出真相,亦然会接受么?他能相信这些么?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主观意志想法,说与不说完全是徒劳的 亦然冷笑了一声,他的内心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怎么会呢?梦瑶怎么会不爱自己呢?她只不过还是在生气罢了 “梦瑶,你一定还是在生我气对么?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就像以前一样,再也……” 看到这样失神的沉侵在自己的思维中,口中还在滔滔不绝的解释着的亦然,梦瑶忽然狠狠的回绝了,也阻止了他继续下去的话 疯狂的报复(4) “亦然,对不起,我觉得楠楠才是属于你的人生伴侣” “亦然,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亲人,但我们不可能会相爱的,爱情是靠缘分相识,命中注定才会在一起的,不是靠自己的能力去争取的他就不相信他走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她还会这么坚定的回答” 梦瑶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希望爱情会变成一个天使带给每一个人快乐,而不是像个魔鬼一样,在吞噬着一颗颗美丽的心灵” “乌鸦嘴,呸呸呸,我生出来的宝宝一定会很健康的” “好的,好的,当然可以,您稍等” SEVEN先生听到电话这边才沉默的梦瑶,有点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赶忙改口” “可是除了工作,我不知道该跟他说点什么” “哪还叫是约会么?感觉就像谈判一样,多被动啊总之有点乱” 齐思敏看着梦瑶一本正经的面孔在讲解自己的那些哲理,忍不住扑哧笑了SORRY” “OH,没关系的 “楠楠,你误会了,我……” 梦瑶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响,在场的人都惊讶和奇怪的看着这三个人,尤其是亦然,此时更是吃惊”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还在想,你们从未谋面怎么会有同样的想法,构思出大同小异的画面,太不可思议了”SEVEN先生终于揭开了自己心里的疑团” “秦怡女士,我可不可以有个要求 “不,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但是我把她弄丢了,这幅画是我凭借自己的记忆画的,也许她现在和你们一样会很幸福的活着” 梦瑶笑了笑,思敏还是很坚定自己的观点,SEVEN先生似乎听明白了他们讨论的话题,内心的疑问显然和思敏是一致的,答案也是一致的,但是他没有发表意见,既然秦怡小姐不说,哪肯定有她的理由,他应该尊重主人公 “我们必须要为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我爱你,嫁给我好么?” 梦瑶的心里万分的激动,她也多么希望自己又一天能为他披上白色的嫁衣,但是她的生命无法允许,她不想让自己短暂的生命束缚了他的婚姻,她要看着他幸福的生活着才能放下的离开,她知道能给他一生幸福的只有小凡姐,她欠她一个孩子 这是梦瑶第二次看到这个眼神,她觉得这个眼神和她的画中那个女孩子一样的悲伤,仿佛在呼唤和思念另一个世界的亲人 “谢谢您,秦阿姨,明天我会找时间来看您的,祝你们愉快” 秦怡的心开始疯狂的翻转,激动徘徊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她对不起眼前的这个男人,甚至为了让他对自己死心,把他的孩子给了一个陌生人抚养,她的任性让她为了一段非正常的感情付出了代价,也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 “好,我不笑,现在就带你去买今生她就是自己最幸福的礼物” 说完,卞夏侯亲昵的抱着梦瑶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仿佛要面对分离般的痛楚爬上心头 “你……你有真正爱过我么?” 话一出口,两个人的眼神随着心灵的震撼而相撞,她该怎么回答?他又在期待什么?不管曾经还是现在,这个问题还有意义么?可是亦然的眼神让梦瑶明白”李楠亲切的拉着小凡的手 “恩,好啊 “他今天我什么没有来,今天可是他弟弟的生日” 小凡的心里还是很在意梦瑶的存在,若不是她或许他们现在也不会离婚,尽管他不是那么很爱自己,但至少他们还有个家,还有一个孩子,可她让她失去了一切 梦瑶没有生气,依旧微笑着” “小凡姐……” 在小凡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梦瑶忍不住抓住了小凡的胳膊,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几分钟就好,听我解释,不是这样子的,不要拒绝我,小凡姐,梦瑶的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呼唤着对方,可是小凡没有给她机会” 小凡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命令着她松手,梦瑶苦苦哀求的眼神一下子不知所错,难道是她错了么?为什么她们会误会她” 亦然在一旁已经站了很久,包括她和小凡的对话,他都听到了,看着她默默承受的一切,心中甚是感到难过,忍不住上前找了个理由夺走她正要举手倒入口中的红酒 “亦然,你怎么了?” “你好美今天这样的心情就像橡皮糖一样粘着她,让她的心在不同的感情下纠结着 “不,今天就算我的一份心意,希望你们不要拒绝 “开心么?” 梦瑶开心的点点头 “你做了干爸,谁做他的叔叔了?” “这……”亦然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请求有点荒唐,转而赶忙为自己圆场继续说道”汪明翰赶忙抢先一步说到” “卞先生,我是医生,我懂得怎么去调整和恢复身体,你若是爱亦然,就等他醒来的时候多陪陪他 “她和孩子都好么?” “孩子没事,你安心的在外面等吧,一会会有护士送到监护病房,只是秦小姐的心脏病比较严重,以后要多加注意” 疯狂的报复(27) 卞夏侯一把抓住小凡的手臂 “没什么,可能我要出一趟长差,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在我不在的日子里,求你能帮我照顾梦瑶” “恩” 卞夏侯用力的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别墅的钥匙交给了小凡我上面都写着日期” “夏侯……” “答应我” “你……” “爸爸,女儿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我知道我说话过分,你一向都很疼我的不是么?但是我真的很爱天磊,你就答应女儿吧好么?” “你知道这样你也会付出很大代价的,你不后悔么?” “我绝不后悔” SEVEN很细心的注意到思敏的声音不对劲,好像很疲惫,于是很关心的问候 “你还想辩解是么?要不是当年你留下卞逸民那些犯罪证据,他也不会再四年前被人追杀,也不会落到今日的下场她在呼唤着妈妈,难道她听到了么?小凡心中有点震撼,这是他们之间的感应么?假如自己有一天躺在病床上是不是也会梦到妈妈呢? 她一定在做梦,小凡轻轻的帮她把被子往下移了移,尽量不要让被子压着她的心房,或许这样会更有利于她的睡眠 “想吃点什么?这有我给你煮的粥,少喝点吧小凡微笑的看着梦瑶点点头 “小凡姐,你一定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好么?他得了癌症,现在考药物维持生命,我不想让他留下遗憾” “你说什么?”小凡听到这个消息感到很诧异” 李楠听到小凡的这句话觉得特别的好笑,不应该?那究竟什么才是应该?她用自己的面孔勾引男人么?长得好看就是资本么? “因为……” 小凡忽然感觉话到了喉咙又哽咽下去了,李楠的仇恨和嫉妒已经像一个胎儿一样在她的内心开始滋生,她是没有办法可以说服她的,解灵还须系令人,这个铃也许另外一个人来解更合适记得梦瑶小的时候,每次天磊带回她最喜爱的零食是,她都会留一份给李楠,直到大学她们都是形影不离我们住的那个地方麻烦你帮我转告一下周姨,等夏侯回来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 “恩,我会的 她有种预感,这里一定有一个秘密,但是她犹豫了,这是给梦瑶的礼物,自己这样私自偷看别人的信件是违法的,可是那个熟悉的笔记让她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也许这几天苦苦寻找的答案就在这里 “你是在看梦瑶么?她不会来的” “她怎么了?” 听到住院两个字,宋伟心里和卞夏侯一样的紧张,尤其是在那次她昏倒的时候,带着她去医院,医生说她怀孕很危险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担心着 “你说什么?” 如果这样可以爱(9) 小凡的每一根神经都紧跟着宋伟的每一个表情,他的每一个声音同时也牵引着她的耳朵” “可是你知道哪些证据现在在谁的手里么?” 小凡愣了,她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卞逸民的手里,当卞逸民答应认天磊为自己的儿子,并且让出自己董事长的职位的时候,她亲眼看见父亲把那些证据交给了他” 小凡说完便打通了秦怡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她已顾不得什么危险不危险,只想赶快找到救出夏侯的证据,这样她也会觉得安心一点” 秦怡似乎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中读懂些什么,但是她没有再往下妄加猜测什么,可是他的谈吐和眉宇之间似乎很熟悉,在哪里见过一样” 如果这样可以爱(11) “如果我调查的没有错的话,你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姐叫秦心蕾,三十年前因为难产而死,留下一个孩子,而我一直觉得小凡的父亲利用董事长报复卞逸民和这件事有关秦怡的心开始紧张,表情明显的开始慌张,她在心虚,作为律师职业的宋伟更加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追说着自己知道的事实 “我还想办法阻止这件事情,救出天磊,但是你必须答应我这件事不要让小凡知道好么?他们都还小,我不想再让悲剧重演 “不,我不要听,你们说的都不是真的 “啪”的一声,小凡顺着宋伟挺立的身躯而慢慢的倒下,她笑了,是那么幸福的笑,仿佛一切尘世间的悲哀就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小凡还是闭上了眼睛,那个笑容依旧那么美,秦怡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摔倒在小凡的身旁 “你说什么?你打死了个女孩?” 杨民生由紧张的心开始变的恐慌和害怕,晚上七点的那会,公安局的人来到家里,说自己的女儿涉嫌掩护犯罪嫌疑人宋伟逃离,他们想确认一下自己的女儿是否在家,搜查了整个房间 杨民生没有反驳,而是更加用力的挥过去一个拳头 “没错,是我 秦怡带着梦瑶来到监狱的门外等着卞夏侯的出现你看,此时的他们在草坪上玩耍的多开心 “有件事我希望你能赶紧处理一下” 如果这样可以爱(21) “李楠?”大家几乎都要快把这个女孩要忘记了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宋伟笑了,把自己看到李楠在监狱里的情形说了一遍” 汪明翰赶忙装作无辜的样子低着头说“我不是故意的啊那个远在巴黎的妈妈总是不放心这个调皮的女儿,还是会天天坚持打电话过来” 梦瑶没有回答对方就挂上了电话,神色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 李楠还是木讷的点点头 对不起,亦然,是我不好,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祝福你和梦瑶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不知道你爱,但是你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么?当你第一次骂我卑鄙的时候,我的心就像盐水撒过的伤口而可爱的乐乐每天都会对着天空喊着    这是天籁,没有比这更动人心弦的乐曲    在情绪依久高亢时,他捧起她的粉臀,小心翼翼的往她体内推进    但她仍忍不住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曾和艾迪用同款的古龙水?    她发现他的身材高大,留着修剪得十分有型的头发,宽阔的肩膀,而熨烫整齐的衬衫下是健壮结实的身体   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也不希望出现这种感觉    对方朝她微微一笑,并松开她的手臂    现在她要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    哪知道脑筋灵活的刘恋,马上申请成立了“精霞经纪公司”,真的当起了称职的经纪人    “妈咪,别闹了”沈月桂笑得如沐春凤,“连彼得都就我受得更美了    这次出席的人非富即贵,但是马菁儿对他们并不熟悉    “可是你知道我不喝酒……”    “我早替你安排好了,”她招手,立刻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一涸侍者,手中攀着托盘    马菁儿决定欣赏一下这次艺术家捐出来的杰作    “菁儿,真是你?”    “陈心?!”她认出对方就是她高中的另一个姊妹淘    “你还不拯救你老公?”马菁儿大感不解    幸亏欧阳俊享是个正人君子,又对陈心死心塌地,要是换成别的花心男人,恐怕是禁不起考验的    “菁儿!”    一个亲切的声音吸引她转过身,她的表情瞬间因喜悦而变得生动起来    “太好了,一个是我的好兄弟,一个是我的学妹,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的顺着流线,你可以看得十分清楚,它们正在相互追逐,其实它们本来是相爱的,但即因彼此的固执而分开,当太踢升起时,月亮就落下了,它们永远不断的纠缠,但见到的却也永远是对方的背影    “因为我跟你同样担心,希望自己的画卖给真正懂得欣赏的人,可是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人懂得欣赏,所以我决定买下来    “你知道我对酒精过敏的,一滴滴酒就曾合我醉倒    熏衣草茶是她的最爱,为什么他也会有?是为她特别准备的?还是……    “老公,你不是说要始我一个惊喜吗?”陈心朝欧阳俊享技眉弄眼的” “那你们要我怎么回家去?”她有种上当的感觉    “对,对,裔天会送你回去的    “你在生气?”    “你究竟想怎样?”她决定开门见山的问    在城市的另一端--    裔天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灯火通明的城市,点点灯光与天上闪耀的星光,交相辉映    追求女人时,借口是不可缺少的”她露出一灿烂的笑,“可是我伯阿姨她……”    “打扮漂亮些,我也想跟你拍几张照片,好几个老朋友都向我要你的照片    在她尚未来得及回过神之际,他奕然向她倾身,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 今晚是马菁儿这次假期前的最后一提慈善表演    这个价码比大家预料的高出太多,令主办者王霞笑得嘴都合不拢”她虚心地说    他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以及从来感受过的……不安    从未有任何人,尤其是男人对她影响如此大,甚至她不用眼睛看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 除了第一套、第二套衣服比较暴露外,其除三套都只是稍稍性感    他将是这场追逐游戏中的主宰    天哪!这男人怎么都说得出如此肉麻的话?    不遇,很奇怪的是,即使肉麻却不会令人感到恶心”    闻言,她心中一震”    这不是狂妄自负,托米的确是这行中的翘楚”托米拿起照相机开始对焦,“菁儿,可以了吗?”    “没问题了    杂志上轰动的标题让马菁儿忍不住睁大双眼,不只是封面采用电脑合成的,内容更是把她说得极为放浪不检点    “铃……”电话铃声响起,她勉强撑起身子接电话    “不必担心,爹地,我只是小小伤风而已,已经看过医生也吃了药,现在好多了”她说什么也得赴约的,因为两天她就得出过参加一长新装表演”她相信晚上自己病情一定会好转”她有些黯然神伤,但随即又十分乐观地道:“不过我不会因此气馁的,只要他还没结婚,我都不会放弃,何况死会也可以活标,我一定要加油    “你究竟想怎样?”    一步出屋内,马菁儿马上甩掉他的手”裔天边说边替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他坐在她对面的座位,却不急着吃,反而用宠溺的目光注视着她”她顿时起身,“你不必送我了,我自己可以叫车回去”裔天很快握住她的手,她任他牵着,并没有拒绝    霎时,裔天加重了这个吻,更加狂野地亲吻着她”他试着舒援她再次紧蹦的神经    她想狠狠地捶打他,如果车没开动的话,她肯定会这么做”他注视着她的表情十分严肃    “姊,你别担心,我这是……老毛病”即使尚未明白是什么事让雅心如此伤心,但她多少已开始感觉到事态严重”马菁儿突然心生一念    或许她没能力改变妹妹生病的事实,但是她可以替妹妹完成唯一的心愿”    “那是因为我刚才不知道你要我帮这样的事”    该死!裔天有想掐死她的衡动,一下子暗讽他不是男子汉,一下子又指责他没同情心,那她可想过他的感受..    “我认识很多名医,也许……”    “雅心已承受不了再一次的打击,她这么年轻就必须面对如此残酷的事,太不公平了,我绝不容许你这么做”    “但已经有两个医生都证实雅心只有三个月可活,现在我只希望可以帮她达成心愿“你有权利拒绝我对你的爱,我也有权利拒绝你的要求”    “什么意思?”   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 “我要怎么做?”她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呀!    “吻我!”裔天走近她,非常靠近,近到他的氛息充满她的感官    她一点也不想反抗这样的吻,相反的,当他以如此霸气的方式反吻她时,她体内的情愫被挑了起来    “你……醒了……”马菁儿羞红脸,想抽回被他给含住的手指,却反而被他以齿轻咬住,正以舌尖舔舐着    “别这样!”她羞极了的叫道    “天亮了……”马菁儿呻吟着    不遇更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她竟一点也不排斥他要她的方式,不可否认的,裔天是个温柔又狂野的情人,他完全将她给迷惑住了    “是的,雅心的确是个可人儿”    马菁儿只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她的心好痛,痛得她快要昏厥    “那干嘛不开手机?”    “没电了,”怕刘恋看出她的异样,马菁儿赶快岔开话题    她以为是刘恋忘了交代什么事又返回,于是不假思索的打开门,但门一开,她又后悔了    马菁儿刻意漠视他在她胸前打转的邪恶眼神”    裔天的眸光蕴涵着邪肆的笑意    “啊--”马菁儿想阻止他,但他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做,强悍的手劲执意不肯退让,放肆的自在游滑    “我喜欢抱着你的感觉    “我一定要你说”    “是的,我在意、我吃醋、我嫉妒,可是这是不对的,我不能有这样的反应    “为什么不能有这样的反应?这代表你爱我    她相信一定是!    她的不告而别一定令他暴跳如雷吧!    这次她为杂志拍封面的行程并不顺利,首先是原本熟悉的摄影师临行前得了急性盲肠炎,改由另一个摄影师掌镜    “当然是为你而来的    他嘴唇移向她的耳朵,紧紧地贴着”马菁儿看到他深沉的目光中充满关切,心中感到一降温暖    “嗯……我……没力气了……”在一次又一次的尽情撼动、起伏使,她求饶了”   “你……你好可恶,幸亏那时我没怀孕”她口气带着责问    “爱我,现在!”马菁儿更得狂野而放肆    裔天扯掉被单,大步走向她,不在乎自己全身赤裸,眼神坚硬如石地诉说他的意图    “不,他们没有胡说,艾迪死在赛车场,而你也发生了车祸……”    “但我还活着呀!”    “我怕……真的好怕,雅心说得对,如果我真的爱你,就不该害你    “雅心!她对你这么说?什么时候?”裔天心中的怒火又熊熊烧了起来六合彩144期报马-2017年12月9号六合彩出什么六合彩第099    虽然马雅心曾对她做过那么多令她伤心的事,但马菁儿完全不放在心中,她相信自己的妹妹本性并不坏,只是太过迷恋裔天了 对於铁勒会采用这种战略进行前哨战,冷天色是很能够明白铁勒下打算待在这儿与北武国长期抗战的心情,在先皇所给的百日时限前提下,全心投入战事的铁勒,为求能在战事上争取时间,甚至未回朝奔丧 「太子……」没跟上的冷天色,在心中琢磨了好半天总算是理清他的话意後,猛然抬首看向他蓄势待发的身影 律滔皱著眉,「大明宫 卧桑挥开他的手,一骨碌跳至雪地里奔向骑著马匹随行的卫宫,在卫官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停下马时,他一手扯下马背上的卫官,跃上马後,缰绳使劲一扯将马匹掉头 难道,这片天地下,也有在卧桑意料之外的事? 大明宫瓣瓣鲜艳的红梅,在遭人摘取後悄然落地,在雪地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远处看来,像是点点滴落心头的鲜血 「不要紧,我会继续等的 「王爷!」跟在卧桑後头追上来的离萧,虽是慢了一步,但也在这时追上他」他试著指出所有人都看下见的事实 北风放纵地呼啸而过,在旋绕的风声中,卧桑的声音教人听不清楚 此次交战的主要三名对手,急於建功故而莽撞行事,导致前行军全军覆没不得不仓皇而逃的孟戈虽蠢,但按兵在前方不动的孟图可不见得笨,而远在王城里操控著战事的北武王,更是不容小觑」铁勒近来就像北狄的气候一样阴阴晴晴的,要是说错了话怎么办?还是找个命比较长的替死鬼妥当」 「公主……」请不动人的离萧皱著眉 愈听愈觉得不对劲的恋姬,连忙把木匣放至离萧的手上,小手飞快地解开裹缠在上头的黄巾,在打开木匣时,她震愕地看著匣里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名器 离萧急忙扯开嗓子,「王爷!」他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心碎的痛感中,铁勒强压下心头那份崩离的感觉,拚命凝聚起意识疾步奔向她,在伸长的双臂承接到她瘫软的身子後,他慌忙抱著她蹲跪在地,一手拉开她的大氅,大略地诊出伤势後,一掌紧握住那柄弩箭 「不要走,」再次在他的眼中找到自己的身影後,她清晰地开口「别怕,我在这儿,不会有事的 他直踩住脚步,「现在?」他哪有胆子在这个时候进去? 离萧拉下了脸,「去吧,算我求求你」 「别忘了你还要向王爷报告这事 进去後,他会看见什么?生离死别?还是一个痛苦呻吟的恋姬?他什么都没有准备,遭受痛击过後的心房还来不及掩甲保护,好再度去承受另一回合,无边的绝望如涓涓细流汇成海,迫不急待地浸湿了他的天地後,再一点一滴地爬上他的脚,更进一步地涌上企图淹灭他 离京後,战事急在弦上,他一直睡得少,偶尔方投入睡海,不若片刻又乍然惊醒,若想贪图个一觉到天明的无忧夜寐,无数个梦境又会痴痴缠索著他下放,在那些来来去去的梦中,好梦难寻,旧影难避,不管他在浮浮沉沉的梦海再怎么辗转,梦境再怎么变换,他总会看见恋姬 他变得害怕作梦」他颤动地俯在她身上将她抱紧,「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王爷,前线战况有变!」收到消息後就急忙闯进来的佐将军一把掀开帐帘,而拦人不力的冷天色,则是满脸歉疚地跟在後头 卧桑困倦地揉著眼,「到了吗?」 「还没 他所熟悉的,是荒山野岭、漠际无边或是千里雪原,七岁就被父皇送至北狄军中接受教育的他,怎么也过不惯京兆的生活,在这里,时间过得特别缓慢,春日好像永远都耗用不竭,一点一点地磨蚀掉他的心性 「到了,咱们走吧「小妹这事,还是交给心细的老四或老五较妥当,我不懂得照顾人 「可不是?」卧桑无法看穿他在怕些什么,「是西内娘娘不要你太亲近我们这些兄弟吗?」他这个国务繁忙的太子,跟众兄弟不亲还说得过去,但铁勒怎么也跟他一个样? 「不是 「你留下来陪她 铁勒张开眼,头一回听她唤他,他有些听不惯 因此这三年来,他一面不断寻找战场以扩大统驭的领地,并一步步地逐渐将西内大明宫纳为已有;另一面,则在台面上继续与父皇虚与委蛇,为的就是想在父皇掌握的大掌朝他探过来前,开拓出一片属於自己的疆域,好挣得一片他可倚恃而外人不可动摇的江山,否则,他迟早会落个被削势夺权的下场」为了卧桑的托付,这三年来,他只要一有机会,就往啸月夫人的府上跑,即使偶有战事在外,只要他能回京,纵使停留的时间再短,他也不忘去看看她 恋姬伸出一手,指尖轻巧地滑过眼前黑墨色的浓眉,倚坐在树下熟睡的铁勒,眉峰动了动,下一会又恢复了平缓,见他还没有醒来的意思,顺著他的脸,她的指尖继续在上头漫步游走,轻轻跃过饱满的天庭,落至高挺的鼻梁,然後,一把将它捏住 望著他再接再厉睡下去的睡脸,恋姬不禁扬高了黛眉」 每次他来,都不在府里坐著等她,反而跑来树下边睡边等,她也知道在里头,他是坐不住也待不下,府中那些总是对他投以异样眼光的人,已经够惹他厌的了,更何况啸月夫人还是精明的角色,光是应付她也够烦了碰触过她的指尖有点热,好似丛星火盘旋在指尖,不肯离去 在今日卧桑对他发出警告之前,对於小妹,他没有过半分逾越,他当她是个能让他真正掏出心来疼宠的亲人,可以接受他满腔无处放的爱意的人,因为自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没有半个亲近贴心的人在身边,她不知道,他有多么感谢当年的卧桑为他打开了道门,将她领了进来,让她成了第一个走进他无声的世界里的人 「我要离京了」铁勒避开她的碰触,平稳地把话说出口 「是父皇亲自下旨的 哪次不是父皇下的旨意? 恋姬仰起螓首,看著他习以为常的表情」铁勒缓缓拉开她的小手,将它搁回她的裙上 他不敢回头 沁悠扬手携下她,「叫下人拿去就成了 她叹口气,「知道了,我尽力就是 但铁勒宁愿他不要那么多事 恋姬反感地蹙著眉,「那些老臣不是只把二哥当成一名为父皇征战的武将而已吗?」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教风水是会轮流转的?」沁悠瞧下起地哼了哼,「趋炎附势本就是朝中的生存法则,他们那些墙边草,当然要适时往有好处的那边倒」 「二哥做了什么才让众臣对他改观?」她无法理解他们会自太子那边倒戈的原因,之前不管铁勒再怎么做,他们也不会看铁勒一眼,怎会变得这么多? 「他拿下了北狄 不好,一点都不好 林间的暖风自他们俩间吹过,好似某个始终纠结著的心结遭人解开了,他的思绪突然变得很清晰 在今日之前,他曾在下意识里责怪著卧桑,为何要对他设了个圈套来让他的心浮动,但如今,他不再怪卧桑,因为即便是卧桑盛了个圈套来到他的面前,那又如何?只要小心避过即可,但他为何避不过反深陷进去了?那是因为他「想」 心慌意乱间,她抖了抖身子,明明就是个暖春,她却觉得无比寒冷 隔著细若丝网的雨帘,恋姬静望著与她四目相接的铁勒,在看清他眼瞳的那一刹那,她终於知道她为何会恐惧於自己,并想躲避他,因为,他也和她一样 他低沉的嗓音,此刻听来,深具稳定心神的作用,恋姬的心跳舒缓了些,等待了许久,他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这让她忍下住卸下心防,逐渐在他怀里放松了身子 无限悲戚重新占据她的心房,血缘这两字,就像一道烧红的烙印,深深烙进他们两人之间,她明白,再怎么圆谎也是徒劳,今日,她或许还可以眶骗自己,但明日呢?还有数不尽的黎明呢?这个谎言,无论她走到哪都会跟著她不放,难道她每一日都要活在欺骗自己的生活里?他可以勇敢,但她却下能忘记自己的身分」迟迟得不到她应允的铁勒,有些心急地抬起她的下颔 她虚弱地闭上眼,「我知道 恋姬倾身靠在她的肩上,姿态像是想捉住一根浮木,又像是想获得片刻的喘息 旁人不懂,为了保护自己,铁勒故而待人疏离冷漠,他不易爱人,一旦爱上了,便是倾心倾意 手臂有些疼,沁悠低首看著她泛白的纤指,试著估量她愿舍的决心有多少,和她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沁悠慢条斯理地进一步详解,「他对你有意「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铁勒不是个容易死心的人,因此,在你作任何决定前,最好是考虑清楚 「太子今日很忙?」瞧他额上附著汗珠,还气喘吁吁地,想必是急急忙忙赶来的」她不想说谎,也觉得说了只是毫无意义」她一直就是这么冷淡,就连个笑容也不曾给过他,待在她的身旁,他能察觉到,她只有人在这,她的心却在不知名的远方 「恋姬……」 她一字一句地道:「我们是兄妹可是她一定不知道,背叛了自己,投身至赌局里并在身上下了这么重的注的她,身子抖颤得那么厉害,秋叶也不过如此,被她紧握的拳心,太过使劲而拧得毫无血色,而这些看在铁勒眼里,皆是为断而断的勉强,在在地显示出,她的心伤,并不亚於他 接到冷天色紧急求援的卧桑,抛下了堆积如山的国务,事前没知会任何人地来到西内大明宫,在前往紫宸殿的路上,处处可见愁容惨色的宫人们躲在角落里,这让他脚下的步子不禁再加快了些」有如困兽的他避开卧桑的碰触,对於这些事後话一句也听不下」见他气息逐渐孱缓了,卧桑把握时机地道出今日的来意」为免他又误会,卧桑这回把话说得很清楚 「老二,你还是可以全身而退的」与自己相较起来,卧桑更像具人偶,虽有高高在上的荣衔加诸在他的头顶上,可是实际上,他只是个受政局摆弄的傀儡,父皇手中一颗……最重要的棋,在这身分下,他能给什么?他贫瘠得就连爱也给不起! 晚风袭来,冥色渐近渐深,笼罩在铁勒面庞上的暗影,让卧桑看不清,可是自他方才极度低寒的声调中,卧桑隐约地听见了他不为人知的悲伤 风势好像增急了些,在那一瞬间,数名站在他处的守宫人手上的宫灯全数皆灭,俄顷间,殿廊伸手不见五指,而殿廊上的音韵,也不再只有风的节奏,隐隐约约地,似是渗入了一些急急前来的轻巧步音 缠绵的梦境瞬间已远,她受惊地抽口气,僵著身子下敢妄动,但在窗外的红月破云而出时,丝缕光影让眼前男子的脸庞明亮了起来,也逐走了她的恐惧」舒河随即朝一旁弹指 「外头接应刺王的人马,你可看清楚了?」想死的话,那就去好了,反正铁勒也不会在乎阻拦者是谁 接应的人马?刺王不是单枪匹马来的? 在被熄去了大部分的火把後,远处的人影很难分辨得清楚,但当离萧眯眼细看了许久,终於看清等候在外头的人是什么来头後,心跳顿时不受控制地狂奔起来 「去压住庞云」他的目光一派安详,坦然无惧」面对身上无法细数的伤痕,他不带任何表情」 她悚然一惊」铁勒俯低了身子,以额抵著她的额问:「最了解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她听了,泪水无声地滔滔倾流,怎么也掩不住,并对哭不出声的自己感到绝望 她嘤泣地避开,但他的一双大掌却固定在她的两颊上,将她捧回他的面前 她伸手想推开他的脸庞,不意却摸到在他颊上的泪,这泪或许是她的,也或许是他的,无论是谁,这使得她再也走不开 「干嘛,眼睛大呀?」冷天色觉得自己被瞪得很莫名其妙「清醒点吧,你们在一起根本就是个错,你只会让她痛苦而已,唯有把她交给我,她才能好过!」 「住口……」铁勒的双眼狂猛地锁住他,忍抑地自口中进出话 「慢著 卧桑赶在铁勒被惹毛之前,朝他伸出一掌要他忍忍,然後转身对另外一个也是愤涛难止的人开导,「庞云,这是我们皇家的家务事,别扯到整个天朝去 「什么圣意?」 铁勒微笑地接口道出他今日去翠微宫的收获:「你与恋姬的婚事,就此告吹 庞云心灰意冷地看著他,「你没阻止圣上这么做?」 「别怪我」铁勒到底知不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啊 自小到大,她从来没听过如此恶毒的言语,更遑论这话是出自於自己的母后、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娘娘 「别藏著,让我看 低首看著她的模样,他已能大略地猜出她在大明宫出了什么事,也知道铁勒并未将她即将去北狄的消息告知於她,所以她才会跑来这找他怪不得母后那般鄙视憎恨,怪不得会那般不遗余力地打她,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无法容忍了,那天下人呢?天下人又将如何看铁勒? 一步已是错,再步步走下去,她要错到何时? 她茫然地启口,「我不去北狄 自强行被带至踏上北狄的路途後,一路上,她能醒来的机会并不多,每回在路上醒来,不多久,又被怕她想回京的铁勒再度带入睡海,直至他们走得够远,即将来到铁勒部署在北狄边城外的铁骑大营,铁勒才让无法独自回京的她重获操控睡眠的自由,可是她却从那日起,变得夜夜无法入寐,镇日里也清醒异常,她好像已经把未来十数年的睡意全都睡尽了 被他吓了一跳的恋姬倏然回过身,手中的刀尖也不由自主地直指向来者,铁勒因她的举动定立在帐门处,望著她的黑瞳里闪烁著讶异 「别叫我二哥她沉沉地合上眼睫,试著去迎接久未来临的睡意」要做的杂务比谁都多,带兵操练、沙盘推演每天都要做,还不时得率兵追打游牧的外族以试成果,对他与对他人不一视同仁的铁勒,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万能的手下来使唤 愁容不展的她淡淡地问:「八哥,你是怎么看我的?」 「看你?」 「我与二哥之间的事」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的野焰,叹息地按住她的两肩,「听我的,你别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你就是你,爱情这种事本来就没有什么是非对错」 「你也认为我爱二哥?」黛眉一扬,恋姬转而直视他的眼底」野焰还是觉得自己做得很对 「小妹?」野焰看她目光空洞洞的,担心地伸手轻拍她的面颊」 「你要把我赶去西戎?」骤感不对的野焰,在他要离开时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脸上盛满了惶恐和不解」恨他也罢,只要野焰往後能在别处生存下去,他情愿被恨 冷天色听得直摇首长叹,「唉……」关心野焰为什么老是不说出来呢?他怎么在对自己的兄弟这方面,总是这么笨拙? 「去帮他张罗上路的事 知道躺在杨上的恋姬还未入睡,他脱去厚重的外衫和鞋袜侧躺至她的身旁,将她拉进怀中让她枕靠著他的手臂,轻嗅著她身上清洌的花香味 会看不出他的心,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敲开他上锁的心门,打开走进里头好好看一看,这些年来,他们彼此皆为自己的心落了锁上了枷,他们俩的这个举动,皆是意在保护自己,同时也想藉此方式来维系他们两人的关系 铁勒对她的爱无庸置疑,可是自他将野焰送去西戎後,或许是野焰的话对他起了作用,也可能是他不想再伤害她,他不曾再强迫她必须也爱他,他只要求留在他身边,此外别无其他 「公主,夜深了,该歇息了 「是 坐在殿廊上的恋姬,仰首靠在殿门上 「恋姬 「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歇著 她扬高了音量,「我说过不见你!」 「关於父皇的口谕,儿臣已自行定夺」铁勒定定地凝视著她的眼眸,决定无论她是否同意,他只为自己 「你这孽种……」她气弱游丝,双眼愤毒,枯瘦的指尖颤颤地指著他,「当年生下你时,我就该亲手掐死你的……」她的下半生早已因他而毁,现在,他还要让她想回去的家国因他而破,若是当年不生下他,那么也不会有今日的一切 恋姬紧敛著黛眉,「他连我也不见」低垂著头的冷天色匆地开口 萧飒的西风倏地急涌而至,在那片刻间,除了风声外,他们的双耳皆听不见其他的音韵,她看见他的嘴角动了动,不知在说些什么,待风停後,她只听见他平心静气地开口 「你若爱他,就去找他吧」 「可是西内娘娘才……」守灵期间还未满他就要出征? 「老七会帮我办妥的」 他说什么? 恋姬在他走近她时讶然地张大了水眸,某种想要抵抗的感觉,正一点一点地入侵著她 离开恋姬起身走向前,两脚在廊上站定,铁勒微眯著眼,自大明宫宫阁俯眺这座在夕阳下显得端丽辉煌的皇城 孟图与孟戈联手欲将铁骑中军围困失败後,铁勒便带著中军一路追打著不断往王城撤退的孟图父子,直至王城城畿外时,他首先亲刃曾派人伏袭恋姬的孟戈,再继续追击孤军奋战的孟图 铁勒不改变初衷,「我要亲自拿下这座城 半昏半醒,浮浮荡荡的梦境里,卧桑凑近了脸庞这么对她说 「公主?」离萧惊喜莫名的声音传抵她的耳畔 呼出来的气息化为白烟淡雾,寂静中,铁勒匆地一手脱去顶上的头盔,露出整个面庞昂然直视北武王,北武王怔了怔,暗自攥紧了握住缰绳的拳心 恍然大悟的恋姬脚步凌乱地颠退了几步,茫然环顾血光处处的周遭,与眼前所目睹的这一幕後,她忍不住流下泪来 那年盛夏,北方天候异常炎热,导致北方大量溶雪,北武国国内处处水患成灾 当北武王广向旗下各支族纳粮赈灾时,世宗亲赴北狄,携来了大量赈援,北武王虽有疑於他,但因国内灾情告急,也只能接受天朝这份善意 同年初冬,世宗破盟毁誓,无预兆地率天朝大军御驾亲征北武国,因天灾元气大伤正待回复的北武国,对此变措手不及,为时已晚地想巩固已撤防的边境,却遭天朝大军一举击破,眼看大军即将兵临北武王城 回朝後,他刻意点明铁勒派驻北狄,为的就是让铁勒能够一手掌握北狄的情势,如此一来,只要铁勒不兴兵北武国,那么父皇也无法造成铁勒与北武王父子相残的局面;二来,只要铁勒少在朝中,父皇自是减少了能将铁勒远贬或是削权的机会 他知道,总有一日他必须在暧昧中做出抉择的,可是究竟该如何选择才是对的?是要他否认近三十年来他对天朝的情感?还是否认他血浓於水的出处?或者是,否认他自己的存在? 低首望著浮映著他面孔的川水,铁勒不知该如何选择,但当川心缓缓浮映出飘荡在大明宫梁上的母尸时,他终於血刀多年来的悲欢,狠心一断 「那,我该怎么做?」铁勒的语气很平淡 「什么东西?」 铁勒扬高了唇角,「北武太子之位 「这是你对亲生父亲该有的态度吗?」哪有人认父认得这么没诚意的? 铁勒冷著一张脸,「少在这时跟我攀交情 他不会真的动手吧? 北武王怀疑地看看抵在颈间的短刀,在感觉铁勒微微用上劲时,他开始怀疑,当年那个偷溜回国向他报讯的侍女是不是说错人了,所以才害他挨了一箭还认错儿子,但铁勒那张与他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脸,又让他很难否认这个先派大军撂倒伯父、堂弟的人马,再踹破自己家门返家认父的陌生人,的确是他的亲儿子没错 铁勒哼声冷笑,「别忘了,历史上用得最多的一字,是杀」就看铁勒能使什么手段好了,他很期待铁勒怎么对付那些文武大臣 「这些年来,你一个人……过得好吗?」北武王问得很犹豫 北武王懒懒应著,「他是本王离散多年之子」 「在 冷天色爱理不理,「别开口啊,谁开口谁下一个倒楣 安稳待在座上看戏的北武王,非但对铁勒的作法没有怒意,反而自嘴边咧出一抹笑意,而後那笑意渐渐扩大,最後演变为无法收拾的仰天长笑」受挫的北武王并不气馁,他转眼想了想,不一会,又双眼灿亮亮地问:「对了,关於那个命人射我一箭的天朝小公主……」就不知那个被他保护得紧的恋姬公主,对他是否很重要? 铁勒语气阴寒地向他警告,「你若敢动她一根寒毛……」 「我会後悔?」找到铁勒罩门的北武王愈听愈是兴奋 恋姬忧心地咬著唇办,「七哥到底是在藏什么……」 「公主,你还是先把伤养好为要,用不著为了那张手谕烦恼」在这点上,他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困惑,而他也不会与自己过不去地担个背不背叛的罪名,自始至终,他还是忠於自己」 「你在这里做什么?」低沉的问句自冷天色的身後传来 「该办的事办妥了没有?」有时间在这打扰恋姬的休息,他还不如快去把那些还未彻底摆平的人搞定「让我看看伤口 他明白地轻耸剑眉,「我的身世?」 「你若早点告诉我,我也不需……」他可以说的,若是他愿说,她可以为他分担,而不是各自伤怀」她轻轻启口,他随即将她的呢喃收进他的唇里 果真是亲父子,铁血治军的北武王已经够不近人情了,没想到铁勒还更胜一筹,原来铁骑大军就是在高压集权统治下建立起来的,怪不得铁勒手底下的人个个都忠心耿耿,一旦将来他们也被纳入铁勒麾下,要是有个不慎,恐怕就将成为这三戒的戒下亡魂 被铁勒派来摆平这些北武国武官们的冷天色,为缓和殿内所弥漫的恐惧气氛,赶忙在威吓过後端出利诱以收拢人心 「现下我只担心,王爷有没有法子对寰王下手」他边应边走至她的身旁伸手为她关上窗 「你也有份?」她愈想愈觉得不通,若是父皇有意铲除他,又怎会让他在手谕这事上插手? 「别忘了我手中握有传国玉玺 「七哥呢?父皇为何要指名他保管手谕?」这更是她一直都想不通的地方,父皇所诞的皇子有那么多人,怎么会挑上与世无争的朵湛,并刻意把他拖进来? 铁勒沉吟地压低了音调,「因为……老七有梦」 「什么弱点?」朵湛不愿入朝时,全朝的人都拉他不动,父皇是找到了朵湛什么罩门才请动他的? 「楚婉 舒河的心性难以捉摸,面对自己的手足,杀意似有似无,让人对舒河的心态说不得准也拿捏不定,为此而不得不加以提防;两面人的律滔阴险之余虽有温情,但为了与舒河抗衡,必要时也可以大兴争端痛下手段,使得他不能不命朵湛在暗地里看紧律滔;风淮表面上看来虽无害,但在私底下为他大动手脚的庞云可就未必,回想舒河的事件,庞云一出手,就使得舒河差点不保,或是差点就让父皇在未把後事交代好前提前驾崩」已经派人清点过损失的副将,早就在莫远生气的当头去做了补救 他紧盯著她甚是值得玩味的笑容,心中不禁起疑 难道……东内还有其他的本钱? 「啊 「就是那个」沁悠点点头,伸手取来桌案上的城图,将它在桌上摊开後,素指朝里头一点 他扬高眉,「把它用来对付老七?」她对那张手谕还是那么执著? 「现在京兆内所有人都把重心摆在三内大军的身上,咱们得好好利用这个时机」律滔边说边挽起衣袖,接著摊开一本摺子提笔挥毫 「谁教我信你不过?」她半眯著眼斜睐著他,对这个前科累累的未婚夫不怎么具有信心 「这事往後再说吧」又来一个,就连她娘亲也要她进凤藻宫避避风头,她为什么非得躲躲藏藏下可? 「沁悠……」律滔叹息地拉住开始使性子的她「但我更怕你会出事 「不懂什么?」 「为什么你这么有把握手谕里写的人名不是你?」从舒河的所作所为来看,这些皆不是他为准备迎接手谕开封後成为新帝的打算,而是开封後新帝不是他的布局,他是看过手谕笃定自个儿不会当上新帝不成? 舒河笑了笑,「因为父皇早就知道我的野心」舒河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头,「去办事吧」 怀炽犹豫了一会,奸半天才慢吞吞地转身走向殿外,但当他的身影方消失在殿内时,舒河的脸上也失了笑意」铁勒抬起眼眸正色地看向前方,定定地凝视著掩藏在雪原後方的敌军」他可不会为了个人私情而误了大事 「十公主不见了!」 铁勒微微一怔,随即明白恋姬会在此时离营是为了谁 「放开我!」眼看野焰就在前方了,她必须快些去告诉野焰撤兵,不然两军真的动起手来,铁勒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不解地蹙著秀眉,「可是万一新帝不是你所希望的人选,你会打下天朝… …」之前他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再让适任的人选登基 她怔怔地问:「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没有」想当初,他在对北武王说出他的计画时,北武王还发了好大一顿火气,不过到後来,在知道他将完全属於北武国後,北武王又再度露出了笑容 「王爷?」完完全全明白铁勒在示意什么的冷沧浪,担心地转首看向面无表情的野焰」庞云边说边摇首,眼底写满了惋惜」他抬起一掌,眼底盛满了担心,「凤藻宫无虞吧?」现在皇城内兵荒马乱的,包括沁悠在内,东内的家眷们和国戚,全都为避祸被他送至皇后一手保护的凤藻宫了,其他三内可不能抓住凤藻宫这个弱点来威胁他 铁勒走至她的身旁,先是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头,再转首问向冷天色:「便桥造好了吗?」 「已在时限内完成 从一开战起,铁勒大军便以防守为主要,进攻为次要,雄狮大军频频发动奇袭,若不是他事先就已命位在大军腹背的北武支军挖壕御袭,只怕一开战,他首先就要对不起北武王,让那支他带来的北武支军全毁在野焰的炮火下,之後每当他想抢下先机强行将大军推进至栖凤坡,大军的两侧又会受袭,若是想绕过栖凤坡渡过彦水,早已被野焰命人击破冰面的彦水上已布满了烧热的桐油,只要他们想渡水,野焰的左翼军便会在上头点火…… 受阻在这,铁骑大军进京一事是丝毫无进展,但困住他们的雄狮大军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只要一日不能打下铁骑大军,野焰就一日无法回京去援助律滔,因此,他们两方,对於进京一事皆很急躁,却又不得不面对阻碍彼此的两军 但不过多久,一柄又快又急的飞箭疾射而至,直抵他的马前,他紧扯住马儿整个人险些栽倒,往旁一看,护送铁勒离开的冷天色已经赶至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冷天色盖过 每每京兆扬起沁著百花花香的春风时,他会想起,卧桑一手将恋姬带进他的生命里,让他知晓了人间有情;当他安然地栖身北狄欣赏绮丽雪色时,他会忆起,卧桑在朝堂之上不遗余力向父皇举荐他远离京兆的情景;夜半时分,当母后的影子飘进他的心底,卧桑恳求他不要将身世说出口的模样,也会来到他的面前;而他能在乱伦事件中安然度过,自然也是少不了全力为他护航的卧桑 「我本来就是」为了铁勒乱伦一事,他做得太明显,导致父皇将所有心机攻防战全都转移至他身上,并不时派人向他或试探或警告他往後别再多事,否则,一旦父皇打算换个太子,那么连他的安危也将堪虑 「我都单枪匹马了,你还防我?」律滔没好气地指著那些跟在他身旁警戒的人 律滔以眼示意他周遭的人,朵湛看了,会意地扬手命殿上的人都出去,仅留下他两人在殿内 朵湛如遭雷殛,僵立在原地震惊地张大了眼,不一会,强烈的抗拒自他的口中爆发开来 别说朵湛难以接受,就连他也曾一度拒绝相信」他边说边往殿外走,「该去揭晓谜底了 卧桑定了定心神,扬手差人送来红墨後,将右掌拓上红墨,再朝手谕里头的拓印覆印其上,挪开掌心後,满意地看著手谕上头完全相符的手印 眼看他们两人交头接耳完毕後,国子监环手将两手收至袖里,朝祭坛上下的人们放声宣布 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的庞云,殷殷地再向他叮咛  「答应我……」力竭的庞云逐渐垂下眼睫,但仍是捉住他的衣襟不肯放手」内忧虽平,外患仍在,要是野焰不快点臣服於风淮,野焰就将因东内而成为新帝眼中的叛党」 「可是你……」 卧桑忍不住扬声驱赶他,「快去!」 「去吧,不会有事的,我会带著太医跟大哥一块去的」铁勒试著囤积起最後一丝的耐性,「给老六一个机会,父皇会选他定是有道理的 铁勒低沉地开口,「老三,我不希望你是下一个」 霍鞑咋咋舌,「这么不讲情面?」他本是想抱怨一下铁勒的冷血,下过想想,连铁勒一手扶养长大的野焰都没有什么特别待遇,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风淮要是为了舒河一人而把天朝再闹得兵荒马乱,恐怕谁也不乐见 「你想拿我怎么办?」他下想承认,他的确是有些心灰,因为风淮终究还是得放弃手足之情站在君主的立场上 「他们本就是要留给你的,这也是我唯一能给你的礼物 「七哥,我……」野焰难过得无法成言」兄弟一个未少,包括他自己,他也算是没辜负卧桑所托  「我答应你 德炀元年,新帝废三内,任襄王朵湛为相国,雅王怀炽官拜大司马佐相,洛王卧桑另封东海王,寰王野焰转派北狄驻守,巽磊派驻西戎,定威将军政封镇远将军,派驻泾水以北 霍鞑:想让他在中暑後把国家搞得天下大乱吗? 舒河:非常适合,只是,他要是上台,皇子们绝对不会还保持九个 风淮:除了他外,我找不到别人可让皇子们全都活著” “哇,又啊?那叶大美女不是又要郁闷上一个月?” “是啊,败在谁手上不好,又败在霸王龙手上哦叶大美女向来自视美貌天下无敌,CASE样样搞定的,前年开始就老是让阿霸抢了广告策划的CASE门打开了,走出来的赫然是方才八卦的女主角,胖胖的吕微凉同学 唉,为什么每次八卦都会被她自己听见呢,真的不知道是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吕微凉对着镜子左右大量了一下自己圆鼓鼓的脸蛋,和臃肿的身材他微微歪着脑袋靠在墙上,在看见微凉看见他化身为焦鸡的那一刻半眯的凤眼忽然迸出光芒,身子立马站直急步向她走去,唇一掀就是一声大吼:“小凉凉~~~~~~~~~~” 凉、凉、凉……还、还、还是“小”…… 从小到大一直保持福态的她是如何都和“小”气挂不上钩的” 被挽住的人眉梢青筋跳了跳她哪里是他表姐了?虽然她看上去似乎比他大一点,不过这个长了一张骗人的脸的家伙现年28,比她26岁高龄还要高~上那么一点点她若是有这小子的容貌,就算她胖到有两个杨贵妃那么大也早有优生学观念的人给娶回家了哇塞,居然是临界高血压她可不想在公众场合和这个人在一起,他根本就是目光的焦点吧,因了胖,她最不喜欢被很多人看着了 第二只青椒被拨到她的盘中 整盘青椒倒过来啦! “搞什么啦?”忍无可忍了 “可是我也讨厌青椒的味道啊?”己所不欲,怎可随便施于人? “小凉凉,”他坐直了身体,尽量让自己青春的脸庞看起来可以以理服人,很正色的说道,“挑食是不好的习惯,而且青椒很有营养我以一个医生的身份象你保证 “你不是小凉凉……”他越说越哀怨,开始将手中捧住的脸捏圆搓扁,“说,你把我可爱迷糊又听话又好拐的小凉凉藏到哪里去了?” 可爱迷糊又听话又好拐? 呕不是对着镜子,自己是根本看不见自己的,如果不是路上会有人回头看她还和身边的人讨论几句,她根本就不会记起自己是难得一见的熊猫女生” “标志性啊,我看看哦……哦,买茶叶蛋旁边还有家卖玉米的,小凉凉,他们的玉米好大哦,看上去很漂亮,可是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吃玉米,可是为什么玉米会那么漂亮呢?” 微凉觉得额头一凉,一滴冷汗滴了下来 微凉几乎是推着车一出车库门口就看见了那个离正门距离不到一百米的超级路痴”微凉不再理他,踏了车子就先骑了出去 一头长卷发,宜男宜女的美丽容颜,可惜是臭着一张脸的一年来给某只路盲带路,带的连他的朋友都成了她的朋友,然后就不知道是哪个开的头,一个个都叫起她小凉凉来,真是不习惯”席千帆一路要说服微凉买衣服,现下有了帮手倒是不提了,一只手在微凉背心推了下,示意她一起上楼不要理某盆烂花阿允你就死了这条想破独孤九剑的心吧想想,一个男人送MM回家还有点意思,送个大老爷们回家真是要呕血呕到死 微凉微笑着点了点头 “没有啦,言承旭才不好呢!仔仔比他帅多了,又好忧郁的说!” “没有啦,仔仔才不好呢!仔仔比他不帅很多,又好驼背的说!” 小玫这才发现她都在学自己的口气逗自己,因为有些熟了,胆子也大了许多,轻轻打了微凉的手一下:“讨厌,微凉姐姐故意欺负我!” “我哪敢啊,你不要乱说哦,呆回你家金哥哥听见了跑来拿血滴子对付我我可吃不消的 “减什么?”一看见某只素行不良的狼混到了自家MM旁边,阿金丢了牌就跑了过来,恰好听见个话尾 “这你都有兴趣啊,过段时间你就可以在家休息一年了”微凉若有所指的看了眼她稍稍隆起的肚皮 咚 “这位老兄,我知道你嫉妒我容貌非凡,但是这是天生的,就算你再随便扯我让我撞一百次墙,我生来飘逸的气质都是不会消失的 “因为我想去啊!”千帆给了微凉一个“你这都不明白”的媚眼 一边是山,一边是水,水过去又是山,山环水,水环山,缠缠绵绵到天边 正是傍晚时分,夕阳又给这一切加入了橘红的色彩我们当时人数报给山庄的时候大概是出了点错误,我们男女都是单数的,可是现在少了间标间 她带了薄薄的棉质运动服当睡衣,山里真的很凉,而床铺又那么柔软,坐了一天车的她沾上枕头就进入了梦乡”能拖一天算一天,她现在只希望他放她好好睡觉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很想今天去看啊……总觉得错过了今天就好象要错过什么一样,而且明天就有很多人去了,听说流星很怕人吓的,一吓就不会流了” 他到底有没学过自然科学啊?流星是掉了几万年才被地球上的人看见的好不好!微凉在被窝中小声的咒骂”银泰能吸引她的好象就只有美食坊了 “哈哈哈哈!”背上的人大笑,却在下一秒骤然停止,语气有些意外和不确定,“许……许雅?” “千帆?”对面的长发女子也惊讶的出声”微凉边说边起身,转身的时候给身后的千帆一个心知肚明的暧昧笑容 “还有眼镜也换了”阿金笑着接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短T恤,洗的泛白的牛仔裤,修长精壮的腿挂在台沿,整个身子随意的靠在柱子上,微仰着脸,精致的五官在银白的月光下展露,写着明明白白的……寂寥她笑着摇摇头,师兄还是一点都没变,做什么都是干净利落 “谁啊?”席千帆很八卦的探头过来 第二日傍晚 “现在是6点45,你的电影是7点15开始,据说TROY有3个小时,那么你看完后可以带她走走,不过我很怀疑文一路10点以后还有什么可以逛的,你就随便走走,如果你能打的送她回家当然是最好的了……瞪我做什么?好啦,知道你坐不了车的,那你就在这路上随便走走好了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那就多相几次……” “可是你就不怕那些人的反应有可能伤微凉姐姐的心吗?” 阿亮被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干脆咬咬牙:“那不如我娶微凉好了,反正她脾气好又好说话,以后应该我带HONEY回家都可以,还可以让我家里安心……” “微凉姐姐又不是要你废品收购!”小玫义愤填膺了 他的下场是以头栽葱的姿势被踢下沙发,这个世界都颠倒的角度刚好让他看见蹲在墙角盆栽后的诸葛安然”他手在沙发背上一撑,整个人就帅气的跳了过去,宽松的藏青色T恤因为跳跃的动作翻起小小的波浪多么完美的杰作啊! “呃……好咸……” “呸呸,是苦的……” 迫不及待的扑上去吃菜的众人都苦了脸 “拜托,你洗就洗,没必要搞的水到处是啊 电灯蓦然一黑,空调也发出声呜鸣 “我当你默认了哦~” 随着话语他的气息离她的唇越来越近,他的手轻柔的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真的要亲了哦……”他甜蜜喃语 她用尽全力的逃开他的唇,侧脸,又羞又怕的低嚷了一声:“席千帆!” “乖,我在这……”他却自动自发将之理解为呢语,唇顺着她的颊节节追进,一手移正她的脸,满含笑意的唇抵上她的那刻,天雷勾动地火,原本温柔的蚕食变为激烈的鲸吞,如入无人之地的强硬攻势,诱惑至己的挑逗她躲闪不及的舌多亏了叶大美女一语泼醒她 微凉笑着说:“没事啊,刚才不小心挡了她的路了 “还有……你要不要亲亲我……” 啪这个抽筋男,又开始乱玩了,他到底对自己的魅力有没感觉啊,天天叫着自己是第一帅哥却又不顾前顾后的乱开这样的玩笑能形容她的只有“职业女性”四个字”席千帆继续哼哼”倒是有人坐不住了,霍然站起 “你现在还打篮球吗?” “没有 他却又缠了上来,仿若她的肩上有吸力 “你喜欢?”这倒是出了他的意料了 “你说什么!?”盆花王子惊异的睁大了细长的桃花眼,伸出就去探席千帆的额头,“你不会是从小凉凉那回来感染了什么病菌吧?” “你身上病菌比较多 言炽弯腰拿起水递了一瓶给她,又去抱起了篮球,扶了扶眼镜,提着水的手指了指前方:“去草地上坐坐吧,暑气没那么重清光洒下来把校园点缀的如有些透明流质在流动一般 “你……”他说了一个字,微笑着转回了头,深邃的眼对上她的圆眸,“以前喜欢我,是不是?” 怎么觉得有锣重重的敲了一记,发成嗡的响声,至使她头脑停顿了一刻 微凉不解的笑了笑,终没有问下去,感情方面的理论,她迟钝些也好,不敏感便会少了许多伤害,是这样没错吧? “哗!有牵手哦!”盆花很优雅的蹲在地上,甩了甩他的长卷发,小声呐喊道,“凉凉上!上!趁这个机会再晕一次就可以投怀送抱啦!……呀呀呀,怎么不晕呢?……笨凉凉!……帆少,那个男人是谁啊?” 席千帆懒懒靠在围墙的铁栏上,半侧过头看了一眼慢慢走出水泥球场的两抹身影,下了个定义:“野男人有人用这么哀怨的声音祝贺的吗? “恩……又迷路了……” 唔唔唔唔,想伸张争议的某人被消声中” 啪,手机合上”他的笑虽苦也甜蜜”当年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也没她现在这副嚣张的样子吧? 餐厅中 “阿凉,说啦说啦,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啊?” “什么男人?”微凉一脸无辜,仿若忘了方才讨论过的话题谁在念她? 打一次喷嚏是有人念,打二次喷嚏是有人想,打三次喷嚏就是感冒了”微凉边回答边翻包,翻了半天没翻出个所以然来,“晕,又忘了带手机了算了算了,不要做的太明 正好被抓个正着,与席千帆瞬也不瞬看向她的单凤眼碰在了一起 不晓得来了多久的席千帆背倚着门,双手怀胸,用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莫测高深的表情看她 “哦哦,追命连环CALL,他还真是步步紧逼一下班就看住你啊,微凉你真要好好考虑一下,结婚前都这样,结婚后还有啥自由可言啊 “是红杏出墙!”真丢脸啊,微凉忙纠正他的国语,纠正后才发现不对,“呸呸呸,你才出墙呢!” “我没有~”呜呜,冤枉他,“我洗的很干净在家里等你呢 微凉踏出了车子,手放在车门把手上,问了一声:“晚上来我家吃饭吗?” 言炽眼瞪的大大:“难道我还要自己送上门去当佐料吗?”只怕家里那只暴力火星人已经买好了菜刀就等他上门了吧? 微凉轻笑,合上了车门,微笑着对言炽挥了挥手 可是那时干活的心情和现在是不一样的”席千帆从她双手间抽出那只被她蹂躏了半天的碗放到一旁,看她脸红的快冒烟了,魅惑的凤眼里有笑意闪了闪,决定放过她,拍了拍她的头,“好啦,散步去 说起来以小凉凉的男朋友自居也有段时间了,但是都只是他“偶尔”有机会偷偷亲亲她抱抱她,现在出来甚至还是这样各走各的,和以前一点分别都没有,一想起来他就觉得郁闷 “可、爱……”咬牙切齿,恨啊,就差一点点啊 “不要”微凉爆出笑声而这天下地下他唯一渴望的人就在他身边,他偏还不能碰?! “我想,”他喉咙干渴,出声有些哑,“今天起我还是回去住吧 关笠哎,那个中国第一个拿奥斯卡最佳导演的关笠哎,那个每年会消失几个月,再出现的时候就会带来一个绝好剧本的关笠,那个拿奖和吃白菜一样简单的关笠,那个最具传奇色彩和天赋的关笠——不过另一个问题又来了,他擅长的向来是深触人心的文艺片,偶像剧……他行不行哦? 几乎所有的电视台报纸电台秋季都在讨论着这部大成本大制作的偶像剧,进行着种种的猜想 他伤心,她就快进,因为看见他悲痛的眼神就好象有什么扯了她的心一样 下班万岁!回家万岁!床万岁!睡觉万岁!——等下,站在她家门口的背对着她的那个人是谁? “微凉姐姐”推开门的时候,微凉暗暗叹了口气,看来想马上睡觉又是奢望了” “那如果你看见千帆哥哥和其他人抱在一起呢?” “还在一起的时候,帆少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信任……”小玫怔怔 相册数量满多的,不奇怪,自恋的人一般都照镜子和拍照慵懒,性感,优雅,却又因为他的笑容而带了一点点的孩子气 啊,应该是他大学 “喂喂喂——”话筒里的“嘟嘟”声告诉了他们的“第一次”就这样结束了温度怎么突然降了好几度…… “恩哼但是伤害一旦造成,解释后那道痕依然是在的,怀疑的种子便埋下了 没人接! 家里已经没人了! 凉凉去买杂志了! 席千帆的心甸甸一沉,回头大喊:“老关在哪里?” 第十章 严重到……必须现在就要走的事? 关笠一脸沉静,略带思索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第一次将焦虑形于外的男人剧组司机是公共财产,难道你想以公谋私?” 没有…… “还不走?!” 半路开始下雪,很意外 对,就这样,镇定地,平静地,现在,敲门 凌晨六点十分杭州好些年没下雪了呢! 等不及穿好厚厚的睡衣,微凉光着脚便跑向了阳台 “千……” “所以一旦找到了,如何也不会放手的这家伙是罗家英么?嘴巴受过严格的训练? 放下姜汤的时候,清媚的凤眼无意中瞄到茶几角上放着的杂志,笑容陡然一僵笑,笑的潇洒一点,男人为鸡毛蒜皮的事计较的嘴脸是很难看滴…… “怎么了,烫着了?”就说让他不要喝那么急,察觉他脸色有变的微凉关切道你不会是那种变心全天下都知道了只有女主角还蒙在鼓里的言情小说烂男配角,我家帆帆只会是认真对待每段感情的男猪……” “凉凉,”他猛然开口,声音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有些沙哑,“我问你一个问题,我只问这一次……” “恩恩,你说啊” “哦~”旁边一干人等受教点头” 不起劲的懒眸意思意思的抬起,随便看了下门外出现的那个胖胖的人影,便又要低头 胖MM局促的抬头看了一下发出声响的地方,又匆忙撇开了头,好象什么都没听见的张望着找空位置 这个城市大而粗糙,却仍然有细节让人心动”胖胖的手扶起单车拉到路旁,然后蹲下仔细边研究边动起手来,“外面这层好象不用工具就可以打开了 比较胖而且很眼熟…… 为什么会这么眼熟呢……他摸着下巴很认真的思考 “嘘……”他一指竖在唇间,八卦兮兮的,“不要告诉别人,这是秘密” “我也很想啊,”他摊摊手,“可是你知道不知道J大在哪?” “你也去J大?哦~你去看你同学是吧?” “……是!”自己学校不知道在哪还是比较丢脸的,“同路的话我带你吧,你指路就可以了”她捏了捏他车后轮的气喃喃,“气满足的……如果觉得难走,不如我带你吧” 校女篮么? 少年挑了挑眉 年初的时候倒是听说为了下半年的省际联赛要组建校女篮,后来还搞的神秘兮兮一直在风雨操场集训,把校男篮挤到了水泥球场来 她一直垂着头,脸色酡红,有些喘,就这样一直垂着头走过人群,只在有人拍她肩膀大声称赞的某一个瞬间匆忙的有些慌张的抬了下眸,局促的微笑只是那男生此刻的神情倒颇值得他玩味 犹豫之间,一个小女孩就把它抱走了可是总是毕业后就没了联系,小学这样,初中如此,高中这般,大学亦然他居然一把把我扯过去说,象不象她? 他以为老婆婆是什么?拿前世当电视看吗? 我真是被他搞笑死了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功能吧 光怪陆离的,跨越了好长好长的时间长河,河的那一边,许多人轮番出现,对我微笑,之后就象约好的一样在雾气中消失 总爱低着头走路,或者是目不斜视走路的女孩只恐花深里,红露湿人衣出入康宁酒家的,非富即贵,皆是腰缠万贯的商贾或趾高气昂的王侯将相只怕皇上舍不得贾钰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引开,跟你说话我会更累   他大笑:"贤弟刚才那么遗憾地看自己的空杯,又那么凶狠贪婪瞪我,怎么会是我精明呢?"   "邑国宫中可有名茶美酒?"她有意无意地问一句"郓怙微笑着望她   "改日吧!"她今天没那个好心情"她八哥一样地重复一句,突然提高声音,"没有,没有怎么还不去睡觉?!你累不累啊你!你不累我还累呢!你很碍眼呢你知不知道!"老天!她真的情绪失常了!   "是"   "皇上?"那样不是太吃亏了,皇上今天怎么了?   "我自有道理眼前的花也迅速移开,簌簌声厚,几片花瓣拌着几点雪震落在青绿的石桌上   "我迷路了   "不清楚她捡起一个梅花性的点心抛来抛去的玩,冬天不能带扇子,平日把玩的那块玉今日没带在身上,"皇上,在屺国我是太子太傅兼内阁大学士   "以财交者,财尽而交绝   "那也亏你运用得当,才能让屺主那样宠你,任你戏耍   "皇上不会   拍拍她的脸,她不甘愿地睁开眼:"皇上干吗?"   "陪朕说话,"以后恐怕她又懒得同他说这么多了你--"她竟然又阖上眼了"她似乎并不担心"从她到邑国之后,每日与他议事的大臣总有几个是哭丧着脸的   抬眼对上皇上又疑又气的目光,她微微一笑:"很抱歉让皇上失望了!如若当日皇上是因怀疑为臣为女儿身而以城相换的话,那我想朝中官员及其门下谋士食客恐都会人心动荡吧!"   "你在威胁朕?"这个小妖女!有一天他一定要狠狠地吻她,吻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贾学士好忠心!"可恶的女人!笑的那么得意!居然,跟他奸计得逞时笑得一模一样! 〈二〉   月上树梢"   "你把她弄哭了?"她威严地瞪着他"是府里哪个多嘴的向她告的密?   "噢为什么他有被性骚扰的感觉?她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没有,没有那种感觉!不理会受惊的秦名,她自己摸着上唇思索着,为什么皇上那样抚摸她的唇时她会有发麻的感觉呢?   "秦名,你有什么感觉没有?"她命令式地问道偶尔从门缝里吹进来的风,把纱帐吹得轻轻飘荡起来透过窗,雪光和月光混在一起,像牛奶一样,淡淡地撒在房内上前一步,撩开纱帐,他决定弄醒里面的人儿   "的确不是国君所为!"郓怙轻笑,"可为了不让贾大学士等到望眼欲穿仍不见心上人的影子,我只有委屈一下了!"话音里却没有一点委屈的意思,他朝贾钰走近一步   "把刀给我!"   他乖乖地把刀扔给她   "不,有人会试图加以改造"他蹙眉,因她躲开他的搂抱,"你还有什么想法?"   "没有该死的女人!他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她还不了解吗?   "我没有轻轻地舔掉指上的血,他望着站在他对面已脱离他控制的贾钰,"真是粗暴啊!女人" 〈二〉   冰消雪融,冬去春来   "贾公子留步"量他也不敢他该不会打她吧!偷眼看看皇上,面无表情但迟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拉力让她撞上皇上的胸膛   无奈地笑笑   "兴许,你比朕更有本事   "你应该知道,朕好多次都想掐死你!"他逼近她,鼻尖碰到她的鼻子,他一字一句的问:"说,你看了多少?"   "嗯……大概一个多钟头吧!"望着在她眼前逐渐放大的俊脸,"好多都看不懂   "还没   "很香的   "可是它刚才摸过别的女人的脸!"郓怙丢掉擦手的方巾,把她的手覆上他的脸"   "噢?"郓怙挑眉,微笑道,"朕为何不知道?"回头看看贾钰,她已经蜷在一张椅子上了"贾钰礼貌地掩住口,摸摸自己的脸,还好,没发烫,应该没脸红!"不小心被茶水呛到,没事,王将军继续!"另一只手像要掏帕子似的滑下桌,隔着布料狠很地捏皇上的手"望着狼狈逃走的王曾,贾钰笑道,"紫绢,送王将军!"   回头看到郓怙尴尬的臭脸,又是一场大笑! 〈四〉   "有那么好笑吗?"等贾钰笑够了,郓怙拿起桌上的茶喝一口,把杯重重的放回桌上"他叹气   "你!"他是否该狠下心来教训她一下,"那王曾呢?"为什么吃醋的总是他?   "王将军是我请来的!"她坦言不讳,却被皇上的突然逼近吓了一跳   "皇上,你又想掐死我了?"两只手轻拢着,倒更像是在轻轻地抚摸她,皇上的眼神有点奇怪贾钰避开皇上的目光,举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也许是情绪不定,少许酒沿着脖颈流到了领口,弄湿了领口的衣服"皇上未免太过伤感了,她还想为官到25岁呢"突然很讨厌皇上什么都知道的那么清楚,她闷闷地又喝下一杯酒   "为什么?"郓怙望着她,她到底是醒着的多一分还是睡着的多一分?   "皇上身子很硬,不舒服   "我在想秦名"是不是会舔上瘾?那种咸咸的味道,和今晚在安阳王府吃的菜的味道不同   "皇上!"他在跟她谈什么呀!贾钰把枕头抱回到胸前,皇上居然用那种眼光看她,那种--好象要把她剥光似的眼光"   似乎被她带着火苗的黑眸所诱惑,她听话的拿掉了枕头老天!她明天怎样面对皇上呢?托病不上朝?不行,她"病"了好多次了!   脚下又踩到软绵绵的一块草地,抬头望望四周景致,怎么又逛回来了?还是御花园各处的景点都建的相同?   真是个大路痴!贾钰敲敲自己的头,转身就走"郓怙笑着抓住她的双手,"你可真是迟钝!"   "刚才是你在跟我说话?"她挣扎着想脱身   "你有脾气可以对朕发   "嘘,你别说的太响   又一束阳光穿过紫色的轻纱,一缕紫色的光照上了贾钰因睡的太沉而有些肿的眼皮上,秀眉开始微微蹙起毫不设防的脸,因熟睡而更显透明   "你是说皇兄不会出征洺国?"不跟她赌,每次都是他输贾钰起身恭迎皇上"瞧他说的那么可怜!瞥见皇上似乎有话要说,她顺手抛了一颗进皇上口中,"皇上,安阳王一向碌碌无为,今日难得有此自知,可喜可贺啊!"   不是滋味的自己将樱桃放入口中,郓扬酸意十足的说:"是啊,你贾大人一向是极有自知又正大好春光,小王真是眼红!"咦!跟贾钰这么久,他也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当着皇兄的面讽刺人了"她含着樱桃咕哝着   "为什么?"轻轻地抚着她微肿的红纯,他有些心不在焉   "你说,为什么你以为朕下一个目标是洺呢?"喜欢听她说出他心中的想法"   "所以臣才那么懒   "没有?那就好那就好   "那为臣就愧领了"真是的,他为什么可以面不改色的说这些令人脸红的话?   "朕只是为自己担心"他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呀!皇上老让她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二〉   五天后,夜"这回气味对了,是皇上的味道贾钰望望左右,这才发觉皇上不知何时已翻身压在她身上,两只手撑在她的两旁,"皇上几时醒的?"突然有点警觉   "他还要提自己用的水啊!"皇上真是不会体谅人,"还有,你们洗澡都是去溪边洗冷水的,我总不能叫人把水提到营帐中来皇上也真是的!   一掀开布帘,便觉得帐中一阵暖意"兴奋的失去了警觉的贾钰跑出去把自己的衣物抱进来,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人深邃的眼眸"他看向她的眼,突然又展颜一笑,"好吧!朕放开你想想自己,最近警觉性也少了很多有时她突然回头看皇上的眼,便会发现他经常用一种极度宠溺和极度渴望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但他到底还想要什么呢?多让他吻几下,多让他摸摸?好象他这样做都是有目的的"明明有那么傲人的资本,却那么遮掩着现在这个样子,要制止皇上烧掉它也不行   "宝贝儿,你平时真不该穿白色的衣服这你怎么会知道的?"他故意把"解决"二字说的又响又亮"有问题吗?   "你没问过他其它问题?"他就不相信以她的好奇心她会不问"   "你现在想知道吗?"抓住她的小手在手心细细揉弄   "怕了?"他扣住她的另一只手,用一只手控制住,空出另一只手往水下探去缠缠绵绵的吻,让她忘记了一切也许之前他是太心急了,才回引起她的反感,让她那样毫不留情地拒绝他,现在她不就乖多了?   "唔--"她抗议地叫出声,两只手捶打着他的肩膀,"皇上!"   "怎么了?"抓住她的手,他吻上她的锁骨,沿着她的锁骨细细舔吮,看一个个吻痕像花瓣一样盛开在她的身上"他分开她想紧闭的大腿,"把你的身体交给朕,别怕"欢爱过后,郓怙笑着撩开她的长发,几缕发丝被汗湿透了,贴在她的颊边那样粗壮的臂膀,一块块肌肉结实地鼓起,难怪她老是挣脱不开!   "没办法啊!"郓怙无辜地笑笑,"你知道,男人的欲火一旦被挑起了,就是很难熄灭"   "是"眼珠一转,对了,他有办法了,"喂,我先带你去贾府好不好,你可以在贾大人地府上等她!"   "把她带到你的府上!"郓扬的话再一次被否定,"别让她在贾府出现!"   "皇上!"贾钰抗议   "到朕的身边来   "皇上不该要她们关上门的   "朕想你   "朕爱你"他轻轻地打开一个小盒,"香吗?"   "好香   "小王没带在身上!"   "拿来!否则我即刻差人赶你们走!"   "你--"郓扬瞪眼,自袖中抛出一块玉,"拿去吧!但你一定要她听我的话!"简直就是强盗!   "这你不用担心   "王爷,这是昨天的杨梅   "一个月后贾大人便会暴病身亡"   "有些事皇上还是少知道为好"   "臣在安阳王府同即将出行的安月公主叙话   "你明知安阳王已到了州"   "但朝廷中有官员常与江湖上的人相勾结,图谋造反,其势不可小觑,"担忧地望望贾钰,"贾大人会不会得罪了什么人?"   "王将军为何只为我担心呢?"真是没意思,干嘛谈这么严肃的话题,"王将军不觉得两位小姐都是绝色美人吗?"   "你就因为这个才去的?"王曾不可思议贾府沉浸在一片灰色的黑暗中,宁谧而安详"皇上干嘛坐着她的纱帐不放?   "半个月?"郓怙警惕的拉起她,"说!你都去干什么了?"   "皇上!"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张俊美的过火的脸,"天气很凉爽,棉被和暖和,皇上就去庭院散散步消消火,顺便让臣也睡个好觉,如何?"   "你在赶朕走?"郓怙危险的眯起眼"把手拿回,"只是睡觉,不做别的,好不好?"   "你拒绝朕?"   "皇上,不是这样的"她现在每根骨头都在叫屈!   "你能保证明天晚上你在?"郓怙反问她一句"   "不要   "怎么突然对朕说这个?"微笑的吻了吻她滑过他嘴角的手,郓怙侧过身,用被子将她露出来的肩膀盖好"   "是啊"贾钰用枕头去蒙他的脸   "宝贝儿,别这样   风拂去了流云   夜露深重,伸手不见五指"黑影已经消失了   "哎--公主莫看,不用了!"公主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居然就掀她的领口看伤!   "这是什么?"像逮着丈夫出轨一样,安月公主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红印?"   "红印?"郓扬冲过来想看,却被贾钰一脚踹开,"喂,贾钰,你小心我说出来!"   "这是什么?"安月公主转向郓扬   "是啊!安阳王一生风流,到头来却连一个爱哭的女人都治不住,贾某真是自叹不如啊!"   "哪里哪里   "是朕"如果只缺这个,那也许真是她疏忽了   "生辰八字--"该死!她为什么会疏忽了,"紫绢,我要睡了"   "本王是甲子年所生"躲过郓扬手中得扇子,贾钰立刻起身,"告辞   "参见皇上"那么凶干嘛?不就碰她一下嘛!   "宝贝儿,你醒了?"对上一双乌溜溜转动的眼,郓怙的心又抽了一下"   "噢   郓怙轻笑,看她嘟着嘴的样子,他用手蘸了蘸杯中的酒放到她的嘴上,立刻,她咬住他的手指头吸吮起来” 一晃神,感觉我从一个软软的怀抱被传递到另一个幽香温暖的怀抱,我努力睁开眼——这一看差点把我看背过气去,就见一个倒置的温婉古装美女脸放大在我眼前,再放眼望去,好像这是在一个倒立的房间里,一群古装打扮人全部倒立站着,饿滴神哪!这唱的是哪出戏??!难道地球终于失去引力彻底罢工了?还是我终于踏上了外星不归途? 思及此我吓得闭眼放声哭了起来“哇哇哇哇哇……”天哪!这是我的声音吗?我怎么哭得这么幼齿?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替我擦去眼泪“乖,不哭,娘在这儿试验证明我们的大脑对进入大脑的视觉信号有自动调整的功能咳咳咳……”古装美女(作者:那是你娘==在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咳嗽后终于把我重新交给刚才那个软软的怀抱(估计是FCup的,傲视群雌啊!) 奶娘抱着我领命而去,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地动山摇之后,“老爷,恭喜您喜得千金!四夫人生了位小姐,小姐出生之时口中还含了枚指环!奴婢以为此乃大吉之兆!”女帕瓦罗蒂一串高低起伏抑扬顿挫 “谢方师爷吉言!”娃娃脸伸出手拢住我微凉的小手,一丝温暖随着他的体温传递到我心里,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摆在一旁红木方茶桌上的戒指 娃娃脸爹爹看了钻戒半晌,完了,他不会是想用这个戒指给我命名吧,当年贾宝玉就因为出生的时候口中衔玉,才变成假宝玉的,该不会给我取个名字叫戒指或者指环什么的吧 娃娃爹在来人撩起锦袍下摆和一群随从踏入花厅的瞬间抱着我迅速跪下,整厅人一下跪成一片“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微臣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太子殿下恕罪!” 哇!居然是皇帝!难怪这么嚣张!“爱卿平身,诸位平身!不知者不怪罪!是朕特意不让下人们通报的,今日本欲携太子一同出宫查访民情,谁知刚走到云相爷府门口,就听闻相爷喜获千金,且令千金口衔指环,如此喜事,朕想定要登门道贺!” “圣上登门道贺,折煞微臣,微臣实是不敢当,微臣不过得一小女,不足为外人道而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PS:你才是他的太子妃,他是太子!真是被你打败了=_=) “黎茂,你抱抱想容” “儿臣遵旨!”狸猫僵硬地一把把我接了过去,完全不知道要怜香惜玉,有待改善……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玉佩赠与太子妃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铆足一口劲,冲进厅内,一口气冲向娃娃爹大张着手臂迎接我的怀抱,“啵!”附赠一记响亮香吻! “赫赫赫!还是这么顽皮(班婕妤《团扇歌》) (4)换个厨房继续烧面”一双亦邪亦媚的美目仍旧专注于字里行间,疏离而淡漠” …… 我九岁,云思儒十三岁,太子十九岁,猪狸猫年龄不详,更名“一只耳”一只耳不知死活地在我怀里做垂死挣扎,妄想逃脱 像当年,我一手挎一蛇皮编织袋,横扫秀水街——“这裙子怎么卖?”“小姐好眼光!这裙子可是BUBERRY今年的春季新款,算您便宜些~~100块钱!”“一口价!15块!”“您看您这就为难我了,我是小本经营,15块钱进价都不够,您也下手太狠了些,要不这样,50块钱,您好歹让我赚些~”“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呢!~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20块钱怎么样?”老板看了一眼我两手腕上硕大的蛇皮袋,眼冒精光“好!我看您也是个爽快人!就20块!您批发多少件?”我满意地收起裙子,掏出钱包,丢下20块钱“就批发1件~~”在店主喷火的注目礼下,我骄傲地扬长而去’说的便是这佳人了”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 “大胆!放肆!”红衣少年往前一步挡在少女面前,只觉面纱下寒冷杀气迸射,腰上所佩宝剑已然出鞘!与早先给人温润如玉之感截然相反 那潘家家仆不禁往后一退,一个哆嗦…… “不得无理!瞎了你的狗眼!太……这位公……小姐岂是你等下作之人可以窥觎!”那跪在地上的小仆也一下站了起来,严厉瞪视那潘家家仆,声音里竟有些威严,此等架势不似寻常人家下人有的,定是出自豪门官宦之家的长期训练 眼看我的脑袋就要入水了! 一阵龙涎香飘过,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狸猫轻轻地在我耳边低声耳语,语气里透着一丝嘲讽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台上台下登时跪成一片 女猪:不能理解狸猫为什么喜欢用抹香鲸的便便~~=_=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三) ORIENT 一踏进府门,看门的云伯看是我激动地朝里面扯着嗓子就喊:“大少爷和六小姐回来了,快!快通报老爷!”转头又对我说:“我的六小姐呀,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冲过去,一把拽住行刑仆役手里的鞭子 爹爹看我的手碰到鞭子,一下子紧张地站了起来,我转身跪下“爹爹,请不要再责罚两个丫头了,今日都是容儿的错……” “爹爹,今日不怨容儿,都是孩儿一时兴起教唆容儿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的穴也是我点的!爹爹不要责罚下人们,也不要怪容儿,要罚就罚孩儿一个人吧!”小白截断我的话,在我身边直直地跪了下来”爹爹宠腻地捏了捏我的鼻子,便起身牵着我的手送我回了房间,亲自给我掖好被子,才放心离去 每天早晨只要一开门,就会有媒婆冰人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要给小白说亲事,XX家千金,XX家小姐,都是美若天仙娴淑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白一开始虽然厌烦却还是客气回绝,后来不堪其扰,直接横眉冷对,最后见都不见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 我迷惑地眨巴着眼,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呢?下人们都没认出来,怎么偏就小白识破了? “容儿平素里喜欢使薄荷泡水喝,这日子一长,身上就带了股淡淡的薄荷香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 朗月给我披上红色的嫁衣,看着身上夺目的红,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脑子里只剩“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丝”“眉黛夺得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两句诗反反复复…… 将近傍晚时,爹爹命人取来埋在园子里十年的数百坛女儿红,这花雕酒是我出生那日酿成藏于地下的,只待出嫁这日宴请众人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这俩丫头当初听说被爹爹分配成我的陪嫁丫鬟时竟然喜极而泣,看来我平常宅心仁厚、平易近人的亲民形象实在深入人心身边雪碧和七喜看见狸猫进门也相继撤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狸猫两个人,想我经历过穿越这等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竟有些紧张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以后就要天天对着狸猫了真是不会看脸色的二百五看这架势估计是其它王子王妃和未出阁的公主们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小十六一副无比压抑的样子”这赵之航倒是聪明之人,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 “呵呵,本宫倒是不以为‘娘子’也可略称为‘子’ “听到没有,娘娘说她不想‘出宫’了,你们都给本宫服侍伺候好娘娘,若有闪失,唯你们试问!”狸猫忽然脸色一转,正色地训斥起下人”说完,和爹爹交换了一个眼色,爹爹紧抿的嘴角才缓缓有些释然”我狂晕~~我才不是想要吃西瓜,我是想吓跑狸猫这次总能把狸猫吓跑了吧~ 谁知狸猫瞬间神色就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一个动作结结实实把我给吓死了,就见狸猫伸出手来对着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摸,“不知道这里藏的是什么呢?莫不是馒头?”色狼!我又羞又恼地捂着前胸跳了起来,指着狸猫,“你……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女猪回答 回宫途中碰到一个水当当粉嫩嫩的小娃娃向女猪问路:“姐姐,请问,这里是地球吗?”眼睛忽闪忽闪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 “禀……禀殿下,是奴婢……”雪碧那丫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奴……奴婢……今日打扇伺候娘娘午睡,后来,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早先吩咐煮的绿豆祛火羹已经弄好了,要奴婢去端,奴婢一时大意、心里不疑有它便将那扇子交了小太监,自己去了伙房,谁知那伙房师傅竟说没有接到通知说娘娘要吃祛火羹,奴婢这才觉着不妥,折了回来 “抬起头来”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后奇怪地问道,姬娥也是诧异地看向我 “只是……臣媳不敢妄言,还请母后先恕臣媳无罪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 最后,那富贵终是难逃一死的命运,还是被皇后问斩了,一条无辜的人命在帝王的权势之争中竟比那地上蝼蚁还不值一顾,无情才是帝王家本色(香泽国内没有香草这种植物,薄荷在这里的别称就是“香草”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 同年十一月初九,皇上五十岁大寿,举国同庆,宫内亦遍邀群臣与皇室成员一起为皇上庆祝生辰大典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驾到!”话音刚落,身着黄金滚边寿龙袍的皇上便与皇后比肩踏入大殿,所有的人立刻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祝陛下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皇上与皇后坐定后,微笑着伸手一挥:“诸位平身!”边上手持拂尘的司仪太监便高声宣布:“开筵!”候在一旁的宫娥们端着各色精致菜肴美酒鱼贯而入依次摆放入席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先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起立为皇上献酒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 早先被狸猫吩咐守候在厅门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紫檀镂花殿门,就见灯火辉煌的大厅内地板上,各色修葺整齐大小一致的方形玉石每隔固定间距放置,从上而下看去,各色小玉石拼出的图案正是香泽国的版图登门说亲之人几乎要把云府的门槛踏平,云思儒却不曾应允一桩,云相也不作表态,人们纷纷议论,认为这云思儒大概因为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故天下美人均不入其眼,除非有人能容貌超出其妹” 狸猫眼眸如黑耀石般流光闪烁,看着我笑得那个叫妖媚,“你我夫妻,如何谈得上‘非礼’呢?” 我现在肯定从头到脚都红得跟番茄爆炸一样 看他走了,我心里委实松了一口气 之后,我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把《射雕英雄传》的故事梗概颠颠倒倒大略跟狸猫说清楚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做过画像…… 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小蓝猫得意极了 我易容成蓝猫的贴身宫女绿翘,跟着小蓝猫大摇大摆地出了宫 捏面人、耍杂技、制糖稀、说书人、货郎当……每样我都看得津津有味 “吃好了,我们走吧既然他愿意背,就让他受虐吧,谁让他是自愿的呢~我双手环住小蓝猫的脖子,一下趴上他的背,小蓝猫突然身形微晃 “这位小公子和姑娘光临小店,不知要买些什么呢?”我一看,这才发现我们刚才急匆匆进的是家玉石首饰店”说完,那汉子便一左一右在我和蓝猫头顶各撑开一把油纸伞,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 “启禀王爷,十六王爷到 黑色的睫毛抬起,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扇开翅膀上茶 “十六皇弟今日好雅兴,冒雨兜街,可有何收获?”虽低着头,仍感觉那视线灼着我” “为兄是孤舟独泛,不似皇弟,有佳人作伴只片刻,我又被一股更加强劲的力量给卷回来,狸猫重新将我钳制住,这次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碾碎 第二天,那唯恐天下不乱的BT招财猫写了一首诗,里面有两句:“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奴婢还听说那侧妃娘娘日日端茶递水候在殿下榻前,伺候得妥妥贴贴 几天不见,脸庞消瘦了,两颊微微凹陷,眼里有几分血丝,本来就雪白的皮肤现在更是白得连皮肤下细细的静脉都可以看得清,披着半透纱衣倚在床前,颈间锁骨若隐若现地浮着,下半身盖着锦被,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床侧,手里拿了一本折子,柳烟眉轻拢着,不时咳嗽两声” 真是变态!自己要死还要带上我,心里暗骂:滚一边去! 今日本就不该来看他,我后悔了论节气,大约在“惊蛰”到“春分”之间此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相传是百花之神“颜夷”的生日,草木萌青,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不知何时起,看着他总让我想起戴望舒笔下的丁香花,带着忧郁的颜色,沉静的芬芳,惆怅似春雨,彷徨地优雅着……月光仿佛也偏爱这丁香般的少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周身,蒙上一层静谧伤感的光辉本宫今天就献丑了 “父皇所言极是“竹苞”拆开就是“个个草包”,那“春绿”就是“蠢驴”的谐音,连起来就是“潘府个个草包蠢驴””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那边狸猫眼睛已慢慢半眯起,头发丝里都渗出清冷寒气,仿佛刚才片刻的温馨竟是幻觉,“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过云儿如此关心为夫的名声”就在我以为狸猫打算放弃重新搬回来的念头时,狸猫冷冷地补了一句:“不过,本宫向来不惧人言,你我夫妻二人之事相信无人胆敢妄言 “云儿打算抱着那猪在门口站多久?”狸猫放下书,挑起嘴角,朝我魅惑一笑,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活色生香”四个大字这个吻绵长而疯狂,狸猫用舌头强硬地分开我抵死咬紧的牙齿,卷着我的舌绞缠不放,贪婪地吮吸我口中的津液,霸道地夺走我肺部的空气,宣誓着自己的领地 “殿下……殿下……”我恢复了呼吸,说得有些气喘,“陛下的圣旨里说……说要妾身……及笄……方可……”我嗫嚅着凭着我偶尔运作一次的第六感,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送走狸猫后,我一路消磨着“及笄”这个要命的词跌跌撞撞回到东宫,雪碧来报说国舅送药前来已在花榭里候了我半日,我才回了魂来急急前去见小白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脚下一顿,颤抖地转身,漫长地像过了一个世纪,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那是记忆中熟悉的温暖,契合而舒适,仿佛天生便该如此依偎 凝视着我的双眼,他轻轻吐露心声:“我爱你,容儿,很久很久了……” 心,就这样被充盈得满是幸福,我回望他,一字一字回道:“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看见雀跃的幸福流光四射,点亮了他眼中多年沉静的寂寞,那时,我的心好疼,“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 我哼了一声,看他又紧张起来,才蛮横地扯着他的脸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饶你!”小白开心地如释重负,宠溺地任由我拉扯他的俊脸十六皇子狡黠一笑,不自觉间放轻了脚步,似猫儿般悄声靠近,却被眼前的景致眩惑了……绘花团扇轻轻摇晃,滑落下些许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皓腕,散发出白瓷样的清雅光辉,蛾儿雪柳般的腰身斜倚着竹椅圈扶,面前展着一幅精致的花鸟画,凝视着落款一角的眸光里似有精灵跳跃,温情脉脉,眉宇间有罕见的娇柔憨嗔,美人如花隔云端……饶是看得本想捣乱的猫儿一阵呆愣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却硬要摆威严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了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透着坚定的光芒,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 待我再回头时,发现那云逸的脸庞停止了扭动,如蝶蛹蜕变般脱落下一层还带着血丝的皮,面貌如焕然新生般破茧而出,细看那变化后的容颜,让我震惊地一颤! 居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连右眼尾的那颗墨痣都分毫不差! 此时此刻,我突然明白过来了,“这……这莫非就是方师爷说过的最高易容之术‘蝶蜕’?!” “容儿好聪明,正是‘蝶蜕’”云逸对着我们跪下,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我只觉得有羽毛在不停地骚动鼻子,气管里似有小虫蠕动,很是难过,满心只想打喷嚏,却又怕露馅,强忍着,额际渗出了一层密密的薄汗 小白将我带入画舫里间,爱怜地揽着我,取了我常吃的药亲自喂入我口中,一边取了绢帕帮我拭去眼中泪水,吻了吻我的额头,“辛苦容儿了,以后定要访了名医,治好容儿这顽疾 “少爷早先吩咐过若有意外便请小姐暂住在这农户家里,这包袱请小姐收好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面貌 晚饭时辰还未到,我便领着小白在寺院里到处乱转想想狸猫看着我那日趋变化的眼神,若被他发现……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小白颠三倒四地说完就准备推门出去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 “这你都不知道,倒不似你这猴精平素里灵通了战船边沿站满了手持弓箭的黑衣人 “容儿!”小白的手如磐石般将我的手腕紧紧攥住,“便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再回到他的魔爪中!”眼睛里倒映着火光有不可动摇的坚定和孤注一掷的杀意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你把我哥怎么了?!你把云家怎么了?!”单刀直入他身后是一片宫女太监,想拉他又不敢行动,尴尬地立于一旁 “你们都下去吧奴婢(奴才)告退 “若娘娘……若娘娘……血流不止……莫说……腹中麟儿……腹中麟儿的性命……就是娘娘……娘娘……的性命……也难保……” 片刻诡异的沉寂后,狸猫颤抖的声音仿若不可置信地低低响起,“你说什么?麟儿?……你是说孩子?!” “是 “此毒分作四个阶段”他微微侧过脸,视线避开那一朵朵盛开的艳菊,仿佛怕被晃刺了双目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 “你不要拦我,大娘亲,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推开大夫人朗月,快步走到那沉黑死寂的楠木边,“打开,我要看 泪水代替了你,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 “云儿,起风了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那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传说太子在她身上安置了十颗价值连城的定颜珠,对人说太子妃是睡着了,还特别嘱咐宫人们放低音量放轻脚步,不要扰了太子妃熟睡 皇宫深处,又是一个普通的深夜降临,新皇挥笔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后,伸手捏了捏尚无任何纹路的眉心,起身摆驾回寝宫若说是妖王想借刀杀人、控制住新王,之后再慢慢吞噬西陇国倒也说得过去,与其一贯狡诈好战的脾性相符如果说那子夏飘雪是妖王的话,这孩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再生,三分是天性使然,三分是子夏飘雪教导出来的,还有四分是众人众星拱月骄纵出来的,不但雪域国皇室之人对其娇惯,连那西陇国的皇帝桓珏也十分溺爱此子睁开眼,就见一张小小的脸趴在床沿小狗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眼睛不大,却透着灵气,眉目聪明 我环顾了一下屋内,门窗、桌椅、床榻、茶壶、茶杯、屏风……无一不是绿竹制成,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手法处理过 后来有一天,我感觉精神特别好,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便很开心地和绿豆聊天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 “不怀孕怎么会吐呢?”他继续保持高昂的兴致进攻那一堆东西,“真香啊!” “你……你……你是妖怪吗?吃这些东西?!” “徒儿姑娘嫌弃小豆做的饭菜不好吃吗?”绿豆眼泪汪汪无比委屈地望着我 谁料那花翡却不准许,说是我的毒虽解了,但短期内若离开他的调理就会反噬,进而毒发身亡,而且我是他的徒弟,没有师嘱是不可以随便离开的 “你这个变态!你竟然喜欢这种虫子!” “徒儿不是也很喜欢吗?你天天喝的汤就是小绿的宝宝炖的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路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路快,所以喜欢用简称 刚开始我还觉得这八宝楼里里外外处处都用绿色显得很清新,一个月以后我开始审美疲劳,那花翡更是除了绿色其它什么颜色都不穿,浅绿、深绿、草绿、湖绿、蓝绿、墨绿……连夜行服都是那种绿得发黑的颜色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 譬如,对于我烧的小汤他就颇有微词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确实够含蓄的……难道他就不会直接敲门吗=_=!! 他走了以后,我问正在后门劈柴的莲子,花翡这次下山要做什么估计花翡那全身的青肿不是被她亲的,而是被她打的,不过花翡怕面子上过不去就跟绿豆说是被红枣亲的我挑了一段看: “本座辞世后,教主之位传于莲子师兄这些太监会意,都知道是“来了,来了”,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热闹正式的场面,我也不禁从酒楼二层窗户探出头去 接下来,两个太监躬身探入金銮中要扶出的肯定就是西陇国的皇帝了,我正瞪大眼睛好奇地想看看这西陇国皇帝长得是圆是扁的时候,花翡一把将我的头扳了过来对着他的脸,“乖徒儿,那皇帝有甚好看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 那侍卫脸色又瞬间阴转晴,“敢问这位公子有何妙计?” “鄙人之计虽粗浅,却也不是可随意与人说道”她落落大方地作了个揖,伸手接过太监手上的孩子”皇后从手上褪下一对龙凤绞金嵌玉的镯子塞进花翡手中” 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他径自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那只狗一个鞠躬,喊道:“爹!”老板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开始大笑花翡是傻妞竟然叫一只狗做爹 去前院,红枣正在练剑,刹刹作响的剑光像一道道白色的闪电,太耀眼了,我不喜欢 “少爷,你的额头怎么破了?让小豆帮你看看 夜,安静得有些冰冷 一年后,咖啡席卷西陇国,垄断了全国至少四成人的味觉,并且开始渗透贩售至雪域国和香泽国”半坡……?不容易呀,总算进化到了母系氏族公社时期——张惠言 虽是秋末时节,雪域国却已飘起了年内的第一场雪,小雪纷纷洒洒,似盐花般带着几分晶莹,一触到人温热的肌肤便倾刻融化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将其抱起,他立刻蜷着身子缩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眯着眼睛安静了不到半刻的工夫,便开始忸怩着坐立难安,像一只长了跳蚤的小猫” 子夏飘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父皇 子夏飘雪摇了摇头,端起茶盏,只喝了一口便开始猛烈地咳嗽,外间的太监赶忙端来温水才将咳嗽给缓和了下去 此时,在西陇国的深宫内,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下朕的琐事还是不劳国师成日费心惦记着 银丝缕缕,竟寻不见半点当年如墨般乌黑的踪迹,每每瞧见,都让她心如刀绞,“皇上日夜国事操劳甚是辛苦,哀家特来看望因为他相信云妃的尸身有可能并未被大火化为灰烬,而是被偷天换日给运出宫去——晏几道《蝶恋花》 康顺二十一年三月,草长莺飞 那皇帝看着跪着满屋的人方才恍然梦醒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此菜甚好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而西陇国的皇帝桓珏获悉后也是震惊焦急非常,命大内高手协助寻找此宝 一个紫衣娃娃跪在桌前,衣裳布料看起来虽是好,可惜被蹭得有些面目全非,娃娃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像个泥人,让人辨不清长相,但那灵动闪烁的大眼却黑白分明,眼尾有些略微的上翘,此刻正扑闪着委屈的泪水让人一下新生爱怜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那一群人里肯定有狸猫,戒指上的血痕定是他的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那目光,太深,太浓……太痛……太脆弱,那样赤裸裸的无助……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 “属下参见陛下 那人将孩子轻柔地放在我身边但是,鉴于前面的教训,我知道这是很不明智的举动,这个妖孽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下手绝不心慈手软不采用任何肉体的酷刑,而是将人安置在完完全全的虚无之中,因为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像虚无那样对人的心灵产生这样一种压力 空气中是浓重的酒香,说不出的淫糜景象 整个大殿中的莺歌燕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除了子夏飘雪那美女穿着低胸霓裳裙,肩上披了件轻纱,含而不露,隐约可见雪白深刻的乳沟,将穿衣比赤裸还挑逗的性感发挥到了最高境界 至今,我右手脱臼的手腕仍没接上,只能用左手持筷,使得不大利落,费尽全力刚夹起的一粒丸子滚落桌畔,我失了耐心,直接操起勺子舀了一颗,低头吃了起来” “可惜紫苑已睡下了,妹夫恐明日才可见到” 对坐之人捂心蹙眉,有随从慌忙递上什么让他和水吞了下去”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子夏飘雪终于移开手,将我挥离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他居然,居然压根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因为~~”那紫晶目转向我,冷光一闪,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突然,后颈一麻,我张口欲说话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是哑穴被他点了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 比起这些说道理的故事,紫苑更偏好我偶尔说起的战争故事,每次一听到“打仗”两个字便会神采奕奕 如果那个抚琴之人不是子夏飘雪,如果那满殿繁花不是罂粟花,我想如此美轮美奂的情境应该可以堪称完美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当然,这已是后话 紫苑见我睁眼,立刻兴奋地趴了过来,“娘子,父皇要带我们去围场狩猎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 微湿的空气中有血气丝丝渗透,子夏飘雪鼻翼微动,“鹿血腥重,你说是先引来豹呢,还是先诱来虎?”冰塑般妖俊的脸转向我,紫色的发丝在风中划过我的脸颊,紫眸慵懒地透着胜券在握的闲适 子夏飘雪睨了紫苑一眼,眸光一闪停在我身上,“为何不给父皇做一付?” 我一愣,妖孽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大对劲,抬头看他,脸色照旧清冷,只是眉间多了几道轻浅的拧痕,嘴角微微抿着,昭示着其主人的不满,竟十足像个嫉妒的孩子在讨糖吃……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戴这种累赘的东西?父皇羞羞那些侍卫何等机灵,立刻目不斜视地一致将头转向外面,一个个神色大义凛然,只是嘴角不能克制小心翘起的弧度出卖了他们腹中压抑的笑意 “那个小魔头……”花翡见我瞪他,马上改口,“我们宝贝紫苑上得天入得地,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花翡却嘻嘻一笑,回望山林,“圆妹,我们不走,就在原地找个地方躲避起来,再将马匹驱散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 “之后,不知那冷采霖从何处得知我教中的‘血菊’之毒可使全身血液逆行,并告知子夏飘雪” “后来,他折返雪域皇宫,十四岁弑父屠兄终登帝位 花翡委屈地撇了撇嘴,“那阵子,子夏飘雪的手下追我到香泽国京城,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装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这一查探我才知原来云丞相那个貌若天仙的小女儿竟中了血菊之毒,而且这个小仙女就是我的恩公大人 “我不会养猪,不过我们有小绿,我一定回去把它养胖些,胖得跟猪差不多那‘六畜’是什么东西?蝎子和蜈蚣算不算?”他有些犹豫地问我我不自在地向左面移开一步,拉开了两个长长的身影我掐了掐身边的花翡,他马上心领神会,“不知这伍家左腰夫人除了昏厥外可还有其它症状?”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平民百姓则完全被禁止使用任何紫色系的东西 一跨入门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迎面扑来,一个面色微红的中年男子坐在床榻边愁眉不展,见到我们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翡的手好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请神医无论如何要治好拙荆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 颓然倚倒在路边,我捂住脸耻笑自己,这到底是谁的错? 一个青草淡香的怀抱将我纳入一片温暖,我抬头,却找不到焦距,“我该去哪儿?花翡,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无助地抓着他的手,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命运的幻海注定溺水而我若立此功,再将这两年贩售咖啡所得之巨额收入上缴香泽国库,多少应可弥补云家“收养异国皇室”的灭族之罪 有一个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不似战靴落地般铿锵有力,倒有点像官仕喜穿的棉底软靴 方逸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讥笑地“哼”了一声,“方某还实是不敢当‘聪明’二字!这世上还有谁比云家人更狡诈?你爹云水昕可真真是只九尾狡狐,云家历代经商岂会做蚀本生意?云水昕心大吞天,当年收留我为师爷收养陛下为义子他自有一番计较,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安稳住我,云水昕收买人心素来有一套,多少人为他出生入死到最后搭上性命还对云家感激涕零明明已经痛到麻痹的心却为何还会有锥刺之感…… “所以,当年你便在给我疗毒的药方中多加了一味‘鸢尾’?”花翡跟我说过‘血菊’虽毒却是慢性之毒,即使中毒之人心绪紊乱,那‘菊盛’至‘菊枯’的过渡阶段至少也要经过两年的时间,而我当时毒发渗血不到一年时间便进入‘菊枯’的假死状态必定是有人在药中作了手脚我当时在八宝教中毒性已得到克制,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痛,对花翡的分析也无甚在意 除了伺候我的两个丫鬟外,看守我的侍卫一日分为两班更替”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子夏飘雪在袖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粉碎狸猫眼中也闪过少许意外,其实若是留意些不难发现此桓珏有异,但是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上面,故也未曾发现心疾可治,心病无药,静养又有何益?国师若真为寡人着想,为何屡次三番欺瞒于朕?为何让人窃了朕的画卷私自派人行动?你明知朕……”一阵猛烈的咳嗽伴随着方逸的惊呼:“陛下!陛下!” 我猛然看向桓珏,却见他推开上前搀扶的方逸,将适才捂口的绢帕一拢兜入袖中,眼睛对上我温柔释然一笑,“容儿,你终于肯看我了……”我眼尖地瞥见一丝触目惊心的猩红被他收入帕中,心中一痛延津城头亦有香泽将士晕倒…… 所有人都因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注意到渐渐阴沉的天色早已浓云密布,而清晨还温婉如飘带的樊川江此刻已然开始隐隐波动,似有巨兽潜伏其中随时都有可能翻江倒海…… 而我,正焦急地全神关注于那场眼花缭乱的拼斗中,桓珏和子夏的对话更是让我云雾缭绕不明所以,亦没有注意到方逸正面目狰狞地向我步步逼近 我想我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她应该是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会不停挣扎翻滚,她怕我掉下床去或者伤害自己,便用宽布条将我的手脚固定,而她那句问话应是询问要不要帮我解开束缚又挨个指了一遍我刚才指过的白色的东西,那小伙子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唧唧咕咕地回了那小姑娘一句话 而此时,适才楼上还空无一人的圆圈状回廊上已站满了不少和巧娜一样装扮着银饰身着五彩罗裙的女子围观着我们,只是发髻略有不同,有的和巧娜一样是发辫盘髻,有的则是直接绾成蝴蝶状发髻之后,我再将巧星采来的草药用药杵捣烂敷在狸猫的后脑勺,摸着那一天比一天更小下些许的肿块,我宽慰自己,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醒,但是,等肿块消失的那天一定会醒过来傍晚,丈夫们归来,便由巧阿爸将大家一天的收获进行汇总和再分配,以保证每家每户得到的食物都是均等的 “叩叩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于是,我问郎中:“他是不是还没有完全睡清醒?” 郎中摇摇头,“他已心智尽失当然,这只限于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写字,比如计算肇字是这样写的……”我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再来是‘黎’字……还有‘茂’……” 他今天很配合,没有被边上的小鸟或者小花给吸引了注意力,认认真真地由着我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写着,两遍之后他便掌握了这三个字的写法,他现在已经会写百来个字了,虽然就像八哥学舌一样,他只是会写,却不明白具体的意思,但是,总是一天一天在进步,不是吗? 我开心地拍了拍他手上在写字时不小心沾染上的泥土,拉着他的手站起来”我愉快地回复”带着奇妙的磁性,像古琴低低地优雅着,正是我所熟悉的频率! 我抱住他又哭又笑,“再说一次好吗?再说一次好吗?” “安……安……安……”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准确 他弯下腰来,望着水中游荡的鱼儿充满了好奇,试探地将手指放入水中,便立刻有一尾大胆的鱼儿凑了上来,鱼唇轻触手指,或许有些刺痒,他迅速地收回手指,之后犹豫了一下再次放了进去,鱼儿许是错会成饵食,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被这些天真的生灵所吸引,一个纯净的笑意绽放在他的颊侧,淡如秋菊 力道大了些,带起一串清水落在了腰间绑着的衣摆上,浅绿色的印染布料由于沾上了水珠而变成了深绿色 狸猫撩着水珠,掬着水花,眼角眉梢具是开怀,泼水泼得不亦乐乎 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我亦着急,片刻后,他捉住我的右手,将我的右手放在他的右脸颊上 晚饭吃过后回房前,我站在房门前踌躇了一下,在失掉最后一丝勇气前踮起脚尖轻轻触了一下触狸猫的唇,转头便推门进了内屋,快得像在逃跑,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天哪!他又会了一个字,我开心地捧起他的脸颊亲了亲,却赫然发现指尖是淡淡的粉色,从小到大,我只要一发烧,手指便会转为粉色,我想我大概是昨天弄湿了衣服没有及时处理的缘故发烧了虽然他已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我的他,但是他如今这般依赖着我,全身心地信任于我,和我形影不离,亦让我觉得快乐而满足 正说着一半,狸猫却突然将我一把搂进他的怀里,微眯着眼睛看向巧星,我愕然,巧星亦是不明就里,他尴尬地拍了拍额头,补充说:“不过,结过亲的男子是不可以去凑热闹的,你得看好月神望月族的族人们虽然没有听懂我的歌词,却在如水柔情的曲调中放轻了眼神望着自己的伴侣含情脉脉,慢慢地,场下的老夫老妻们亦一对一对地相互深情依偎着窃窃低喁开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 于是,我醉了,醉进了那片无边的波光之中你也曾见过他的是吗?他真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呢,眉眼和你的一模一样,就是有些顽皮,你没见他拧着鼻子对我说你打他屁股的样子有多委屈,呵呵,你怎么忍心打他呢?妖孽心怀叵测,虽说七岁前紫苑暂时是安全的,但那妖孽行事无常,我总是很担心他哪天翻脸对付紫苑……” 不知上次我与狸猫落江后,桓珏与他两人的打斗最后结果如何……桓珏的身体……希望没有大碍…… 我回头,阳光暖融融地洒了一身,他俯身吻了吻我的嘴唇,四唇相触的瞬间,几分熟悉异样之感掠过我的脑海,闪电般快地来不及抓住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 “走?”仿佛对这个字有极大的冤仇,凌厉的凤目一下扫射过来,我莫名,不知他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 我心中一刺,沉默了片刻,“嗯,怀了,却无喜” “他的?”花翡指着狸猫,表情莫测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果然父子一样狡诈我们一行人便在这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盘旋的甬道中开始了攀爬“啪!”的一声脆响,想是已在空中爆裂开来,不过一会儿,我便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般的香味,定是那毒散开了,连这洞中都可隐约闻见,想必如果洞外有人的话此刻也已中毒身亡了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容儿,身上可还疼痛?”清雅隽永的声音一如既往似抹云轻拂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前尘纠葛业已尘埃落定,知道亦于事无补回想起狸猫的话语,那日他已全然恢复了?乌发紫眸……即使他不离开我,我也已再无资格站在他的身旁我心里稍稍宽慰只这一项,绝无可能!”   “你……”我一时急上心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我皇兄乃狡诈之人,提出条件要陛下攻打香泽”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我皇兄乃狡诈之人,提出条件要陛下攻打香泽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   “紫苑的外祖父就是娘亲的爹爹爹爹的信是桓珏转递给我的,我方知他父子二人一直有联络此生,怕是再无与他相见的机缘……   隔着绢纱花鸟屏风,我望见紫苑蜷着小小的身躯在床榻上安睡,长长的凤眼垂闭着,掩成两道似墨勾勒的优美弧线五毒教主玩笑了爹爹初见他如此很是惊讶,之后倒也习惯隔三岔五一开书房门便看见那个小人儿跪在书桌前举着狼毫笔在宣纸上煞有介事地乱涂乱画”自己得意之画被四岁稚童所不屑,伍石风一下老脸挂不住,吹胡子瞪眼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我将花束递与丫鬟转身离去我心中一动,复又垂下眼帘一群头梳高髻、着各色霓裳、足踏云头履的秀女们在轻盈流淌的宫廷乐声中蹁跹起舞他手持银毫,凤目一览,最后落在了“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上,手腕轻动,眼看着便要落笔朕亦以为如是他一整个晚上赏美把酒,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你若……你若仍旧倾心于那桓珏……我也再不阻挠于你,只要云儿此生再无风雨……”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拉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不许你再将我随便让来让去!不许你再自作聪明!你又怎知我不愿随你患难共苦?你以为保了我安全便是为了我好?你怎知我心底的人不是你?再不许你擅作主张独自赴死!我这辈子便是赖定你了,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生不相离,死亦相随!” “云儿……”他揽紧我一时之间竟不能言语,紧闭的凤目如墨勾勒,蝶翼掩映的睫毛下渗出一滴晶莹的水光,我仰起头吻上他的眼角况,便是集了天下美颜也不及云儿一分灵韵皇弟如今已近十六,也该立妃了 后,雪域国皇子紫何飘雪三周岁寿辰,寿筵上小皇子头戴虎头帽,着寿童龙袄有传,紫何飘雪从小至大所有衣帽均为其生母薄荷皇后亲手裁剪绣制   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这场车祸不仅使得她颅内出血,内脏也有好几处要开刀急救否则,我还真应付不来这么危急的场面呢!”韦仲徉擦擦汗,吁了口气,“内脏的出血算是止住了,头部大部份的血块也拿了出来,因为还没度过危险期,这段时间得小心不让伤者受到感染当然,我们也希望不是最糟的那一种——植物人其实,她也很想到医院去看小姐,但碍于姗妮太小,只能暂时忍住这股冲动   “哭哭哭!你这小娃儿只会一天到晚哭个不停,烦不烦啊?阿秀,你快点叫她闭嘴,否则,等我失去了耐性,可没让她那么好过了!”季妲从楼上冲了下来,显然她是真的恼火了所以在这个节骨眼,才四岁的姗妮就更需要她的保护了所以,她并不像一般的孩童喜欢腻着父亲;相反地,她对这个爸爸有着不可言喻的疏离感”俞凌霄放下了女儿   俞姗妮马上嚷着:“爸爸,你不是说要带我去?”   “呃……因为妈妈还在加护病房,小孩子是不能进去的,等她转到一般病房,爸爸再带你去好不好?”   俞凌霄不得不虚应着不过,这女人“装傻”的功力比他高竿多了,求“自保”应是绰绰有余的”以医生的立场,韦仲徉也只能这么说,他不敢拍胸脯乱开支票韦仲徉连忙唤来护士:“密斯李,麻烦你先给病人打一针,让她好好睡一觉没想到雷莹莹开了门,投给他的竟是一抹阳光般的笑容   “没关系,这孩子长得好可爱喔!”雷莹莹笑着摸摸她的头   俞凌霄和韦仲徉对望了一眼,显然她连那份母亲对孩子应有的特殊感情也忘却了此时,迎面而来一位四十来岁的欧巴桑,兴奋地喊着:“小姐,你可回来了,秀婶想死你了!”   秀婶?又是跟她有关系的亲戚吗?   “很高兴认识你!”雷莹莹礼貌性地伸出右手,“你……你是我的婶婶吗?”   王秀微怔了一下,她知道大小姐失去记忆,可是连照顾她二十年的老妈子都不记得了,还真教人心酸,眼眶不禁为之一红   “没……没关系,只要身体没有大碍就好   选中俞凌霄做女婿,与其说是为女儿的幸福着想,倒不如说是替雷氏企业的发展找到一只“懂得下蛋的金鸡”事实上,若以等级来分,’被“宠爱”的一方在这个家中,或许比被“关爱”的人要来得更有份量,雷莹莹提醒自己要有“自知之明”印象中,见到莹莹开心的笑容,仿佛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她失去了记忆,很需要旁人提醒生活琐事,而家里每个人都有事忙,就你最闲了”   “不会!相反地,我还得谢谢你的事先知会然而在这之前,她一定要先确定——   俞凌霄到底爱不爱她?以及,他们的婚姻是基于真诚无悔的“爱情”,还是雷氏企业这块诱人的“面包”?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心中累积了许多的疑点和问号,却无人可以给她答案,直到韦仲徉来做检查时,雷莹莹才有了倾吐的对象这些事你大概也不好跟雷家其他的人开口吧!我是你的医生,自然有义务帮你去除心理的障碍”她喊得极为顺口,之后,两人还天南地北地聊了些其他的话题   这个帅得足以令女人流口水的男人,在外貌的评分上,雷莹莹给他双倍的满分”   雷莹莹只差没当场吐血两人四目交接,时光仿佛定格在那一刹那俞凌霄调小冷气,细心地将一件外套搭在她们身上,听着两人均匀的鼻息,“一家人”的温馨感钻入了他的心窝终于,他下楼去——去看看姗妮睡得好不好虽然雷山河跟季妲又出门去应酬了,但如果他不暂时先“忍气吞声”停止追问,以眼前这位雷莹莹的脾气,势必会去告状   这突来的体贴和亲昵撼动了俞凌霄的心,那份“不能玩真的”的信念已然开始动摇了”雷莹莹甜笑着”姚颖惠拍拍手高兴地说预祝你跟凌霄哥早日圆房,现在我要念书了   “别捧了,比起你那宝贝女儿,我算哪根葱?”她娇嗔地高嘟着嘴儿你答应过要帮季耀在公司安插个位子,我可是把话说在前头,职位太低等的,我是不会让我弟弟屈就的”   “莹莹姐,谢谢你的‘施舍’,我是在担心成绩单明天就要寄来了等俞凌霄“强拉”着雷莹莹走后,韦仲徉径自坐在姚颖惠邻座的躺椅上   “喂,你找我什么事,有话快说!”姚颖惠挺不客气地问”他说得很自然,仿佛忘了那天争辩的事”   “为什么老认为我在嘲笑你呢?”韦仲徉坐了起来,很正经地说,“我只不过是想请你吃顿饭,如果考得好算是为你庆祝,如果考得差,起码有人安慰……”   安慰?什么意思嘛!还说不是嘲笑?   “韦仲徉,你少假好心,我才不希罕你的安慰呢!”姚颖惠作势要捶他   “好啦!既然莹莹没事了,大家都下楼去用餐吧!待会儿舞会要开始了”   “我讨厌你们把我当病人看待,再这么小心翼翼,就算没病也会被你们闷出病来可他终究忍了下来,只是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小啄—下:“别胡说,我不会让你闷坏的   整个下午她都待在厨房里照食谱上的顺序做菜,而且只准秀婶在一旁观礼,不许插手帮任何忙   切洗的准备工作一完,接着是进行烹调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麻烦的,我哪知道这米酒的酒气这么浓,把火引了上来……”她一脸的无辜”以她的年纪,的确是没第二个胆子给人吓了   “猪是怎么死的?笨死的!也就是我所谓的‘脑死症’”她不怀好意地笑着,“就是请你雇用我!那么,我既可以赚钱,而且又是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   “我果然没看错人,凌霄,你对我女儿真是够体贴   “山河,连你也……”季妲可急了大小姐一来上班只当个小小的总机,已经够令大家好奇了;这会儿总经理又说要调她去当助理秘书,而且还是循公司的规定,由人事部通知当事人,为何俞凌霄不亲自去跟她说?他们是夫妻呀!而雷莹莹的反应更令梁启东傻眼了!   她的回答竟然是:“我拒绝!凭我一个没资历又没能力的小职员,怎么可以三级跳?他用人是这么草率的吗?”接着,她站了起来收拾好总机台说:“麻烦你帮我接—下电话,我自己上去跟他谈”他坐在那张偌大的皮椅上,淡然地说”   他将雷莹莹拉坐了起来,胸前一片凌乱的她还一副“发生什么事儿了”的傻愣表情,俞凌霄温柔地为她一一扣起钮扣,理理她微乱的发丝如果你真的很累,在饭店休息也可以,不用跟大伙儿去晒太阳   “信不信随你,只请你马上给我滚开!上次要不是你,莹莹也不会大受刺激而出了车祸你自己连财务部门都无法顺利掌控,更遑论将来想争得董事会一席之地   “嗯!妲姨介绍的   “嗯……”雷山河看了频频点头,“很好,你情报搜集得很齐全,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好女婿哈!不过,我想第二个可能性的机率是零,所以……从实招来吧!”雷莹莹笑得好得意”季耀低声地叮咛道:“姗妮,昨天的事你就把它忘了吧!千万别对他人提起姨奶奶送你礼物的事;否则,下次小舅公跟姨奶奶都不买礼物给你啰!来,自己回房间去玩你的芭比娃娃季耀,你在担心什么?”俞凌霄的敏锐度果然高人一筹如果她看不破的话,把事情说开了,对她并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连她费尽心思挣来的雷太太宝座也会毁于一旦   正要宽衣解带时,季妲打来了内线:“莹莹,你已经开始洗了吗?好不好用?”   “还没呢!我刚放好水   “哦?我以为你是想跟我共洗鸳鸯浴呢!”他将她反压在床上狂吻起来”她终于把意思表达清楚”俞凌霄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那光滑的身子让他差点抓不稳,“抱紧我,没事了!”他不忘顺手拿起一条浴巾裹住她,免得她着凉刚刚我只不过是拿它赌一赌,或许是近距离的射程才打死了那条毒蛇,这次算你命大,否则,说不定打完了六发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了但是他发誓,这次他一定要找出那个叫做“凡”的神秘男子我在她的车上发现这几本书,但我以人格保证,当我发现这是你写的私人日记后,就没有再动过它们,只是好奇着,为何它们会放在艾凡的车上?   你一定很想问我,艾凡为何走得那么突然,这个答案至今我仍猜不透   一月五日,晴   乍见程艾凡的那一刻,我立即相信她所说的真相这个人她好面熟——比乍见雷山河时更面熟!   留着长发而绑了个马尾的程道南,十分具有艺术家的气质,当他惊叫出“艾凡”时,雷莹莹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日记中有提到她和程艾凡相似的事情夫妻俩才结婚三个月,雷山河就开始过着早出晚归的日子,每天带着醉意回家的他,大胆得连身上的脂粉味和不意留下的唇印也懒得湮灭你恐怕不了解你父亲是个多可怕的人,他说到做到,就算娴娴愿意为你含悲忍辱地留下来,我也不能让她自毁下半生”   “原来事情的始末是这样”她自个儿接口   “我——”他想解释   “我可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的谈话,是她太招摇地踏到我的地盘上来抢我老公;总算老天有眼,那天晚上被我碰巧看到,而我就躲在那图书室里看到,也听到一切了”俞凌霄不让她继续跃动,直接拉住她就狂吻上她的唇而且,我将证明给你看,当初娶你并非贪图你们雷家的财产,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她摇摇头,这个可怕的事实她连自己也无法接受,“我真的不知道”   在那扇门“砰!”地关上后,“失去记忆的女子”这才纵声大哭她心里奇怪着,怎么小姐会和季耀一道出门,俞凌霄不是也在家吗?   俞凌霄回到书房后,直懊恼着自己方才的冷酷言语你说,上回她出的车祸是不是也是你搞出来的?”   雷山河联想得倒很快,俞凌霄还未曾怀疑到这点呢!他一直以为那纯粹是雷莹莹大受刺激的结果她觉得——要死,也得让艾凡知道她这几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只是,她来不及在最后一页写上俞凌霄和季妲的那一幕……   这些事在她脑海里迅速地翻转了一遍,而对妹妹吐露的只有简短几句:“对不起,现在还不是时机,如果我们夫妻俩搬出来住的话,或许我就不会有这层顾虑了看到这一幕的俞凌霄应该有“仇者快”的感觉,可他没有一丝丝的痛快,有的只是一股因为程艾凡的离去而产生的莫名怅然吧!   “董事长,不好了!不好了!”正当众人的心绪都一团混乱时,人事部经理梁启东跌撞了进来,“我们兼并‘丰康’的案子出事了,财务部的人说他们去接收资产时,才发现那家公司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什么机器设备早被搬光了   明知道不该再想他,程艾凡仍忍不住以间接的方式,向韦仲徉探问俞姗妮的情况——以阿姨的身份够资格吧回法国后,我会重新过自己的生活,若说会有所挂念的话,只有我姐姐的女儿姗妮了   “小鬼!”程艾凡睨了她一眼,颇为讶异她的懂事”   “谁?”他问欧阳霁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可能他以为只有在心里默想,老天爷是听不到的,就不知道他讲得那么快,老天爷听不听得清楚?   当他好不容易赶到农地,他才知悉他这回看轻了他的宝贝学生们,他们是真的有心在做,不是以往那些吃不了一点苦的纨ˉ子弟们   “早什么早,教授,你该不会忘了是你昨天硬逼我们来的,说什么如果胆敢不来,就小心我们的实习成绩,早知道当初选修就不要选到你   他躲躲藏藏地闪过可能的人群,走向最远、去路几乎快隐没在草丛间的温泉   水气氤氲,微风轻拂,在天然温泉池子里的欧阳霁将头枕在池边的石头上,好不惬意   “男的!”太好了,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唐突佳人,可是随着他褪去更多的衣物而显露的纤细胴体,却令他心跳加速   闇珥闭上双眼,身体捺不住情欲而颤动不已   一阵氤氲之气染上紫色的眼瞳,暗珥倔强地想强忍住   暗珥抬起清澈的紫眸看着他   初到人间的暗珥的确不想在被封印的魔力还未恢复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怎   么知道的?   “你的眼睛好漂亮哦!”欧阳霁痴迷地盯着暗珥瞧,直到他意识到自己这样太   失礼了   “喂!”   他们只能望着欧阳霁的背影远去   小青以眼神示意其它人和她一起离开,留下他们小俩口恩恩爱爱   “我上完课就回来,再见   欧阳霁带的班级学生几乎全到齐,一年就这么一班,人数又少,感情由自然不错,加上其它教授、助教等,几乎把小小地方上唯一的咖啡馆——闲云咖啡屋给挤破   “好,你们将这小子送回去,但新娘子得留着,难得碰到酒量这么好的人,不较量较量怎么成?”   “对!”   吴教授的发言得到不少人的附和,大家都想和大美女相处久一点,虽然已是属于别人的大美人,但美人仍是美人,能多看一眼算一眼,而把这醉汉送走也免得待会儿吐在别人店里,那多糗   他慢慢地有这小窝是他家的感觉,他原是住哪儿都无所谓的人   负责开车的是阿平,负责体力劳动的是阿年,负责吆喝的,想当然耳就是小青罗!   仍是一派冷静淡雅的闇珥送走赶着回去还车的小青他们,便坐在床沿为欧阳霁冰敷额际   一向淡漠的紫眸浮上一抹担忧   欧阳霁一方面心急,一方面又气现在的自己竟连坐起身来抱住闇珥的力气都没有   欧阳霁瘫在闇珥怀中贪婪地吸取属于闇珥的味道,真香,偶尔卖乖撒娇还真不赖”自己念着祝祷词,欧阳霁印上代表他一生不变的真情深吻”他当他的新郎,或他当他的新娘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他们是相爱的”听闻闇珥被艾谷封住所有能力,也就是说现在的他脆弱且不堪一击,是他将他弄到手的最佳时机   “我爱你,爱你,最爱是你,闇珥,爱你……”   闇珥再怎么以棉被捣住耳朵也阻挡不了欧阳霁的魔音   “不跟过去吗?”   “怎么可能不去?我们怎么可以错过看好戏的大好时机!”   “走!”   他们尾随“逃犯”身后,想去看欧阳霁被驯服的精采画面   & &  &  &  &  &   在没有人叨扰的白天,闇珥总是一个人在森林里漫步,森林的气与他的故乡相近,较易找回往日的灵动   “还好我慢你们一步,不然我也会落得和你们同样的下场   “别生气了,气坏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   “闇珥,如果有一天你的能力恢复,你会离开吗?”   “会”好痛,太大声了”一想到闇珥会离开他,欧阳霁难过得都要哭了”   嘎?欧阳霁一脸呆若木鸡”   “真的?”欧阳霁高兴得忘了自己身在狭隘的洞穴中,跳起来的他狠狠地撞上洞顶”   “只要能跟你去任何地方,永远都不和你分开,我再笨都无所谓,嘻嘻   “闇珥大人,您是逃不掉的了,嘿嘿   欧阳霁的确对茶的品味不是很在行,他只喝得出最棒和最差之间的差别,介于中间的,就分不出等级之差,既然客人是这么重品味的人,自己应该表示一下歉意,但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艾谷连发言的机会都不给他   “真的?”   欧阳霁苦着一张脸,无心搭理阿年的“童言童话”   “这么说真的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啰?”小青不是很认真地回问   在大伙儿的喧哗声中,欧阳霁愈显沉默,他好想好想碰一下闇珥,一下就好”阿平的口气仍像还在睡梦中   “闇珥他怎么了?”   欧阳霁的声音中充满焦急,但听在艾谷的耳中只觉刺耳   被小青他们半押至学校的欧阳霁仍失魂落魄、恍恍惚惚   “不是有个研究由你主持的吗?怎么无故缺席?生病了吗?”校长对一向认真教学研究的欧阳霁很有信心,完全没料到会出差错,看他精神不济的样子,果真是病了   “对、对   他一直傻傻地呆坐桌前,他想在对方回信的第一时间即作响应,他直觉地认为这条线可行   欧阳霁不小心趴在桌上睡着   “我只能带你到这儿,我们家族欠艾谷一份人情,当初他代我们救了闇珥一命,闇珥才能活到现在”   欧阳霁头也不回,坚毅地往前艰难的迈进,若他曾回头就会瞧见闇已颇具深意的邪笑   艾谷对闇珥用情有多深,与他有相似处境的欧阳霁不可能不知道,但爱情是自私的,既然给了一人,就无法再给别人,他敢打赌闇珥对他的情必是比对艾谷的多了一点,但这一点点比得过他们之间多年的恩情吗?   欧阳霁不敢打包票只不过,他也很难想象自己会狠心地对快冻死的人见死不救   犹疑了许久,欧阳霁开了口:“你是不是不欢迎我?”他其实是想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当然,岂止不欢迎,我还想让你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欧阳霁在昏迷前,以非常雀跃的神情及薄弱的力量张眼直瞅着闇珥倒是你,你才刚复元又将自己的能力给他,你不要紧吧?”   闇珥摇摇头”欧阳霁一用力将脸硬是变红,顺便挤出几滴汗,表示他当真痛苦难耐真的吗?   “真的,你忍心看我继续痛苦下去吗?闇珥”欧阳霁由衷地赞叹   被欧阳霁开发得日益敏感的身躯,背叛闇珥的意志,每一寸皆在渴求着想要更多,只是轻抚根本不够   “别哭、别哭!我真的无意要惹你哭的”   “是啊,比男人婆还有女人味那是一段简单而充满肉欲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我已很满足 然后莫名其妙的来了人,说我老子是K党老大,我妈是他当年流落在外落魄之下遇到的情妇,而我,就这样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痞子变成了龙头老大的唯一继承人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更确切的说,它看起来更像是一间常能在电视剧中看见的囚室,周围仅在极高之处有一个小小通风口的石墙,墙上约略能看见一片片灰色的墙垢,唯一一个低矮的小门上,栓的铁链起码有我的大拇指那么粗,地上是一些散乱肮脏的稻草,几个带着颇大缺口如从垃圾堆里翻出来一般的脏碗,稻草上或坐或站着一群衣衫褴褛如同乞丐的男人,而他们燃烧着贪念和毫不掩饰的赤裸欲望的眼神,正直勾勾的看着我——具体的说,是看着我身下这具身体 他像是感受到我看向他的视线,在围着那群男人身体的缝隙中,将视线投注到我身上 我这时才看到,他其实长的很美 第三章 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之前得到了满足或是我刻意的逃避起了作用,我竟然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睡了过去 待那碗汤药被逸风完全喝下之后,华服男子以痛恶的眼光扫过我们的面孔,我相信他在给怀中人着衣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他身上的被施暴后的痕迹,不过他倒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抱紧了昏迷的那人,挺身离开了这充满恶臭肮脏腐败和他身份严重不符的地方临近傍晚的时刻,狱卒给我们送了一餐——如同水一样的粥和有点馊了的馒头不过既然赤裸的并不是我一个,我也不羞于让别人看见我的身体,所以到没有太多不自在 第五章 我猜想了他们可能对我们作的事情,那位司徒城主不是说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那么他必然是找一大群人,做我们之前对沈逸风所做之事,只不过我们这些人的长相,实在无甚观赏性,我不知道就算把我们洗干净了,又有多大的差别我对这方面并不感兴趣,看过也就算了,虽然事后觉得有些恶心谁也不能保证,它不会在某个时刻,直接咬断我的喉咙这种有些硬烫而刺痛粗糙的感觉,在我身体上激起了一阵阵战栗,我努力控制着呼吸,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身体除了痛还是痛,撕裂的痛,伤口被摩擦的痛,它的爪子陷入我皮肉之间的痛……我狠狠咬住嘴唇,抑制自己软弱想要呼叫放弃的想法,我相信,这种折磨终会有一个尽头吧 我回忆起那天晚上沈逸风投向我的眼神,我那时也如同此刻的司徒和誉王爷一样,只是冷冷的在一边看着,没有反应” 身上的伤口痛得厉害,尤其是后面……我知道那里裂伤,现在必然还处于感染发炎阶段,也只好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别处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门口的锁链再度响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回来了 沈逸风见我还是不动,便上来拉我的手,他动作过于突然,牵动我还未好全的伤口,一阵刺痛,让我呲牙咧嘴 如此,相信这沈公子一回也罢”我终于发现了一个理由能唤住他 获救后整件事情对外完全隐瞒起来,不过这种比禽兽还不如的行为,直接导致了继父和母亲本来就不和睦的感情婚姻的破裂 第九章 沈逸风的眼神还是那样清明透彻,没有鄙夷也没有同情 文焱甲也许过去有种种手段犯下种种恶毒的罪孽,但现在这个人是杨凡,杨凡不愿意背负文焱甲的过去,只愿意接受杨凡的未来当然,至于它长了几根毛,我是开玩笑的”守门士兵倒也干脆,我闭了眼睛往后一仰,开始思考等下来和沈大公子继续争执说明的内容 “逸风,你这样不告而别是为了什么?”事情果然不能一帆风顺如人所愿,半路这不就杀出了个程咬金? 我还是保持低调的好,这些同性小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免得无可奈何当炮灰——过去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他是为沈逸风开脱了,可是我头上这么大一顶黑锅,要如何是好? 如我们这流的小人物,从有历史以来,就是用来做炮灰牺牲的对象 司徒变态一直在边上看着,脸上波澜不起,也不开口调解几句,不知道他到底是做看热闹还是乐得见此事发生” 只是一句话,就使得气氛轻松许多,我眼角余光瞟到司徒变态,只见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还无的清淡微笑,将他邪佞的气质缓和不少,居然也是儒雅温文,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完全不输誉王爷和沈逸风 司徒变态这么狼狈的样子,作为恨不得他遭天打雷劈的我而言,自然是乐得以见之,不过让他狼狈的原因,却让我实在笑不出来” 这一切本就与我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我便随了誉王爷沈逸风出了营帐,司徒此时似乎也不怕开罪誉王爷,没有一同出来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华五蜡黄的脸上,飘上一丝红晕你最好说明白,那刺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派了什么送死的任务给你?” 华五手一抖,低下头去,却什么也不说” 我的脑子空白了片刻,又飞快的运转起来,我想起了白天我们的对话,那时候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燕玮将军,是不是驻扎在北门外二十里的营帐中?” 华五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凝固,紧接着他用颤抖的声音道:“你如何知道,他们说这……这是个机密” 我点头不答,若和他解释我这半是猜测的结论,中间要说得太多,不如不说”那兵士不像是对我说明,倒像是自说自话 关于本文,某要说两句 今天下午一来,就看见了场馆大人的警告,说一二章H尺度超标,可是某觉得一章的H尺度也许超标,但第二章真正是个冤枉……这么说来,比这个场景更H的文,为什么没有被投诉?这是个很诡异的问题我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道:“我唐突了,且当我没问过这话吧 进了营地,似乎一切都简单了许多,在华五的带领下,我们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燕玮的帐篷,他的帐篷倒不难辨认,的确是比普通士兵的帐篷高大厚实许多 记得有个桃花不断的弟兄曾经说过,当犯事遇到一个女人吃惊欲大叫坏事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以自己高超的吻技吻得她七荤八素,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楚,自然无法破坏大事露娜常常说我即使靠出来卖也能养活自己还能过得不错,不过即使在最贫困潦倒的时候,我也不愿借此做一个依靠女人养活的小白脸——虽然我相信我有那个本钱 我想起之前沈逸风对司徒那带着提示性的语句和若有所思的眼神,难道关于司徒和燕玮之间的事情,他早有所知? 二十里并不是很远的距离,不过还在我思索的时候,身后有隆隆的声音传来 我们总算是摆脱了他的追击,我拉紧缰绳,发现自己的手心满是冷汗 那一刻,我竟看的痴了,他也定定的看着我,似乎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二人 我再次见到司徒,不,现在应该唤他为司徒狄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身为城主的缘故,我从来没有从别人口中听到过他的整个名字——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的管事前来请我,说他要当面向我道谢” 司徒估计没有料到我会这样说,他显然有些诧异,继而笑了:“是啊,若不是此城的城主,又有谁会正眼看一眼?”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过多纠缠,我本就想同他见一面,将出城令牌和从燕玮尸首上拿走玉玦交给他既然司徒这样正式的提到他,他又能轻易拿出司徒的通行令牌——他究竟又是什么人物? “我不认识他,不过是他把马和令牌借给我的 晚上的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大约还是因为战事的紧张,使得人心惶惶,夜风很凉爽,但它并没有未我们带走心头的烦躁和焦虑 “你去见了司徒?”他突然问了我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我以为你会为那事恨他,没想到你居然救了他回来,还对他关心备至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果然是那一双冷淡而清澈美丽的琥珀色眼睛”那黑豹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乖乖伏在他的脚下,只是一对警醒的眼睛,还虎视眈眈的盯着我 我在人潮之中,看见了司徒,他腿不能动居然还以轮椅冲在最前方,只是片刻功夫,我看他已经用攻城斧砍下数个企图爬上来的爻兵 过去还不觉得,今天看了他杀敌时候的狠劲,才真正体会到,这司徒的确不愧是个好城主,他完全不顾及自己的性命,身先士卒,我敢肯定他这一举动,绝对最大限度带起了东宛将士们奋勇杀敌的士气此城虽富裕却偏远,司徒到此任职,几乎等同於下放 司徒的府邸比较接近东门,所以到达那里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候,只不过此时片刻功夫就关系到生死,我现在一身鲜血恐怕会引起爻兵的注意,听了司徒的话,我背着他抄小径一路来到府邸后门” 我依言掀开画像,却发现那墙面一片光滑,什么也没有” 那只是我一时情急劝说他的话,他居然当了真:“走之后将这里一把火烧了就是,何苦这么麻烦 猎物有两只,一大一小,……不怎么可口的样子 他的笑容有点诡异,不过还是漂亮,牙齿白白的,眼睛里绽放出动人的光芒” 我呼哧呼哧的舔着他的脸颊,尾巴一摆一摆的甩着他的后背 吃过饭,他给我套上了颈圈,我不满的低声咆哮着,却也没有过分挣扎 我漫无声息,却又不可忽视,满意地看着人群自动分开闪出一条通道来 司徒体贴的摸摸我的头,“别着急,最好的给你留着呢 我缩紧了身体,那股力量在我体内横冲直撞,寻找着突破的出口 司徒笑着对我说:“大毛,该你了,去吧 那清脆爽朗的笑声直直穿透了我的心 等待着继续残喘,或者死亡” 他的黑衣在风中飘荡,像是母亲温柔闪动的皮毛 想到这里,我脚步不由得一滞 塌方的部分上层的确掉下不少泥沙土石,我小心的用火炬的柄挖掘着,躲过掉下的石块 视线所及之处,一片漆黑,这个方位,也是我用最后一点火折子的光辉找到的”我对沈逸风笑笑,掀开被子打算起身” 既然要找,还是直接找老鸨来得妥帖,那小厮提到紫颜“出去”,不知道具体指向是她被人赎身或者被人包出场去 我对沈逸风摇摇头道:“我们离开此地吧他本只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夫人,连妾也没有纳一个,夫妻之间有个十四岁的儿子,亦自是恩爱非常 “沈公子,大老板不是留书让你带着杨公子来车池找我?为何你又要往岩烁去呢?”分宾主落座,待下人奉上茶后,翁儒翰慢条斯理的问到 沈逸风显然没有特别吃惊的样子,他肯定知道这个大老板的存在,看来他之前告诉我关于翁儒翰的资料,也隐瞒了部分事实 沈逸风的急躁,来源于翁儒翰的一句:“大老板明天就到车池,详情他自会说明我又转头看着沈逸风,难道沈大公子这样高雅之人,居然带我来看这种龌龊事情,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目的我再次自锁眼中望出去,他们确实已经离开 “凡……杨凡,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用了……药?”沈逸风的反映看来比我严重的多,他眼神已有些迷茫,双颊泛起粉红,眼中也饱含氤氳水汽,艳红的唇轻轻开合,流露出无匹的媚惑 对了,既然他从东宛过来,又认识司徒,那么关于司徒生死问题的事情,是不是也知道呢? 还不待我再说出什么,赵仕杰就道:“如此,逸风公子和杨兄还是先行回去休息吧,有什么安排,明日再提最近世道很乱,夜间出行,若是遇到强匪之流,岂非得不偿失?”说完这话,他颇有深意的看了沈逸风一眼,又道:“那么在下也告辞了”赵仕杰长叹一声又道:“可惜了他那宠物,如果不是它将那落梁挡住,怕司徒也就不只是少一条腿这么简单了不过既然他不提,我不会多事去解释一遍,否则完全可能越描越黑 紫颜,虽然只透过锁眼见过她一次,不过这个相貌,我想我不会忘记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眶和鼻子都是红的,定是刚刚哭过” 我点点头,我明白他们之间肯定进行了某种交易,不过只将我蒙在鼓里”他转过头,看向前方的道路,他脸上显出的自信和些微的忧郁,看上去实在很矛盾 赵仕杰长叹一声,将手中被他折得寸断的柳条抛入河中:“既然你这样决定,我自然不会反对,不过再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学些兵法武艺傍身,在那战场上,才能不被人讨了好去这样罢……你明日辰时来我房间找我”他的身子摇摇欲坠,我急忙上前扶住他,他的身体很热,不知是伤口恶化或是酒精的因素 月光从未关闭的门中洒落,或者是它迷乱了我们的心智和灵魂 还未等我起身着衣,本来半闭着眼的他突然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嘶声喊道:“你要去找谁?难道我……我就不行么?” 他怕是误会我是别人了罢……我皱眉 我苦笑,他怕是没怎么经历过风月情事,只是这样,我同奸尸有什么区别” 我将他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分开来,置身其中,他倒也刻意配合,不过终究还是有些紧张僵硬 他还是太过于紧张 虽然此时我已接近临界,但强制的进入只能伤害身下这人”片刻之后,沈逸风颤声道,他在我手中的分身已经接近临界,当然我在他身体里亦是如此看着他绯红的面颊和紧闭的双眼,我心上反而浮出无限怜惜 第三十四章 今日起身已经是日上三杆,我一睁眼就想起昨日同赵仕杰的约定,可此时距离约定之时已经过去了大约三个时辰,我不及洗漱,急急向他房间奔去,不过仅见打扫房间的仆役而已 是我自己错过了和他约定的时间,怪不得别人 “司徒过几日来车池,故我先一步将岚枫接过来,他们父女一年未见,这样也免得两下挂念他现在身体还弱,禁不起这情爱交欢,你若是真心爱他,须得多方考量才是0 司徒左腿的位置,凹了下去,赵仕杰告诉我他断腿一说,果然不是假话” 司徒岚枫嘟着嘴道:“爹爹身体不好,大夫说过不能喝酒” 司徒笑道:“反正我也用不上了,你要如何处理,就随意罢” 沈逸风的衣襟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摆了个剑势,道:“你来吧 若不是我刻意偏了几分,我想就是他侧身,这一枪也无法躲过战场之上,瞬间决定生死,若不以性命相搏,又如何取胜?”他转头看我,又复道:“不过杨凡,为将者,不该有妇人之仁,既然其势已出,就应发挥它之全力” 岚枫嘟起小嘴道:“反正十步以内,你就能赢了,再下与不下,也没有什么区别我急忙奔上前去,只转过一丛灌木,就看见岚枫和大毛停在前方受了惊吓萤火虫群,在她手掌经过时分散开去,又很快聚在一起仔细想来,过去我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而现在他一无所有,我却成了瑞祁世子,真是造化弄人” 我说的如此不明不白,赵仕杰竟然也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他笑道:“你说上次你两人切磋他失手一事?小凡,你不必想得太过复杂,徒劳心神而已” 我叹气道:“不过他行事神秘,我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赵仕杰笑道:“何必要看透?这世界如此之大,又有几个人是你能看透的?你也不要苛求于他,他自然也有他的苦衷” 酒至酣处,司徒问道:“杨兄,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笑道:“还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回瑞祁之后,且听他们的安排罢不过此时此刻,他一个人来这里所为何事? 本欲悄悄离开,大约是我喝得过多,脚下有些不稳,后退之时,居然碰到一段枯枝 和赵仕杰的事情,我脑子里仅仅剩下一些片段,不过疼痛的腰腿以及被过度摩擦的那个理应是用来排泄的孔隙,提醒我那并不是我混乱梦境的一部分 不知道是汤药的作用或是别的原因,我合上双眼,居然一点睡意也没有不知为什么,我看他,却觉得有些许眼熟 瑞祁其实距离车池并非太远,加上赵仕杰马车精良,不过十日,我们就到达天汾 “杨凡,”沈逸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你相不相信我?”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一种怜惜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很紧张——因为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将来的棋路他们已替我走好,不过若是争夺武状元,我实在没有任何把握 我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酒进入咽喉,是呛人的辣,然后顺着食道一路燃烧,肚子里像是点了一把火,这样的刺激又冲上鼻腔,我不住的咳嗽,眼泪都被它刺激的流了出来 在见到沈逸风的那一刻,我觉得我能放弃手中的一切,但是他不要,即使我们都清楚以沈道文的权势身份,沈逸风做出这种事来,不过也就是贬官而已,绝不可能如他所说要面对满门抄斩的境况 这应当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了……我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谁?” 马文辅……如果这时候还能称他为马文辅的话,倒也答的相当痛快:“这件事情,不久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门外那人,一身白衣,只一根翠玉簪子斜斜插过发髻,在夜风中飘飘若仙 他道:“无物可送,只好以箫声与君相别 第一次相见时他投向我求助而绝望的目光…… 他打晕狱卒,冒着危险入狱救我…… 东宛将破城时他那孤寂的背影和箫声…… 从东宛死里逃生之际,他冒死将我从塌方的地道中挖出…… 在车池那场错误的闯入后我们同时在我手中获得高潮时,他害羞的态度…… 他受伤时我的惊惶失措,几乎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他不知真醉假醉之后那场诱惑和交合…… 以及,我听说他将同人结婚,邀他同逃却被拒绝的心碎…… 这一切都已成过往以上这些都并非难事,而真正的问题反而是临近繁城之后 这些使我们处于绝对的被动 我将大致情况对他说明后道:“这大约是我一位友人连夜派人送来,不过我也没有机会见到来人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再我身上,当然这包涵沈道文的,我对他微微颔首 今天的局势和昨天没有太大改变,东宛的爻军如同故意拖延时间一般,紧闭城门,只守不动 而这个突袭,确切时间告知其余将领是明日,唯有我们这些“先锋”以及田德易沈道文知道,实际上攻击将在今夜 只因为已知营中有身份不明的奸细,两位主帅只怕走漏风声以至功败垂成 冤家路窄这句话,果然一点没错 只是刹那之间,裘毅飞放大的面孔映在我瞳孔之中,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他还清清楚楚记得我! 我急忙伸手去拔背上的剑,但他速度显然比我更快,只听“喀嚓喀嚓”两声,我的两边胳膊竟然被他生生卸了下来 如此也好,我已经做好再爬起逃走的准备,然而他却又将我一把拉住” 听他们的对话,竟似要弃城? “我不会杀你 那次我半开玩笑的说我要娶她,可惜被她笑着拒绝了,然后她一个人到医院,将那还未成型的胚胎打掉 我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无外乎就是我如何低贱,这身体如何畸形云云 他只用一只手,就将我两手压过头顶,我一脚踢过去,忘了他身上还有盔甲,撞在上面,顿时一阵狠痛 他的视线也随着他的手指,细细巡视我身体的每个角落 烫热的眼中溢满泪水,眼前的人变得模糊而遥远还好他以手撑住我的腰,给我助力 第五十八章 醒来时天色已晚,我勉强环顾四周,但见床前点了两只烛台,除了伏在我床头的一名女婢,此间并无别人 展开来,是一处建筑庭院的组成格式,还细细标注各处巡逻人员所在位置及人数,看来竟是裘毅飞居住此处的格局我好奇随她而上,发现只穿过短短数尺,既是别有洞天 马用警醒的眼光望着我,不过即使是我这样的陌生人慢慢接近它,它也一点动静也无 我长叹一声,道:“如今瑞祈爻国战局不知怎样?” 赵仕杰默然片刻,方道:“瑞祈已经自繁城撤军,爻国已攻至三河关,他们已无暇顾及繁城 现今东景明显已同爻国达成一致,除非从东景国内直接切入,否则爻兵绝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如此神速到达三河关不过我转念一想,若不是赵仕杰出手相助,也许我已经死过几回,所以与他那梦中情人相似,说起来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 司徒也是每天都来,想起来我被裘毅飞所俘之时,枫月也被他收了去,现在面对司徒,除了身上有孕这个尴尬,这一点也让我颇为愧疚知道你有了我的骨肉,我只觉得是上天恩赐,其他细枝末节,也不再在意 若不是隔着他的手掌,那么我们的唇已经贴在一起 事情顺利得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下船开始,我一直小心翼翼注意周围风吹草动,可似乎一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们” 这人真好生奇怪,以他的身份说出这些话来,未免过于张狂而他亲自送我离开,大约是表示对我决定的尊重 离国境还有他为我计划的两天路程之时,我已离开他为我设计的路线,也未和任何人联络,离开东景境内 我往后一跃,拔出枫月,只希望来的不是下一只猛兽,否则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没有胜算” “那你把它拿走吧”看见是人,我的心情顿时松懈下来 “我要去三河关” 虽然事出意外,但刚才我尚担心的问题一一迎刃而解,大约是我运气一直不错的缘故 “三河关那边正在打仗,我只见有人逃出来的,也不知道你过去干什么?”他一面翻烤着野猪肥美的肉一面说道,被烤的金红猪肉在树杈上滋滋响着,冒着油光,看上去就令人食指大动”他抬手擦一把额前汗水,见我睁眼,他像是大松一口气 如此说来,在战场上,骁勇的战将也无不如此 用过简单的午饭,我边思索边缓慢前行,不久就见小达在前方不远处招手唤我过去 看着小达,我突然有些怀疑,既然我长得像生他那人,那么,那人是赵仕杰故事中的本尊也并非不可能” 我想小达的父亲定然不愿意这纯真的孩子卷入仇恨纷乱之中,才会带他隐居于此” 我顿时觉得头大如斗,如今怎么办? 筹备这件事情需要时间,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可以耽误没想到他竟然没有逃走,还留在此处也要将沈道文的尸首夺回” 刘鑫伟羡道:“如何我就没有这样的故人” 人群声音弱了些,但还是不乏细碎议论之声 王柄文的眼神瑟缩了一下,随即被一股凶光取代 一击不成,果然生出隐患不过他倒是够种,从始至终一声不吭 我一跃上马,对早已躲在战场树林中的弟兄们道:“时候到了,我们走!” 挥动手中的黑焰,我已顾不得许多,逢见爻军便杀,生生为身后诸人开出一条血路来 持续施力使得左肩犹要断掉般疼痛,虽然风冷的刺骨,我却全身是汗 司徒和赵仕杰之前对我的吞吞吐吐,让我现在颇为不安” 一时无法消化这个消息,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好久不见”他道:“不过我并不希望每次见到你都是在战场上,更何况,你腹中还有赵先生的骨肉就是不做任何选择,我和赵仕杰之间的鸿沟,已在这不断的事情之中越来越大” 这句话所传达的意思,我是否能认为是他们开始并不知道我被裘毅飞俘虏?裘毅飞也是个官阶不小的将军,只因为这原因就性命不保……我相信我就是死了申屠也不会在乎,那么只能是赵仕杰的意思 申屠方才对我说道:“你若在五日之内赶到天汾,也许能破解清月公主的阴谋,但你留在此处,亲眼见爻军破关不过是时间问题 车内女子的叫声突然消失,接着一个年轻美艳的女人自车窗中探出头来,左右张望 他们若因我出事,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弃之不顾你若带我救出我女儿,我自然会好好酬谢你” 我俯身试探那丫鬟的鼻息和脉搏,果然如那女子所说,她已经变成一具尸体她身上的装束很精致妥贴,没有挣扎或是被俘虏的样子 我发现我犯了一个错误 “那个男人给我带来的痛苦,我自然会加倍奉还 脚下突然一滑,失重感包围了我的全身,我只来得及将岚枫搂在怀里,就掉进一个两丈余深的深坑之中 这大约是猎户用来捕兽的陷阱,只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来检查这里 洞中有微弱的光线,我抬头望去,还是白天,不过不知道具体过了多长时间 身上的僵硬主要来源于寒冷,岚枫的小手摸上去比我的更凉,如果再在这里呆下去,我们饿死之前,就会冻死 第七十四章 伤口都得到妥善的处理,身上的衣衫也全部换过,尽管我们尚在赶路,岚枫的情况也不得而知,司徒依然冷静将所有事务打点妥贴 我喝下他们专门为我带来的参汤,已觉得较之前好出许多” 沈逸风生生是被爻军逼杀,赵仕杰的身份现在也趋于明朗——如果我没有猜错,他根本是爻国皇室,如果再进一步猜测,他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爻国那个在外游历多年的世子 但屋中并非没有人,在床前就站了一个人 “你将他弄到哪里去了?”我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即使是现在,他所作所为我仍然只知道一星半点,而他根本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风尘仆仆,面露憔悴,见到我后那双眼里明白燃烧着怒火 “世子因你父亲去世,和皇上之间势成水火,遂于十余年前离宫,白手起家成为这块大陆上最大的武器商人,却始终未助爻国分毫” 我亦笑道:“听上去倒也不坏,若雇用我,不知道司徒大人想要我做点什么?” 司徒笑而不答,将头转向窗外 我无言而笑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想去求证的想法,我珍惜我现在拥有的一切,而,他如果真是沈逸风,他不来寻我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没有必要再去为他造成困境 我已经越来越少的想起他,或者是我自己仍在逃避,或者……还因为别的什么…… 尤其是现在,我已经有了不可或缺的存在,而这必然成为我俩面对之后难以逾越的障碍 数年未见,他的脸一如记忆中清晰,而多添的几分,是道不尽的沧桑 “反正这马场也是你的,你给我一口饭吃,就是万幸,说到赶你走,我还没有那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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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把口水给吸回来,橘生在小小的三角形蛋糕上插了一根硬从西点面包坊老板娘那A来的蜡烛,点上火,烛光闪烁   橘生赶紧坐正,双手合十,心意虔诚地说出她的第一个心愿,「我希望变漂亮、变美丽,希望自己的上围还能再长大,最好能到32C……」   伟大的愿望还没说完,突然,前方有人出现   她以为她是个小公主啊?以为她这样转很美丽?   不,并没有好吗?   圆圆穿着公主装转圈圈,只会让人联想到一个孕妇在跳天鹅湖,那幅画面一点也不美,让人看了很想吐   「她母亲在我家工作,她走不成   「她知道我是你的眼线,她怎么会跟我说,她是跟老天爷说的,别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而她一直以为这一天,老天爷会站在她这一边,所以她很虔诚地跟老天爷许了愿望」武洋平铺直叙武洋忍不住又在心里啐骂橘生一声,之后,才挂掉手机回到主屋   那个傻丫头真乖乖地待在一旁,却拉长了脖子,急呼呼地嚷嚷着,「可是,妈,我很急耶!」   她还跳脚怎知老爷、夫人的消夜还没煮好,她就像火烧屁股似的跑来说她要嫁人   「唔……隔壁巷子阿水婶的儿子……」   「赞赞赞   她妈这样瞪她是什么意思?橘生一脸的不解」   「那你还要把他介绍给我!」橘生哇啦哇啦叫   要她煮饭,倒不如教她打通电话去「必胜客」叫pizza还比较快   到了她的「庆生会场」——   呜呜呜……她的蛋糕惨遭毒手,现在正躺在花园的垃圾桶里,让她想吃都没得吃   不过幸好第二天中午,她妈从阿水婶那里采听到阿水婶儿子的那个高壮威武的同事目前失恋中,礼拜六那天,那位高壮威武的好男人刚好有空可以跟她见面,这才稍稍弥补了她受伤的小小心灵   所以,橘生决定了,今天说什么她都要表现出她最好的一面,把这个男的拐回来当老公   「不知道陈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橘生收起她粗鲁不文的个性,今天决定当一个大家闺秀,让这个男人一见到她就对她非常满意,最好是一见倾心,立刻决定要把她娶回家当老婆   他是真的回来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   所以,关上耳朵不要听   那小小的贲起、那玲珑有致的曲线……   喔!他的身体想念小橘生的甜美味道   只要一想到橘生,连在庆不只嘴角上扬,连眼底眉梢都带着笑,他情真意切地说:「我想你   橘生的私处早就因为他的抚摸而变得湿烫羞人,他的手一伸进去,便马上握得满手的汁液   她的胸衣几乎包不住她的浑圆,那对雪白的胸脯几乎要从她的小可爱中弹跳出来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这个地方对她做这种事!要是有人进来,让人撞见了怎么办?   「你疯了是不是?」   「是的、是的,我是疯了   「你别这样,会弄湿你的裤子   现在的接触更火热,更令人脸红心跳   连在庆怎么会这么热?   橘生被他身体的高温给吓坏了   连在庆笑咧了嘴,「我不是病了,我之所以这么热、这么烫,是因为我要你橘生,我想要你,你知道吗?」他将头枕在她的颈间,轻声低语着,说着一遍又一遍的要你、要你、要你……   就在橘生着迷于他低沉好听的嗓音之际,他的双手压着她的膝盖,让它成为羞耻的M字形,好让她美丽的唇花娇柔地在他眼前绽放   看他这么不正经,橘生真是悔不当初,她不该问他这个问题   「我可以用手,也可以用你的内裤   他那副模样看得橘生好害怕」   「什么东西?」橘生被连在庆逼到死角,她像个小可怜似的,整个背紧紧地贴在洗手台的镜面上   天哪!   一股不熟悉的热浪猛然在橘生腹下窜起,她的小穴变得热热、痒痒的,心口还蔓延着一股奇妙的感觉   橘生光是看到这幅画面就面红耳赤了   橘生看了差点脑溢血   他疯了是不是?   他怎么以为她敢拿!   橘生看了直摇头」   「你确定吗?」连在庆低头看了橘生的下腹一眼来   橘生不依」他硬是帮橘生穿上他玷污过的底裤   丢了,她才不会想起今天连在庆对她做出这么可怕又煽情的事   橘生还没回神之际,却在女厕门口撞见武洋   原来是他!   就是有他在女厕门口守着,难怪连在庆敢在女厕里头对她为所欲为   可恶,她这么想离开他,但她现在却得被迫穿着他自渎过的内裤回家,半点反抗都不能有   夏妈妈连忙把橘生从床底下拉出来,「你要找什么,告诉妈,妈帮你找   「可怜的橘生,想不到就想不到,你用不着哭呀!来,乖喔!妈帮你想   「原子笔!」橘生的目光往桌面看去,那支原子笔又细又长,「不行啦!原子笔太细了」   「那麦克笔、香蕉、牙刷……」对了,「还有大黄瓜   「啊!有了   一会儿的时间过去——   「啊……」   橘生房里传来一阵尖叫」   她想,她应该没办法如连在庆所希望的,把自己的那里弄大,所以连在庆不能那么狠啦!硬要她在他下次回国前,把她那里弄成他想要的模样,那是不可能的事,她绝对做不到啦!   橘生苦着一张脸,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武洋看到橘生这副模样,还以为橘生转性了,突然发现自己对连在庆的感情,所以临别在即,便显得离情依依禁不住地,他取笑着橘生,「怎么,才几个小时没见到在庆的人,就在想他啦?」   「想他个大头啦!我才没想他哩!」   「没想他,干嘛这么急着找他?」   「找他是因为……」橘生说了一半,猛然停住,因为那么羞人的事怎么可以四处张扬,让大家都知道   连在庆乘机将长指送进她小穴中……   「唔……」橘生闷哼着   「痛不痛?」   「痛,痛死了   橘生被他这么一舔,小穴动得更加厉害,丰沛的汁液随着穴口张合,缓缓地流进他的嘴里   橘生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   她心口好痒、好痒   橘生够湿了,应该可以容纳这样的宽度   噢!不行了……橘生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随着连在庆的挑逗变得很色情,她的湿穴因为他的举动又变得激动起来,它快速地张合著,几次还不小心地将他的笠头给吞进洞穴中   「橘生、橘生……」连在庆一次又一次低喊着橘生的名字,且让他的欲望在橘生的花缝来回穿梭,让他昂扬的欲望烫着她花穴里每一寸敏感的肌肤   「而你会等我对不对?」连在庆很傻地问着那个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傻大姐   看橘生睡得如此香甜,连在庆心中满满的全是幸福的感觉,而他相信此时此刻的画面在一个月后,他每天都能看得到,所以橘生一定要等他回来   那时候连在庆是如此地确信着,只是他没想到天不从人愿,很多事是他料想不到的……   一个月过去,那个四处放电、四处勾人,嘴里直嚷嚷着要嫁人的橘生还赖在连家,还没嫁出去,倒是那个她视为妖孽的连家少爷竟然还没回来!   这太奇怪了!他明明说好一个月后就会回来的,为什么直到今天还没见到人?   橘生每天引颈冀盼着,直到最后她都不耐烦了,她甚至不了解自己每天像个傻瓜似的一直在等待,究竟在等什么?   她明明嫌连在庆烦的不是吗?   那他永远都不要回来岂不更好?啧!   橘生装作不在意,但才一秒钟的时间,她的视线忍不住又往外头看去,好像只要自己这样等着、盼着,下一秒钟连在庆就会出现在她面前一样   「橘生,你快去收拾行李,还有护照也记得带着……橘生,橘生,你到底有没有听妈在讲什么?」怎么她说了一堆,也不见女儿吭声?   夏妈妈回头看了女儿一眼,这才发现橘生光愣在一旁急掉眼泪,「你这时候别哭啊!看到你哭,老爷、夫人怎么办?你得坚强一点,紧跟在老爷、夫人身边,看老爷、夫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橘生,你听懂没有?」   她听懂啊!橘生猛点头,但眼泪还是不停地掉   她要坚强啊!这没什么好哭的不是吗?   「橘生」夏妈妈提议立刻换人,才不会耽误时间   不!   当橘生知道大家要撇下她,不让她去英国时,她简直就要肝胆俱裂,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武洋,你抱我吧!让你的手代替我的脚,你抱我去见少爷,让我见他……」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慌乱过,像一眨眼,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极可能不见,她极有可能永远都见不到连在庆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怎么办?   连在庆这个名字似乎打从她懂事以来就一直如影随形,就连他人在国外,他都有办法牵动她所有的情绪,千扰她平静的生活,而突然间,她就要失去他了……她就要看不到他了……   天哪!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所以,她要去、她想去……   「武洋,我求你,求求你带我去、让我去……」   「橘生,你别闹了,你现在这种身体怎么能跟去英国?你去了只会拖累老爷、夫人的,你知不知道?」夏妈妈硬是把橘生攀在武洋小腿的手给拉开,然后把橘生抱住,不让橘生再绊着大家,「老爷、夫人,你们快走吧!别管橘生了   他们没心思去心疼橘生的悲凉,他们一心只想着得赶紧飞到英国,去见那个生死未卜的连在庆 第五章   橘生没想到她这一等,就是半年过去,而这半年来,武洋违背了他的诺言,他不曾打过一通电话回来,他让她在台湾只能平空想像连在庆是生是死、是好是坏   她想起武洋一直是连在庆的好朋友,他最清楚连在庆的性子,所以他应该知道连在庆出事的这段日子,最在乎的是她能不能心安,因此,如果连在庆没事,那么就算连在庆碍于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没办法打电话,武洋也会打,而武洋明知道她会担心,却连一通报平安的口信都没传回来,这意味着什么?   连在庆出事了!而他不敢让她知道!   不不不,别乱想喝!她知道原因了」武洋连忙把橘生拉到一旁去,制止橘生再唠叨下去,因为事情根本不是橘生所想的那样   什么!失去记忆!橘生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整个人顿时傻掉   失去记忆……不,她不懂   「橘生……」   「你还有别的震撼弹没讲?」看武洋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说吧!现在还有什么事是我承受不起的呢?」   没了,光是连在庆变心一事,就足以将她的人生打进地狱里,所以她不信还有什么事可以撼动她的人生」武洋又说   住下来……那意思是说?   「连在庆想娶她?」娶那个英国女孩?娶那个在他生病时,无微不至守在他病床旁照顾他的那个女孩?   哈哈!原来真的有更青天霹雳的真相等着她呢!   「许武洋,你好狠,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可以守口如瓶,这么久之后才告诉我   橘生看到那张像公主才能睡的床   「你没事不会来帮忙吗?」   「啊?」   「你没看到大伙都在忙吗?净杵在那   「用抹布擦地板!」他有没有搞错?   「要不然哩?」   「用拖把拖啊!」   「用拖把!不行,拖把拖不干净橘生觉得   但很显然地,橘生错估了自己的能耐   她又做错了什么?   「你竟然睡在凯蒂的床上!」连在庆咬牙切齿地数落橘生的罪状,好像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她气的是,他要疼他的小公主、他的心肝宝贝不要紧,但他别把她看成病毒、细菌至于她母亲……   「妈,你就别再劝我了,我去住朋友家,我去打工,我一个人也能养活自己,而你千万别意气用事跟着我走,连家这份工作你做了好多年了,你辞了它多可惜呀!你就让我出去磨练磨练,要是我吃不了苦,我再回来跟连在庆低头也不迟啊!」   「可是少爷……」  「真到那时候,他会让我回来的,他的个性你又不是不晓得,他吃软不吃硬」   「你都知道少爷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了,你今天还硬跟他杠上于是她悄悄地从后门离开,悄悄地走出属于连在庆的世界   「你说什么!你让橘生离开!」   这几天,武洋一直在忙凯蒂要来台湾的事,为了主子,他甚至飞到英国,把他娇贵的女朋友从英国接回来   「打从橘生有记忆以来,她就在这个家长大,除了连家,她没别的地方好去,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忘了吗?我失去记忆,我什么都忘了,所以除了凯蒂,我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明白」   凯蒂是他捡回生命之后的第一个记忆,除了凯蒂,他什么都没有了我原以为只要她走投无路了,她就会回来,没想到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还是没回来我家   他妈的,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就在连在庆火大了,不想再找了之际,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撞进他的世界里,有个女孩大叫着,「抢劫啊、来人啊、救人啊,有人抢我的钱……」   那声音之凄厉,像是那贼儿偷的是几千万一样,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连在庆一把抓住了橘生,不让她跑掉,他的行径可是惹毛了她」   「多少钱?」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被偷走了多少,我赔给你」   「你要赔给我?」他神经病喔!钱又不是他弄丢的,干嘛由他赔?「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友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几天前,他跟她还闹得不可开交不是吗?   「你不是说没了那些钱,你没办法过日子吗?为了怕你就此饿死街头,于是我难得的大发慈悲之心,做做好事,救济你一次   「什么?」五百块!她有没有说错?「你竟然为了区区五百块,不要命地一路追着那偷儿?」   她到底有没有大脑啊?   「什么叫区区五百块!那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耶!没了那五百块,我接下来的日子都得勒紧裤头过日子,你晓不晓得?」气死她了,她干嘛跟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浪费口舌啊!   橘生抢走连在庆的皮夹,从里头抽出一张五百元,再把皮夹丢还给他,之后,她连挥挥衣袖都没有地便要闪人」   「你不是说你要住朋友家?」他听她母亲说的,「为什么最后不住了?」   他的问题一大堆,问得橘生烦都烦死了」橘生回想那个痞子捧着命根子大叫救命的画面,想到还是很爽   可是连在庆却觉得那还不够,「我还是觉得要报警处理连在庆,你到底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觉得自己管太多了吗?」他介入她的私生活,关心她的居家环境,让她有种错觉,害她误会他对她仍有感情……还是他对她真的依旧有感情,他……恢复记忆了?   「你想起我是谁了?」他记起他曾那么疼、那么爱地宠着她了,是不是?突然间,兴奋之情爬上橘生的脸   连在庆却泼了她一盆冷水只是她为什么那么说?「有什么记忆是我该想起的吗?」   他跟她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忘的吗?   「没有   他发现自己走不了,他没办法不管橘生,为了一个连他都不懂的理由,总之,他就是没办法对橘生的处境视而不见」他霸道地将橘生从床上拉起」该死的,她胡说八道些什么!「我爱的是凯蒂   「如果你像你嘴巴所讲的那般确定,为什么你的心跳得这么快?为什么你要脸红?为什么你的呼吸如此急促?噢!可怜的连在庆,你怎么会这么可悲?失去记忆之后,却还惦记着我,你忘了你的小公主了吗?忘了她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日日夜夜守在你的病床前,你怎么可以忘恩负义,怎么可以移情别恋?」   「我没有移情别恋   连在庆闭上双眼,不想回答橘生这个问题   她骑在上面上下移动,套用着他的长物,指腹还玩弄他敏感的笠头顶端   连在庆禁不起诱惑,修长的手指忍不住加入第二根  她究竟是放浪还是清纯?  她到底是邪恶还是天真?   「快给我」橘生不想让连在庆有所迟疑,他不该疑惑、不该停顿,不该到现在还没丧失理智」橘生忍着不舒服的感觉硬是骑在连在庆身上,用身体挤压他的欲望,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最后只能狂乱地将她反压在他身子底下,由他主导一切   他居然背叛了爱情、背叛了凯蒂!他捧着头   就因为她爱玩,所以她毁了他对爱情的忠贞   他真后悔自己因一时的妇人之仁而同情了她   从此以后,他们谁也不欠谁,谁也不用再念着谁了   她真是没用到了极点,但呕归呕,她最后仍是得收拾行李,乖乖地跟着连在庆回去他说过,待在他家就得做事,而她再也不是他想疼宠的那个人,因此,她不觉得自己能得到特殊待遇   「你不用,你什么工作都不用做」   「厚!你真的比我妈还罗唆耶!」真奇怪,她要不要重考、要不要读大学,关他什么事啊?   「既然你不派工作给我,我就先出去了   橘生如此生疏的态度着实令连在庆感到生气」   被迫!她竟然说被迫,她竟然把他视为毒蛇猛兽,竟然把跟他在一起工作视为一件苦差事」连在庆气得拂袖而去   他跑去跟夏妈妈商量要橘生到他公司上班的事,夏妈妈听了当然欣喜若狂,毕竟能进连家工作,是众人求都求不到的好差事呢!   夏妈妈连忙点头答应,而大事抵定,连在庆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但是凯蒂却觉得这样不好」   「是吗?」   那为什么她会觉得在庆投注在橘生身上的关爱远比她多得多呢? 第八章   「我不要去他的公司上班   夏妈妈不知道这么好的一件差事,橘生为什么不要?   「连氏企业是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都不得其门而入,现在少爷主动开口要将你引荐进去,你为什么不肯?你这个丫头,别不识好歹了,待在少爷身边,你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走后门有什么不好?走后门你可以少奋斗好多年,走后门你可以少吃很多苦,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千金小姐?你以为你有多少的资源可以让你挥霍?没有,你除了有一个当厨娘的妈之外,你什么靠山都没有,所以橘生,你别傻了,进连氏企业没什么不好,走后门也没什么可耻的,只要你肯努力,努力地挣出一番成就,就没有人敢看轻你去吧!待在少爷身边,努力地学,努力地挣出个成果来   男朋友!  他妈的,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为什么他不知道?   连在庆气呼呼地回到家,以直捣黄龙之姿上上下下地找橘生,夏妈妈却说橘生还没回来   他真是莫名其妙到了极点,他以为他是谁啊?   「你凭什么管我跟谁出去,又做了什么?」   他凭什么!  她竟敢问他,他凭什么?   连在庆怒不可抑地街上前,单手掐住橘生的下颔,赤目双张地瞪着她,「你竟然敢问我凭什么?就在你勾引我、撩拨我的情感之后,你才问我,我凭什么?」他妈的,「就凭我跟你有一夜情,就凭我对你的身体了若指掌,就凭我比今晚那个男人还要早上了你,你说,这些理由够不够、够不够?」   连在庆抓狂地吻住橘生,将满腔的怒气跟妒火发泄在她红艳,性感的双唇上   「这么水,这么浪,而你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你不要   橘生极力地想控制自己的欲望,不想让自己的身体在他手指的撩拨下有任何的色情反应,但她控制不住   她的身体早在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他调教得十分敏感,他根本不需要花太多的力气,就可以将她的身体化成一滩春水,只是她怎么想也没料到今天他竟然会用这样的理由来羞辱她,说她下流、说她放浪,说她就算没有感情,也可以跟别的男人做爱   「呜……」   连在庆将橘生的双腿往下压,将她的花谷大刺刺地摊在他恶毒的目光之下,她带水的唇花闪着晶光颤抖着,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惹人生怜,他却当她的反应是她勾引男人的手段之一   「光是这样,你就有强烈的反应,你说你还不骚、还不放浪!你明明很想要的,不是吗?」他冷笑了一声,另一只手罩在橘生的阴户下,强悍的中指伸进里头,感受她激烈的收缩   「说不说?」他手指残忍地在她红肿的花蒂上头粗鲁且快速地旋弄着   它赤红的身躯像是被烧红的热铁,赤红的顶端已呈深紫,上头的小洞泄出透明的体液,而他要她……含着它   她嗅着他男性的味道,闭着眼,极尽屈辱地将他的欲望含进嘴里   他要她快点,他要看她是怎么样玩弄自己的   「背对着我坐上来   他的手指分开她娇弱的花瓣,指腹找到藏匿在其中的花苞,色情地玩弄着   他腰身一挺,全根没入,他巨大的欲望撑大她的小穴,她湿热的甬道任由他进出、抽插着而不知道痛,只知道欢愉   连在庆的抽插行为却没因此而放慢,他让她穴里的嫩肉将他的欲棒咬得紧紧地,让他火红的热铁抽进抽出地磨着她穴内每一寸细嫩的肌肤,他让她在他快速的律动中全身抽搐不已,让她的身体因为他高超的技巧而喷出大量的汁液   但这一次呢?   为什么他明知道不可以,却仍强拉着橘生,以蛮横的方式占有了她?   答案,其实他是明白的,他是让妒意冲昏了头只是他失去了理智,然而橘生呢?   她又是怎么想的?   她会因为他的无奈而可怜他、同情他,稍稍地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一点点,看清楚他是怎么待她的吗?   不,她不会,从头到尾,她根本没有感情、没有心,她明知道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却玩着欲擒故纵的手法,她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原因,莫名地憎恨着他,想毁掉他既有的幸福」   他要将她锁在身边,让她再也没办法四处去勾引男人,到处去花心」说完,他故作冷漠地转身   橘生气得发抖,她恼火地拿起枕头丢向他,「你怎么能又怎么敢这么做!你就不怕你女朋友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吗?」   他怎么敢跟她同进同出的同时,却又搂着凯蒂!   他不怕凯蒂知道他出轨的事吗?   「如果凯蒂知道了,我会跟她说,是你勾引我,是你缠着我不放的,你说,到时候,凯蒂会选择相信谁呢?」他坏坏地看着她」   「你没手吗?」   「我要是没手,刚刚怎么摸你?我当然有手,只是我比较喜欢你的服侍   橘生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   橘生一直不懂,连在庆为什么要她与他同进同出?但这样的疑惑也仅仅只维持了一天的时间,隔天早上,她就明白了   连在庆早上出门要去上班的时候,就会跟他的女朋友在她面前上演恩爱的戏码,明明只是要出去上个班,却像是生离死别似的,两人离情依依还不够,还十八相送从楼上送到前院   橘生冷眼看着他娇宠他的女人,装作自己一点也不在乎,没想到他却愈来愈过分,除了每天在她面前上演恩爱戏码之外,就连他跟他女朋友吃饭都要拉她做陪   橘生觉得他真是个神经病,他管她要爱谁?   「那不关你的事   「我问你,他是我们公司里的职员吗?」   「不是」   看吧!她连想护着那个男的他都不许   「我根本没有男朋友,从那天起,我就没再跟他见面了   该死的,事实上,他一点都不介意他跟橘生在一起的画面被凯蒂撞见,他只是气橘生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地护着另一个男人   他很生气,橘生知道,因为他怒目双张,头顶都快气得冒出火花来了,但她不懂,他究竟在气什么?   气她提起了凯蒂?  气她抓住了他的把柄?   「你放心,我不会故意使坏去破坏你跟你女朋友之间的感情」   所以他是把所有的错都怪在她身上!才会屡次对她发脾气!原来他一直记得那天,她一时失控的事!   「原来你一直在怪我」   「惊喜?」   「我打算在那天跟凯蒂求婚,由你负责筹画一切,帮我筹备一个完美的晚宴,我要给凯蒂一个难忘的夜晚   他要娶凯蒂?   不,他只是要橘生嫉妒得发狂,而橘生嫉妒了吗?   不,她没有   她不断地说服自己,这场婚礼迟早都得办,她没什么好讶异、没什么好不能适应的,所以她一直隐忍着,不让自己真正的情绪表现在脸上,她像个忠心的奴仆每天跟在凯蒂身旁,尽心地张罗一切  凯蒂要去喝下午茶,她跟   「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为什么不要?」   「我只是个下人的女儿,穿这么贵的鞋感觉不符合我的身分   「才怪」说起连在庆,凯蒂不禁嘟着嘴巴,「你知道我跟在庆是怎么认识的吗?是我死缠烂打追在庆,逼他爱我的你知道你家少爷在英国发生车祸的那件事吧?在庆原本说什么都不开刀的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及早开刀?   「因为医生说他的血块在记忆区块,开刀会伤到他的记忆,因此,他说什么都不开刀,所以我想在台湾,在庆或许有个他宁可死,也想要护住的记忆,或许那个人在在庆心目中很重要,重要到他连命都不要了,也不想忘掉那个人,而我远不及那个人的存在……唉!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的心情就好沮丧,我怕那个人要是来找在庆,怎么办?在庆看到她之后,若是想起他们俩的过去,那我该如何是好?」   「不会的   倒是凯蒂有了橘生的保证之后,心情没因此开朗起来,反倒闷闷不乐   事实上,她来台湾的这段期间,偷偷地观察过在庆跟橘生的互动,或许连在庆都没有察觉到,他其实是很在乎橘生的,他对橘生的占有欲是十分强烈地   她原以为橘生就是在庆宁可死也要护住的记忆,但橘生的态度却又令人觉得奇怪」   「你推她,让她被后头的车子撞上」不是诚心诚意地道歉,她一点都不希罕」连在庆说着言不由衷的狠话」该死的   橘生想推开连在庆,他却急急忙忙地抱着橘生冲到护理站   连在庆失去理智地在护理站大呼小叫,让整个护理站的人还以为橘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快要死了,急急地呼叫医生赶过来看诊,却没想到病患只是差点小差」她有耳朵,她听得到,不用他再三重复给她听,「我想把孩子拿掉」橘生就在连在庆跟医生面前提堕胎的事   他干嘛笑得这么开心?好像他真的十分高兴她有了孩子一样   他求婚的招式又老套又不浪漫,但橘生却感动得一塌胡涂,她哭着扑向他的怀里,哭得浙沥哗啦的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芭比的蜗居爱情》作者:vivian/薇薇安 天堂的眼泪(1) 繁忙大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车辆,哩哩啦啦的细雨冲刷着这位徘徊在生命方向的女孩,泪水掺杂着雨水倾盆而下,谁能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滋味,奔跑,继续奔跑,仿佛找不见要停止的尽头,一袭长发像瀑布一样紧贴着脊背,像条响尾蛇攀岩在瘦小的身躯 “哦,她出了点事,被雨淋了一个下午,我找见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发烧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你不用过来接我,我自己开车过去,你好好照顾她,先给她煮点姜汤,去去寒” “好的,谢谢您,汪伯伯” 亦然刚挂掉电话,紧接着梦瑶的电话就响了,亦然悄悄地挂掉了,他不想把刚走进梦乡的梦瑶吵醒,她需要安静,于是悄悄地走到阳台上,按刚才的号码拨了过去,他还未来得及说话,就挺对方一个颤抖的声音哭着说, “心儿,天磊……天磊抢救无效……听到这个消息,亦然心中葛藤一下,手机从手中滑落而下,只听见对方焦急的喊道 “心儿,你没事吧,不要吓唬我,你怎么了,快告诉我,你在那里……” 天哪,上帝真的这么残酷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梦瑶,怎么能把她唯一的亲人带走呢?为什么啊,我该怎么告诉她这个事实呢?不行,我不能说,梦瑶会受不了的,亦然看着床上躺着的“芭比娃娃”梦瑶,他紧握着拳头狠狠地砸向对面的那堵墙,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关机,他不想这么快告诉梦瑶这个消息,太残忍了 天堂的眼泪(2) “哥哥,你要去那?”儿时的梦瑶揪着天磊的衣角,无助的眼神看着天磊 “哥哥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要照顾好自己,哥哥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记住了么?”天磊拍拍妹妹的肩膀,然后抱在怀里,妹妹总是这样长不大,让人放不下心 “汪伯伯,梦瑶她怎么样了?” “她醒了,情绪很不稳定,她可能知道医院那边的事情了” “不可能,她怎么会知道呢?我们没有人给她说过啊,她的手机我也关机了” “亲情之间是血脉相连的,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可能什么征兆都没有的 “汪伯伯,我想征求一下她的意见”亦然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守着梦瑶,现在是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另外汪伯伯,谢谢您,还有我希望这件事你不要告诉我爸爸,梦瑶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世,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衣来伸手的花花公子,我想用我自己能力给她幸福 “心儿,哥哥现在在医院,你过来看看他么?他一定很想见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坚强点,记得我永远在你身边,好么?” “恩我们现在在华西医院 “哥哥,咱们回家,妹妹那也不去,要守着你,我们回家好么?”一个瘦弱的女孩子一下子抱起来天磊,在场的人全哭了,看见这一对兄妹的送别无不感动的亦然和小凡同时冲了上去,抱着梦瑶 “心儿,,冷静点,天磊已经不在了,放下好么?”小凡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妹妹” 急救室 梦瑶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在小凡的怀里倒了下去,加上高烧还未退,又在雨中漂泊了那么久,导致她的心脏病突发,正在抢救中,门外的依然一夜间老了许多,胡子就像爬山虎一样生命力旺盛,一夜间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沧桑在一旁的是梦瑶的同桌,也是大学死党,名叫李楠” “我明白,护士,她没事吧,你告诉我好么?”亦然心里总是悬着一块石头要知道亦然是一个大男人,力气很大的,一个身材苗条的淑女能经得住他这么拉拉扯扯的么? “你放手了,我胳膊都快被你拽段了,她没事了,只是还没有醒,一会就转到看护房了,你们多在她跟前说说话,会好的快点”护士小姐狠狠地瞪了一下亦然,然后又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亦然,哇靠,这不是传说中的帅哥么?亦然总算让悬着的心平静了下来哎╮╯▽╰╭么办法,帅哥谁不喜欢,尤其是现在的花痴这么多NND 脑海里泛起了那个夏天,在他们刚刚恋爱的时候,亦然在等睡着的心儿,说好一起出去旅游的,可眼看火车都快到点了,这个懒猫还是没有起床,怎么叫也叫不醒,看着熟睡的心儿,亦然就像现在这样在床沿边握着心儿的手,用胡子曾来曾去的,心儿好像在梦中梦见有好几个“小强”在自己的手背上吸允着自己的血液,猛的坐了起来喊着 “啊,不要啊,小强啊,亦然,快点啊,小强啊,” 一旁的依然楞了,“那有,那有???我怎么没有看见啊这次可惨了,亦然肯定会打自己PP的,心里默默地念着“千万别啊,苍天啊救救我吧”心儿装作满怀歉意的微笑悄悄地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推开亦然的手,完全忽视掉了亦然满脸的醋意赔笑着说 “我这就起啊,呵呵” 一阵麻麻的疼初穿越心头,妈呀,我的手怎么又被划过的痕迹啊?一定是这个臭男人用胡子给扎的,NND,不想混了哇,心儿装出一副凶狠极恶的样子,跳下床就去追亦然,她要给这个男人点颜色看看,尽然这么不知道疼惜我这个前年难遇的大美女???? 亦然看着心儿像一只恶狼丢了狼崽一样追过来寻自己报仇,心里一个念头赶紧跑吧,惹怒此人后果很严重的梦瑶享受的闭上自己的双眼,沉侵在这甜蜜的一刻伸出双手环绕住亦然的脖子”心儿拍着双手蹦蹦跳跳的像极了一只猴子静静地让自己去努力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天堂的眼泪(7) 天磊的葬礼是在梦瑶醒来的第三天举行的,那天天空还飘着零星雨滴,似乎上帝也意识到自己的残忍,也前来悼念这位被自己带走的天磊不是此刻,而是用一生一世的守候来填满他们幸福的一生他不会离开她的 沉默,梦瑶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前方发呆她是需要他的,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用自己的爱温暖的了梦瑶的心,让他真正的开心起来会的,一定会的 一天,在亦然出去为梦瑶买最爱喝的酸奶时,班里有一个女生开始起哄,强烈的宣扬着要看看这个“哑巴”是不是真的不会说话他永远都护着我,牵动着我的心,他不会让我的心孤独,总是把我的心占据的满满的就像在天堂,他不会让我无依无靠,不管发生什么事,他总会像一个影子站在我的身后,我的眼泪总不会掉到地上,因为已经有一双手在它滑落眼眶的时候接住哪怕我很任性地狠狠的伤害了他,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他伤害了他,他都不会去责怪我一句话我不懂的识别欺骗,更不懂的隐藏自己受伤的心所以我依然在围绕着我们的约定去做属于我们俩的梦想可是我怎么也没有办法把他放在你占据的那个位置上 “喂,我说某位圣人,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的感受,那有你这么随便的人怎么不经别人允许就直接把你的猪头凑过来了,讨厌了” 这不明显的才出卖亦然么?这年头女人的嘴巴最不饶人了,中国解放了,男女关系也平等了,这哪能平等啊,简直就是女人的天下,一手遮天,可偏偏男人就喜欢这样的女人,被出卖也心甘情愿”还是满脸的不屑一顾还来真的啊?”李楠傻眼了,怎么刚前脚挂电话后脚就有人敲门你直接捐赠一套的了 “天哪,真有这么巧啊,楠楠,快告诉我指纹是十个斗得遇见十个簸箕是什么寓意啊?” 李楠犹豫了,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为什么会酸酸的,这是怎么了?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然后装作很兴奋的样子念着 “十个斗的人和十个簸箕的是上天注定的姻缘,他们要经受好几世磨难才能相守,换来一生缘份,而且即使离去也不必再喝孟婆汤,这样就可以生生世世都记着对方,不再分离 “真的么?你终于说了一次人话,为了感谢李楠同志的善意鼓励,我们今天一定要在毕业之际请楠楠出去吃大餐,怎么样?”亦然一只手揽住心儿的肩膀,亲切的看着心儿的眼睛,示意能给予一个强烈的支持 “好”心儿不负所望,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梦瑶转了一个身便又睡着了 早晨的阳光都开始晒到两位大美女的PP了,居然都还睡的那么香,楼下,亦然又开始履行做一个闹钟每天应该做的职责,三年了,天天如此,每天都在早上八点准时带着爱心早餐在楼下唤醒自己心爱的人而亦然也没有想到父亲会这么突然地打电话来决定自己的生活” “我不需要,我要靠自己的能力去努力,哥哥那么优秀你为什么不让他来继承,为什么要把这个责任压在我的身上你觉得这样做对哥哥公平么?你是我们兄弟两个人的父亲,这么对年你忽略了多少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会违背自己的意愿,顶撞自己” 一向爱子心切的卞逸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答应了,然后安排秘书去办理此事,现在想起来,事情远远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难道亦然是为了这个女孩子?不行他要确定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来影响他宝贝儿子的前程 “马上去查一下亦然身边是不是有个女孩子叫秦梦瑶,他们是什么关系 “李楠同学,你就认了吧,你知道现在网上流行一句什么话么?在我们满怀憧憬刚上大学的时候看了《奋斗》,在我们踟躇不安的时候,我们看了《我的青春谁做主》,就当我们即将豁然开朗找工作的时候,一部《蜗居》把我们全部否定了”说着就用食指戳了一下心儿的额头 “什么啊,我有那么笨么?” “难说,别人都是用大脑想问题,你这种女人只用脚板板考虑,谁能说的准啊 在李楠气喘吁吁的实在跑不动的时候还不是识相的前来向心儿讨饶,这个秦梦瑶多半是魔鬼,少半是天使的转世吧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泼辣了?谁都拿他没有办法” “你呀,看见天下人都一个面孔,也只有一个字“善”,那天别人把你卖了你都帮着人数钱呢,你们恋爱这么久了,你知道他的家庭是什么样子的么?” “好了,你别指责我了,他从小一个人生活,爸爸妈妈都在国外定居,他随爷爷奶奶在国内” “不会是他爸爸妈妈在国外给他安排好了工作,回来接他的吧 “少爷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不要让老爷子失望,他最疼的是你 “少爷?” 李楠的嘴巴长了一个大O型,梦瑶也呆了,亦然到底隐瞒着多少事情自己不知道?心里一个大大的问号敲打着自己的心脏 “我……”亦然失神的坐在了凉亭的椅子上是的,也是时候回去释怀这些沉闷的让人无法呼吸的记忆 堕落人间的天使(7) 又是一个夜晚,梦瑶常常在深夜一个人坐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望着天空,李楠醒来上卫生间的时候发现梦瑶不在床上,窗外一望便知是在楼下,梦瑶是爱极了晚上看星星,但是一般都是在遇到不开心的或者很开心的事才会看到深夜,而一直陪伴着梦瑶的李楠仔细想想今天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啊” 梦瑶淡淡的微笑,使李楠感觉梦瑶表情镇定的背后一定承受着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的压力这一次的面对也许不仅仅是为了面对过去沉痛的记忆,而是在逃避新的痛苦 “亦然是什么态度?” “我没有问,我觉得我应该给他点自己的空间,我想了很久,我不能因为自己而牵绊住亦然的事业,我能感觉到他背后有股力量在迫使他必须的走” “所以你想回清远,放弃亦然,让他选择出国?你怎么能这么傻她爱亦然就像亦然爱梦瑶一样,谁都不能忘记对方,只能这样默默地去守候对方,她不得不在自己良心面前承认转学来月潭多半是为了亦然而自己的坦诚只能伤害到两个人,她不要自己做罪人不要,好么?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让它烂在肚子里答应我好么?” 梦瑶没有再说什么,静悄悄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溅起层层尘土,这个世界让他留恋的太多,她无法决定自己的选择,她害怕极了爱自己的每一个人受到伤害抹去岁月厚厚的尘土,追寻儿时的那份纯真,心中抹不去的永远是那个陪伴自己的身影 “亲爱的,生日快乐!” 梦瑶被突如其来的李楠吓了一跳,她的生日?今天么?梦瑶满脸的惊喜,赶紧翻一下挂历,今天是几月几日啊? “我说心儿,你不会把今天你的生日给忘记吧?”李楠不解的看着梦瑶 “O∩_∩O~我真的忘记今天是我生日了 “请问那位是秦梦瑶小姐?”快递员一边念着包裹上的收件人名字,一边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两位美女在李楠好奇的促使下拆开这份神秘的礼物 穿上旗袍的梦瑶更迷人,感觉这个模样在那见过似的,这不是梦瑶最爱玩的QQ魔法卡片里的那个古典中国的那套旗袍么?李楠忽然灵机一动,她要为梦瑶设计一个发型简直太完美了,让人挑不出一点瑕疵来亦然又是高兴又生气,高兴的是她的芭比娃娃越来越美了,生气的是该死的李楠把梦瑶画的这个妆太艳了,你看那些男嘉宾都色迷迷的望着梦瑶,眼珠都快掉出来了,心儿的美貌只能自己独享,任何人不能分享,亦然迅速的拉着梦瑶到洗手间命令她马上洗干净脸上的粉姿 “哦,不,你等等,他在里面,还是你亲手交给他吧”亦然深深地在梦瑶的额头上印下自己的吻 李楠看着房间里衣服零乱的梦瑶,帮她整理了一下,便出来和今天参加他们生日PART的嘉宾打招呼,就在卞夏侯把礼物交给亦然转身准备上车走人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么的亲切,亦然看见眼神飘向远方的哥哥,奇怪的看了过去,什么都没有啊 “哥,怎么了?” “哦,没什么,看见一个熟人她是谁? 堕落人间的天使(10) 这是一个兴奋的夜晚,PART结束后,亦然抱着心爱的芭比娃娃走向自己为她的生日而精心布置的小屋,一进门,亦然用胳膊肘点了电源的开关,屋子的中间放着一个很精致的水果蛋糕,桌子上放了一大束围成心形的玫瑰花,阳台上还摆放了梦瑶最爱的兰花,当然,布置这个房间最少不了的就是布娃娃了,床上、沙发上全是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布制小动物,亦然开心的看着怀里的梦瑶,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自己的吻,然后将梦瑶放在了这些小动物中间,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只特别精致的布盒子,双手捧着递给了梦瑶 “宝贝,生日快乐 “谢谢你,亦然” 亦然深情的看着梦瑶的眼睛,梦瑶没有逃避,而是紧紧的跟随亦然的眼神,配合并期待着他的下一个动作是啊,梦瑶至少给了亦然这个机会让他留在身边,可是自己呢?在亦然心里只是一个电灯泡,没日没夜的碍着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除了吵吵闹闹什么都没有,可也就是这些吵吵闹闹让自己觉得回忆中的东西变的有了光泽可是依然犹豫了一下,他不想一个人回去,但是现在又不是带梦瑶一起回去的时候,父亲刚从国外回来要跟自己谈判出国留学的事情,这次也一定是借爷爷的名义来给自己施加压力 “你还是卞家的子孙么?居然为了一个女孩子放弃出国?你就这么大点志向么?别忘记,你的婚姻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中,依然从小看多了爸爸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事情,此时他也害怕这个没有人性的父亲会做出伤害梦瑶的事情,他查自己身边的人和事那简直易如反掌,一只香烟燃烧的时间就足够了但是他不想复制父亲的生活 “爸爸,妈妈那么爱你,你这一生在乎过她吗?你连真正爱过一个的心都没有,又怎么能体会到,和自己爱的人分开是多么的痛苦?”亦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反感透了这个家 卞逸民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惆怅的说了一句 “爱情是廉价的,只要你给钱,漂亮的女孩子都会把脸贴在你的屁股上追着你在亦然悄悄的走出门回砌缘山庄的路上的时候,梦瑶拿着那张便条,看着上面的字这个世界中的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对于亦然这样一个大家庭,自己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以外的人 她走了,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李楠手掌心被擦破了一大片,红红的血液一层层的往外渗,就像此时眼眶中的眼泪像潮水一样泛滥还没有离开一个小时,自己就开始想亦然了可是正是这样一个让人看了心疼,却琢磨不透的女孩子悄悄的占据了卞夏侯的心灵说的冠冕堂皇点是他让她受伤的,他必须的为这个芭比娃娃完好无缺负责,他怎么可以这样毫无责任的,因为自己无法理清的思绪而逃避呢?而真实的心却是为了这份莫名的牵挂而诅咒自己真该死,希望她还在,可以给自己这个弥补的机会疲惫的身体在天地间摇颤 车里的卞夏侯努力的寻找着那个芭比娃娃的影子,在他以为他要错过这次弥补的机会准备要放弃的时候,一个转弯,他看见了那个像只落汤鸡的女孩子,是她,心与心的那种莫名的牵磐,让他可以确定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一眼就认出了她” “恩梦瑶心中复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她无法逃避到这张脸带给自己的记忆,即使爱自己胜过生命的亦然都无法取代他一定要阻止这个悲剧发生,女人是感性的,但很多时候是在看了对方的口袋有几毛钱才会变得感性,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复制自己年轻时走过的路”亦然毫不畏惧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他对他的父亲实在没有一点信任可谈,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一个父亲,他害怕极了他会做出很极端的事情来他不想等到自己看到残忍的一幕再用恨过完下辈子,他相信他的父亲是没有人性可言的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定要等我回忆着哪短暂的幸福,昙花永远是那么的美,那么的短暂,它的美却要亦然付出这么重的代价,他后悔了,他宁愿不要得到,只有守候在梦瑶的身边就够了,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叫宋秘书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请您稍等 “哥哥,你别走,别走,”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梦瑶抓住卞夏侯的手,努力的咬着唇齿艰难的呼唤着,听着这个柔弱的声音,卞夏侯心中涌起了一丝丝酸楚,这个瘦弱的女孩子口里叫的那个哥哥究竟是谁呢?马路边那个莫名其妙的拥抱却为什么又是那么熟悉呢?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为什么又无法找到一点记忆呢?是梦么?可是自己是个从来不会做梦的人啊 卞夏侯看着简历上秦梦瑶纯洁的微笑,她叫秦梦瑶 “卞总 “卞总卞夏侯转头示意然后收回自己的眼神,继续看着这份简历细细的琢磨着,正当宋秘书要开门走人,卞夏侯忽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宋伟 “哦,等一下,那个,你把原来我在南郊区的那套房子收拾一下,买点颜色清亮点的暖系家具装潢一下 砌缘山庄里 卞逸民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找了四天既然一点关于那个女孩子的消息都没有,都是一群饭桶,区区小事居然都办不了,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倒了地上” “是” 正在卞逸民惆怅的时候,张秘书手里拿着一份资料走了进来那个风华正茂的女人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没有随着时间的蹉跎而减淡一份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也没有因为她对爱情的不贞而忘记她 “她出国了,在秦梦瑶五岁的时候离开的,抚养他们长大的是以前伺候二太太的保姆,后来在他们上大学不久后因得胃癌,没钱治疗而死亡 “关于大少爷之前的身份和如何成为卞家长子这件事不准任何人谈论半点是非,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卞逸民担心这件事情仅仅只是暴风雨的前兆,他不想再出现任何风浪他需要清理一下巧合的是在大少爷醒来的时候对以前的事情竟然什么也不记得了,后来这个叫秦梦瑶的女孩子就一直随着二少爷在月潭就读于美院” “这个我已经查过了,在我们给了大少爷一定股份以后,她就一直在和大少爷交往,在去年的时候他们已经结婚,她的父亲是飞越集团董事长尤其是大少爷和二少爷 “还有,找到以后记得给我电话,我要当面跟她谈,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让她见一下二少爷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卞夏侯,静悄悄的递上了一块白色的毛巾,什么话都没有说 “我是她的同桌,李楠” “你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卞夏侯显然对李楠的出现很意外 一双无力的双手欲触摸自己的脸庞可是每当夜晚入睡的时候我总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我对不起她,我的自私让我充满恐惧”眼泪顺着脸颊伤心地哭了他不确定眼前这个人是谁,但是有一个默默无声的观众在,听或者不听,心里都会稍稍安慰 “秦天磊是谁?”卞夏侯徘徊在心里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这个让他们会有同样反应的这个名字的主人 “对不起,梦瑶……她……不让我告诉你 “梦瑶,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会让那些折磨你的人付出代价,你醒醒好么?我是亦然,”被爱折磨的身心疲惫的亦然握着沉睡的梦瑶双手 “咚咚咚” 亦然没有回头,他的脑海里、心里、整个身体里装的全是关于梦瑶的一切 “爸”卞逸民淡淡的挤出一个笑容”亦然绝望的看着床上的梦瑶,心里像是被戳了一个大洞,他苦苦追寻守候着爱着的那个人却是一直在想着逃离他,是他做不得不够好么?为什么??? “爸爸,你能再答应我一件事么?” “你说”亦然期待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父亲 “帮我照顾好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含着徘徊在眼眶的泪水说道 “我会的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李楠狠狠地收回自己的眼神转身回到了病房被自己误以为是哥哥的那个男人” “不要,我要哥哥照顾,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么?” “听话,以后你必须的自己面对生活,你不能一辈子都由哥哥来照顾,知道么?你以后会有你自己的家庭,一个爱你的人,你以后会很幸福的,哥哥会保佑你的” 只要坐在挂满围着月亮转的星星的夜晚,梦瑶总是会想起这些,那个对他知寒问暖的秦天磊,三年的时间带不走她一点对他的记忆,留下的却是尘封在那把永打不开的心锁上的锈,谁也无法拭去,天磊带给她更多的是一种依靠,只是在这种被爱伴随着的依靠,梦瑶只读懂了自己的一些表象上的感情,她以为她抹不去过去的记忆,一直无法真正的接受亦然的爱,所以才会在亦然每次靠近自己的时候心中会阵阵的疼痛,直到今天她才明白那是害怕失去的痛 “他走的时候让我把这个给你 卞夏侯心痛的上前抱起梦瑶坐在了阳台上,用自己的脸庞摩擦着梦瑶的头发,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薰衣草的味道”梦瑶看着眼前的景色,让自己紧闭的双唇吐出一个请求,她也许早在心里肯定身后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只要是自己提出的就不会拒绝 “可是………”卞夏侯脸上顿时闪出“不可以”表情,可是他不忍心拒绝怀抱的这个人尤其是这个时候,她需要安慰,需要自由 “我要去看日出”梦瑶再一遍的强调着自己的意愿,意志是那么坚定睡着的她就像一个婴儿,她是那么的美,每次见到她对于卞夏侯来讲,她身上都有不同的美,每一个动作都像一块磁铁一样吸引着自己,假如把梦瑶比做是一朵百合花,那他就是那个捕风捉蝶的采花贼,无法抑制的爱上她,哪怕自己每天累的腰酸背痛,他都会坚持自己每天的“必修课” 海边, 清晨的空气是潮湿的海浪轻轻抚摸着礁石,发出清脆的声响,卞夏侯带来两个厚厚的毛毯盖在坐着轮椅的梦瑶的膝盖上,望着远处露出半个太阳的海面,一言不发转而又抬头看着梦瑶婆娑的双眼” 寂寞的爱(1) 回到病房的梦瑶身体又开始变的糟糕了起来,从海边回来的那个夜晚,开始咳嗽,一天比一天严重,整个人在短暂的时间内瘦了一圈,眉头一直都是紧锁着,时而会艰难的长长出一口气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找不到一点留恋的东西,哥哥走了,亦然也走了,剩下的自己活着也是一个孤独的躯壳最关键的是您现在必须马上做他的思想工作,接受手术治疗” “可是她现在的心中没有一点求生意念,这样很不利于她的手术进行惆怅的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抹熟悉的影子在他面前闪过 “汪伯伯”她记得这位老人的,一双慈善的眼睛,就想冬日的太阳给人温暖”这位老人伸手扶住梦瑶,示意她躺下”梦瑶还和以往一样,习惯性的在脸上艰难的勾勒出一个笑脸 “孩子,亦然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希望在他回来看不到你么?不管你是不是像他爱你那样在乎他,但是你要为你自己负责,你的生命不是你自己的,而是大家的,每一个爱你的人的,也包括汪伯伯”汪明翰握着梦瑶瘦弱的手坚定地看着她含着泪水苦涩的双眼” “爸”她终于也有一个父亲了,这是她从小就很自卑的事情,她多么盼着有这么一天,尽管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很幸福,她不再是孤独的 汪明翰轻轻地抱着梦瑶的头倚在自己的怀里,其实他是有私心的,也只有他知道这个秘密,她们长的是那么的像,尽管最后他还是没有得到她的爱是啊,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可是活着现在的人呢?三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深的爱着她,第一次见到梦瑶的时候,他以为不能够正视这些年轻人的爱,看到的是自己的影子,剩下的却只是惆怅,但是这次,他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她的女儿,做这一切也只为了一个远在巴黎的她 卞夏侯认真的削着手中的苹果,然后切成一小块的放在卡通的水果碟里,然后将牙签递给梦瑶,让她尽量的多运动一下 “我看我再住下去,等出院的时候都得从窗户上出去了“有这么严重的事情么?” “我现在一没事你就让我吃这吃那得,等我出院的时候,这病房的门宽度能跟得上我的宽度拓展么?” 卞夏侯被梦瑶这莫名的说法逗得乐了,这是他眼中的那个天真纯洁的小天使么?居然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好啊,那我就找人买来很多很厚的海面垫铺满这栋楼前的每一块地板,你直接跳下去就可以了,我是担心你这颗小心脏能经得起你这么折腾么?”卞夏侯边说边在梦瑶的额头弹了一个崩豆卞夏侯看着这样的梦瑶,心中踏实多了,这才是一个真实的应该是她这个年龄所拥有的快乐和笑声,在彼此目光情不自禁的拉近着,卞夏侯温柔的将自己的唇贴住了这个可人的女孩的嘴唇,梦瑶半推半就的接住了这个久别的接触,想曾经专属亦然的这个唇,今日却被这个霸道的家伙占为己有了 “怎么了?”卞夏侯问到 “没事”此时的卞夏侯被这调皮的女人激起的是不可退掉的激情和欲望,管他是医院还是宾馆了,一个俯身便侵占了这个芭比娃娃的领地,梦瑶推搡着,试图能逃过这个人霸道的索取,可是这么大一个身躯自己怎么能左右,虽然隔着一个被子,但是还是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在加速 “喂挂了电话的卞夏侯转身回到病房的他,看见这个古怪的家伙在藏着什么东东,索性成全她得了,何必去追问是什么呢?只要是她要的他都会给” “那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能过来一趟么?” “哦?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了,快告诉我”电话另一端的汪明翰扔下手中正修建自己家花园的小剪刀紧张的问道 “那就好,那就好,”汪明翰抚摸着自己紧张的胸脯,稍稍放松了下来,生怕自己的女人再有什么闪失” “不用这么着急的,那天顺路的时候过来一下就可以的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见自己的宝贝女儿了,他心中充满的却是多年不曾有过的喜悦,仿佛生活就在她叫爸爸的那刻才觉得更加有意义 “你真的想知道么?也许有些时候知道了反而不如不知道 “以后不许开这样的玩笑了,好么?” “一点都不好玩,一点娱乐细胞都没有”卞夏侯被这一个玩笑激怒了,一个玩笑么?这一个玩笑要害的他心跳的马上就要停止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她能理解么?居然开这么一个致命的玩笑 “要你管了,我就是不想在这里呆着么,都快闷死了,没有事情可以做,也没有人可以说话,整天像个白痴一样待在这里消磨着自己的时间” “去哪?”沉侵在自己的思维中的卞夏侯,完全没有明白过来自己现在还需要做什么去?以前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事情现在好像不属于他的“美貌的女子在这个时候是最有效的一个筹码,谁不想天天看着一大美女工作啊,花高价当花瓶摆着也心甘情愿,比吃山珍海味都叫人舒心”卞夏侯此时若是理智的就会顺利成章的说‘可以去试试’,显然他的占有欲毫无遗漏的暴露了出来 “你呀,就是从天上掉在我身边的一个林黛玉”她简直就是一个活宝让人手足无措,还爱不释手 “不知道,汪伯伯说他在市中心有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让我先住在那里 “老公,我好想你”两个字,简单的让人觉得是在敷衍然而在回到家看着默默无闻的太太,心中燃起更多的是愧疚 行驶在路上的卞夏侯早已在离开家门口不远的十字路口转向去了医院,为那个让自己心跳加速的女孩忙乎着一切 一个为卞夏侯操持家务的卞太太,一个是远在国外为他们的那个梦打拼的亦然 “以后我可以叫你心儿么?”卞夏侯德脸颊温柔的摩擦着梦瑶柔顺的头发,亲昵的问道”梦瑶装怒的白了一眼这个男人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两个人的眼神同时看向门外的这个老人,梦瑶第一个站起来跑向汪明翰便是一个拥抱,让一旁的卞夏侯直是嫉妒,居然自己这么大的魅力都没有得到一个温柔的拥抱,而让一个老头抢足了风头,无奈,谁让人家是这个女人的半路捡来的爹爹了 “我每天都打电话到医院问你的情况,知道你今天要出院,做父亲的怎么能舍得不来看你啊” “O∩_∩O~”梦瑶紧紧的抱着这个父亲的左臂,亲昵的在肩膀上靠一靠,完全已经忽略一旁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只顾着他们父女谈笑风生 “爸,我暂时先回学校看一下有没有什么事情安排,完了我再决定吧”汪明翰将一个牛皮信封递给秦梦瑶 “恩,”面对这样一个父亲,梦瑶永远都是拿个天真灿烂的微笑,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位慈祥的老人,本以为要放弃求生欲望的她,却没有想到自己会因祸得福,得到一个求之不得的父爱转过头走向躲在角落里沉默的卞夏侯,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好好照顾她,要是出了差错,我老头子也不是好惹的”那个慈祥的微笑就像一朵百合花绽放在他的唇边,卞夏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傻傻的笑了 “好了,手续刚才,爸爸已经给你办好了,回去以后记得听医生的话好好养病”汪明翰恋恋不舍的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嘱咐着自己总是放心不下的话 “我会的最后只好找了个十字路口问了一下交警这才路归正转 就在梦瑶从宿舍楼梯走下的那一刻,整个人由晴转阴,左手提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右手拿着一张白纸,心情很沉重的回到了车里卞夏侯紧张的看着秦梦瑶,嘴巴刚张开准备解释什么,转而又咽了下去,装作不知道 卞夏侯转身将自己的枕头立起来然后靠着床背,卞太太也顺从的往前挪了挪 “爸爸,昨天打电话说让你过去一趟,昨天你也没有回来,怕你忙就没有给你打电话”卞太太微微抬起额头朝卞夏侯担心的问 “为什么这样问?”卞夏侯顿时诧异的看着怀里的这个女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要发生出乎意料的是卞夏侯答应了 “老公,这件衣服好看么?”卞太太继续展示着自己对美的追求,穿着漂亮的衣服等待那个男人来审阅对于女人来讲你买三块一束的玫瑰花她也会乐的开花,更何况是卞夏侯呢? 走着走着,他们的脚步同时在一家玩具礼品店驻足了,两个人的眼神同时看向了橱窗里的芭比娃娃,看的那么出神,他们共同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们应该有个孩子了,自从两年前自己不幸流产就再也没有怀孕过,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没有问题,可是自己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她也很苦恼 “不要碰我啊,救命啊”卞夏侯赶紧解释道 “不要,不要啊,救命啊”一双纤细的手在两只眼睛上揉来揉去的,像极了一个小孩子卞夏侯笑了”把梦瑶放回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卞夏侯习惯性的吻了一下梦瑶的额头,转身去为自己这一个自由女神端上一杯爱心咖啡 蜗居的生活(2)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上班的?” “快一个星期了吧沉默了片刻后,卞夏侯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把所有的愤怒都放在明天早上来解决”卞夏侯纳闷的说 “O∩_∩O~你是男人中的极品不用等我了 “是你太太的电话吧,”梦瑶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哦,你怎么了?”看着梦瑶的眼睛,亲昵的说感情永远都是无法用理智来考虑的,为什么那么傻,明明知道对方是个已成家立业的人,还是会无法抑制 “送你回家不知道绕着这个城市转了几个圈才回到家,梦瑶早已疲惫的在车里睡着了宋伟心里更是捏了一把汗 “马上叫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卞夏侯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一个眼神让她放一边就可以了然后慢悠悠的说道, “我是问你刚来公司做这个岗位感觉怎么样?” 齐思敏心里一阵狂喜,原来自己这么容易就能引起注意,说不定是董事长对自己有意思也难说,做他的情人也是一件意想不到的美事哦,心中的激动不由自主的促使她开始在卞夏侯面前开始卖弄风情,耍尽自己的妩媚手段上前引诱卞夏侯 “人家是自己凭能力进来的么,你不相信啊 蜗居的生活(4) “我看是靠自己的美色进来的吧?” 卞夏侯斜着眼神侧身靠在转椅上带着讽刺的眼神看向齐思敏” 齐思敏像一条变色龙一样脸色一会晴一会阴,现在又是晴转多云,气呼呼的拿起自己的文件夹正准备要离开,卞夏侯补充道 “以后所有的方案由秦梦瑶递给我齐思敏双手交叉在胸前,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梦瑶给撕巴撕罢扔去喂了狼吃了她暗下决心不把秦梦瑶整疯誓不罢休按了接听键开了免提,内心还是胆怯的把电话像放鞭炮似的接通就赶紧扔在被子上躲开,果然电话的那头一顿咆哮电话那头的咆哮就当是天外之音了”女职员微笑的说 哎……么办法,大公司的办事效率就是这么高早上刚说了升梦瑶为策划部总监,到现在仅仅一个半小时,现在小到一个普通的小职员都已经知道了,难道这栋楼的隔音效果不好么? 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却坐着的是自己的上司齐思敏,她忽然紧张了起来,脚步慢了许多,脚步声也跟着没了,今天确实是自己错了,刚上班没几天就迟到了,只求领导不要开除自己就好了,低着头,站在自己办公桌的不远处,手指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像极了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苦涩中带着一点点甜 “这次我肯定出名了,所有人都看着我们,被上司训斥的话董事长都听到了,我铁定要回去写辞职报告了,你自己小心点吧,千万别因为给我解围受到牵连”梦瑶摇摇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事 “你去另外给她安排一间单独的办公室,不要废话,其他的等我开完会再说 梦瑶问人事上领了一张辞职表,爬在自己的桌子上填写完毕后放在了齐思敏的桌子上,然后旁边还附加了一封道歉信想来想去,这件事都是自己惹的,本来就是自己迟到在先,而又连累了上司,她也没有想到一个迟到事情会发生成现在这么糟糕的局面好像是有点害羞哎我现在估计都是卞氏集团的焦点新闻了 “其实那不是你的错,跟你没有关系的”梦瑶心中特别的不好意思,自己一个负担到那都有麻烦,她是怕了” 蜗居的生活(8) 年轻人都比较喜欢向往两个地方,一个是大海,一个是草原,他们有个共同点,没有范围的局限不同的是一个是静态的,一个是动态的,越是宁静的地方越是让人觉得粗犷豪放,越是热血沸腾的地方却反而让人感觉湖一样的平静而又亲切她是那么的天真,那么的快乐,在宋伟的眼里觉得就像一个天使来到了人间,在第一眼看见她就像块磁铁一样,被深深的吸引,看来卞夏侯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只是当局者迷女人和男人其实都有一个通病,喜欢漂亮的女人,男人喜欢追求漂亮的女人作为自己的女朋友炫耀一下,而女人喜欢关注漂亮的女人,首先跟自己对比一下,然后再把自己打扮一下你看这时的梦瑶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出去打理自己的发型,对着镜子比划着,她想要弄个短发尤其是在自己失业的今天应该有个新貌相才可以去掉自己身上的晦气,准备向下一个岗位进行” “不会吧被你这么一说感觉我有点变态了 “心儿,怎么了?说话,快告诉我你怎么了?不要吓唬我……”电话另一端的卞夏侯心里萌生出不好的感觉,着急的朝另一端喊着,掉转车头加大脉速朝南郊的小别墅驶去 蜗居的生活(10) 卞夏侯和以前一样,把自己的眼神紧紧地锁在梦瑶熟睡的脸颊,心里泛起一丝丝涟漪,时而又涌起复杂的感觉,说不出来是自责,还是愧疚,可是不论是那种感觉都无法描述出他此时内心最真实的那种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欠她很多,就算把自己的生命给她都不能够偿还,越是这样的自责,他心里就越是会感受到浓烈的爱在蠢蠢欲动,他不想再等待了,他不想让自己后悔,不论结果是什么他都要爱着这个女人”梦瑶满眼泪水看着这个为自己着急的人,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我爱你 “啊!你干嘛啊?”卞夏侯用力的忍着没有躲开 蜗居的生活11 清晨,卞夏侯早早的起来学着做起早餐,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以前一向一本正经的面孔现在明显的撤去了几条皱纹,一个人在厨房里做着煎蛋,煮着牛奶,烤着面包,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些沙拉和果酱,然后轻轻的回到卫生间准备好一切洗漱的用品,包括热好洗脸水,待一切准备好的时候回头看看床上熟睡的梦瑶,还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自己傻傻的笑了笑解下身上的围裙,然后温柔的在梦瑶的额头上霸占一下自己的印记,留下一张纸条,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再看一眼那个熟睡的家伙,他还是笑了,生活从来没有像这样发生剧烈的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感觉自己茫然,只要有她的出现,生活总是会有个极度的转弯,开心,兴奋,满足,简直有种想要炫耀自己内心情感的欲望,有点冲昏了头的感觉,掌握着方向盘的左手就像掌握着自己的人生舵盘,此时此刻做什么都感觉特别的有意义 先说宋伟吧,昨天的董事会都已经开始了,他还一个人在门外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知道该去那找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这个一年一度的会议很重要,完全决定着明年的董事长由谁来接替,这恰恰给了那些蠢蠢欲动想扳倒卞夏侯的一些捣乱分子可乘之机,可是自己的董事长从来都没有像今天一样没有时间观念还把手机关掉的,一向在工作上都很严格要求自己的他,可这次却很奇怪,直到今天见到卞夏侯的那一刻之前他都急的差点要报警,可是又担心会让那些狗仔队给登出什么乱七八糟不利的新闻来,能做的只能等 还有咱们的卞太太,每天还是和以往一样等着自己的老公回家,虽然夜不归宿对于卞夏侯来讲是常有的事情,但是他从来都不关机,在她的心里,他是一个具有很强烈事业心的男人,这一点是她最值得骄傲和自豪的地方,在商场业绩上又有几个能挡得住他的叱咤风云呢?更让她值得开心的是自己怀孕了,这才是自己最最开心的,女人嘛,当妈妈的时候总是很激动了,尤其是现在对于流产过两次的卞太太来说更是万分的激动,首先是给自己的爸爸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喜,然后开始兴奋的给卞夏侯打电话,可是一整天都关机,她彻夜未眠,她担心极了,三年前的事情让他再一次被恐惧袭上心头,难道他们还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么?还是不放过他么?他明白此时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假如24小时后还没有消息,那她会和那些人拼了,她要让他们偿命 蜗居的生活12 “董事长,您太太昨天来过好多次电话,好像有很要紧的事”卞夏侯恩了一声,宋伟继续说道“还有昨天的股东大会,这是我做的会议记录,您看一下” “好,我知道了”卞夏侯温柔的笑了”卞夏侯还准备要说什么,就听见对方呼呼的酣睡声,他幸福的笑着挂上了电话 然后才拨通自己太太的电话,不管怎么说,爱与不爱,他都有对一个家庭承担的责任 “我……怀孕了”卞太太终于说出来了,怀孕两个字的分量让她觉得生活中带来这个生命的来之不易,她倍加的珍护,她终于又有了他们的宝贝 “你说什么?”卞夏侯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假如在梦瑶没有出现之前他是万分的盼着有个孩子来陪伴自己孤独的心,可是现在他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他的迷茫是该怎么给梦瑶一个完整的答复,给自己的爱一个归宿 蜗居的生活13 宝贝,早餐都已经做好了,在微波炉里,起来记得加热一下再吃她不想那样,也许这个想法是自私的,但是她只想他能分点时间和自己在一起,而从来都没有想过去霸占他的家庭 “啊?这么快就准备把自己嫁掉啊,才走半年就把自己以身相许了” “你在自我陶醉吧 “在忙什么呢?外面那么吵” “你买张充值卡就可以,或者我安排别人帮你交,别等的太久,会很累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想让你帮我找一个愿意干保姆工作的护士,工资不是问题,我太太怀孕了,想找个人照顾”沈俊民尴尬的笑了一下” “好,我来安排,前段时间老家有一个远方的亲戚正好想着出来赚点钱,供儿子读大学经济上有点困难,要不改天让她见见你”梦瑶学着电视里的女主人公对男主人公肉麻的说,让人听见就觉得自己是在北极浑身冷飕飕的,这么缠绵的话到他嘴里全变味了 “一会,我想去外面走走,我们不要开车了,好么?要不吃这么多都长肉了 “洗完了?”卞夏侯扔下遥控,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位出水芙蓉的大美女笑着说 “随便你拉,毕竟她是你的结发妻子”梦瑶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其实心里却在想,你若是爱我,就主动点,何必我来要求呢? “你为什么不主动留我一次呢?”卞夏侯伸手揽过梦瑶的肩膀 “因为我不想让你失去一个家庭”卞夏侯紧紧抱着躺在怀里的梦瑶贪婪的闻着她身上散发的香味” “好啊,哪你去吧,我先睡觉去了 “你再不收手,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你要干嘛?”卞夏侯心里不停的在窃喜,她这一站不要紧,他满是享受的看着这幕春色,得意洋洋的手倚着浴盆的边缘支这脑袋哼着小调 “我今天请假了”卞夏侯在梦瑶的额头上毫不客气的留下一个深深的吻,都这么久了,估计梦瑶的额头都快留下一个烙印了,这是卞夏侯从认识这么久以来一直最习惯、最喜欢的一个动作 “恩,是啊,有怀疑么?”卞夏侯伸手摸摸梦瑶的脑袋,她的摸样可爱极了,他显然是看出他的顾虑” 三年前的车祸,梦瑶的心又开始纠结着,为什么事情总是这么凑巧呢?有着同样的容貌,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习惯,却没有同样的血缘呢?明明一切都那么真切,可为什么偏偏不是呢? “别胡思乱想了,我知道你在想你的哥哥,放心好了,我会疼你一辈子的都已经三年过去了,她一直都没有和自己联系,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蜗居的生活19 卞夏侯带着梦瑶走遍大街小巷选着不同的年货,还为梦瑶选了不同样式的布娃娃,在他眼里梦瑶永远都是那么天真可爱的小女孩,他疯狂的爱着她” 卞夏侯显然是意识到梦瑶的惊讶一定是来自与自己的身份,他担心她会想的太多,他只希望看见单纯的她开开心心的生活着”梦瑶刚要再说什么,卞夏侯便揽着她的肩走开了 他总是这样不给她机会,不是他太大男子主义了,是他太不放心她一个人独自走在大街上,他一定要自己亲眼看着她回去才放心 “是夏侯啊,好久没有回来了,最近工作怎么样?”老爷子边说边亲自用自己的小茶炉为自己的孙子泡了一壶碧螺春老爷子伸手拍拍卞夏侯的肩膀鼓励道 “傻孩子,你为卞家做出的一切,我都看见了,爷爷不怪你,看到你现在的丰功伟绩我很骄傲,有你这样的孙子真是我们卞家的老祖宗保佑啊” “爷爷……”卞夏侯的心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心里开始变的复杂起来,他的感情还在左右徘徊着,而现在小凡的怀孕,他不想这么快的就告诉大家,他想等以后再说吧27t x t “够了,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责,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否则……”卞逸民背对着卞夏侯,紧握着拳头 “哼,你会后悔的,任何事情都有他的自然规律,不是你想操控就可以操控的了的 而恰恰也就是卞夏侯最后一句话让他想起三年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回来威胁他时说的那句话 “夏侯?你怎么了?”梦瑶开了门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脸上受伤的痕迹,紧张的问着 蜗居的生活22 “夏侯,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在卞夏侯怀里的梦瑶捧着他的脸颊心疼的望着说 “宝贝,没事的”卞夏侯微笑着轻轻的将梦瑶放在床上,然后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体温,呼吸着身上的气味 “夏侯,别这样,我找点消炎的药来给你包扎一下伤口,好么?听话”卞夏侯松开怀里的梦瑶,左手拂过她的脸庞,温柔的吻住梦瑶的嘴唇,吮吸着,梦瑶闭着自己的眼睛,回应着他给予的爱的侵占,卞夏侯熟练的退掉她身上的衣物,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片刻温存过后,卞夏侯在梦瑶的安抚下睡着了,梦瑶静静移开他紧抱着自己的胳膊,穿上衣服,起身找来一些消炎的药水轻轻的擦拭着他脸上的伤口,然后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找到一些蔬菜和水果,系上围裙,看上去蛮像个厨娘的,于是在厨房便开始忙忙碌碌的做着午饭,这样的举动第一次让她感觉有个家的亲切,因为有他生活变的开始有意义 蜗居的生活23 “我说大哥,你想成名人呢?我看窗外面说不定有好多镜头在瞄着你的裸体呢 “是个蒜皮 “你再过来小心我非礼你 “宝贝,忍忍,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让人心疼,明明什么家务都不会做,还要硬撑着来做,现在倒好,什么都没做成,反而把自己给煮了,看着红肿的两只手和脚被裹的像一个拳击手,他不仅看着心疼却又忍不住想笑” “好好好,等这瓶点滴滴完了我们就回家,好么?” “恩,”梦瑶咬着嘴唇点点头 “谢谢了改天有时间我们坐坐 在她的心里他是因为工作忙,从来都不会怀疑什么 孩子不觉也快三个月了,她的全部心思都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卞夏侯的变化每天都会坚持做一些胎教,及早的培育下一代的良好教育”卞夏侯用男人的尊严捍卫着这个小女人的一切,在自己的地盘上有谁敢在太岁爷上动土呢? “哦仿佛尘世间的一切都无法染掉她身上半点纯洁”卞夏侯有点不肯让步”这也算是最后的妥协吧,看着这样的卞夏侯,梦瑶心里美滋滋的只是当初以为可能今生都不一定有机会再见到她了 “董事长好” “是 “心儿,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我说过不要把这份工作当做一份工作来看,我只希望是你作为一项打发时间的娱乐来看,明白么?”卞夏侯靠着办公桌,双手扶着梦瑶的肩 “那你笑一个,要不然我可是不会答应的 站在门外的齐思敏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顿时更加肯定自己心中的判断 “哦,有一点人事变动需要调整卞夏侯是个很注意细节的人,他的老练让他早就看穿了齐思敏的心思,然而为了他的梦瑶他是十分周密的安排着这一切 “策划部的总监由你继续担任,你的资料我仔细看了几遍,你是一个很出色的女人,但是我希望能看到你更多的成绩 “另外……”卞夏侯转动着椅子看了一眼窗外诡异的微笑着继续说到“至于梦瑶,她的一切在我的直接管辖内,工作上你就帮我多照顾着点”梦瑶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处境,她只要拥有他的爱就可以了,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毁掉他的一切 “梦瑶,我爱你,谁都不能取代你的位置 梦瑶没有反抗,而是顺从的回应着,她知道自己是无法理清自己的感情,可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感情是自私的,她有权利去分享么?不,不可以的,她只能做一个小三,满眼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卞夏侯敏捷的吻住流下的眼泪,看着梦瑶说到 “你的眼泪只能留在我的心里,相信我,我要你做我的妻子”四目相触,里面包含着多少的柔情,再铁的心都会被打开,再多的怨言也会被遣散 “我想去看海 “好,但是以后不许你一个人去海边”说完便伸手宠溺刮了一下梦瑶的鼻子在自己怀孕后 卞夏侯向来是很少回家的” 路过卞夏侯办公室正准备出去的宋伟看到卞太太,便礼貌的迎上去”宋伟迎合着回答着,看着这样辛苦的卞太太,宋伟心里有点酸楚,她对董事长的爱及谅解又是哪个女人能谅解的呢? “哦,那你忙去吧,我随便走走”梦瑶搜索着表情库里找了一个最抓狂的表情,来了一个跨国际的传递,她在将自己的喜悦分享给李楠 “你现在住哪?下飞机后我直接打车过去找你吧 一个人在走向这条不见光明的路几乎不需要多大勇气,只需冲动一下,就不会担心面对第二次,可是要面对这个世界,却注定要孤独,得到了,就注定要失去梦瑶的哭泣久久不能平息 “没事,就是忽然特别的想你 “小时候哥哥就经常叫我傻丫头,你怎么也这样叫我啊”梦瑶嘟着嘴说到”说着说着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坏坏的把梦瑶翻转过身体,熟练的退掉她身上的睡衣,幸福的缠绵在一起,地上早已成了一片废墟,扔着他们乱七八糟的衣服、被子 梦瑶瘦小的身体紧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出浴室,拿着吹风机收拾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卞夏侯走上前去从身后抱住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解不去也说不尽的缠绵,温柔的吻着她裸露的香肩,无法控制的欲望使他开始不由自住,紧紧的抱起梦瑶扔掉她手中的吹风机,又开始了让人疲惫的缠绵,温存过后,卞夏侯简直就是个赖皮,怎么也不舍得松开抱着她的手过了老半天,假寐的卞夏侯始终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梦瑶无奈的只好赖在他的怀里继续保持着沉默,可是肚子开始抗议了,咕噜噜的直响 “你再不让我下去吃饭,小心我咬你” 坐在餐桌前,卞夏侯从微波炉里取出牛奶放在梦瑶的面前,然后将果酱夹在面包的中间,像一个阿姨在照顾着这个女人,一大早出去买菜的周姨经常会看着这对男女甜甜的微笑,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你又不认识,怎么帮我找啊 “是么?怎么好像没有听你说过啊 梦瑶狠狠的抬起脚跺向身后的这个男人,卞夏侯止住笑了,忍着疼,没有发出叫声,心里却十分的高兴,只要她开心他就高兴 “你怎么来了,都快一年不见了,又瘦了”梦瑶的眼睛闪烁着耀人的光芒,这个对她人生中有很大转折的女人的赞美,而也恰恰是这种赞美使李楠心底发慌 “李楠也刚下飞机,一定饿坏了吧,咱们先吃饭去吧,回头再说 看着满脸幸福的李楠,梦瑶也感觉这顿饭别有一番味道,久别的亲人,欢聚一起是多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李楠的回来让他处处警惕,她担心她的突然回国一定另有他意,她的一切无非就是为了她的感情,而她的感情又直接的和梦瑶有关系 只有梦瑶一个人傻乎乎的在天真的消灭着眼前碗里的面条,像个小孩一样连个筷子都不会用,往嘴里拨面的时候汤汁都弄到脸上去了哥哥的离开使她更加的在乎这个姐妹 “我们走吧,过几天她就会回来的睡梦中的她还在不停的梗咽着 回到小别墅后,卞夏侯轻轻的将梦瑶抱回了卧室,退掉她的外套,盖上了一条厚厚的毛毯,吻了一下熟睡的梦瑶,便径直走到客厅,拨通了李楠的电话,他始终不放心这个女人的存在,他必须弄清楚她的目的他不允许她的出现伤害到他的女人,否则会让她死的更难堪 “为什么你会突然回国?”卞夏侯低沉的声音让人感觉惶恐” 李楠嘲笑自己的自信,自己当初选择了爱,选择了追随,可结果依然是失败,他的心还属于梦瑶,而梦瑶的心则属于了此时给自己打电话的这个男人 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喜欢她,都那么爱她呢?为什么!!!李楠心中的嫉妒让她走向崩溃的边缘 一双无力的双手欲触摸自己的脸庞”卞夏侯紧张的抱着梦瑶的双肩摇晃着,期望着一个肯定的答案让自己波澜起伏的心能够平静下来 “梦瑶,我是不是长的很像一个人?”卞夏侯慌乱的眼神在梦瑶的表情里搜寻着答案,他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很突然,是梦瑶心中的一个解不开的结,可是他害怕这个结会让自己失去她” “所以你是因为他才和我在一起的是么?我只不过是一个影子对不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告诉我 从后院回来的周姨听到卫生间哭泣的声音,便扔下手中的东西,径直走了够来抱起地上的梦瑶,心疼的说到 “秦小姐,你怎么了?快起来,地上凉,会生病的 “周姨明白,卞先生只是一时生气,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他那么疼你,怎么会舍得扔下你呢?” 周姨扶起地上的梦瑶安慰的回到她的卧室,给她倒了杯热水让她喝下暖暖身子,梦瑶麻木的躺在曾经陪着自己缠绵在每个夜晚的这张床上,周姨为她盖上了被子看着这个可怜的女孩自己着急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俊民啊,我是你周姨,你快过来一下吧,梦瑶出事了疾驶着自己的车以最快的车脉冲向南郊区的那套小别墅 沈俊民冷静的先给梦瑶打了一针镇定剂,试图先让她的神经赶紧休眠下来,她的心脏毕竟不和正常人一样,然后抱起梦瑶带上周姨又回到了医院 办公室的等亮了一个晚上,宋伟也在外面的沙发上坐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的上午九点,卞夏侯走出来,宋伟早已疲惫的睡着了,显然是没有发现卞夏侯的离开等他醒来走进办公室看见已经没有人了,刚准备转身离开,忽然看见地上的手机,蹲下身子捡起,按了开机键还能正常使用,机身的划痕一看就知道是卞夏侯摔下的痕迹最前面的是一个叫沈俊民的短信 宋伟来不及迈着潇洒的脚步便像一股旋风似的冲进了医院,在前台询问着 宋伟紧张的注视着护士的表情,期望、失望、几乎来不及也等不到护士点击搜索,心就已经开始紧张,担心自己的判断会失误,他太着急了,看不到她,他就会像一头疯狂的公牛一样跟这个世界博斗 他一直骗他的妈妈他在学校,他不想看见妈妈为了自己的学业操碎了心,家庭生活本来就很拮据,可偏偏父亲又在自己读高中的时候出来车祸离开了人间,只剩下他们孤儿寡母的相依为命 其实宋妈妈说把当时肇事司机赔偿的五万块钱拿去投资大棚了,自己的儿子就可以安心的上学了,可是家乡的乡亲们有好多种的大棚都赔了 宋伟知道,妈妈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分心,只盼着他一心一意专心致志的读书 释放过后,他偷偷的伸出脑袋看着母亲劳累的背影,悄悄的走进了梦瑶的病房,然后久久的看着这个女孩不肯松手,偷偷的将扎着点滴针头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唇边,留下一个印迹,不知过了多久,一直都神情的看着病床上的梦瑶,他都忘记要离开的意识 “妈” 宋妈妈眼泪夺眶而出,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医院看见自己的儿子,早已忘记责备和审问,眼神中充满了思念,伸出手拍拍儿子的肩膀,理理他身上的衣服,笑了,是幸福的笑,宋伟激动的抱住了妈妈 “妈妈,对不起”宋妈妈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妈妈没事,只要你能好好上学,我就放心了”宋妈妈激动的说宋妈妈看着儿子的眼神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是也没有点破他的心思 “现在的年轻人我是不了解,但是卞先生确实是很在乎秦小姐,只是他们之间有一点误会……”宋妈妈看着儿子转身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妈妈,你休息一会,我来照顾梦瑶好么?”宋伟请求的看着母亲的眼神,脸上挤出一个微笑” “恩,我知道,妈妈”宋伟的内心深处被妈妈的一句话推向了绝提的海,他转身扑在母亲的怀里哭了很久很久端起一杯温水拿着一个汤勺伏在梦瑶的身旁 卞夏侯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耻,那么的卑鄙,可是此时的他该去哪里找她呢? 天渐渐的黑了,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那个放着芭比娃娃的橱窗,他傻傻的看了半天,她是那么的像这个芭比娃娃,可是自己却伤害了她,心痛的不由自主便走进店内,买下这个娃娃,紧紧的抱在怀里,像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失神的蹒跚在马路上 他发现看不到她的空间里自己是空洞的,就像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在这里多余的摆放着不知道打了多少遍,电话终于通了,可是却是个男的接的,他没有挺清楚对方是谁,心底被另一股嫉妒燃烧着 爱的涟漪(11) 清晨,梦瑶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回家’,她想回去,哪怕见不到自己心爱的人,至少哪里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是她的犹豫让他误解,是她伤害了他 人就是这样矛盾,爱也是,没有对与错之分的,他们彼此都在为这个伤痛忏悔着,都在为着同一个误会而被牵引在原点,在周姨的陪伴下她回到了小别墅,一个憔悴的身影映入她的眼中,是他,他回来了,一定是他,梦瑶眼中婆娑着泪花,摇摇晃晃的拖着虚弱的身子走上前去,颤抖的启开贝齿激动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梦瑶,你回来了是么?” 梦瑶点点头, “我不是在做梦么?是真的么?” 卞夏侯慌乱的意识还是在怀疑这一幸福的时刻像在梦里,怀着一颗紧张害怕的心理再次覆上梦瑶的嘴唇上泪水顺着脸颊留在了缠绵的嘴唇里,苦涩中有一点甜 不知过来多久,卞夏侯才松开梦瑶的唇,望着眼前的芭比娃娃,也笑了,他不是在做梦,梦瑶真的回来了 “夏侯,是我不好,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好么?”彼此的眼神紧紧的缠绕在一起,梦瑶清晰的再次感受到卞夏侯带给她的温暖”梦瑶坚定的说 卞夏侯像个小孩一样在梦瑶的怀里哭泣着卞夏侯被这份浓烈的爱燃烧着整个激动的心房” “夏侯抱我回家吧,外面好冷” “哪你为什么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呢?” “不知道 “你在敷衍我?”卞夏侯装作有点不开心的说,梦瑶敏感的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他” 明显的听出了醋意,梦瑶幸福的笑了,看着卞夏侯一副委屈的样子做了个鬼脸 “梦瑶,我们回去吧,外面有点凉 爱的涟漪(13) 李楠压根就没有回家看望他的父母,她不喜欢她的家庭,在她的记忆力父亲常常会因为一些琐事打骂自己的母亲,后来在自己上小学的时候,母亲忍无可忍便选择了离婚二十年的友情就这样被一段单相思转变成了一场战争,只是那个傻女人还在憨憨的想着那段不值得一提的孩提记忆,李楠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拨通了杨小凡的电话 “小凡姐,”李楠的表演技术绝对是一流的,转眼间装出一副清纯的模样甜甜的声音迷醉着电话另一端的那个女人,灿烂的微笑背后却藏着一把锋利的刀 “你想多了微微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走进小凡的卧室,床头上方的婚纱照让李楠吃了一惊,卞夏侯” 李楠的这招投石问路其实是想试探一下他们之间的感情,三年前他们一起策划的那场车祸,让她担惊受怕了大半年,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一个和亲天雷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而巧的是杨小凡居然和他结婚了李楠是个聪明的人,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哦,这样啊”李楠开心的抱着杨小凡的胳膊笑着说 等了、盼了、也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可是除了隔三差五宋伟会送回来一些营养品,很少见到他人影,常常自己主动的找上们,也很少看见他,她的心被掏空了一样惶恐害怕守着这份用尽心思得到的爱情 “爱情是不能用时间擦拭的,即使你除去了他的另一半,你可以得到他的人,但是他的心却敷上了厚厚的尘埃,永远都无法抹掉 “是啊,可是我们爱了,付出了,凭什么就不能得到,我不想就这样放弃李楠坐直了身体看着小凡伤感的眼神继续说道 “小凡姐,你能忘记天磊哥么?” “我们说点别的话题吧 若是真的心甘情愿就不会去为他做那么多,也不会明明得不到却还守候着他照顾着他,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做到了,可是他的心却还是被空白的记忆封锁着 “你说什么?”小凡的意识让自己感觉梦瑶的存在收到威胁 “哦,没什么,我只是说我相信他不会不给我机会的 爱的涟漪(15) “秦小姐,我想今天跟你请一天假,我想去看看我的儿子,”周姨对梦瑶说”周姨不好意思的说” 梦瑶满怀欣喜的看着卞夏侯,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会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载同一件事情上达成共识周姨幸福的笑着,被感动的心说不出自己的内心感觉是多么的幸福,在这里她就像主人多了一双儿女 “谢谢你梦瑶,谢谢你能这样照顾我妈妈 “周姨,以后有什么事情您直接跟我们提就可以,别总是这么见外的然后开心的笑了 他一向都是这样,大家在他的表情中就能看到胜利的信心,在周围人的心目中他就是一个传奇 “不可以,”卞夏侯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梦瑶,梦瑶天生骨子里就有有股倔劲,先软后硬,实在不行就软硬兼备来央求他的同意 “不是不同意你,你想上班随时都可以,不会有任何人约束你,但是这个项目很大,操作起来很棘手,同时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有天天加班的可能,你明白么?”卞夏侯心疼的看着她他的矛盾让他心痛,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她挂上了免战牌,任凭卞夏侯百般的安抚和柔情的抚慰,她都无动于衷, 这是他们第二次开战,两人彻夜未眠,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卞夏侯便起身站在阳台上不停的抽着烟,来燃烧自己的烦恼 明明是自己在嫉妒,在怀疑、在担心他会离开,却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的头上,梦瑶开始后悔,于是悄悄的走到他的身后,抱住了卞夏侯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么恶毒的话伤害你 “你明明就是这样的 “不会的,我还和以前一样,甚至会一整天的看着你,陪着你参加你们的一切想法和活动 “什么事,只要你说的我都听 “哪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上班”卞夏侯上前扶住要站起来的小凡,孩子已经快五个月了,肚子明显的开始圆轮起来,小凡幸福的莞尔一笑,然后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小凡接过杯子边喝便说”卞夏侯心中泛起阵阵愤怒,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忽然敢跑到自己的地盘上撒野 “是的,太太,大家都在忙着做策划呢,听说秦小姐要参加我们的团队呢 “秦小姐?”小凡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尤其是这个秦字让她心里开始有点乱,紧张的继续问到“她叫什么名字” 宋伟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梦瑶和卞先生的事情,卞太太难道已经知道了么?他不管让卞太太是否知道,都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到梦瑶,于是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圆了这个谎言” 卞夏侯心中只要一提到李楠这个女人,就会特别的愤怒 “卞先生,我没有骗您,我父亲得了癌症,虽然他对我一点都不好,但他毕竟是我的父亲” “你敢!!!”卞夏侯被激怒了,心里彻底的要被气炸了,他怎么会惹到这样一个六亲不认的女人” 李楠冷冰冰的表情中划过一丝诡异的微笑,懒洋洋的挂上了电话,还没有来得及咆哮的卞夏侯楞了,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他居然被一个小女人给威胁住了 “她刚出去了” “出去了?什么时候?”卞夏侯不敢相信李楠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她在劫取人质,他疯了,这个不讲道德的恶毒的女人,他简直恨的牙根都痒痒 “是啊,刚刚出去,大概有几分钟吧,我热好了牛奶她都没有喝酒匆匆忙忙的走了 “宝贝,别犹豫了好么?就答应我吧,我陪你们逛街还不行么?”卞夏侯就差没有跪在梦瑶的面前了,一副着急的要命的样子”梦瑶不好意思的说到,李楠表现得喊慷慨 “没事,怎么会呢?”李楠微笑着说,右手搅拌着杯里咖啡,眼神飘过一丝嫉妒,然后接着问道“梦瑶,你爱他么?” “恩,”梦瑶点点头,幸福的笑了,抿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跟他在一起让我找回了失而复得的感觉,他很疼我 “现在做别人的情人都快成为一种潮流的,但是我们女人终归是要嫁人的,我们必须有个归宿,否则生活就像一个飘萍一样漂浮不定”李楠眼神中充满了对家的期待 爱的涟漪(22) “梦瑶,你还爱亦然么?”李楠心中一直牵挂的一个问题,她想知道答案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李楠愤怒的看了一眼梦瑶,提起自己的包包转身便离开了咖啡厅 梦瑶看着离去的背影,淡淡的笑了,她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亦然会明白自己爱的那个人是李楠的,她会祝福他们的 在她们的眼里,总是会用现在去跟他们曾经的过去对比,总是嫉妒曾经的他们是多么的完美,那还会有多余的心思去感受他们相守时的幸福呢? 等到真正的尘埃落定的那一刻李楠才会明白,和相爱的人相守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 爱的涟漪(23) 内心紧张万分的卞夏侯,急匆匆的推开咖啡厅的门,眼神慌乱的寻找着那个熟悉的人影,之只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简单的盘在后脑勺,简单而有风雅,眼神在时不时的飘向窗外” 梦瑶白了一眼身旁的卞夏侯,赶紧收回自己的眼神看向窗外,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凭什么你总是把我的心看的那么透明,才不让你得逞呢 “走了啊,你要找她啊?”梦瑶不以为然的回答着 卞夏侯的眉头忽然紧皱起来,嘴角紧抿着,脑海里泛起那个初秋的下午,自己的弟弟去找他借房子,说为一个女孩准备一个盛大的生日PART,心里不由的开始紧张起来,梦瑶看着脸色忽然暗淡下来沉默的卞夏侯,关心的问到 爱的涟漪(24) 卞夏侯将梦瑶送回小别墅后,安抚着她继续睡觉,就像一个父亲在命令自己的孩子一样,否则明天的上班就免谈 梦瑶一副讨好的样子一个劲的冲着卞夏侯傻笑,卞夏侯上前抱着她索性一块转进了被窝” 卞夏侯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亲昵的在额头弹了一个崩豆,试图在警告她,梦瑶配合的装作好痛的样子,捂着自己的额头转载他的怀里低声的哭泣,卞夏侯早已习惯了她的诡计,故意提高嗓门说道 “你再哭,我就不走了啊 “我不哭了,你该走了”说完,梦瑶便转过身去,佯装睡着的样子还时不时的发出鼾声感觉半天没有反应的梦瑶,纳闷的转过身来看着卞夏侯惊讶的问”卞夏侯委屈的说 “哦,” 梦瑶感觉到卞夏侯抽搐的心在流泪,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乖乖的躺在他的怀里,可是她总觉得自己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没有办法帮他分担一点困扰,剩下的也只有这一个躯体可以陪着他 为什么亦然爱的是梦瑶,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让她先遇到亦然呢?既然他们相爱了,为何还要让她和他们相遇呢?梦瑶的快乐和幸福她感觉到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狠狠的拽下头上夹在发丝间的白纱,伤心欲绝的跑出了影楼她要给他人生中“最激动最兴奋的礼物” “亦然,你会后悔的,我要你看见你的过去是怎么被我一点点的擦掉” 李楠紧紧地咬着牙齿对着大海吼道 爱的涟漪(26) 半天的时间一眨眼过去了” 李楠绝望的回过头看着亦然 “不,我不要她夹杂在我们之间,她会夺走我的快乐的,我不要,不要……” 李楠的额头冒着珍珠大的冷汗,嘴里不停地念着不要不要,梦中亦然的影子渐渐变得模糊,她惶恐的上前想抓住他,可是一眨眼全化为乌有,李楠被惊醒了,猛的坐了起来,环顾着周围寂静的空间,心里泛起一阵阵孤独 为了得到完整的爱情,为了让亦然忘记梦瑶,她狠心的出卖了自己的友谊,为了让他彻底死心对梦瑶的爱,她编了一个很残忍的理由骗他说,梦瑶死了 为了爱她背叛了友情,她心中多少的愧疚和自责,又是谁能够理解,她一样有睡不着的夜晚,在她的身后是否也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痛?婆濏迷离的双眼充满着说不尽的过去” 小凡心里开心的像一朵盛开的花蕾,不是因为李楠要去集团上班,而是卞夏侯对她提出的要求的妥协,这是她第一次为别人提出的要求,他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 “是么?谢谢你小凡姐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什么亲人,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了 “没事的,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我们大家都会很幸福的 “恩” 李楠挂上了电话,把手机就像丢垃圾一样扔在了床上,嘴角摸过一丝冷笑,她感觉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女人也莫过于此了吧,她瞧不起这样龌龊的女人,远远低贱于龌龊的爱着一个男人 “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李楠头都不曾矮一点,面目表情的看着齐思敏,显然一副挑衅的样子卞夏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总算是找到一个克星能帮自己解决一下眼前这个大麻烦了,真是一物降一物 李楠的表情不容置疑的燃起了齐思敏心中的怒火,一个新来的居然敢不把自己这个上司放在眼里,真是吃了豹子胆了,可是眼前的李楠明显的一副我就是烫手山芋的表情,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爱的涟漪(29) 看着两个离去的背影,卞夏侯心里一阵兴奋,感觉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心里的一个包袱就这样像一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齐思敏,自己悠哉的在那满脸桃花按着梦瑶的电话号码 “我和宋伟正在做调研,一进看了几家楼盘的广告,但是感觉还没有入了道”卞夏侯急切的关心着说到”梦瑶微笑着说”宋伟看着莫名其妙的梦瑶,满脸的不解” “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我们在人民路解放大楼这里” “好,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去”卞夏侯挂上电话,提起自己的外套微笑着走了出去 宋伟看着一旁不好意思的梦瑶,开始傻笑梦瑶被笑得不好意思,低着头说到 “你别笑我了,我有那么好笑么?” “没有 “我说我想吃冰激凌,你帮我去买好不好?”梦瑶笑着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宋伟说到梦瑶很配合的献上一个甜甜的吻 走出哈根达斯的宋伟,满脸兴奋的看着手中的冰激凌,朝马路对面走来,可就在他抬头的那一刻,他们亲昵的场面像颗炸弹一样停在自己的脑海里,只感觉脑袋嗡嗡的轰鸣声”卞夏侯摇开车窗碎在路边正面对着自己发愣的宋伟说道 看到车里那个芭比娃娃亲昵的依偎在卞夏侯的怀里,宋伟的心就像被闪电击倒成两半,他的脑海里泛滥着母亲在医院说的话 “孩子,秦小姐和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她那么高贵娇嫩,怎么会看上我们这些老百姓呢?你们是不可能的……” 此时宋伟的大脑是麻木的,处于静止状态的,两只手随意的握着方向盘,完全没有思考到自己要回公司的路,而是一个人绕着这个城市转了大半个圈,然后才到了海边”卞夏侯装出一副神秘的表情,笑着说她实在觉得没有筹码可以拿来做交换的,只好安静的靠在车背上,望着窗外,装作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梦瑶为难的望着自己的双手,这眼下就要到家门了,自己去那买合适的礼物啊,最关键的是马上就中午了,去市里时间也来不及了呀”梦瑶边说边伏在驾驶座背上将展开的画放在卞夏侯的眼前 汪明翰看着身后的卞夏侯,笑得更开心了”汪明翰喜悦的眼神扫描了一下两个人的表情 “汪伯伯,您看一下这幅画喜欢么?是我从一个商家那高价买到的,是一位留学巴黎的女画家的作品,听说在巴黎很有声望的一个女画家 “没事,眼睛有点不舒服一股好奇心促使他唐突的问到 汪明翰若有所思的用手抚摸着手中的画,正准备要回答是还是不是的时候,另一个人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话是他告诉我今天是您的生日 不管是真是假,汪明翰都很热情的换了一种热忱的口吻说了声“谢谢,” 李楠笑了笑,转身看向卞夏侯,很客气的说“卞董事长,您也来了,小凡姐说她最近身体不舒服,让我转达一下,在您方便的情况下能回家看看她,她很在乎和你的这个孩子 汪明翰却愣住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凡又是谁?眼神直直的看着卞夏侯,内心燃气了一团愤怒的火焰 他伸手抓起桌子上的画狠狠的朝卞夏侯砸来,卞夏侯什么话都没有说,蹲下身去捡起地上的画任凭汪明翰的发泄,梦瑶上前拦了半天都没有拦住汪明翰愤怒的双手,像一个染红了双眼的野兽一样在捶打着纹丝不动的卞夏侯 “为什么!!!你已经得到亦然了,为什么还要来破坏我的生活,为什么!!!” 梦瑶的声音惊醒了一旁的汪明翰和卞夏侯,两双惊讶的眼神看向梦瑶的背影,一向温顺乖巧的梦瑶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失去理智过,就连当初天磊离开的时候都是默默无声的承受着一切,否则也不会有今天这么脆弱的身体 卞夏侯一个箭步冲上来抱着摇晃的身躯”梦瑶心疼的抚摸着卞夏侯的脸颊,卞夏侯轻轻的点点头,握着伏在脸颊上的那只纤细的手放在嘴唇上,轻轻留下自己的吻 “对不起,爸爸 他必须唤醒这个女孩的意志,每个人都是一个国王,在自己的世界里纵横跋扈,然而这种放纵终究是会毁掉自己的一切的 “爸爸,我能明白您对我的心情,但是我是真的爱夏侯,只因为他是卞夏侯而爱他,过去的一切我已经尘封在我的心底谁都不是谁的谁,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会爱,但是我知道谁都替代不了他在我心中的位置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你想过亦然么?为了爱你他宁愿放弃一切放声的哭了起来 坐在办公室的卞夏侯苦涩的笑了,昨天的事让他觉得太意外了,他无意中伤害了这个芭比娃娃,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自己的存在伤害着她,可是他爱她,比生命都重要,看不到她的日子就像生活在一潭死水里,要让他窒息” 离开公司大厅的李楠悄悄的找来一个偏僻的地方,打电话给小凡满脸热忱的拨着对方的手机号码,眼神还是那么的诡异狡诈 “喂,小凡姐,” “李楠?工作怎么样?在那还习惯吗?”正在做运动的小凡接起电话关心的问到 “他正在开会啊,所以让我转达你,等他开完会我们正好可以出发啊 她完全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开心、期待、欣喜、憧憬、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以为的幸福而她却不知道这一旅程是李楠精心为她安排的陷进 谁是谁的谁(6) 李楠算准了时间在二楼的楼梯口晃来晃去的,没人一样的在那哼着小曲,歌唱着自己即将上演的一码好戏,完全不顾这是在公司一旁的卞夏侯心里顿时隐隐作痛,他总是在不经意间伤害着他心中的芭比娃娃,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坦白一切,尤其是梦瑶,他最不想看到受到伤害的她心里顿时不甘心,压着一肚子的怨气跟在他们的后面小凡能体会到其中的苦涩,心中也明白,该来的总是躲不开” 李楠真诚的看着梦瑶和小凡 跌坐在一旁的梦瑶苦笑着,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若解释便成了掩饰,沉默就是默认 抱着膝盖终于无法再压抑住内心即将崩溃的边缘,她本来想好好的坚强的面对生活,可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子 哥哥曾经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把自己打趴下,也要豪迈的笑出来,这样就不会害怕,可是此时的自己实在笑不出来 不用再为感情纠葛伤心,夏侯心里其实还是很爱小凡姐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她的世界里消失这么久连一个短信都没有,他已经很久没有跟自己联系过了”齐思敏拉着梦瑶的手满脸神秘的说激动的欢悦着跳着,上前抱住便一个亲吻,好长时间都没有这么兴奋过了齐思敏轻轻的敲了敲1102房间的门,一位蓝眼睛的外国人上前便是一个热情的拥抱表示自己热烈的欢迎两位女士的到来 “SEVEN你好,我是齐思敏,您见过我的,这位是我们的设计总编秦梦瑶女士” 齐思敏尽量的放满自己的语速热情的自我介绍她和梦瑶,梦瑶点点头上前握手表示问候 SEVEN看了满脸紧张的梦瑶,热情的上前揽住梦瑶的肩膀让她坐在了沙发上,梦瑶心里顿时更紧张了,这是除了卞夏侯和亦然外,第三个男人这样主动而又亲昵的抱着自己的肩了SEVEN先生”梦瑶做了一个深呼吸,看了一眼在一旁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喊加油的齐思敏,冷静的看着对面这位异国老兄的眼神,开始阐述着自己的方案 “我准备把案名定为‘公元2010’,根据项目的竣工时间来拟定的,然后整体建筑风格和户外宣传风格以大唐园林风格来实现 她都被牵引回了那个久远的古代去,仿佛还游窜在了大唐盛世的街道上感受当时的繁华梦瑶点点头,顺着SEVEN的手指看着那本杂志,她疯狂的感觉到自己生命中缺少的那个角度 “我反复的查阅了一些你们中国大唐时期的历史,当时的舞蹈很美,我想用舞蹈来演绎我们的广告” 梦瑶和齐思敏几乎要异口同声的喊出“大唐舞姬” “是的,是的,你看这页上面的作品,她就是以大唐舞姬为主题拍摄的照片,曾经在巴黎获过奖,现在有人在拍卖这些作品,我想把它买回来,你们看怎么样?” SEVEN先生依旧是那口串了味的中国话描述着自己的观点 梦瑶格外的感觉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快乐,不再害怕一个人浮萍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而漂泊的感觉,也没有因为卞夏侯的突然从自己的世界消失而难过,她把自己的整个身心投入到自己的创作中,用工作来麻醉自己的思绪 小凡呆了,抱住他的手开始变得僵硬”小凡牵强的微笑着说 卞夏侯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身边的李楠,一张虚伪的面孔,心里顿时一阵反胃,装作不舒服,离开了,小凡也无奈的点点头扶着卞夏侯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卞夏侯没有说什么,忽而又像想起什么,转身蹲在小凡身旁,再次握住她的手,激动的看着她的眼神,小凡心里有点慌 “小凡,”卞夏侯停顿了一下,努力控制住自己梗咽的喉咙,继续说道“我希望你和梦瑶能像亲姐妹一样,好么?就算是为了我,我欠她的太多梦瑶抬起自己的头,看着来人 “小凡姐”不争气的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流了出来,心里感觉到万分的愧疚,不是因为被误解自己是害的她流产的怂恿者,而是她偷走了她爱的人”小凡苦涩的笑了”小凡努力的让自己坚定的说出心底的话,仿佛已经为自己的接下来的生活做了一个了断 “心儿,那也只是一个意外,我不怪你”梦瑶苦涩的表情在脸颊上蔓延,心中却在流泪,夏侯对她很好,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心会隐隐作痛,他说过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可是…… 这样也好,本来这段感情就不是光明正大的,她拿什么资格去责怪他呢?既然事情发展到这步,这个结果也许就是最好的选择吧 小凡下车后,梦瑶无意间看见了一个很精致的盒子,在半开着的行李箱放着,好奇的打开一看,她呆了,一个玉如意锁” “那你那块呢?会不会给了小凡姐呢?” “我说过这是我们两个的,除非是小凡把我杀了,否则我誓死要捍卫我的玉 梦瑶很直接的把这块玉和自己的哥哥联系在一起,以哥哥的性格一定不会送给她,除非那天的车祸她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 所有的一切在梦瑶的心里成为了一个谜团,可是她不知道那段是真的,那段是假的,她相信自己的感觉是真的,和卞夏侯在一起的那种真实 谁是谁的谁(14) 梦瑶心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中的谜团,她矛盾了,再次让她开始怀疑周边的人那个面孔才是真实的?她心里在打颤,她害怕了,害怕的就像后面有个猎人在拿着枪瞄着她,她的无助让她惶恐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梦瑶早已泪流满面,哭泣中挣扎着反问道 可是他们不能在一起,他们是亲兄妹,是她调换了他们的DNA检测报告,记得那天她到检查完胎儿发育情况后,看到桌子一份DNA报告,上面署名是卞夏侯,她一下子就紧张了”小凡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感受,讲出压抑在自己内心的那个秘密当话吐口而出的时候,她自己也呆了,慌张的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谁是谁的谁(16) 就在卞夏侯疯狂的满世界寻找秦梦瑶的时候,她却出现了,和正常人一样坐在办公室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 “谢谢你,敏姐姐 “你为什么要故意往我身上泼开水怒视着这张扭曲的脸,李楠刚准备要还手,被身后走过来的宋伟握住了抬起来的胳膊 “敏姐姐,SEVEN先生刚刚把大唐舞姬的摄影照片传了过来,我正在修改,马上就要实施了,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恩,我们永远是好姐妹 “好了好了,现在上班呢,我以你们上司的名义命令你们马上各就各位 “恩,遵命”李楠和梦瑶异口同声的回答 梦瑶打开电话开始和齐思敏开始讨论自己的广告方案,李楠转身的时候淡淡的扫描到那些惊艳的照片,心中不免停住了脚步,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准备伏过身子要看个仔细,忽然想起什么悄悄的转身离开了 “可以”梦瑶固守的心还是轻而易举的被这个男人打开了,她说不出拒绝的话,那怕一个不字都无法吐出 卞夏侯载着梦瑶没有去什么餐馆,而是径直回了别墅他们现在心底最渴望的不是什么午餐,而是心底忘我的冲破精神枷锁的爱,下来车的梦瑶还没有来得及抬脚上楼,便被卞夏侯一个横抱,抱上了楼上的卧室,那个残留着他身上味道的房间 “我也不知道,只有你恢复了记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恩,”梦瑶用力的点点头 仿佛对未来她还是充满了期望,对他们四年的夫妻感情怀有信心,然而一份快递彻底粉碎了她的一切,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之后全部化为了泡影,卞夏侯聘请了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书,小凡傻了,疯了,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满面泪水的朝门外奔跑而去,开着自己心爱的甲壳虫急匆匆的来到了公司 “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离婚,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当年我是迫不得已才选择了那样做你敢对天发誓你说的话是真的么?梦瑶从来没有想过要霸占我,拆散我们,也没有想过挑拨我们离婚,当她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不惜自己逃避躲开不想打扰我们,她处处为你着想,害怕伤害到你,而你呢?为什么要骗我,孩子在你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夭折,你不愿相信事实,而和李楠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你们太了解梦瑶了,利用她的善良作为筹码,然后试图把我留在你的身边,让梦瑶永远满怀愧疚的离开,对不对???” 卞夏侯一步步的紧逼着惶恐的小凡,怒视着眼前的太太,说出积压在心底的话 卞夏侯坚定的表情,几乎不给小凡意思考虑的余地,看着卞夏侯转过身的背影,心彻底的碎了,拖着沉重的步子踉跄的走出了集团” “小凡姐,你没有输,只要你不签字就证明你们还有希望”李楠安慰着说 “不会了,我了解他,他不会回头的 “恩,谢谢你李楠转而看着小凡满含愧意的说 “是我欠你的,你怎么对我都可以,和梦瑶没有关系看在我们夫妻多年的份上,忘记这些不愉快好么?” 谁是谁的谁(21) 忘记?如果真的能忘记,他还会这么在乎梦瑶么?爱情不是谁离开谁就可以得到的,人的名字可以换,外表可以修整,可是心与心的碰撞是谁都无法取代的,谁都不是谁的谁 “小凡,对不起,我知道今天的我是不理智的,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是我伤害了你”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小凡苦涩的微笑了 离开小凡后,卞夏侯直接回到了南郊的小别墅,梦瑶在卫生间不停的呕吐着 “可是你呢?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你想过你自己么?”卞夏侯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心疼的说到 她心里只会想别人的感受,而她自己呢?这就是她和别的女人不同的地方,是他的错,如果世界上没有一个叫卞夏侯的人,是不是他们就会各自有各自幸福的生活呢? “我没事的,不管以后你究竟是我的哥哥还是爱人,我都希望你能开心” “我知道等你想起一切以后,我还做你的妹妹,好么?” 卞夏侯脸上刚刚扬起的一丝微笑瞬间也化为乌有他是觉得和小凡离婚心里很愧疚,可是梦瑶的决定让他心痛,他不是一个礼物,不是她们这些女人之间推来推去的礼物 “不可以”卞夏侯果断的说”梦瑶笑着说 “我知道现在公司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我也知道你和他们一样会认为我很可耻,做别人的情妇” “可是你是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现在不是你爱与不爱的问题,而是你在拆散一个家庭,你知道卞太太对董事长付出过多少么?为了你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要那么残忍,为什么,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宋伟心中在一阵阵的纠结着痛,这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女人,会做出这些难以相信的事情 “不是这样的,孩子不是我害的,不是我梦瑶摇摇头,脸色苍白的淡淡说道 “没事的,一会就好了” 宋伟扶着憔悴的梦瑶坐回了原位 “我知道他们的离婚协议书一定在你手里,我想让能把它交给我”梦瑶淡淡的笑了” “你说什么?”宋伟手一下松了 宋伟痛苦的含着泪水看向了窗外,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看着这张深爱着的面孔 “谢谢你宋伟” “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么?” “恩,我要他们幸福,不要和我一样一个人飘萍在这个世界上,至少他们还有个家,时间久了,我的影子就会消失,他们会幸福的 “送岗位,我能明白你对我的感情,但是我的心已经给了夏侯,我希望你能遇到一个更好的女孩,也同样祝福你卞夏侯陶醉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像什么?” “你亲我一个我再告诉你,*^__^*嘻嘻……”卞夏侯赖皮的说 “什么?”卞夏侯很在乎的样子着急的问到” 卞夏侯轱辘一转身,迅速在厨房里忙乎着做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加荷包蛋 “不要啊”梦瑶尖叫起来,这个好色的男人”卞夏侯不停的抓她的痒痒肉,梦瑶一个劲止不住的笑着 “我说,我说,你快放手” 说完便熟练的退掉她身上的睡衣,开始在不停的探索着,抚摸着 尘封的记忆(1) “他最近过的还好么?”小凡搅拌着自己杯里的咖啡问着李楠 “对啊,估计现在还在路上 “小时候,你经常在妈妈面前护着我,因为我总是闯祸,不敢回家 “还有就是清远的冬天太冷了,对雪人的时候会冻的尿裤子你尝尝因为这件事取笑我 “好了,乖,宝贝不生气好么?”卞夏侯伸过手来抚摸着梦瑶的头发 “哼,就算没有眼泪,也要擦点鼻屎留给你 “你笑时候一直是妈妈的骄傲,你的学习成绩一直是最优秀的,而我一直都不好学,妈妈总是会责怪我,你总会上前护着我,每次我偷懒不想做作业的时候,也总是会赖着你帮我写,你总是什么都依着我” 卞夏侯紧紧抓住梦瑶的手,拉着她跑到了院子后面的小山上,有两棵大大的梧桐树,梦瑶惊奇的发现上面刻着她和天磊的名字 他俯下身子伸手在树下一步远的距离,开始用手挖掘着什么,片刻功夫一个精致的小银盒子出现了,卞夏侯取出那个别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有一个镶有一朵荷花的戒指,很美,他笑着起身拉过梦瑶的手,带上了这枚戒指,梦瑶不敢相信的看着卞夏侯 今天更让她吃惊的是哥哥对她的爱隐藏的这么深,居然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心中一丝丝内疚,是她太过于自私,眼中只有自己的世界,从来都不曾关注过哥哥的生活,他为自己付出那么多,而自己却从来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明明他爱的是自己,而她却把他推在了别人的怀里,她开始恨自己的残忍,泪水一滴滴的从脸颊滑下跌落在这片草地上,卞夏侯紧紧的将梦瑶揽在怀里 一路上的小凡,时时刻刻在紧绷着自己的神经,她知道他已经不是自己的丈夫,可是她还是无法明明知道事情很危险,而袖手旁观,她宁愿看着自己跳下悬崖,都不愿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尘封的记忆(4) 天渐渐开始黑了,天空中星星在像他们眨眼,卞夏侯背着梦瑶走下了山,儿时的她就是这样喜欢躺在他的背上,特别的踏实 “你知道我为什么爱晚上看星星么?”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说过,如果想你的时候,只要看见天上的星星就会看到你,你会一直陪着我” 梦瑶在卞夏侯的背上幸福的说着”梦瑶很讨厌洗脚,喜欢带着泥土的味道睡觉,这样会梦到很多小朋友会和她一起堆泥人 …… 看到眼前的一切,梦瑶忽然觉得心在隐隐作痛,她心里快要崩溃了,她无法面对这些过去 我始终带着你爱的微笑 假如眼泪不小心滑过嘴角 当小凡拖着疲惫的身躯穿落高速的时候,卞夏侯的车与她擦肩而过,小凡的心里装满的是在故居寻找记忆的卞夏侯,眼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迎面而去的卞夏侯,也许是太过于焦虑,极度疲劳的缘故小凡失落的再次走进这个房间,心中格外的沉重,也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她们谋划了未来,可是那些也只是为了那个女孩做一些表演 天磊总是会在梦瑶在家的时候带着小凡回家,也总是在梦瑶的面前装作很甜蜜的样子,这场假戏演到最后却把自己陷了进去,当她跟他表白的时候,他却拒绝了自己 小凡传过客厅,从侧门走进了天磊的卧室,眼神中带着点点思念,仿佛眼前的那张写字台上,她最爱的天磊在专心的写着日记,他习惯把自己心里想的东西留给一张张白纸,也从未在她的面前展现过一个字 抚摸着占满尘土的桌面,小凡伤心的跌坐在桌旁的那把椅子上” 然而屋子里还是一片寂静,根本没有一个人,是自己的幻觉,收回她充满思念的眼神,轻轻的躺在了那张双人床上,就是在这张床上他把自己当做心爱的女人占有了自己的初夜她是心甘情愿的摇晃在雨中的身躯,任由让爱变透明,你的呼吸象雨滴渗入我的心里,真希望雨能下不停,让想念你的爱继续开门的阿姨,还没有来得及走开,就被虚脱的身躯压力过来,小凡沉沉的摔倒在李阿姨的怀里 “小凡,小凡,怎么了?快醒醒 “爸爸,我没事的 “孩子,发生什么事情了?夏侯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小凡别过头去,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小凡抓住了父亲的手,含着泪水阻止到 “爸爸,不要打了,我们……我们已经离婚了” “可是那也是迫不得已啊,你若不那样做,他或许现在早就不存在了 杨民生无奈的叹息着,伸手给女儿掖了掖被子,关上了房间的门,坐在客厅里开始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他心中始终放不下自己唯一的女儿,他一定要帮她出这口气,他要让这个黄毛小子知道他杨民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好,我一会就到公司,我们见面谈吧” “好的,拜拜 梦瑶点点头,习惯的回应他一个吻,然后离开了别墅 “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齐思敏递过一沓文稿欲转身的齐思敏看到梦瑶苍白的脸色紧张的又倒回来关心的问候了一声 “我说亲爱的,现在都已经中午了,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你的肚子在闹革命么?” “恩?哦,中午了么?我好像一点都不饿 “想吃点什么?”齐思敏问到什么都可以 “这还差不多 “没有了,也许是吃了凉的东西胃有点不舒服吧齐思敏愣愣的回过头来看着这个女人 “梦瑶,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董事长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让你把孩子做掉的,你应该高兴才对,不论自己的婚姻是怎么样子的,只要你们的孩子是爱的结晶,你就应该开开心心的迎接她的到来她爱他,无论她是男孩还是女孩然后带着梦瑶回到小别墅,一切又回到了往日的生活轨道,只是他少了那份对小凡的愧疚和担心,感觉心里不再压着一个包袱,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就可以给梦瑶一个家了,他要让她穿上婚纱嫁给他 “准备的怎么样了?”卞夏侯热情的递过一杯水 “到时候哥哥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我知道这么多年爸爸一直对你有意见,我希望你能不要和爸爸计较”宋伟看着又继续伏在办公桌上忙碌的梦瑶说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 “梦瑶,梦瑶,你怎么样了,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宋伟用命令的口吻强调道” “恩 “沈先生,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我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是我不想在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活着的时候留下遗憾我知道夏侯知道一定不会让我留下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我唯一能留给他的只有这一个孩子,求求你答应我吧 这个决定不知道是自己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那天看着小凡踉跄的离开的背影,她的心就开始自责她总是淡淡的给他一个很充分的理由,那是因为自己变成熟了 回到家的梦瑶还和以前一样兴高采烈的,一进家门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卞夏侯喜欢贪婪的吻着她身上的味道,就像抱着自己的宠物一样,把她抱在浴池里,从头到尾的把她洗刷的干干净净,她也总是会陶醉在这温馨的时刻,在他给自己搓背的时候,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对于现在的她来讲,吃饭不用伸手,洗漱穿衣更是不用愁,每天眼皮还没有睁开,就有人开始把自己扶起来穿衣服”卞夏侯给梦瑶洗完澡,说着说着就没有声音了,他总是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 梦瑶只觉一阵恶心,脑海里有一股热血在沸腾,她捂着嘴巴赶紧朝卫生间跑去,不停的吐着,整个心肝肺都快吐出来了,卞夏侯递给她一杯白开水簌簌口,然后转身便装作一副开心的样子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亲昵的吻着他的唇”卞夏侯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冲动,安抚着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谁知她不但不听话,还反过来挑衅他,要知道这团火燃起容易,熄灭难呢她很热烈的回应着他每一方领土的探扰,满足的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给自己的高潮 “恩,我好累,抱紧我好么?”梦瑶娇滴滴的转身将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早上起床后坐在餐桌上共进早餐的卞夏侯犹犹豫豫的看着梦瑶说道”卞夏侯低声说道”卞夏侯很诧异梦瑶的反应,又接着把下半句话一口气吐了出来 “我知道啊 “夏侯,我现在一直和你在一起,心里一直也只有你,那些都已经是过去了,他要和李楠结婚,这不正是他们想要的么?难道你希望我从他们中间插一杠么?”梦瑶握着卞夏侯拿着牛奶杯子的那只手,笑着说道 “不是的,我是说……”卞夏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心里却是是这样想的,答案已经很明确了,他还想说什么呢? 他犹豫了,在他和亦然之间,他抹不去自己曾经卑劣的手段,他该坦诚么?明天他们就要结婚了,等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来不及了,他害怕自己会亲手毁掉他们的幸福,又担心会失去梦瑶的那一刻卞夏侯心里知道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梦瑶一定不会再原谅自己的 “恩,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大丈夫男子汉说道做到” 卞夏侯激动的笑了,横抱起梦瑶欢呼着,心里顿时清爽了许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我想……我想去……照婚纱照,可以么?”梦瑶故意卖关子勾起卞夏侯的好奇心 提着自己大猴子的背包,紧挽着卞夏侯的梦瑶,满脸朝气的直奔摄影室并介绍了最新的活动,和最美的精包装 在他们拍摄结束准备离开时,摄影师紧追几步,上前打招呼的说到”说完,梦瑶微笑的看着卞夏侯,卞夏侯微笑着点点头,只要是梦瑶提的,他都没有意见 在回去的路上,梦瑶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那套旗袍,卞夏侯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的甜,他喜欢看到这样开心的她,他要永远让她这样开心”梦瑶笑着说道 “夏侯明天我可以穿这件旗袍陪你去么?我就在车里坐着等你,好么?”梦瑶笑着说 “恩,可以,只要你喜欢 “哼,我偏要,”梦瑶不依不饶的笑着说 “你敢,小心我现在就非礼你” 卞夏侯一手紧紧的把她怔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继续行驶在回家的方向 “我马上就到”梦瑶无力的说到”梦瑶无奈的后悔自己太小心谨慎 “敏姐姐,我们现在先想想解决的办法吧”梦瑶无力的说道”齐思敏气氛的抱着虚弱的梦瑶激动的说道脸上开始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 “敏姐姐,不是世界上每个人都那么渺小的”梦瑶安慰着说道 “你呀 宋伟提着一堆水果笑着走过来,看着两位美女聊的正开心便凑过来找了个热闹” “开心你个头啊,咱们辛辛苦苦忙乎了一个月的方案被坏人给盗走了 “有,谁说没有?”宋伟惊喜的说道”梦瑶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他们两个 “快点了,要不来不及了,一会董事长就要回来了”梦瑶看着尴尬的两个人,主动上去献媚的讨好着卞夏侯,把责任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跟我的电脑有什么关系两手托着脑袋眨巴着眼睛看着卞夏侯,齐思敏和宋伟不由笑出了声 “是啊 “什么?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宋伟也不甘寂寞,上前凑了个热闹继续说到 “我只是记得在给秦小姐安排办公室的时候,让我在她的头顶上按了一个摄像头,所以我想……也许……可能会看到一点线索吧”宋伟越说声音越低,毕竟这件事只有他和卞夏侯知道,梦瑶惊讶的等着一双大眼睛吃惊的看着他们两个 “闭嘴”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没事,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这个证据就由你来解决了她真的不在乎么? 卞夏侯打开电脑,搜索到昨晚的摄像带,三个人的判断果然没有错,真的是李楠,齐思敏恨得牙根直痒痒,这个可恶的女人,卞夏侯和宋伟一样的义愤填壑,只有梦瑶保持一副很坦然的样子 尘封的记忆(17) 亦然一个人独坐在海边,看着拍打着礁石的浪花,脑海里回荡着曾经的那段爱情,那个把自己的初夜留给自己的女人,他是那么的爱她,可是他却失去了她,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没有能陪着她 抚平冉冉逝去的光阴,过去岁月如歌的年轮,无意间,一副熟悉的画面映入他的视线,亦然激动的抚摸着那一扇橱窗,刻苦铭心的画面,跟着记忆准寻了多少个夜晚,却在这里让自己驻足了脚步 亦然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失去的一切的痛纠结着他的内心 “明明在别人眼里不能接受的事情,到你这里全都成了淡定,你真的就这么决定放弃追诉李楠呢?你要知道你越是不采取行动,她就越是猖狂 “她这样做只能证明亦然心里爱的是你 “夏侯,就算你为了我恨李楠,但是你必须的为亦然想想,他是你弟弟卞夏侯只能妥协了,是的,李楠可以当做敌人,但是他不能伤害到他的弟弟,亦然的性格若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取消婚礼的,那时候李楠会更加疯狂的报复他们,也许真如梦瑶所讲,结婚了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吧”梦瑶笑着强调着” 卞夏侯陪着梦瑶在医院的附近买了一束鲜花和一些水果,径直走进了肿瘤医院,卞夏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李楠的父亲 梦瑶低声的伏在老人的耳边亲切的叫了一声“李伯伯,” 老人慢慢的睁开眼睛,微笑的看着他们,无力的点点头卞夏侯赶忙上前招呼着扶起老人的身体,试图让他坐起来一点” 李楠的父亲忏悔着自己的过去,想到自己前妻,心里十分的愧疚,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他斩断了她们母女的来往,狠心的治自己女儿于不顾,而如今落到现在这副光景,身边却是孤家寡人一个 “李伯伯,今天来是跟您说一件喜事” “好……好……好” “所以你就编了个理由说李楠出国了,然后以她的名义帮助他治疗” 梦瑶幸福的笑了笑,第一次让自己感觉自己原来这么伟大,还可以帮助到别人,只要是对的事,她都会有种成就感 “一会,我就在外面等你吧,就不进去了 “楠楠,你真漂亮” “谢谢小凡姐”看着坐立不定的李楠,小凡笑着说那一系列熟悉的动作在亦然的脑海里反复的回荡,伴随着记忆中的声音让自己内心开始迷乱 牧师摇摇头看了一眼亦然继续宣读 “交换戒指 两双眼睛不由相撞在一起,李楠很诧异和失望的看着亦然,片刻后又努力让自己微笑的捡起地上的戒指交到亦然的手里咆哮着拽着裙摆跑出了礼堂 “梦瑶,我们回去吧” “楠楠她……” “这里没事,我们走” 卞夏侯揽着她的肩便准备转进车里离去,在最后走出教堂的亦然,看见眼前一幕,心里一阵阵酸楚,抑制不住的苦涩和心痛,尤其是自己最敬重的哥哥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夏侯,告诉我吧,好么?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对吧?” “亦然……说他……” 卞夏侯感觉自己是那么的艰难说出那几个字,眼睛焦虑的看着她” “亦然在和李楠交换戒指的时候说他爱的是你 “夏侯,你陪我去找楠楠好么?她现在一定很伤心,我想去看看她,我们之间一定有很多误会” “恩 亦然心里再一次为那个初夜燃起自己对爱的执着,紧随着他们离开的那辆车而去 她整整在门外叫了有两个多小时了,李楠都没有一个回音,正准备打电话找急救,转身却看到了那个曾经是自己丈夫的男人,手中的手机无意间跌落在地上 剩下两个人尴尬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一时间该说点什么好,卞夏侯低着头点燃一根香烟,小凡低着头双手不停的搓擦着,彼此久久的保持沉默着” “哦,那就好” 尘封的记忆(23) 李楠将耳朵伏在卧室的门上,听着门外的对话,当听到梦瑶说要和自己单独谈谈的时候便赶紧回到刚才坐在地板上的那个位置上,伏在床上继续嚎啕大哭脸上却闪过一丝丝诡异的微笑” 李楠故意将那场交易那么露骨的说给梦瑶听,但是没有想到梦瑶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有任何反应这叫爱么?后来我特别的绝望,于是便选择了自杀,那一刻是我觉得最轻松的一刻,以为我的心彻底解放了,但是没有想到他还是出现了,不过我没有死,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我笑了,后来他一直对我都很好,我以为我的幸福来了,但是我想不到的是在他眼里我远远没用一张你的照片份量重” 听到这一切,梦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自己的存在让楠楠受到这样的痛苦,她的心开始愧疚,满脸的自责,看到梦瑶的表情,李楠继续说到 尘封的记忆(24) 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也只不过是一些外表的光环,天使总是会和魔鬼并存的,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梦瑶得到两个男人甚至更多的人垂恋,可是谁又能体会到她看着这些眼睁睁的幸福却无奈的要离开卞夏侯此时只盼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能赶紧赶紧回到自己的身边 梦瑶轻轻的关上门走进客厅,沙发上坐的两个人已经开始不停的打瞌睡,抬头望向窗外,已经是晚上了 “梦瑶,” 一双满含泪光的男人,充满思念的双眼,紧紧的拉着她,梦瑶的心葛藤一下,她知道是他,卞亦然,内心还是难免会燃起一些涟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泛起了眼角的泪泉” 亦然紧紧的拉着梦瑶纤细的手,扭头转进自己的车里,卞夏侯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就这样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带走一看到她微笑的表情,他的心就被软化了,刚刚泛起的那丝怒意顿时烟消云散,他没有资格恨她,何必呢? 如果这样她是幸福的,他会真心的祝福她,和她在一起的这一年里的点点滴滴也足够自己回味一生了,他的心里、身体里、所属的范围里只有她 “不是的,我爱的是夏侯,我爱他,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楠楠,假如在你心里我们还是朋友的话 疯狂的报复(2) “亦然,好好珍惜楠楠好么?” “梦瑶给我点时间好么?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我不能让你从我的面前走开” 亦然红肿的双眼,憔悴的表情让梦瑶感到压抑,她也开始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该在,怎么跟他解释这段曾经的过去” 说完便推开门走了出去,亦然紧步追上拉住她的胳膊,心里像被一把利剑穿心一样的痛” 没有回头,只有眼泪从眼角划过,谢谢你曾经爱过我,对不起,珍重梦瑶怀着发杂的心情离开了亦然的视线,离开了这里 “宝贝,我们回家吧” “爱一个人有错么?没有你没有勇气为你自己内心的爱来把握幸福呢?是她们在抢走你的幸福,现在是她们应得的报应” “不是的,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也许你们会过的很幸福,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对么?” “不要这样说好么?我会心疼的,没有你就不会有我的存在 梦瑶的心里特别的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问题,每一个局面都让她筹措不安 疯狂的报复(3) 亦然一直都坚信自己的直觉,他认为梦瑶心里一直爱的是自己,所以每天都会按时的在集团大楼的门前静候着梦瑶的出来,可是每次在梦瑶的身边都会形影不离着一个身影,他的哥哥卞夏侯” 在一旁的卞夏侯上前拦住梦瑶的肩,彼此深深的给了对方一个信任的眼神 “夏侯,给我们点时间好么?我会处理好的” 听到这个答案,亦然暗暗对自己发誓,他一定要让她知道她今天说的话是个失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疯狂的报复(5) 事情总算在那次谈判后平静了许多,生活也逐渐的按自己的生活轨道进行着,只是沉侵在自己创作中的梦瑶完全不知道另一场暴风雨正在演奏着 梦瑶继续加班设计着自己的方案,一幅幅触动人心的画面在一点点的诞生,一次又一次的修改,犹如巧夺天工般的建筑着一个女人的梦想” 梦瑶憨憨的冲着她笑了笑,然后像个战士一样做个敬礼姿势,马上乖乖的把自己的两只爪子写的干干净净的” “真的么?我怎么感觉看见你现在这样拼命的干活,又这么不讲究卫生的吃东西,心里就不踏实的” “哦,你好你好,SEVEN先生” “我能麻烦您帮我转接一下秦小姐么?她的手机关机,我找她有点事情” 齐思敏捂着手机的话筒,递给了梦瑶,梦瑶满脸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轻声的问道 “找我?” “快了,接电话” “哦” “您好!” “秦小姐,您好!我是SEVEN,您下午有时间么?” “呃……,SEVEN先生您有事么?” “哦,也没什么,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你们喝杯下午茶 “如果没有时间了,哪我们就改天也可以” 挂上电话的梦瑶,感觉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的紧张的跳着总感觉哪有点不对劲” “你个笨蛋,SEVEN先生找你,你还需要犹豫啊,多少人等都等不来的,只有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谁说没有提到,我明明记得他说的是我们,而且你还一个劲的给我使眼色,要我答应,哦,莫不是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梦瑶为自己的这个恍然间的推测感到兴奋,贼溜溜的眼睛看的齐思敏顿时脸红心跳的开始紧张起来 疯狂的报复(7) 思敏拗不过梦瑶,下午一起来到了天行宫,然后和SEVEN先生一起到了‘唐都’ “哦,我也来一杯橙汁吧 疯狂的报复(8) “梦瑶?” 迎面走进唐都的亦然惊讶的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心中泛点涟漪,梦瑶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牵强的微笑着,尴尬的大量一个招呼 “亦然 “你放开我,放开,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啊,凭什么抓住我的手,你只知道护着那些狐狸精,从来都不会为我着想,混蛋,你放开我” 李楠从来都不会主动的低头认错,尤其是现在被变质的爱情扭曲了心的她,更是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谁看着不顺眼就会把谁教训一顿” 亦然无法再心平气和的去跟眼前这个女人讨论下去这个孰是孰非的问题,甩开她的手转身便转进车里离去” “是啊,秦女士” “以后你们叫我秦阿姨就好了,这样会让我感觉很亲切”秦怡惊讶的看着她们说 “谢谢秦阿姨,您见过我们的方案么?”齐思敏高兴的看着秦怡说道” 梦瑶没有想到自己的作品能得到著名画家秦怡的夸奖,心里十分的感动,尤其是这位名人在她们的面前却是这样的平易近人” “秦梦瑶小姐,秦怡女士的画是从来都不会轻易送人的,你就别客气了 “谢谢您,秦阿姨 SEVEN先生久久的站在那副穿着旗袍的美貌女子的画前,她的眼神和她的笑都无法让人不和梦瑶联想在一起,来到中国让他领略到最大感触的就是这个女人,她的执着和她的敢爱敢恨,虽然外表的柔弱让她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但是她的心是坚定的,也是纯洁的,像一朵出水芙蓉的荷花不受淤泥着染”思敏在回来的路上心里揣了好多个问题两个字‘纳闷’ “我说的是真的”卞夏侯朝着内厅叫道 “哦,我重新挂一下 “秦小姐,小心点,您有身孕不能随便爬那么高,很危险的”从内厅走出来的周姨看到爬在梯子上的梦瑶紧张的说到,赶忙跑前去扶着 “夏侯,我想要这个孩子” “我知道你会拒绝它的到来,但是我想留下来”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除了‘我知道’” 卞夏侯笑了笑,松开手走进卧室,梦瑶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她知道自己的希望一定是破灭了,他还是不会赞同自己的做法,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卞夏侯手拿戒指,单膝跪下在梦瑶的面前向她求婚,对于他来说,孩子的到来给了他一个理由向梦瑶求婚,他明白梦瑶对家庭的担忧就像自己对孩子出现的担忧一样” 卞夏侯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他多么希望此时此刻的梦瑶能微笑的朝自己点点头 “夏侯,我想等孩子出生以后我们再结婚好么?” 这句话只有卞夏侯知道意味着什么,孩子的出生,孩子的存在对于梦瑶来说就已经是一个危险的定时炸弹,他想在她有限的生命里给她一个完美的婚姻,他要做她的丈夫 可是爱岂是会按着她的意愿进行,卞夏侯若是能真正的在没有她的时间里面对生活,就不会有今日的他们,偏偏命运注定了这是一处悲剧,又会有怎么样更尽美的答案呢? 卞夏侯抱起梦瑶放在床上,为她盖上一个薄薄的毛毯,静静的躺在她的身边 “宝贝,我们一起面对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好么?” 卞夏侯一只手轻轻的放在梦瑶的肚子上,来回抚摸着,梦瑶激动的点点头” “秦阿姨,她……她是你的女儿么?” “恩,是的,只是我害了她,那幅画就是我想象着她长大的模样画出来的” “对不起,秦阿姨,刚才是我不好,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好孩子,你不应该对我说‘对不起’,是我应该对你说‘谢谢’,是你让我觉得生活不在是梦,是你让我感觉到失去的东西再次存在 “我曾经画过一副画,同样的面孔,同样的眼神,不同的穿着,不同的年代……”秦怡略微停顿一下,苦涩的微笑了一下,继续说到 “我一直因为失去那个小生命而痛苦的生活着,常常我会幻想的她的模样,然后画下来,总是将她的灵魂寄托在另一个陌生的身躯里,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一张很熟悉的照片,我忽然觉醒,她是那么的像” 疯狂的报复(14) “是么?秦阿姨,那她现在在那?你找到她了么?”梦瑶着急的问道”秦怡微笑的说” “O∩_∩O~您过奖了,这全是您的功劳,我是在看到您的摄影照片来的灵感 秦怡笑笑,眼神略微放低了一点,扫过梦瑶微微隆起的肚子 咚咚咚,有人敲门 “是我,你瘦了,过的还好么?” 不错,来人正是汪明翰,他在听说她举办画展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回来了,他一直都在她的一幅幅画中了解着她的生活 秦怡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汪明翰内心一阵欣喜,嘴角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以为佳人的驻足是回转的决定,一定是她忽然改变主意要答应自己 “也许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 “我们……有……个孩子 “滚!” 汪明翰不甘示弱的抬起胳膊回敬一拳” “心蕾?你有没有搞错,她是我的未婚妻秦心怡他不相信,一直都不相信 幸福的时光犹如昙花一现,没有多久那些追杀她的人再一次找上门来,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人去屋空了 “我知道你一直爱的是姐姐,对不起,在你还没有回来时我选择了离开 “你还好吧?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秦怡苍白的嘴唇淡淡的微笑着,早已习惯了这一切,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你爱的是他对不对,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为什么!为什么!!!” 那个希斯底的声音朝自己咆哮着,只有自己的内心明白她是爱着他的,可是她却没有解释的机会就被他列入了黑名单,然后他用自己的女儿威胁着自己离开 疯狂的报复(18) 在为自己心爱的儿子卞亦然举办生日PART的卞逸民,莫名的接到这个陌生的电话,居然不说话,似乎那个人跟自己很熟悉,否则为什么接通不说话呢?显然他们是认识的不由的叹息了一声 “是啊 “你准备买什么礼物送给亦然?”卞夏侯征求意见说” 卞夏侯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这个女孩子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亦然选择举办PART的地点恰恰是当年为梦瑶举办生日PART的那栋别墅,看来他们之间还是注定要纠缠不清了,显然他是别有用心了”卞夏侯点点头,表示许诺这分明就是以小欺大么 “梦瑶,对不起,吓到你了吧,走吧,已经等你很久了 “我没事的,一个人走就好O∩_∩O~” “哦,那我可以牵你的手么?我还是有点不习惯和你保持距离 “你……怀孕了?” 亦然的眼睛开始变的红红的,声音也梗咽了起来,说不出心底是开心,还是愤怒,她怀孕了,可孩子不是他的,他开心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可是这一切都不属于自己” “你真的就那么在乎他么?” “亦然,我……” “梦瑶,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梦瑶点点头 “我……” 梦瑶再一次犹豫了,就想当初卞夏侯问自己是不是因为他很像一个人才爱他一样犹豫了” 梦瑶摇摇头, “不用谢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只要你肯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他什么时候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除了嫉妒还是嫉妒,这个女人永远都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可以报复的机会” 李楠故意拉着小凡走到门口,扯大嗓门说 “梦瑶,你也来了,见到你真的很高兴 “楠楠,你还好吧” 小凡端起两杯红酒微笑的递给梦瑶 “是么?可是有用么?他爱的是你,我只不过是他人生的一个踏板而已 小凡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跟自己说话,梦瑶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尽管事情发展到现在,小凡一直都未曾正面指责过她,但是今天因为自己还未说完的话,她生气了,心中似乎感觉很委屈 “梦瑶,你不能喝酒 “不好意思,她可能不在家,本想给你个惊喜的” 疯狂的报复(22) “真的很抱歉 “小猪猪起床了,我可爱的芭比娃娃,你是不是该补偿我点什么呢?” 亦然的思绪不由的飘到了那个夏天他们暑假准备夏令营出发的前一刻 “讨厌,又要耍赖,不要了” “就一个吻么 “亦然,我只是想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一会他看不见我会着急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看到你这么在乎他,我会很痛 “这里,是这里在痛,跟你分开的每一刻我都在痛,因为我失去了你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今天是来拍婚纱照的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的小说哦! “秦小姐,是不是上次我们给你和卞先生拍的那套婚纱不满意?怎么想起要重拍么?怎么不见卞先生和你一起呢?” 摄影师完全还没有弄清状况,卞先生这三个字就像三根刺一样一下又一下的扎在亦然的肉里,居然连一个摄影师都这样排斥他,自己明明就在女士的旁边,为什么偏偏要提另外一个男人呢? 亦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有点无奈,梦瑶不由的扑哧笑出了声,摄影师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难道自己说错话了么? 哎,对了,就是说错话了,当着这对佳人却不停的提另外一个男人,这不是犯了大忌么,更何况还是醋意浓发的亦然 梦瑶微笑的点点头 也正是因为这个故事的感人,摄影师在拍摄的时候更加专心和别出心裁” 仿佛一切都是在他的安排之下,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天空中的星星似乎都识趣的回去找月亮妈妈了,天气也配合的开始变的暗沉下来,亦然载着梦瑶来到了海边 亦然关心的从后排的座位上取过昨天特意为她买的大衣,海边的风大,他想的还是和以前一样,所有的细节都会记在心里,哪怕是一缕缕清风拂过梦瑶的脸庞,都不许留下一丝痕迹他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哥哥,是我,梦瑶和我在一起亦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赶紧解释到” “恩,我马上就回去了 “看着你们幸福就好” “可以有个请求么?” 梦瑶点点头 只听见啊的一声尖叫,亦然倒在了血泊中,卞夏侯愣住了,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了,他还没有分辨出那声尖叫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发出的,还是自己最珍惜的弟弟喊出来的,大脑一阵剧烈的头疼,当年的一幕幕闪烁而过 疯狂的报复(26) 李楠疯狂报复的计划失败了,她无法让自己的忍耐再继续容忍亦然对梦瑶的爱恋在她的面前一次次重演,她心中的恨就像一团岩浆在融化着自己薄弱的意志,当她看见亦然带着梦瑶离开的时候,便悄悄的跟踪怀孕对她来说是为危险的事,你这个做丈夫的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我……” 每次提到梦瑶的心脏病他的心就开始抽搐和害怕,严重,意味着生命的彼岸花在绽放卞夏侯掩饰了一下自己痛楚的心情,赶忙挤出一个微笑对医生说了声谢谢” 一个小时过后,听说这个噩梦般的消息的亲人和朋友都赶了过来,齐思敏和小凡也来了 “怎么样了?”思敏焦急的询问着 站在走廊上的齐思敏和小凡还有卞夏侯一个箭步跑前去接过滑轮床送回了病房 “谢谢” 啪的一声,小凡手里的脸盆掉在了地上不是因为自己伟大的救了心爱的男人,而是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有勇气能够放下” “可是我拆散了你和梦瑶,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弃” “夏侯” “小凡,答应我一件事好么?” 小凡含着泪水点点头 “我答应你他们…… 疯狂的报复(28) 小凡再看向卞夏侯,他默认的表情和微微的点头,小凡顿时明白了梦瑶会接受不了的,她有严重的心脏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年轻的他还是错误的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没有拿着这些交给检查局,而是作为筹码要挟着那个所谓的父亲他要用今天的筹码换回当初逼走母亲的怒恨,他要他心甘情愿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切似乎都没有蛛丝马迹 “等我回来,不要轻举妄动 她最害怕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当她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天磊时,她疯了似的扑过去,对着天空无助的咆哮着自己的呼喊,天哪,上帝怎么会这么残忍为什么!!!!! 秦天磊被抢救过来了,小凡庆幸死神还是仁慈的,他没有带走他,可是醒来的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闪入眼睛的第一个人就是她,杨小凡 她用自己的婚姻做代价央求自己的父亲帮助天磊完成心愿,既然那个父亲要置他于死地,那她就要让他心甘情愿的认祖归宗,还要让出董事长的位置 “爸爸,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今生非他不嫁,你要眼睁睁看着你女儿心爱的人这样被人追杀你不管么?我据对不会允许他死在我的前面 “那就打电话给你的心上人一起去吧 “齐小姐,您今天有时间么?秦怡女士要去野炊,让我带你一起” “对不起,SEVEN先生,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去,真的很抱歉” 医院这两个字一下揪起了这个外国男人的那颗热心,他是真的为这位东方美女动了心,在得到答案的前一秒就本能的反应开始紧张不安 “齐小姐,我是秦怡,梦瑶怎么了?你可以告诉我么?” “她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 “姑娘,我求求你告诉我吧,告诉我他现在过的好么?他在哪里?”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小凡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问道,眼神紧紧的跟随着她的表情 “天磊!” “妈妈,我不许爸爸伤害你” “我……”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真名就秦心怡,你根本就不是天磊妈妈的朋友,而你就是那个狠心抛弃他们兄妹的母亲 “你难道要装作不知道么?卞逸民涉嫌操控股市,混乱经济,违法贷款,这些难道你也不知道么?” 天哪,这件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当初这些东西不是都在他的手里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位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以慢慢的告诉我么?你说的很对,我的却是他们的母亲,可是你刚才说的追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小凡开始迟疑了,这位母亲看上去不像自己想想中的那么坏,而短短的几分钟交谈和自己的观察,她不是那种善于掩饰自己内心感触的人” “天磊被捕?” 今天的每一个消息都让秦怡感到震撼,每一件事情都出乎意料,现在听到天磊被捕,心里更是不敢相信,他们的生活是这样的苦不堪言,一个在监狱,一个在病房,一个在等待检察官的裁判,一个却在这里等着命运的裁判 她顿了顿自己的神色,转而恢复自己的平静,微笑的看着小凡” 小凡关心的问着,亲切的用汤勺盛起皮蛋粥” 梦瑶用力的微笑着点点头,这也正是自己想的,若是自己有一天离开了,有这样的一个妈妈照顾自己的孩子,她一定会很幸福的 “哦,昨天汪叔叔有来看过你,守了你整整一天,昨天夜里我才把他赶走,本来给亦然输血身体已经很难吃消了,所以我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梦瑶自己端起碗,狼吞虎咽般的消灭掉碗中的食物,像个小孩一样用胳膊拭去嘴角的残物,带着征求意见的表情示意,现在总可以带我去了吧” “想办法查阅一下转移的电话的IP地址,说不定能找到他” “巴黎?” “为什么每次走,她都这么安静啊” “可是,这根本解决不了本质的问题啊看着小凡恋恋不舍的转头看着自己然后离开,心里永远都是那么知足,她发现自己其实不是那么孤单的 “小凡姐,亦然他怎么样了,你告诉我亦然他怎么样了?” 见到小凡李楠的第一句话就是亦然的状况,小凡的眼睛开始湿润,这是一个多雨的季节,总是在不经意间眼睛开始变的湿润” “够了 “是的,我就是恨她在别人眼里珍惜的东西在她眼里却不值得一提,别人深爱的人,到她那里只需一个眼神就可以让这些男人为她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因为什么?哼,说不上来了吧,杨小凡,你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再来教训我吧 “你记得你的父亲么?他现在在医院,得了癌症,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好好的配合早点出来” “你难道就那么冷血么?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如果他不爱你,讨厌你,为什么还会把臂抚养这么大呢?” 小凡从包包里取出两份文件交给了李楠,一份是病危通知书,一份是遗嘱,她的父亲将自己的全部财产交给了她” “不是他的错,若不是她天天打妈妈,妈妈怎么会离婚,怎么会忍下我不管!” “是你母亲背叛了你的父亲” 小凡看到如此固执的李楠,心里再也憋不住这个秘密了,她太累了,心中装着太多不能说的秘密,可是这样执迷不悟的李楠,她必须的说人的美丽多半是天使,多半是魔鬼,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梦,希望自己可以活在快乐幸福的家庭,难道我们真的是不快乐的么? 换个角度来看,当我们快乐的去面对生活,也许我们身边每一件事情都是开心的,就像梦瑶,无论别人用什么样的眼神去看她,用什么的态度去对待她,她依旧是那么善良,可是上帝偏偏给了她完美的灵魂,却要夺走她灿烂的人生 每一个房间都放着各色各样五颜六色的娃娃,每一个空间都装扮的很阳光,透过夏日的阳光,每一个颜色都显得那么耀眼小凡觉得此时心中最大的感触不是嫉妒,而是他们被爱的渲染,内心真心的祝福” “小凡姐,你可以帮我个忙么?” “你说,什么事” “好吧,记得打电话给我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眼看六点超过一刻了,还没有看见梦瑶的身影,他开始紧张,难道那个贝壳邮局没有按时送到么?他焦急的不断朝门外看去,三番五次的望去,依旧没有看到,殊不知等来的却是警察的追捕” 在马路上疯狂奔跑的宋伟顾不上分辨来人是谁便赶忙跑进车内心里还是不停的惦记着那个没有来赴约的女人” 小凡从宋伟上车的那一刻就时不时的从反光镜中注意着宋伟的表情,她一直觉得夏侯的被捕和他有关系,他年纪轻轻就可以在这个商界站稳脚步,除非有人在身后扶持着,否则,凭借他两袖清风根本不可能 “梦瑶住院了,是我回去帮他取东西的时候收到你的快递的 “怎么会这样,明明答应过不会撕票的,怎么……”宋伟低着头用力的用左手的拳头砸向右手,低声的说道小凡看着反光镜中的宋伟” 小凡本以为这句威胁会让这个小毛孩会说出实话,但是却恰恰相反的激怒了他内心捍卫自己的男子汉气概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现在已经被你的父亲跟踪,我的存在对他来讲是一个威胁,我必须的活着,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找个安全的地方,直到我们把董事长救出来” 小凡在脑海里努力搜索着最安全的地方,想了很多都觉得不合适,也许带着他回家最合适,最不安全的地方也许是最安全的地方” “秦怡?” 小凡心里十分的震撼,这个小毛孩到底知道多少秘密,为什么他连秦怡都知道呢?显然他要见她,一定是知道当年的事情,那些陈年往事,她也间简短短的听说一些当然这些刚刚得到的资料我还来得及交给他,就已经被捕了” 宋伟说这一切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秦怡的表情,他在搜寻着自己想要的答案并做了他的情人,和他在美国注册过婚姻,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反目成仇,而被逼出国,之后董事长就和当时照顾你的保姆生活在一起,而且卞逸民的秘书还偷偷的把你努力搜索到的证据交给了当时的保姆张妈 她确实有个双胞胎姐姐叫秦心蕾,当时是卞氏集团的一名职员,他很崇拜那个叱咤风云的男人,就是现在小凡的爸爸杨民生,在一次宴会上,姐姐凭借着她的美貌博得了那个男人的好感,还发生了一夜情 “那杨先生的那个孩子呢?难道是董事长?” “是的,他就是天磊 “对不起,我问的有点过分了” “没关系的,只是我不明白这些和救天磊有什么关系而杨太太忧郁的生活多半是来自于自己丈夫的出轨” “可是为什么他占有了姐姐,却再也不闻不问呢?” “因为他的一切来自于他的岳父大人,他必须守住自己的家庭,只不过在面对爱情和事业的时候他选择了事业,如果没有了地位,你姐姐还会那么爱他么?她只不过是被那个男人表象的光芒所迷惑” “那我该怎么办?” “阻止杨民生,只要他撤诉董事长就会没事” “好的,我可以答应,我也相信你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出董事长 “问题的关键在那个孩子小凡婚后一直流产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因为亲兄妹的原因” 孩子,兄妹,哥哥,这句话使再也无法承受这一切的小凡失去了理智,泪水奔腾而下,她拼命的摇晃着脑袋去告诉自己否认这个事实,这个房间浓烈的紧张的空气一步步的促使她的脚步后退着” 宋伟第一次喊出了她的名字,他此刻也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她一定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天哪,她一定会崩溃的,他不能在让任何一个人再为这件事收到伤害” 小凡的理智和意识全在着图案纠结的痛苦中,久久不能自拔,宋伟心疼的紧紧把她抱在怀里,任凭她发生的哭泣,也许发泄完后她会好受点,他很心细的抚摸着她的脊背,渐渐的哭声停止了,这种沉默保持了还不到十秒钟,宋伟的脸上刚刚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心中的那个答案,小凡猛的用力扭转了宋伟的身体,他呆了” 样民生听到这一消息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失败,这将意味着什么?他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他不可能按着自己的意愿去操控别人的人生,即使站在眼前的那个人是很渺小的小卒子,他都必须的按着命运的安排继续接下来的演出 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一向叱咤风云的他,今日全然没有了那层耀眼的光环,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父亲,一个牵挂着那个躺在医院的女儿,他失去了她的母亲,她不想再失去这个女儿,在这二十多年,他一直都未再娶,是这个女儿给了他勇气和活下去的信心 “是我,没错是我,要不是为了救我她也不会受伤 “你以为你今天的事情能瞒天过海?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在我身后举着枪指着我脑袋的那个人是你指使的么?你敢对着小凡说你是无辜的么?” 宋伟的每一句话都无不在警告着这个父亲,不要以为披上受害者的外衣就做的那么冠冕堂皇,这个世界不会有不透风的墙,纸里永远都保不住火的,不要以为自己做的一切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是善意的,那都是带给别人不幸的根源” 如果这样可以爱(15) “你难道还要继续制造悲剧么?你难道就闻不到你手上的血腥味么?” 在一旁的秦怡终于忍无可忍走过来,看着那个依旧不失当年成熟男人气概的杨民生,她此时显现出的是嘲讽这个理由也只能骗骗他自己,谁会相信呢? “没有什么意思你在报复我,故意这样说的对不对?” 杨民生惊慌的眼神看着秦怡,双手忍不住抓住秦怡的香肩,不敢置信的摇晃着,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句谎言,他心中仿佛被戳了个大洞,为什么他想得到的到头来都只是伤害呢? 真应了那句话,搬着石头自己砸自己的脚,本以为小凡真心爱的人,做父亲的想尽办法要帮她得到时,却没有想到他们是亲兄妹,这是乱伦啊,他第一次开始恨自己的愚蠢 “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心胸狭窄么?不信你可以去做一个DNA坚定啊,你儿子脖子下方两厘米处有一颗黑痣,你这个做父亲的好像从来都没有注意过吧” “我?”卞夏侯惊讶的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 好熟悉的声音,他用手遮住太阳散发的光芒顺着这个声音望去,他呆了,一个自己意想不到的人,他赶紧转过身去,往回走,他可不想自己狼狈的样子在这一刻毁于一旦,梦瑶有点搞不明白了,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往回返?难道脑子被关的出了问题? “夏侯,你难道还想进去啊,那我现在回去给你拿被褥,你等着” 卞夏侯略带发怒的表情追了过来,梦瑶做了一个鬼脸赶忙扶着自己挺起的肚子摇摇晃晃的跑着,嘴里还不忘刺激他的嘟囔着” 秦怡从车里走出笑着朝卞夏侯喊道,这两个调皮的孩子都快做父母的人了还这么不知轻重的玩耍,此时的卞夏侯像中了魔咒一样停了下来,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沉默片刻才缓缓转过身体,沧桑的声音梗咽的喊到她张开自己温暖的怀抱,卞夏侯刚要扑过去,梦瑶一个激灵,挺着肚子就夹在了中间” 如果这样可以爱(18) 卞夏侯真搞不明白这个几天不见的笑女人现在变的这么厉害 “哦,原来我的宝贝开始变的聪明了 “好了好了,我投降还不行么?” “这还差不多梦瑶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这个人,居然他一直都在看着自己,脸颊不由的红了” 梦瑶赶忙转过身躯用手捂住自己绯红的脸颊 “宝贝,我错了还不行么?好了好了,我接受惩罚,你别生气好么?要不宝宝会踢你的” 说着说着这个小家伙还来真的 “唉幺卞夏侯笨搓的手开始帮她揉搓着 “他能听到?我也听听 “看见没有,你再欺负我,小心他给我报仇” 卞夏侯一副可怜伤心的样子,逗的梦瑶忍不住好笑”宋伟苦涩的笑着说 “我想单独跟你谈谈转而他又淡淡的微笑着继续说道“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决定要娶小凡,希望你不要阻拦着我” “什么事?” “关于李楠的” 只要一提到这个女人,卞夏侯就觉得头皮发麻,她最担心这个可恶的女人会去伤害他身边的人,防不胜防,与其这样不如就让她待在里面好了 “杨董事长,卞董就是这个脾气,也许过段时间就会想通,只是他现在还难以接受 “土豆,土豆……” 这是小凡醒来后给宋伟起的一个外号,她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很帅,可是个子好像低了点,但是很可爱哦” 小凡天真的笑着点点头,然后赶紧对着宋伟受伤的指头轻轻的吹拂着 “呼呼就不痛了,呼呼哦” “好,呼呼 秦怡回到了巴黎,还继续把全部精力投放在自己的画画当中,而剩下的卞逸民和杨民生都在期待着梦瑶肚子的孩子的出生,他们看上去要比卞夏侯这个做父亲的还要着急可是她还是会偷偷的跑过来梦瑶被揣的好痛,忍不住唉幺叫出了声 “好了,宝贝女儿,别生气了都快要做妈妈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啊我看等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满脑子的馊主意,你看他妈妈就这么的聪明” 梦瑶以屁股转身坐过去便佯装不再理她的父亲了” “真的?” 汪明翰按耐不住自己的喜悦,脱口而出梦瑶张开的嘴还没有说话就合上了” 汪明翰心里有点抱怨,句句醋意都很浓” 梦瑶忍不住在一旁捧腹大笑,她从来没有见过汪伯伯这样的可爱挂上电话后,梦瑶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可是她爱的是哪个发生了一夜情后就抛弃自己的男人,听说后来还生下一个孩子,不久也夭折了 “发生什么事了?”汪明翰关心的问”汪明翰更是紧张的看着梦瑶开车,赶紧推了一把发呆的逸民手里紧握着一个文件夹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的爱着你 如果这样可以爱(26) 李楠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就是在那一晚过后,大家都在满世界的寻找李楠的时候,亦然居然也奇迹般的昏迷了三个月苏醒了,可能真的是因为一夜的长谈,他醒来喊道的第一个人的名字就是“楠楠” 没有人敢告诉他李楠失踪了,但是他的冥冥之中仿佛能感觉到,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挣扎着坐起来,然后慢慢的走了出去,不让任何人跟着,只留下一句话 六年后 宋伟和小凡结婚了,带着小凡去了巴黎,那个充满浪漫的国度,听说还有了孩子,是个女孩,长的很可爱,和她一样可爱,生活的很幸福 梦瑶生下了一个儿子,但是由于心脏严重衰竭,一年前被卞逸民劝说道美国接受治疗,等待着合适的器官捐献,做心脏移植手术,可是一直都未找到 洁白的床上,放满了玫瑰,卞夏侯轻轻的将梦瑶放在了花瓣中,然后拿出戒指,给她带上,紧紧的握着梦瑶的左手,十指相扣,安静的熟睡了” “爸爸一定能救回来妈妈的,对么奶奶?” 秦怡含着泪水点点头他们给乐乐的爸爸妈妈渲染了一个美丽的童话,没有谁愿意让一个小孩子的身心装载着苦涩的记忆成长着 ”她拨开他的手,身子又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 但她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她不怕伤身,她只怕伤心    “我送你回家吧!”他拦腰将她带出化妆舞会会场    “嘘!亲亲,别哭    因为这是生命存在的证明    “是的!我舍不得离开你    他以近乎膜拜的心情亲吻、爱抚她每一寸肌肤    虽然现在她把他当成了她心中所爱的男人,但他不在乎,他会试着让她忘掉他,也要取代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 他吻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把对她的爱恋传递到她口中,他吻着她胸脯上的红梅,吸吮、轻噬,只为了在她身上烙下他的情印    原来昨晚只是一场梦,思及此,她怅然若失,感到热限悲哀    不去想了,就当是一场梦……是梦,是梦……   第一章   马菁儿快速地拿着简单的行李箱,瓣理完通关手续    她坐上机场外的计程车,告诉司机自己公寓的住址    这理的住户都不能任意到别的楼层,而且一部电梯只直通每一楼层的单户    回家的感觉真好    她准备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享受一下待在家中的幸福    站在马菁儿前面的男子向前移了两步,他身上散发的古龙水味吸引了她的注    “对不起”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    “没确保    至于这个男人嘛,也没什么特别,刚才那莫名的感受,只是自己恍神之下的反应,如此而已……她试着说服自己    然而,想是这么想,但潜在她体内的感量又是另一码子事    他的笑容更是它令大多数女人发狂    “这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他打量戒指的款式,应该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 马菁儿猛地从推车车把上抽回手,冷漠的睇了他一眼    马菁儿深深地吸了口气,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愤怒的同时,目光也将高大的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她以如丝般的声音淡淡的说,“可惜,你不是我喜欢的典型”    “那太遗憾了    收银台就在通道的尽头,她已没什么兴趣再卖任何束西了    太荒唐了!    她忍不住又骂了自己一次    无聊,只不过是个男人而已,干嘛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    八成是长途飞行造成的    “菁儿,我帮你接了两个CASE”刘恋笑着抱怨    就因为马菁儿的高知名度,使许多艺人、新秀纷纷投效她旗下,后来她还邀请马菁儿入股公司,所以现在马菁儿也是一半的老板 也许是她们的格性互捕,所以才会成为无所不谈的好朋友    “知道了!”    “打扮美一点,让所有男人看得掉下眼珠子    “嗟!什么魔法,我是打了肉毒捍菌,现在的我可以告诉所有人,你可以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 王霞忙着去向这次来买艺术品的人作详细解说    马菁儿果然朝陈心所说的方向看到欧阳俊享正被一个女子紧紧缠住    她认出那名女子是台湾最近窜起的模特儿新人    “我就看他敢不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现在正是考验他的好时机”    “好,待会儿见”她迎上前,接受欧踢俊享的亲吻,笑容温暖而真诚“好久不见了菁儿,这是裔天,我的好兄弟    “菁儿?”欧阳俊享相当乐观的说菁儿,你喜救我这幅画吗?”他温柔的嗓音再次令她心头一凛    她喜欢,这是不容置疑的    月亮、太阳……    “可惜这幅话已被买走了” “买这幅画的人当然懂,因为是我买下来的”    “我不是……”    “菁儿!我有柴幸邀请你明晚到我家吃晚餐吗?”    他突兀的邀请让她吓了一大跳,正当她想开口拒绝时,陈心的声音插了进来    “答应吧!菁儿,我和俊享都被邀请了”他的话马上赢得赞同”    “我记得了    当她转身走向门口时,看到裔天正与一位波霸美女熟切的交谈    她想调开识线,但仍迟了一步    多慌谬的想象,太可笑了”    “没这么严重吧?”    “就这么严重,我已经说了一个多小是了耶,你再不答应出席,我可要翻脸了”她可不想在人家结婚周年纪念日当大灯泡”    “呃……”她对他是画家还是裔氏企业未来的继承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 “欢迎你的到来,菁儿    “谢谢你的邀请”她向他淡淡的一笑    “欸,你们两个别这么生疏,”陈心看不过去了,“菁儿我的好姊妹,裔天则是俊享的好兄弟,你们应该亲密一点,首先就是握握手,当个好朋友”    说着,她便拉着马菁儿的手放到裔天手中       辅着洁白丝绸桌布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银制的器皿和水晶玻璃酒杯    但因为裔天就坐在自己身边,马菁儿觉得食不知味……不,正推的说法是心神不宁    “怎么了?”裔天关心的看着她    她心底一阵悸勤,连忙避来他的视线,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 “裔天好体贴喔!菁儿,你说是不是?”陈心向她暧昧地眨眨眼    她的生活就像骑在永不停止的电动木马上--国际化的大都市,闪炫耀眼的舞台灯光,合着节拍的台步--所以她很珍惜享受普通人的生活”他似乎也在向她挑明,他很有魅力    “何不让我们试试?”他看似开玩笑的说,却让马菁儿意识到一种紧张的情绪正在心中滋长    马菁儿懊悔自己竟如此不设防,让自己的好姊妹出卖了    “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她有些恼怒的看着他”    “你喜欢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吗?”她恨恨的瞪着他,“好,那我就告诉你    马菁儿站起身,“我要走了”   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感觉到他的目光已经剥光了裹在她那颗受伤的心上的一层又一层保护”他不想吓坏她,今晚这样子就够了”    “那你也别忘记要打扮帅一些喔!”她俏皮的向父亲眨眨眼    “放心,你爹地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马维中朗笑”马维中关心的看着她,“怎么了?你怎么有些失神?”    “呃,因为我看到一个我不想看到的人    他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吻她?    “原来裔天先生和小女也认识    花束插在一个涂着釉光的陶瓷瓶理,后面是暗色的背景    不过一想到他刚才对她过度轻佻、暧昧的熊度,她还是给了他不及格的分敷   这是一个熟悉的场景,尽管趁势和舞台不停地变换,但台上的步子总是相同的    她深吸口气,让脸上笑容就位    平时在国际表演台上,模特儿是不允许脸带笑容的,所以每一个模特儿都是一副高傲、冷漠的表情,为的是要让观众的目光停留在设计师的作品上,而不是模特儿身上    “菁儿,你让今晚的晚会更具意义,是你让这套礼服卖出这么高的价钱的,太谢谢你了 原来是个为善不欲人知的好人,这让马菁儿由衷的钦佩起对方    “马小姐,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 马菁儿默默地从服务员手中接过大礼盒,心中猜测礼面装的是什敏锐东西,又会是谁送的?    她的车子开了过来,而服务生也不见人影,她只好先抛开心中这两个疑问,开车回家   第四章   马菁儿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还未从无名氏送的新娘礼服苦恼中恢复过来之际,已不得不提早接束假期,因将米兰最有名的服装设计师--玛戈将在台湾开设旗舰店    由于是新装爱表,马菁儿不敢掉以轻心    她收回自己的视线,要自己集中精神,高锡着亟,挺直胸脯,像往常一样在舞台上迈着优雅的步伐    “没事,只是一些恍神而已    但是对于上台不穿胸罩、内裤,模特儿已是司空见惯了    “菁儿,昨天你没忘了除毛吧?”刘恋赶紧提醒她    镇定,镇定,她不能心慌意乱地迷失在他散发的魔力之下    终于她圆满地完成了整个演出,每个客人纷纷向玛戈订下新装    伴随着她走动的每一步,她都清楚意藏到他的目光,不过她竭力想忽略他的存在    “嗨!菁儿    前两套令他血脉愤张、气恼不已    刚才他有两个衡勤,一是希望吻遍她包裹在衣服下的每一寸肌肤,另一个则是希望自己有魔法,把所有人变不见,让他可以一个人独享她的美    不过如果她以为她可以用冷淡的外表吓退他,那她可就失算了    “你做什么?”她心中一阵狂跳,为他如此大胆的举动    “你很清楚我想做什么”她不得不压低自己说话的声音,深怕惊吓到其它客人,更伯泄漏心低的狂热    “我要的很简单”他笑得邪理邪气    男性的阳刚气息旋绕在她日鼻之间,莫名的情续在她心中益发激昂澎湃    这不只是一个温柔的接触或调情的浅尝,而是宣言、是占有、是情欲、是挑逗,更是极端的诱惑 “你……”    裔天用一只手指覆在她的唇上,止住了她就要貌出扣的一大串愤怒的话”    她愤怒地眨着眼睛,意识到周围果然有许多人在好奇地盯着他们    他拉起她的胳臂,把她带到会场外面    “难道你不想念我?”他的目光可怜兮兮的”    “你下地狱去吧!”她扬起下领,眼睛提喷射出愤怒的火焰”他语气慵慵懒懒自成独特魅力”    “这只是你的看法    “我与你的交情只限于你认识我的父亲,欧阳学长和陈心是我们共同的朋友”    他伸出一只手托起她的下颚,拇指在她的嘴角摩拳着    随着她踏出的每一步,他的目光也在她身体上跳跃着    直到她钻进自己的车,心仍末能恢复正常跳动    “可是我会把你拍得很美,因为我是最棒的    她用手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试着减缓硬痛的程度    “看来我的一世英名就毁在你的手上了    “我先走了,今晚好好的玩,明天早上见了,托米”    “我的心流血了   第五章   闹钟声将马菁儿学甜睡中吵醒,她轻轻地呻吟一声,翻过身,将闹钟按上    吞了雨颗普拿腾后,她匆匆的步出家门    门口放了一朵还沾着露珠的玫瑰花,没有署名也没有留言,让她感到相当纳闷究竟是谁一大清早就始她送花来?    但不管是谁,她都要谢谢这朵玫瑰花让她心情好一点    因为天还没亮,路上的车辆非常少,黑暗的街道上只有昏黄的路灯灯光延伸到远方,穿行其中,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孤独和感伤    而裔天是否也跟得些男人一样……老天!她干嘛一直去分析他为她是抱持何种心态呢?    她不喜欢他,因为他太有魅力也太有自信,而得带给她太大的压力,她怕自己还来不及看清楚真相时,已渝陷在他编织的情网中    “OK,现在开始拍摄“现在高兴些,但不要大笑,很好,向前走,让裙角飞起来,再高一些,再来一遍”她把杂志扔到一旁,淡淡的说:“他们喜欢怎么写就怎么写,如果我们开记者会告他们,刚好中了他们的计谋,替他们打响知名度”她有气无力的”    “反正我说不过你”    “那你的车怎么办?”    “我让公司的小张帮我开回公司就行了”她不是故意就慌,而是一旦她父亲知道她没去看医生,一定会马上敢过老押她上医院    “七点好吗?”    “没问题    “姊,你来了!”马雅心兴奋地迎向她”她热列地拉着马菁儿的双手打量道:“哎哟!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 “菁儿,今天有些不舒服    “我是不是有责格当模特儿呢?”马逸轩也到舞台表演有着浓厚的兴趣    “先把书念好”她知道父亲对家中这个唯一的儿子有着很高的寄望 经过这么多年,马菁儿已经知道该如何微妙地处理与这个家庭的每一个成员的关系,所以她心理非常轻松,即使身体仍有些不舒服    她无所谓的笑了笑,“当然不会    马菁儿愣住了    怎么会是他呢?    “姊,他是不是魅力十足?”    就在裔天和马维中、李敏玉打招呼时,马雅心溜到她边低声的问”她努力想漠视裔天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但她却否认不了他是她见过的男人中,最迷人的一个”她刻意澄清,不想让妹妹产生误解,但裔天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开口“今晚我也是为你而来的    “没事    “马先生,不介意我现在送菁儿去看医生吧?”    “不介意”裔天不让她有所反对,拉着她的手臂便往外走    “别怕,医生正在帮你打点滴,你的病很快就会好了    “唔……”她紧闭双唇,说什么也不愿意吃药”裔天叹口气,即奈着性子哄她道:“你乖乖把药吃了,我就给你糖吃    她抬眼瞅着他,“你不觉得很苦吗?”    “不会,你的口水是甜的”虽然刚才那算不上是个吻,但也稍稍解了他的相思苦”裔天快速将他正注射着点滴的手固定好”    “跟你在一起,传言会更糟更多    他、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带给他的震撼和心悸    当他知道她将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妻子是,他在妒忌的痛苦中忍痛对她祝福    他认了,对她的爱是那么深不可拔,却因月老的捉弄,让他无法拥有她 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有写疲累,下巴也长满胡须    是他一直陪伴在她身变,是他一直细心的照顾着她,是他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 她不喜欢生病的原因是因为她会感到没安全感    因为父母离异,她所受到的照顾是少之又少,她依稀记得她小学三年记的时候,因病菌感染而得了脑膜炎,那时生命垂危的她只能一个人孤军地在警院与病魔搏斗,虽然她的父母请了特别看护照顾她,但是她幼小的心灵却遭到重创    “我去打电话叫医生……不,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平常的我是怎样?”    “有凶巴巴的,像小母虎    “好香的牛排”    “嘎?”她怔了怔,“你的意思该不是说这牛排是你做的吧?”    “当然    “怎么不吃了?”    “呃,我打扰的也够久了,我该回去了”说着,他拉她走向他的画室    “你有什么感觉?”他注视着她问    “为什么全都是背影?”很奇怪的感见,得女子的背影给她一钟熟悉感    “因为这女子并不知道我爱慕她,所以我只能注视着她的背影    “这一张是你在米兰表演事我画下来的,这一张是你在意大利,还一张是你在日本,这一报是你到西班牙”    “你又开始逃避了,”裔天一针见血的指出,“为什么你总喜欢拒人于千里之外?难道接受另一段感情对你有这么困难吗?”    “别再说了……我不想听……”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但他却强横地将她的手拉了下来,紧紧扣住不放    裔天早就看出她的意图,长臂一捞,将她揽回怀中,动作快得让她咋舌    裔天因疼痛而发出一声闷哼,五官特扭曲起来    酡红的脸蛋以及红肿的双唇,氤氲着水气的双眸,这番娇羞的模样让裔天忍不住想再狠狠吻她一遍,但他仍强力地将自己这般衡动压了下来    “谢谢你的吻,我感到好很多了,也不疼了”他喑哑地说    “什么?”    “明天跟我去野餐”    马菁儿犹豫着该不该答应    “好吧!我答应你    “因为我在等她点头    而她只能羡慕……    “你为什么不问我心中的女主人是谁?”裔天没有忽略她脸上黯然的神情    裔天很快地从后车厢取出画册和画笔    她还以为他只画了一张,没想到他画了一、二十张    “那就送你”裔天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面前 她看到他的黑亮眼眸,如同燃烧的火焰般,令她惊讶地屏住呼吸    裔天察觉自己的欲望正在迅速膨胀,他的双手也情不自禁地在她身上游移    马菁儿的喘息声变得沉重,因为裔天的爱抚是如此有效地激起她的情欲,以致觉得阻隔在他们身提之隔的任何衣服都是难以忍受的 此刻,马菁儿激情的呻吟正是他最想要的    这个亲吻中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更是再也无法遏止的释放,时间和空间已经不存在,只有两个人之间完全而撤底的沉醉和拥有    “你为什么停下来?”她偏过头看他,面色有些苍白    “我不觉得刚才我们的亲吻有什么地方让你感到羞愧的”她的眼神中混合着骄傲和愤怒    但是面对他,她粉乱的思绪始终无法理清    马菁儿已无法再发出一个完整的声音,当他离她远去时,她的手指仍不住地颤抖,呼吸也伴随着脉搏剧烈地起伏着……    由的她太沉浸于裔天的热吻所带来的悸勤,并没有发现她身后有双带着愤恨的眼睛正在盯着她……    “雅心!”    当马菁儿一踏出电梯,就见到同父累母的妹妹倚在她住处的门外”她一副快昏倒的样子    “快进屋去!”马菁儿迅速地打开门扶她进去    “老毛病?”这又叫马菁儿吓一大跳,就她的印象中,她这个同父系母的妹妹一向健康又活波,可从没有听过她有什么老毛病    “我恨不得拿刀子把头砍掉算了!”马雅心露出相常痛苦的神情”马雅心开始哭泣起来,“这件事说出来只会徒增你的烦恼……”    “说吧!说出来才能解决问题    “我……我得了脑癌,医生税只剩下三个月可活”    “说说看,我尽力”    “你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吧?我可不想让裔天笑我……”    “他不会笑你,如果他知道你这么爱他,他只会怜爱称、疼惜你    “姊,如果我死了,你不必为我难过……”    “不许你胡说!”她紧紧握着妹妹的手,“也许会有奇迹” “会吗?”    “会的    裔天……他会是一个奇迹    “方便”    “嗯    “有没有红酒?”她需要一点点酒精帮助自己更有勇气    “我要你去爱雅心,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 当裔天听完马菁儿的话时,他简直气到爆 “你刚刚已经答应了 爱可以说让就让的吗?这让他认清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爱他不够多    “我、不、答、应!”他彻底拒绝 “什么交易?”    “你要我假装爱雅心,我可以答应”裔天狠下心提出要求,“但我要你当我的女人,雅心只剩三个月可活,那么你就当我三个月的女人“我不勉强你    “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说……”    “我答应!”马菁儿脑子完全无法正常运转”    “现在?”   第八章   虽然已做了豁出去的准备,但是马菁儿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 刹那间,马菁儿感觉到自己的腹内有一股强大的点流窜过全身,震慑了她    马菁儿的情欲在他的诱惑下逐渐高涨    “嗯……”马菁儿体内有如电波流窜般让她战愫,她觉得整个身体仿佛着了火似的”裔天抬起头,以手指取代他的唇舌,缓缓进入她湿热的入口,由缓而快,由浅而深……    马菁儿的身体不由得配台他每个性感的动作而摇晃,发出止不住的嘤咛    拨弄过他覆于额上的短发,马菁儿的手指滑上他的脸庞,顺着紧闭的眼、直挺的鼻尖,一路移到他性感的唇……刹那间,他的唇角扬起了笑意,就在她尚未来得及反应时,她的手指已被含进他温熟的口中,黑亮的眼也倏地睁开    “不……”她扭懂身子,迅速背转过身想下床,却被他抱住,只能被迫趴卧在他强壮的身体下”裔天立即沉进她体内,滑顺地进出,并低浅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陈心一副坦白从宽的口气    “是裔天拜托你来当就客的?”她讥诮的问    “裔天?”陈心以眼神询问马雅心身旁的裔天    裔天轻捶她的腰际,调情地勾起笑    “不,改天吧!”她拒绝且歉然地向一脸错愕的好友道:“陈心,对不起,我再跟你联络    原以为静如止水的心湖已被裔天给搅乱了,他已轻易击泄了她高筑的心墙,闯入她的心扉,占据了一席之地    “叮咚!”    一阵门铃声让她的心跳更加紊乱    会是裔天吗?他叫她去他那理,她拒绝了,他找上门了是吗?    透过的上的电眼,她看见的外是她的经纪人刘恋”也许到国外去,可以散散心哪!    刘恋点点头马上离去    马菁儿拿起已凉了的花茶喝了一口,门铃又响了    这才让她想起自己身上只穿一件浴袍,而浴袍内什么也没有    当她褪下浴袍之际,裔天已悄悄出现在房因内    “如果这样会不会让你的感觉更好?”裔天轻弹她的乳尖    “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感觉    “真的没有?”他凑近她须畔耳语,邪恶的气息喷拂着她柔软的耳垂,“如果我这么抱着雅心,你真的不在意吗?如果我这么吻她,你也不在意吗?”    他灼热的唇沿着她细白的颈项而下,一路烙下一串火烫的印记,下身暧昧地抵住她的柔软磨蹭”马雅心兴奋的说    “因为你怎样?”    “因为我有了你”她大瞻的走向他    “你真的这么认为?”裔天冷笑他要到意大利去找菁儿,这一次他发誓不只要带回她,而且要她一辈子都留在他身边,绝不会让她轻言离去!    马菁儿的耳朵好痒,她不知道是不是裔天在偷骂她而引起的    庆幸的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也发现这个问题,大家联手抵制这个摄影师的行为,才让他收敛了些    裔天此刻在做什么?    他会跟雅心在一起吗?    他说过孤枕难眠,当他找不到她时,会去寻找另一名女子慰藉吗?    甩了下头,马菁儿试着甩去心头浮现的那抹疑云    马菁儿毫不犹豫的扬手在他脸上甩了一记耳光,许多人皆朝她望了过来    酒店的警卫马上将他架离现场    从她出道到现在,这不是她遇过最严重的骚扰,但是却是她对自己的职业感到倦怠最严重的一次    那个该死的混蛋!她恨恨地骂,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但才喝了一口,就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傅来 当裔天的唇离开马菁儿嘴边时,她匆匆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刘恋告诉我的”    果然是刘恋的个性!    “我刚才在饭店柜台听见你被人骚扰了?是真的,吗?”    “没什么大不了的,已经没事了    “别停下来    几分钟之后,当裔天将她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时,她呻吟着表示反对    他则敏捷地为她脱掉鞋子,然后是她身上的礼服    “裔天……”    裔天掀起被子,让她伏在床上    她喜悦地感受着深埋在体内的那个灼热而充满生命力的脉动    突然间,马菁儿感觉到全身被一股无法压制的情感驱动着    达到情欲高峰后,马菁儿瘫倒在他的怀理    “呜……我好累,好困……”她低声地抗义,已经忘了这是第几次被吵醒了    “再一次就好了……”裔天诱哄着她”她弹坐起身,急着褪下手指的戒指,但不知为何,就是无法将它取下”    “你不能是因为伯伤了雅心吗?”裔天轻叹口气,以鼻尖轻轻磨蹭着她的鼻尖,“小傻瓜,你被她骗了,她根本没得癌症,她健康得很”    马菁儿醉了,醉在他这份深情理”   “喔!天哪!”她懊恼万分地呻吟”    在裔天深情凝视下,她的心完全折服了,这样一个男子,她怎拒绝得了呢?   第十章   名模马菁儿急流勇退,傅与富商暗结珠胎!    名模马菁儿传出喜讯,是福是祸!    名模马菁儿麻雀变凤凰,下嫁富商×天,羡煞许多女子!    面对自己每天成为新闻媒体争相报导的对象,马菁儿以不变应万变,让自己的行事更为低调    对她而言,她只希望平凡的跟裔天携手过一辈子……    他是值得她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 我觉得我已无法自拔    你就有那种神奇魅力让我对你迷恋    你让我觉得天旋地转    每一次你的靠近都让我心头小鹿乱撞    爱上你对我而言是始料未及    我将承诺 绝不食言    你是我永远的唯一    歌曲播放结束后,电台主持人开始能论星座、命相的话题,让马菁儿感到意外的是,她竟是今天被讨论的主角    其实车祸不是他的错,他为了闪躲一只猫咪,才会失控让车子撞上安全岛    这次没事,但下一次呢?马菁儿脑中浮现未婚夫撞车时的可怕情景,恐惧的泪水落得更凶    “宝贝,你哭得我好心疼    “别去买了,留下来陪我”    “乖,我去买点菜,下厨做饭给你吃    “已经没事……”    “你确定真的没事?你是个扫把星,他跟你在一起会不幸的!”马雅心咄咄逼人    “雅心,够了,你别再说了!”马菁儿哀求地道    “GOD!菁儿,你究竟去了哪理?”    他一颗忐忑的心,在见到马菁儿的出现后才安定下来    “我只是想替你压压惊,我去取杯子了……”    “不!”裔天将她带人自己怀中,“如果只是为我压压惊,那还有什么比你的吻更有效的?”    他温柔地探索着她唇边的输廓,小口的轻咬着她丰满的嘴角”裔天抓住她的手把戒指还给她,但她却紧握双手    他是一个典型意志坚定的男人,一心一意要证明他的观点,而且不容阻扰,当然更别提她的抗议了    但是,裔天曾会她无法狠下心,如同她此刻再次泛滥的泪水一样,她根本无法抑制“别让我伤了你……拜托……”    裔天一愣!低头凝望她梨花带雨的脸庞,怒气渐消    “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伤害我?”    “他们都说我是扫把星,会克夫,跟我在一起的男人都会遭到不幸,艾迪是如此,你也会如此    “他们完全胡说八道,你怎么可以相信他们呢?”他心疼的紧拥着她”她已经乱了    “她说的是实话……”    裔天粗鲁的咒骂一声,“SHIT!她是想破坏我们的感情,下次我见到她,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 “为什么不可以?如果你要孩子,我可以替你生啊!”    “那孩子将成为私生子,你忍心让他们被嘲笑吗?”    “那怎么办?”    “所以我只好另娶他人为妻,当然我还是会爱你的……”    “不,我不要跟另一名女子分享你”    “但我不能忍受!”    “那就嫁给我!”    “我……”    “你可以做选择,我不逼你    他决定赌一次!    这是一个美好的夏日下午    天空呈现纯洁的蔚蓝色,点缀着絮状的云朵”马菁儿倾身,在父想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我爱您”    “爸,您别忘了您还有另一个漂亮的公主    在父亲的伴随下,马菁儿沿着红色地毯缓缓走向他    裔天将马菁儿抱紧,非常深情地吻着她    “新郎倌,通常是在仪式结束后才亲吻新娘的”神父戏谑地笑道”裔天点点头”    在圣坛前,他们许下彼此的承诺只是,冷天色至今仍是无法理解,为何铁勒要保留铁骑大军的战力,不直接与北武国大军进行正面冲突」在中军即将出发前,铁勒朝他扬手,「北武国领军主帅是何人?」 「孟戈北武王王弟之子 天朝,在那个方向吧?就在这片天地尽头的南方远处在那里,曾经有著牵扣著他的人与物,也曾有著隐晦交缠的情事,但,晴川历历的过往已逝,今日种种,才是新的开端 在强劲的风势中,深怕漏听只字片语的冷天色,忙不迭地竖起双耳聆听 「什么?」冷天色愣了愣 刚返抵国门的卧桑,在船只即将在青龙水门泊岸时,站在船首远眺皇城 烟雨遥,杏花迢 景物依旧,人事,却已全非 这些年来的离乡路远迢迢,家国的悬念在时光的轮转中沉淀下来,再次看著眼前熟识的丽景,许多记忆逐渐在脑海中变得模糊,若是不仔细回想,他几乎都已遗忘了当年他是为了什么而拚力一搏,将众人的期盼自他的肩头卸下,在这个飘雪的季节里,迎著细密的雪花踏浪远去,逃离至另一片天地 父皇已殡天了,残留下的那局棋,还得由同是弈棋人的他来收拾,即使他再怎么不想回首,他还是得有始有终,最起码,他得亲眼看见,究竟他一手造成了什么结果 那一瞬间,他以为,卧桑在位的那段平和日子又回来了,这些年来的宫廷争斗并不存在,一切都还是初时的那样,不管发生了什么,卧桑都会力持大局地将它掌控住,再进一步地将它掩盖在台面下,就像这场风雪,在绵密的细雪飘下掩埋後,什么部下曾发生过,什么也不留下」他想先去父皇的灵前上炷香告罪一番 「当年,你是可以走得潇洒,但,这不代表其他人也都能看得开「先不说这个,告诉我,老三和老八目前在哪?」 律滔警觉地盯著他求知的眼眸,同时不断在脑海里回想著,卧桑弃位之前,在众皇弟之中,哪一个皇弟与卧桑特别交好 「父皇要铁勒……攻打北武国?」语带抖颤的他小心翼翼地求证,脸庞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恋姬呢?她现在人在哪里?」他急切地再问 「没有……」铁勒返回北狄是为了履行皇命,带著小妹去做什么? 他没带著她去,他没有…… 他怎会没有?占有欲那么强的铁勒,怎么可能不带著恋姬?况且铁勒也曾对他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也绝不会放开她,铁勒从不是个容易死心的人,更不会轻易改变初衷,就算是父皇亲自下令的也好,看在恋姬的份上,铁勒他不会…… 丝丝了悟匆地溜进卧桑的心底,许久後,他震愕地松开握著律滔肩头的掌指 「大明宫!」 站在雪地里的律滔,怔怔地看著卧桑的身影消逝在飘飞的雪花间 这场雪,似乎永远也落不尽似的」他别开目光淡淡轻应,伸手拨开她身上的落雪 「太医……怎么说?」看著他脸上写得那么分明的失望,恋姬知道,这一回,他又再度希望落空了 在随铁勒回国前,她从不知道代铁勒掌理大明宫的朵湛,过的是怎样的日子」恋姬任由他拉著手来到火盆前,也学著他席地而坐,围在火盆前与他一同烤暖身子「在六哥身上,有著我所有的回忆」他很想,很想再回到从前那段无忧的日子,哪怕只是一日也好,他多么希望能够将往事重温一回 「七哥,那只是梦,不会成真的」覆水早已难收,这种梦,早在宫变後的那一日起她就不再作 「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恋姬挑高黛眉,「就这样?」 「当然不只是这样」为了她那份不以为然的态度,朵湛伸指轻弹她的眉心,「为商者,总是说富不过三代 「他太心软了,根本就不适为皇 远离了火光後,她的背影,让朵湛有些看不清楚,只是自她周遭所散发出来的冷清氛围,却让他觉得如此熟识」她别过螓首想抽出手,不想去面对这个令她伤心的话题 「阻止他什么?」北武王已年迈,这场仗,横看竖看铁勒也有著八成的胜算 她扯住脚步,「大哥,你在著急什么?」为了他前所未有的焦急样,她不得不怀疑,他是否知道了什么幕里乾坤 「不能告诉我?」不愧是在这座不知谁是真是假的宫檐下,过惯了尔虞我诈生活的太子,就连亲手足他也不信,这世上,有什么人是他能够全然宽心置信的? 他沙哑的低吐,「我对铁勒……有过承诺 就在恋姬打算离开寝宫前去打点行装时,手腕上的一阵温暖,令她回过头来」卧桑仍是认为他有必要在她去见铁勒前再告诉她一次 「这就是你默许他的原因?」耗尽力气地,她才有办法将压在心坎上多年的问句脱口 他怔仲地看著她忍抑的模样,「你怪我?」 她幽咽地问:「当年,为什么你不阻止他?为什么你不把我留在太极宫里,反而任由他将我带至北狄?」 「我……」卧桑无奈地闭上眼,「我无法束缚一个人的爱 「因此你就推波助澜?」恋姬极力想将眼中的泪意压下去,阻止它们背离她的意志漫出眼眶「铁勒他……有一双羽翼,在他展开的羽翼下,有很多人因此而得到安歇的角落,若是没有他的付出,天朝不会有今日,当然,也不会有今日的你我 「是 将他们俩的每句话都尽收耳底的朵湛,拖著沉重的步伐来到他的面前 「我一直都很想知道,身为太子的你,默许亲皇弟秽乱皇室的理由是什么 当年,他自认已做好所有的退路与安排,安然地弃位远渡东瀛,是为一己之私 「父皇,你怎么可以……」热泪溢出他的掌指之间,悄悄滑落他的面颊 等待了许久後,蒙去了视觉的漫天冰雪中,在积雪甚深的城道上策马疾行的宫垂雪,总算是出现在他的面前 隐忍著怒气的律滔阴沉地瞥向他,「天朝与北武国正值两军交战之际,你让她上战场?你想让她去送命吗?」北武国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万一铁勒顾不了恋姬怎么办? 「就是在这时才要她去 「老六」要他不追,可以,但前提是得先说服他自开战以来,孟图一迳地回避交手不断後撤,若非是别有企图,不然甚想接下北武国下一任王位的孟图,不可能轻率地就放过此次扬名立万的机会,只是,孟图到底在盘算些什么?故意退兵,是想消耗铁骑大军的粮草?还是打算趁铁骑大军进入国内後,利用天险将他们深困其中,再前後包围夹杀? 两者都有可能,得想个法子才行 冷天色不平地怪叫:「怎么又是我?」每次挨冷睑被削的人都是他! 「什么事?」前来巡视前线的铁勒,思绪被後头两个交头接耳的人打断後,面色不善地回过头来」 铁勒骤时拢紧了剑眉,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阴郁 铁勒想也不想,「赶她回去 她坚持要见他?但,见他做什么呢?他都已如她所愿,松手放她自由,并断下决心,往後将会一点一滴的,把所有关於她的记忆都埋葬,在他费尽气力走了那么远後,为什么还要叫住他? 「王爷?」还在等他答覆的冷天色,小心地研究著他的表情 策马归营的铁勒自远处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他,一身墨黑的铠甲被雪光映透出闪闪亮泽,像是雪地里一丛跃动的黑焰,自雪的那一端,直燃烧至这一头 铁勒的目光仍是一如离京时那么地冷然,只在定近她後,扬手招来随他一道返营的冷天色 「去挑百名精锐,立刻护送十公主回京!」卧桑在想些什么?这时让她来此地,想让她送命吗? 冷天色呆愣愣地,「啊?」这是什么情况?风大雪大的,她好不容易才来到这儿,他要把她赶回去? 「是大哥要我来的」没想到他什么也下问就下令逐客的恋姬,在错愕之余不得不向他声明 恋姬紧咬著唇办,一手按下冷天色正准备招人的臂膀,提起裙摆快步朝铁勒追去 「你跟大哥之间有什么秘密?」她不理会,小跑步地追在铁勒身後,决定在今日把他和大哥之间的来龙去脉给弄个明白 「大哥这么说的?」不要他攻下北武国?这回卧桑的出发点,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天朝? 她抚著胸坎气喘吁吁,「他要我来阻止你……」 铁勒逸出一串冷笑「二哥……」 话才脱口,全身蓄紧力气的铁勒,立即猛烈地挥开她碰触的小手 离萧不确定的问:「王爷?」他不等军医来? 铁勒咬咬牙,眨眼间已将弩箭拔出,受痛的恋姬抖瑟地弓起身子,玉白的指尖深深陷进他的臂膀里,惊恐的明眸不确定地看向他「别怕,我在这儿,不会有事的 枝上的红梅遭她摘取离瓣时,承受的,原来是这种痛 「别怕……」他用力压紧她的伤处,难以抑止话音里的颤抖 原来,心痛的人,还有他 「办得好」冷天色边听边点头,「现下袭兵是生是死?」 「无人敢留」参将的双目惶恐地闪烁著,胆战心惊地侧首瞄了瞄主帅大帐 就在一脚踏进主帅帐里後,很快的,冷天色就後悔了 「你是怎么带人的?」铁勒的怒眸直扫向他,一字字地自口中进出,牙根因长久紧咬而显得痛楚 冷汗涔涔地流遍了一身,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冷天色相信自己早就身中数刀了」 他不忘算清,「护营不力失职者,严惩 「是 铁勒只觉得自己再无去路,痛裂的心房弃甲归降彻底溃堤,已收拾好的情意,也因她再次破闸而出,不能收拾 但现在,他却情愿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浮梦,醒了,他们就再也无惧无痛 「你没走?」她迷蒙地睁开眼,水眸不确定地闪烁著,不能肯定他仍未离开的小手,不住地在他脸庞上摸索著 埋首在恋姬发际里的铁勒没有回应,兀自拥紧了她不肯松手 「王爷,你最好是还是听一下 佐将军思索著他所说的「在所不惜」这四宇後,有些疑惑地抬首 铁勒抹抹脸,觉得体内的每一处都在鼓噪著,让不断压抑的他无一处不难受,他知道,再不离开这里,他就快不能呼吸了 他边问边追在铁勒的身旁:「王爷,你不陪在公主身边?」 「恋姬若是有半分差池……」铁勒霎然止住脚步,侧首以肃杀的眼眸刺向他,「卧桑就别怪我反目相向!」 他眼中的恨意,令离萧不禁大大地打了个寒颤 遍身不能动弹的他,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著铁勒大步地走向外头,与那些已在佐将军号令下召齐的属下会合後,立即翻身上马,在卷起的雪花,以及身後重兵的交错掩映下失去了踪影 风雪依旧无情地吹袭而来,马不停蹄地赶赴战场的铁勒咬牙力抗严寒,带军来到被火光染映得有如白昼的前线战场後,他举高一手,召来随同的将军们传达战略 震天呼啸的杀敌声,像首凄厉的哀歌,在黑夜的雪地里回荡了一遍又一遍,转眼间,厮杀已展开,火光将每个人照得满面通红,冥冥夜色被逐至不知处,手起剑落间,人人是为求生求胜,没有人忆得起黑夜外的昨日,也没有人想起未知的将来,当下,只在剑中 浴血奋战的铁勒一剑重重地劈下,数滴温热的血液,飞溅上他被霜雪凝冻的面庞,当围绕在他四周的敌兵已尽殁时,正欲另寻他敌的他,匆地转首看向远处黑暗的南方,在尖锐刺耳的金戎声中,隐隐约约地,他仿佛再次听见了,恋姬所吹奏的悠扬笛音 第三章 百川绿柳映碧痕,十里东风唤花魂 春日的暖阳,匀匀洒落在京兆皇城城道上,坐在太子皇舆里的铁勒,聆听著车舆在石铺城道上转辗的稳定节律,心神也恍恍地跟著节拍走 「不了」 铁勒马上又把目标转向,「那西戎呢?你可有人选了?」 卧桑三两下就看穿他的意图,「把你留在京里,你待不住?」难得才把他调回京一阵子,都还没静下来多久,他又想往外跑? 「待不住」他并不想掩饰 为什么待不住?他倒想问卧桑,有什么值得留下来? 转首看向窗外丽景无限的春城,在铁勒的眼底,没有半分眷念,触眼所及的一切,对他来说,全是陌生」车舆缓缓停行,抵达啸月夫人府上时,离萧恭谨地打开车门」卧桑准备下车时,不忘朝身後坐在原位八风吹下动的铁勒招手 老远就见到太子皇舆的来临,啸月夫人府上的家仆们,早已整齐列队在府门前迎驾 「参见殿下……」迎上前来接驾的门房管事,在见到卧桑身畔的人时,结实骇了一跳,「刺王?」这个扬威在外对朝有功,但也同样杀名颇具的皇子,怎会大驾光临? 在门房管事以及其他的家仆眼中,铁勒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不受欢迎的程度,这让他原本就已紧拢的一双剑眉,也因此更加靠近眉心 「夫人可在府内?」卧桑适时地开口,飞快地打散那些朝铁勒射去的不友善视线」卧桑扬手打发他,伸手拉了拉铁勒,「走这边」卧桑笑著回首看他,「长年在外,你很少与她见面是吧?」 「嗯 卧桑搔搔发,对恋姬方才的反应有些头痛」一晃眼就又变了,她怎么愈变愈冷淡?才十岁出头的她,应该是还不到女大十八变的年纪啊 卧桑匆地开口,「代我照顾她 「我就她这么个亲妹子而已」卧桑淡淡地补上」若是离得远就算自私,那他不也成了没手足情的同道中人? 「或许吧,但我与皇弟们皆疏远却是个事实」每个皇弟见到他,不是怕他念,就是怕挨刮,除了铁勒外,好像没什么人敢靠近他」果然露馅了,就知道他别有目的 「知道吗?你比我还不敢亲近自家人」要是再不拉个家人到他的身边绊住他,只怕流浪惯了的他,就像具鸟形纸鸢,一个不注意,他就将会飞向青苍外,再也回不来他们的身边 卧桑坏坏地转了转眸心,一掌用力地拍在他肩上,「总之,那个丫头就交给你了,我得先回宫见父皇和母后」 「大哥……」他忙想推回去 「是」强人所难,或许,这才是卧桑的本性 目送他得逞远走後,铁勒转身看了看恋姬,见指导她吹笛的乐官一时之间还没有收课的打算,他找了棵树靠站在树下等待,入侵眼帘的满园沁绿漾漾的春意,让他看了便有些恼,索性闭上眼等待 「嗯 太子卧桑亲赴西戎与南蛮视察关外形势三年後,天朝以北的北狄烽烟燃起,北狄外族兴兵侵入边城,圣上派遣定威将军率神风大军远征,神风大军苦战年余北狄才稍息战火,战後,太子卧桑代圣上出巡北狄,归来书表上谏,天朝以北边关需有大将派驻,以巩国境 手中的圣谕,此刻握起来的感觉有些冰冷,一如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和长久以来他们对待他的态度 下了朝的铁勒,一手紧握著方才在朝上接下的圣谕,步伐疾快地步出朝殿,殿廊上的众臣,在见他走来时,纷纷收声下语噤若寒蝉,有默契地让出一条路让他通过 为了太子,也为了自己的天下,父皇,容不下他 在他麾下伴随他征战多年的老军师,曾这么对他说过 只是一壁提防著狡猾如狐的父皇,他却忘了要对侧眼旁观棋局的卧桑留神,在不知不觉间,卧桑早已看穿了他的目的,并赶在父皇察觉前先一步动手,逼使他不得不放弃这些年来在西戎以及国内的经营,奉旨远放至北狄,再次投入先前因他们而弃守的领域中,回至原点重新来过」他不得不赶在父皇之前开口,若是父皇擅自派用别人去北狄,他不放心,非得要北狄让铁勒能够一手掌控,这样他才能安心 「恕我无暇奉陪」能让铁勒在乎的人太重要了,他非得找出来不可 「我谁都不在乎 他挑高了剑眉,「哪件事?」 「这回离京,我听说了某件很有趣的事 极度错愕间,铁勒怔怔地看著他自适的笑,在卧桑故意朝他眨了眨眼後,他有些意会,下禁再次前前後後地思索起,卧桑会举荐他去北狄的用心 「你……」卧桑竟然……要帮他对付父皇? 「我可以为你保守这个秘密,只是……」眼看他明白了,卧桑笑了笑,神秘地朝他勾勾手指要他凑近 二是,将来你得帮我一个忙 「我答应你 谈妥了条件後,一直没死心的卧桑再把先前的话题兜回来 「别再去了 说他小人心度君子腹也好,说他是杞人之忧也罢,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安,或许是因为总是孤僻独行的铁勒首次有了重视之人,又或许是因为,这些年下来… …恋姬变得益加焕采美丽」大抵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的铁勒,挂下了脸,不著痕迹地掩饰起自己的真正心意」 「我只是未雨绸缪」 铁勒微微一怔,听出来了,这次不是规劝也不是善谏,是警告 在铁勒离开廊上时,静立原地许久的卧桑抬起头,转身看著铁勒远去的背影,随後也跟了上去 早在她的脚步声出现在草地时就已经醒来的铁勒,不理会她的呼唤,依旧闭著眼装睡,在气息不太顺畅时,挥赶蚊虫似地拍开她的指尖,再顺手揉了揉鼻子 有这么好睡吗?是因为此次回京的路途太过劳累,还是因为刚下朝,连朝服都来不及换掉就急忙赶来这里的他,被朝上那些官员或政事弄得太烦了? 「二哥 泛著讶异的黑眸,不稳定眨了眨 但在也跟他一样长年处在宫外的恋姬走进来後,因她,生命增添了温煦与柔情,他的记忆里不再只有沙场金戈,每当他回京时,他多了个等待与他相聚的人,多了个不想与他讨论朝野政事,只想待在他的身旁与他作伴的恋姬与她相处久了,他总是狂放在外的戾气收减了不少,双眼也因她而变得温柔,她是他荒漠心灵里的小小绿洲,也让他格外地珍惜这个真正贴近他的女人「今日我来,是来跟你道别的 「我去和父皇说 「不一定,或许几年後」他之所以会不敢对她开口说又要走,就是怕众兄弟不黏只和他亲近的她会难过,可以想见,他这一走,她就会变得更孤单」其实她早就可以回宫了,可是也下知是否因这些年来众人对她的冷落,让她变得下喜欢亲近任何人 他指著她的小脸,「那干嘛板著脸生闷气?」每回她不愉快时,她就面无表情,这习惯简直跟他是一个样 「他是君,我是臣 望著如此明媚的容颜,他的意志不禁违背他颤颤动摇,在忐忑的心跳声中,他忍不住想问自己…… 他真的,不曾有过妄念吗? 他有的,他只是不想说也不想承认而已,他没爱过人,也不知该怎么爱才是拿捏妥当,已经不只一人曾对他说过,他对恋姬的宠爱,已远超过了兄妹之间该有的限度,但他充耳不闻,有时,他甚至不希望恋姬是他的妹子,反正,他也不怎么想当个兄长,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恋姬的美丽,令人难以抗拒,恋姬的贴心,令他不想保护自己,离京在外,他想的、梦的,都是让他眼中有了暖意的恋姬,这让他不只一次怀疑著,这真是所谓的兄妹之爱?不,兄弟姊妹……这个关系不够近,不够满足他,可是它却也是最安全的 像个圈套」被看穿的他有些心慌,忙著站起身,「我走了,我还得赶回宫,你好好保重,别给啸月夫人添麻烦」他咬咬牙,逼自己冷峻、断然的否决,像是在对自己否认 恋姬朝她点点头,坐至方才铁勒所坐的地方後,也学起他常仰靠在树干上抬首望向远方的姿势,不断猜测著今天在朝上,铁勒是否是受了什么挫折,或是有人对他说了些什么话,所以才会让他的举止异於以往 「我说的不是长相,而是你们什么事都往肚里藏的个性 「你要为我说媒?好啊」沁悠无所谓地见招拆招 葛大姑娘不屑地摇首,「都不对胃口」恋姬再随口提出一个,等著看她还有什么推翻的理由 「那个两面人?」她听得频搓著两臂直打哆嗦,「谢了,姑娘我可消受下起 「你会让我选他吗?」沁悠斜睨著她,刻意说得别有用意,忍不住想藉机试探一下 「放心吧,我娘才舍不得我嫁哩 「应该是他方才打盹时掉的,我送去给他 「看著恋姬,让她离铁勒远一点」就算铁勒有心要遵守诺言,但是恋姬不肯合作那也是白搭 她听得两眉都高高耸了起来」卧桑烦躁地吐了口大气,两眼微瞥向她朝她施压,「懂了吗?」 沁悠懊恼地皱著柳眉」 第四章 刺王铁勒亲赴北狄後,率原固守北狄之大军,大举征伐天朝边城以外的外族,并於战後私下招降各降国的虎将菁英为己所用,集结了北狄大军与关外投效麾下的兵力後,刺王组成了一支战无不胜的铁骑大军 接旨後,铁勒无意孤身返京,吩咐军中大将率部分铁骑大军固守北狄的防御,他则带著另一部分的铁骑大军,示威式地归返京兆,直接向世宗暗示著,此次返京只是短期,日後,他还要再回到北狄 「你想去哪?」来到大明宫就已是草木皆兵的沁悠,在她又想离开东内家眷的席位时,理智地再把她按回席上 「陪你?」她回过螓首,不解地看著她脸上的难色 「谁教我娘塞了些名为陪我赏春,但实为媒荐的对象给我?」沁悠哀声叹气地摊摊两掌,「你就行行好,留下来帮我挡一下 撒谎 恋姬的目光没有移动,只是失了笑的玉容,看来孤单又落寞,让人觉得像是被抛弃了般 「那些人是……」好半天,她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大哥?」他待在太极宫里不忙他的国务,却做起媒来了? 「听说是老臣们的请托,太子推不掉她还以为……铁勒只是和以往一样奉旨回京向父皇禀报战务而已,没想到,他竟在两年间就完成了这件定威将军办不到的重任」沁悠边说边回想起那日和娘亲在京兆城墙上所见到的壮盛军容」 「父皇这次召他回京……」恋姬无心去理会那些,只是忧心地紧锁著眉心 「放心,圣上动不了他的 沁悠一改前态地巴不得她快点离开,「去吧、去吧 铁勒恼怒地向一旁招手,「天色」 待在他身後观看这场粉红戏码很久的冷天色,爱笑不笑地凑至他的身边」早就知道主子会受不了这票女人,他已经卷好袖子准备清场赶人了 他脚步一顿,不解地皱著眉大明宫的乐官早已撤下,是谁在弹琴?熟悉的曲调徐徐在风中飘荡而来,那一弦一音,听来是如此熟识,就像是…… 是恋姬 想得太多,冥冥之中,是即非、非即是,似假亦似真,这两年来,他不断在心头掂量著它在他心中的真伪,到头来,它竟因此而成了个「真」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往事是一颗随风的尘埃,早在天地间无声飘逝而过,他再也不是从前的铁勒,而她,也不再是她 在沁悠的协助下,恋姬总算是自折腾她的宴上脱身,不必再继续扮演著十公主的角色,与那些她见都没见过,也不曾有过往来的高宫女眷或是皇亲们叙旧寒喧,长年不返宫的她,在这宴上,除了她的兄长们和三位娘娘外,她一概不认得,天晓得,她就连父皇的模样也都有些生疏 她怕,她下再将他视为兄长;她怕,那份无时不刻不惦著他的感觉,正是因某种情悸而产生的 望著朝她走来的铁勒,她没来由的觉得心虚,仿佛多站在他的面前一刻,方才还未散去的思绪就将被看穿似的,让她下意识地转身想跑 细雨纷纷迎面而来,恋姬在草叶皆沾了雨珠的园子里竭力奔跑,恍然间,当年他在啸月夫人府里逃躲她的背影,浮映在她的心头上,与如今的她缓缓重叠後,清楚地印证出,她也已踏上了与他当年相同的路途,一前一後,他们竟犯了同样的错 那夜,自恋姬一声不吭地淋著雨先行自大明宫回府後,她就已在猜测,恋姬出去外头透口气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或是遇见了谁,想自恋姬的口中问出答案来,但恋姬只是一如以往地把话藏在肚子里,下多久便得了风寒,镇日昏昏地在房里睡著,让她这几日来不断地苦思著答案 「太子交代你提防著我?」被困在太极宫的卧桑,为防他不守诺,必定是已在恋姬的周遭撒下保护网了她笑了笑,索性也大方承认 「对」在这种像要把人刺穿的眼神下,说谎这个工程难度太高了,识实务为宜 他们一走,铁勒随即关上门扉,放轻了脚步,一步步踱至里头的内房,来到床边,轻巧地揭开曳地的纱帘,低首看向床榻上正熟睡的人儿 恋姬避开它,在他坐上床榻时忙不迭地想从另一旁下榻,过於激烈的动作,使得她有一刻的昏眩,看出她不适的铁勒飞快地一掌环上她的腰肢,稍一使劲,便将她带至怀里安坐著 在这苦无对策,下知该怎么收拾这一江下该有的春水的刹那间,她听见另一个自己在她的耳畔低语…… 你不贪、不想吗?反正他早已看出来,再伪装也改变不了什么,何不就顺遂一下自己的心意?不若片刻而已,不会有大碍的,沉醉一下又何妨? 恋姬闭上眼,很想就这般沉沦下去,让这一刻暂停,让她可以藉机偷个在午夜梦回时分偷偷辗想的记忆,就算这只是梦,梦景就如烟花的生命那般短促,那也别让她太快醒来,她还不想离开 就照他的话,携手一起离开这座令她觉得窒息的京兆吧,没有旁人,就他们两个,反正除了他外,她在京中也没什么人可惦可恋,不如就放下眼前的一切与他一块到遥远的北方吧,找个无人认得他们的地方落脚,改名、换姓、隐蔽身分,瞒住天下人也瞒住他们自己,他们会是一对寻常男女,再不会有阅尽天涯的离别之苦,不会有想念的等待,下必再欺人欺己,也没有血缘关系…… 血缘! 恋姬蓦地睁大了水眸,所有的迷情像是倏然退潮的海浪,一下子消逝得老远,只留下不容得改变的血淋现实 恋姬张大了水眸怔在原地,唇上蝶印般的吻触让她无法回神,他小心地啄吻著,诱哄似地在唇上徘徊,令她不自觉地闭上眼,那燎原的甜蜜感抽空了她的思绪,他在她颊上的大掌缓慢地挪移至她的背後,缓缓将她压按向他,感觉他的吻逐渐加深了力道时,她的气息霎时急促了起来 她摇首想制止,但他以一掌固定在她的脑後,落在他胸前的一双小手,不住地推撼著他 喘息稍定後,铁勒站直了身子回过头来,清楚明确地说出他的决心」太急躁只会吓著了她,他会等也愿等,他相信,她的心意也是和他一样的 「我等你是为自己、为他?或者,是为他们? 谁来告诉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刺王又来了 「你早看出来了?」怪不得以往沁悠老爱说些试探性的话,也在铁勒回来後不要她去见铁勒 「那时?」脑中警钟当当作响,沁悠当下十万火急地拉起了警报,「那现在呢?」 现在?她泛红了眼眶,自私的泪淌下她的面颊」沁悠深吸了口气,两手紧握住她的肩头,一字一字地告诉她 近来,就连作梦,梦里都有著他的痕迹这个下曾听过的陌生人名,能帮她什么? 「太子侍读长年跟在太子身边,他知道你不少事」恋姬就是太少与外人接触,也总是不给别人机会,所以在她心中才会只有一个铁勒而已,只要有人能够取代铁勒的位置,或许她就不会为难了」 第五章 这不但没救她,反而把她想躲远的铁勒,拉得更近 「小妹 「嗯 「等庞云吗?」被暖阳晒得嘴角都舒服地勾起来的舒河,漫不经心地问 「为了南内的事,近来我去过几趟太极宫 「什么话?」 「小妹」 一个口是心非的律滔就已经够让他头痛了,这个小妹怎么也染上了这种恶习? 「我进里头去等庞云 舒河一把拉住她,并在她回头时措手不及地问 「你怎也这么傻……」感同身受的舒河一手抚著额,口中压抑的低喃若是不仔细听,恐就会被忽略掉」他轻抚著她的发,以过来人的身分叮咛她,「虽然这事并无我置喙的余地,但我还是得告诉你,在你作任何决定前,三思」 她从来没把舒河的背影看得像此刻这么清楚 「十公主?」 恋姬猛然回神,发现她一直在等的大忙人终於摆脱公务来赴约了」纯然愉悦的笑容出现在庞云脸上,「娘娘愿促成这段良缘 「我不爱你」他相信,只要给他机会,总有天她会倾心於他,他定能让她忘了在她心上另占有一席之地的那个人」恋姬定定地重复,在说时,像把心割裂般地疼痛,即使一切只为负气、只为求解脱,但若不如此,无论是她或是铁勒,都将永无宁日 「回答我 「我会爱他——」 话语还悬凝在口中,铁勒蓦然覆下的面容却截断了她的气息,在他的唇沾上她的唇瓣那一刻,恋姬奋力推开他,狠狠地在他颊上打了他一记,踉踉跄跄地退离他数步之遥,防卫性地瞅著他喘气」炯挚的黑眸像两团灼灼的暗火,焚蔓著他的身心,也蔓延至她那一端 「可是我在乎 铁勒微眯著黑眸,像要刺进她眼里似的,「你真有当我是个兄长过吗?」 恋姬暗自倒吸口凉气」铁勒快步地走向她 眼中眸光一闪,铁勒执著的脚步又再朝她走来,眼看著他在她软弱下来时再度重振旗鼓,更怕他会执意与庞云竞争,她只好再逼自己狠下心」再不想想办法,只怕他好不容易才拉出来的铁勒又要缩回去了」 「你闹够了没有?」难得发火的卧桑朝他大喝,恼怒地把殿内烛火一一点上 本还想数落他几句的卧桑,在点亮了烛火後回身过来,不意却被他辽拓疲惫的模样吓了一跳」 他狠目微眯,「你该插手的 他叹口气,「记得吗?是你说过,你当她是妹子的 「别碰我 当年他会那么做,只是单纯地不想见铁勒总是那么孤单,也怕铁勒太过寂寞将会永拒於人,对於这个无论做了多少,却总是得不到回报的傻弟弟,他有著说不出口的怜惜,但惧於父皇,他能为铁勒所做的又不多,他多么希望,能有个人走进铁勒的世界里将他带出来,让他真心地笑一回,没想到,这份善意却害了他 铁勒紧咬著牙,「你怎么弥过?」让他得了心又失了心,卧桑拿什么来偿也偿不清 他突地站起身,跨步就想朝殿门走去 「老二,别那么自私 「恋姬 铁勒冷冷地笑了,「无论我许下什么心愿,你这个太子永远也给不起 但,岁岁年年下来,父皇从未去探视过远在京兆外的他,也没给过他只字片语,有的,就只是一再将他远调或送至沙场的圣谕,这让他不再求为人子只求为人臣,退一步的希望能在沙场上闯荡出一番事业,好让父皇对他另眼相看 春末的夜晚,自窗外吹入的夜风沁凉人脾,卧桑觉得有点冷,心头的寒意也源源不竭地涌上,他怕,自今夜以後,他将再也束缚不了,也保护不了铁勒 在因风乱舞的灯焰映照下,铁勒忽明匆暗的面容,看来像是黑暗中一张不带表情的鬼面 「刺……刺王?」吓得魂魄不全的守宫人,手中的宫灯脱手坠地,火焰奄熄在地面上的那一刻,他也遭人自身後迅速掩住口鼻再发不出声 为他心惊胆跳的恋姬直向他摇首,「你怎可以……」 见她拒绝了他伸出去的手後,铁勒并没有把她接下来的话听进耳里,脸色一沉,拉来了她摆放在旁的外衣将她裹上後,不由分说地将她抱至怀中 「知道了 抱著恋姬大步步出殿外,铁勒两脚才步出外殿,与其他人会合准备离宫时,夜半被离萧扰起的卧桑,也已带人匆匆赶至,但铁勒视而不见地一迳疾走,让想来拦人的卧桑根本就没机会和他说上一句话 卧桑忙向一旁下令,「拦下他!」 率太子亲卫急追上去的离萧,连连追过了几座宫苑,好不容易才在凤藻宫正门处追上铁勒,才想下令将他包围起来时,冷不防地,一抹人影阻挡在宫门前方 「你……」被格架至一旁的离萧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舒河踱至他的面前,冷笑地拍著他的面颊,「我若让你派人追去,那么我二皇兄的人头就难保不会落地了」若是铁勒这个威胁不在,那么往後谁来牵制卧桑?卧桑把朝政握得太牢了,不利用铁勒来分散些卧桑的力量,那往後谁还有机会窜出? 「可是太子……」离萧犹想挣扎,但颈间立刻渗出血丝,被面无表情的冷玉堂割出一道口子 「老四?」慢了一步才追来的卧桑,在见不到应被逮回来的铁勒,反倒是见到不该出现在此的舒河後,心底顿时晃过了种种猜测 铁骑军?铁勒竟然……要是事情传至父皇的耳里…… 卧桑十万火急地吩咐下去,「离萧,立刻封锁凤藻宫,千万别让消息传出去!」 「殿下?」离萧错愕地问,没想到他竟改弦易辙也站在铁勒那边「好,就照你说的办」其他方面都好安排,就是母后……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是威胁也得把事情压下来」他会安好心的来助人?只怕又是想藉此利用些什么吧? 舒河耸耸肩,「我还不至於在这事上头那么缺德 舒河忙扬手先打发手底下的人,「玉堂,天明前派人暗中去把庞府包围起来,在我到庞府前,不许让任何人出入也别走漏了消息」 卧桑朝他摆摆手,「这就够了」卧桑深吸口气,准备把一切都揽至肩上 什么? 回忆倏如倒灌的海水流回她的脑海中,忆起他做了什么事後,她急急抬首看向窗外,外头的天色仍是混沌的冥色一片,那一轮红月已滑过天顶来到窗棂边」在他去把她带回大明宫前,他就已把所有的後果都考虑过了,也就是因风险大,也必定会引起波澜,他才刻意要做 「难道你不怕父皇——」她才打算要他想个仔细时,他却出声截断她的话 他不打算隐瞒,「父皇」 「为什么?」是父皇又对他做了什么吗?还是父皇找了什么藉口想把北狄自他手中拿走? 铁勒定眼看著她盛满疑惑的水眸许久,匆地伸手脱去自己的外衫、内衫,将上半身蔽体的衣裳全都脱去,让她亲眼看看他积压在心底的那些恨的由来 惊声抽气的恋姬以手掩住口鼻,难以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是真的」 鼻酸的恋姬几乎无法成言,抖颤地朝他伸出手,抚过他身上处处错落不全的大小伤疤 「别哭 一直以来,他就是只独自飞翔的孤鹰,他只是想找个地方站立,多么渴望有棵枯木可栖,可是在这座天朝里,他无处可去 「恋姬……」他呻吟地低叹,在感觉她一双犹疑不定的柔荑,悄悄环至他的颈後将他拉近後,侧首密密吻住她的唇 是的,他一直对铁勒感到不安,对他而言,铁勒是个令他日夜难安的背上芒剌 可是他还没有等到那一天的来临,铁勒便将她自他的手中夺走了」 「天色,别跟他废话,把他弄定 庞云不敢置信地张口瞪眼 铁勒不以为然,「这句话中的「你」是指谁,咱们心底都有数 「我承认她并不爱我,但至少我能给她的都是天经地义,你呢?除了抬不起头还要受众人唾骂外,你能给她什么?」要说劣势,铁勒的情况比他来得更险恶,即使恋姬所爱的人可能是铁勒好了,在外在的因素下,恋姬就算是想爱也不能爱 铁勒怔了怔,别过头下想承认,「她不会在乎那些的 冷天色没得商量地向他摇首,为难地指指身後正怒火暗涌的铁勒 「老二」卧桑无奈地叹息,「再怎么说他都是我手底下的人,你就卖我个面子」虽然舒河已经尽力压住庞云两三日,但到底,还是让庞云跑来这了,他要是没赶来,他要怎么去向那一票太子太保、太傅们解释? 「把他撵走」铁勒思忖了半晌,看在卧桑的份上,只好火大地改口 他狠目微眯,直瞪向铁勒,「日前我已将你夺人妻这事奏请圣上圣裁,就算你不交人,到时你还是得把十公主交出来!」 「庞云「圣上已做出圣意」今日在铁勒亲上翠微宫後,圣上已接受他所提出来的提议了 「我会尽快 漫天的晕眩充斥著脑海,坐在地上的恋姬怔讷得无法言语 「驸马是哪一点待你不好?他是哪比不上铁勒?你居然放著驸马不要情愿跟他走?」当初庞云与女儿的亲事是由她牵线,可万万没料想到,恋姬居然私恋自己的兄长,这几日来不但与铁勒同寝同居一室,还闹得全朝皆知,使得圣上不得不毁婚退约,这要她怎么给庞云一个交代? 跟他走?跟谁走?铁勒吗?恋姬的水眸不定根地飘摇著 眼里看著母后憎恨恶毒的面孔,耳里听著跟著母后来的那些掖庭的耳语,太多的话语充斥著她的耳鼓,使得她一时分不清事情的原委,更不知她究竟做错了什么,颊上的热度稍微退了些,阵阵锐痛像在脸上扎刺著,令她难受得只想找个地方喘息 他两眼朝旁微微一瞥,马上明白恋姬所忌讳著的人,正是那名跑来这里赏了她一记耳光、脸色气得匆青匆白的皇后 她惶然地拉紧了他的衣襟,「二哥,你做了什么事?」母后会如此震怒定是有原因,而原因,似乎就出在他的身上 「你还有脸叫他二哥?」这个称呼此时听来格外刺耳,都做得了这等好事,他们还以兄妹相称? 两眼直视著恋姬脸上明显掌迹的铁勒,缓缓侧过首,清冷愤懑的眼眸直盯上皇后,「皇后,此乃大明宫,不是您可以为所欲为的凤藻宫,下回您要动手前,请您先考虑清楚 铁勒睨了她一眼并不答腔,伸手接过冷天色递来的湿绫巾,沉默地替她敷著红肿的面颊不等他们的回答,她推开铁勒的臂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後,镇压下脑中挥之不去的昏茫,撩高了裙摆便快步地往外跑去」 他弹弹指,「把东西都放上车,待会就出发」 「可是公主她……」冷天色犹疑不定地望著外头,不知道是否该先去把恋姬捉回来 卧桑哪看得下去,「我先找人治治你的脸……」她长这么大,就连父皇、母后都舍不得打她一下,怎会在铁勒那边受这种委屈? 「大哥,告诉我反正早说晚说,迟早都是要说,与其让铁勒那个不会解释的人来向她说明,还不如就由他来为铁勒解释一番 「条件一,你与铁勒即刻离京,往後不许你们俩同时出现在京兆条件二,铁勒必须放你走,往後也不许纠缠 「那庞云呢?」脑海中的思维纠结成一团,她一手抚著额,试图凝聚起心神」保得了铁勒,他就势必要对不起庞云 恋姬呆立在原地,好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颊上依然闷痛发烫,她伸手轻抚这个罪也别让庞云去承担,庞云只是痴心爱她而已,他还那么年轻,前程一片灿烂,往後在朝中大有可为,万不能因她而断了他的仕途」早料到她定是这种反应的卧桑,叹息之余也只能要她面对现实 恋姬心急如焚地转身想去翠微宫找父皇说清楚,但未走两步,她又生生地扯住脚下的步子,静看著追来太极宫的铁勒」 「大哥,救我……」她心慌意乱地摇首,忙不迭地奔回卧桑的面前向他求援 「我要去见父皇和母后……」望著默然的他,她不敢置信地颠退了几步 「放开我!」她在他的怀中挣扎著」 铁勒的脚步顿了一会,朝他重重颔首後,又复迈开,直朝明亮的宫门而去 然而,恋姬却再也睡不著 为了她突来的病,铁勒缓下大军回营的速度,全军暂歇在边城外以利铁勒寻找大夫为她治病,然而就在大军停下来後,恋姬却变得焦躁起来,无法再这么任由他一意孤行地带她回营 「恋姬……」当她仍在犹豫时,铁勒一手揭开帐帘,端著特意为她所熬的汤药走进来 「不要!」手中的短刀当啷坠地,恋姬将小脸埋进掌心里,浑身泛过一阵阵的哆嗦 「爱我,真有那么痛苦吗?」他心疼地问,将她的爱恨都看得那么清楚,而她想回京的心情,也令他感到丝丝心灰 兄妹是不会这般亲昵地亲吻的,他用他重重的吻告诉她 铁勒将倦累的她扶抱至榻上,她别过脸不看他,他走回小桌前自药盅里倒了碗微温的药,再回到杨边坐至她的身旁,见她不搭理,他遂将她抱至怀里,仰首将药汁饮至口中再喂渡给她,当她睁亮了一双水眸时,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嫣红如云的面颊」 忧心忡仲的男音渗入恋姬的思绪,她拉回漫游的心神,双眼定在坐在她面前,捧著不知名野花来向她献宝的野焰 「来,像我一样笑一个 望著那张极为肖似女人的脸庞,恋姬想了想他方才所说的话,再诚恳地告诉他 铁勒把他失去的所有父爱,全都补偿似地加倍给了野焰,希望野焰在能够保护自己之余,能得到的比他更多,别和他一样,在父皇的阴影下独自跌跌撞撞走了那么多年,可是铁勒又不敢轻易敞露心房表达出来,不爱解释的他也不冀望野焰能够了解,以为这样就能保护他自己,然而这却对野焰造成了阴影,使得他一直想要做些什么好证明自己的存在,好让铁勒能够对他另眼相看 她轻耸香肩,「会吗?」 「你呢?你想离开二哥吗?」被她攻得无处躲的野焰,只好把矛头转至她身上,问问这个也跟他一样离不开铁勒的人」 「小妹 「不是吗?」他说得很理所当然 「难道你还在想庞云?」她若不爱铁勒,那就是爱庞云啰? 提到让她始终都歉疚於心的庞云,恋姬倒吸一口气,无血色的玉容变得更加苍白 冷沧浪张牙舞爪地警告他,「要是刺王知道你告诉她,你准会被扒下一层皮的 他翻了个大白眼,「你认为告诉她情况就会好转吗?」 「总比让她一天到晚都惦念著庞云和京兆好吧?」愈是不知情就愈想知情,说不定说开了後,她的心头就会舒坦一点 「庞云也来到北狄了 怔看著铺了一地花朵的恋姬抬起螓首,无言地凝睇著铁勒,半晌,她不语地起身走向内帐」 「是 铁勒淡漠地看著他,「你该长大了 「这样好吗?」对他的作法无法苟同的冷天色摇摇头,「会伤了他的心的」 谁都晓得野焰将铁勒视为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偶像,这番伤人刺耳的话一出口,就伯野焰又会端在心头上想很久 铁勒生硬地别开脸,「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 「因为我的缘故?」因为野焰对庞云的事说溜了嘴,所以他才这样罚他? 「不是」察觉她的敏感,铁勒下意识地将环在她腰肢上的手臂收紧了些 「我不会去见庞云的,所以……」 「所以?」他张开眼,将她半转过身子与他面对面在他的影响下,她也渐渐以这种方式来与他相处,这使得他们之间的情,自表面上来看,似乎是愈来愈淡,淡得几乎就快消失无踪,但私底下所暗藏著的,她想,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服侍她的掖庭小声地在她身後轻嘱,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 听朵湛说,大明宫时有刺客,该不会今夜她就恰巧遇上了一个? 她戒备地坐直身子,在确定那道步音的确是朝她而来时,她连忙站起身打算唤来远在殿外驻守的宫卫,但廊上被宫灯照亮的那抹身影,却让她止住所有的动作」刚自大明宫地牢释出的庞云,走至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朝她伸出手 恋姬怔了怔,徐缓地朝他摇首,「不」 「跟著他,你不会有幸福的」没料到她会拒绝的庞云,在收回手之余,不死心地想向她动之以情 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担心他的安危,探首朝外头看了看」听冷天色说,为了舒河与父皇妃子私恋一事,西内与卫王党水火不容得很,他要是被人逮著的话,後果会不堪设想 「在北狄的这些年来,你为何不来找我?」从铁勒派来防他的人马就可得知,她应该也知道他就近在咫尺,因此他非得来见她一面,他耍让自己得到一个等待落空的原因 对铁勒的爱,已非关道德两字可容她来拘束,她曾试著压抑,也曾想过或许她会在岁月日复一日的冲淡下,逐渐能够对铁勒释怀撤爱,可是她没有,她说不出口的情意还是一如初时,即使铁勒可能已下再如从前那般对她执著狂热,或者早就已对她意冷心灰,她还是无法改变自己那颗诚实的心 「为什么?」 恋姬一手指向他的心房,「你早就知道是什么原因」当年他在向她求亲时,她就已经对他说过了 她仰起螓首,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我想你也应当知道,当年或许你是爱过我,但现今你的爱却已荡然无存,因为这些年下来,你早已由爱生恨,一味地全盘憎恨著铁勒,你只是想赢得这场意气之争而已 但是一迳追逐著铁勒,并学习卧桑把个人放在家国之後,他却逐渐忘记了她的模样,他…… 「放过我吧,我想好好的过日子 「二哥?」当熟悉的脚步声在廊上响起时,她微偏过螓首看向他这些年来无论他上哪,他都会带著她去,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他从无一日稍减过的恐惧,她知道他总是害怕著有一天她会离他而去,或者是庞云会自暗地里冒出来将她带走 但铁勒却很想知道,那些往事里包括了什么,以及,她是否想回到庞云的身边」 「考虑什么?」有什么好考虑的,要是他不发兵的话,他将会被撤销所有封号王权军职 「我母后」恋姬恍然大悟地掩著唇,都忘了他的母后西内娘娘是来自北武国 她伸手拉住他,「你不想去与父皇谈谈?」 「谈什么?」他们父子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 「他苛待你的原因」光从舒河的事件就可以知道,极不愿让父皇知情此事而加重病情的他,其实还是很爱父皇的 「二哥?」为了他的神情,她有些不忍 「王爷?」不是说要来思凉宫看西内娘娘吗?怎么人都到了这里他又不进去? 雪白漫长的宫阶顶端,是座阳光照不进的阴森殿宇,铁勒定立著脚步,往事像潮水一幕幕涌来,苍白美丽的母后、不快乐的母后、不曾抱过他的母后、渴望父皇再度踏进思凉宫的母后、因不得宠而思念故国的母后……过去种种不愉快的回忆,像具具沉重绑缚在他脚上的枷锁,令他不知该如何说服自己踏出脚步拾级而上 铁勒收回漫游的心绪,在心中把要对母后说的话思索了一会,深吸了口气後拾级步上宫阶 守在殿门前的宫人们,在铁勒即将步进殿内时,齐身横挡在殿前拦阻他的脚步 「王爷,娘娘不许你……」 铁勒朝他们冷森一瞪,不怒而威的气势立刻将他们吓退两大步」 「不见!」不假思索地,纱帐後的西内娘娘立即回声驳斥」 她的睑孔当下青白交错,「你……」 冷天色担心地直拉他的衣袖,「王爷……」在这节骨眼上,他干嘛说得那么直? 见她顺不过气来,铁勒的心不禁一软,犹豫了许久後,他跨步上前,才伸手向她,想为她拍抚顺息时,她却猛然抬起头来,眼底的恨意如溃堤江水 她……她怎能够说出这种话?她知不知道,她的这句话将伤铁勒多深?就连外人听了也会为铁勒感到心酸,她怎可以这样待铁勒?那是她的亲儿子呀」 西内娘娘十指深深陷入杨上的锦被里,她紧咬著唇,看著这个只要一踏出宫去,不是让她的故国被毁,就是让她因子拖累而西宫娘娘之位再也不保的背影,在他转身消失在门边时,她的泪水匆如泉涌 聆听著身後传来阵阵清脆破裂的摔打器皿声,铁勒不回头地快步疾走「王爷,娘娘定是伤心过度或是病胡涂了,你别把她的话当真」 铁勒木然无言地大步走下宫阶,脚下的步子愈走愈快,也踏得一步比一步重 「王爷!」也知道大概出了什么事的冷天色来不及拦下他 悬浮在寝殿中,那一双著白袜在空中来回摇晃的小脚,令他惊悚得遍身打颤,轰轰的心音直在他耳际作响,他动作极为缓慢地仰起头,视线一点一滴地往上挪移、再挪移,倏然间,他的眼瞳空洞地瞠大 深深怀念故国,更爱父皇的母后,在这两难的局面下,她的选择,就是让他独自去承担罪人之名? 而更让他痛心疾首的是,至死,她也不爱他 「西内娘娘是怎么伤他的?」据她的了解,他们母子关系向来就很不好,因此她唯一能猜到的就是这个该怎么告诉她?说西内娘娘恨铁勒吗?他想,铁勒定不愿意把自己的心伤暴露出来让他人知道的,而且,就算铁勒没交代他要三缄其口,这种事,他也说不出口 「握住他的手 「握住王爷的手,这样,就很够了」愈是不怕孤零零一人,愈是习惯了孤寂的人,也就更渴望有人能够陪伴,铁勒他,长久下来已习惯了不把它说出来,也就变得更说不出口,只要坐在他的身边握著他的手,与他掌心相依静静陪伴著他,这对所求不多的铁勒而言,已是太过足够 他的话,恋姬有些明白,因为她也和冷天色一样,都是站在铁勒身旁最近的人,她知道铁勒所惧的是什么,和渴望的是什么 高高耸立在大明宫宫上的宫阁,晚霞自四面八方的窗扇透了进来,将里头照耀得金黄炫眼,不适应光线改变的恋姬抬起一手,遮去一时之间无法直视的霞光,在指隙间,夕阳奔腾直来所造成的光彩,像团红艳艳的焰火,她微眯著眼,在架空於阁外的阁廊上,她看见铁勒动也不动的身影 「这些年来,你不曾对我笑过」 记忆之所以会美丽,是因为它已经逝去,故能恒久的停伫 恋姬怔了怔,忙伸出手握住他的,但在她接触到他冰冷的掌心时,他却轻轻将她拉开」朵湛都已代他独自掌理大明宫那么久了,把事情托给朵湛,他很放心 母后已死,他与天朝再也没有任何牵系也再无羁绊,藏了那么久,他始终藏著的那个秘密,他终於可以告诉她了,可是现在,他却不再想说 秋末的西风,飒凉地拂抵他的面庞那一刻,他决定将爱恨妒怨全都放下,再还给自己一个不必背负任何罪责或是错误的自己 她匆忙的脚步因此而停下,进退不得地站在他身後,凝望著他此时看来格外孤单的背影 「珍重 那一瞬间,仿佛有种东西正自她的身体抽离开来被他带走,她一手抚著抽痛的心房,甚想开口唤回他离她远去的脚步,可是紧涩的喉际却发下出声 冷天色说,握住他的手」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王城城门,就见深深紧闭的城门已开启了一道门缝,城内的人正打算将无处可逃的孟图接进城内 「不必 佐将军遗憾地向他摇首,「截至目前为止,冷将军还未派人来通报十公主苏醒一事」 还没有,她还没醒来…… 她会不会,就此不再睁开眼看他了? 朵湛日夜等待楚婉醒来的模样,匆地浮现他脑海中 他振了振神智,「去吧 「他……」该告诉她吗?她好不容易才醒来,万一说了影响到她的伤势怎么办? 「冷天色!」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吐不出她所要的答案,愈想愈觉得不对劲的恋姬,索性扭头直接朝帐外大喊在雪地里倚著离萧站定後,顺著离萧的指点下抬首望去,北武王城已然在雪原的那一端,但恋姬看了不过片刻,便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间所泛滥的诡谲是什么 「冷天色!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都什么节骨眼了,他居然在城外袖手旁观也不进城去救铁勒?他不是来增援的吗? 「我……」冷天色的气势顿时少了一半,含在口中的话也说得模模糊糊的 「後卫军听令,即刻随我进城!」 见到了有如铁勒亲谕的印信後,冷天色如释重负地松口大气 当下马声嘶啸、人声杂沓,得令後的冷天色忙指挥著属下准备破城救帅,但在人人忙碌的这当头,离萧的面色却愈来愈凝重 他略微松开环抱著恋姬的左手,摊开手看去,掌心已被恋姬自伤处淌下的血水濡湿,照这情况来看,她想必是已经扯裂了快要愈合的伤口,而这般环抱著她,也可感觉到她的身子不再像是初离营时的冰冷,她的身子烫热得吓人 「别管我,进城……」她喘息地摇首,两眼直视著前方准备破城而入的兵士」他一手指向轻而易举就遭前行兵力打开的城门 两雄对立 皑皑雪花无声地落下,漫在两人之间,像道帘幕 一时之间,谁是来者,敌我皆不明,後头早已蓄势待发的两军人马,经这突来的一变,两方随即躁动了起来 早已架箭在弦的离萧,在疾驰中,松手脱箭,一箭直取袭向铁勒的北武兵士,但他射中的,却是前来阻止自己座下兵士袭向铁勒的…… 北武王 铁勒瞠大了黑眸,静看著眼前这缓慢的一幕为保护他而中箭的北武王,斜倾了身子坠马,跌至雪地里後,白净的雪地染上了一层令人惊心的血红 跃下马匹,定立在负伤的北武王与恋姬之间,铁勒没有动,城心中交战的双方兵士也全止住了动作,齐首看向雪地里的那三人 在赶来的离萧搀扶下起身,恋姬强忍下胸口的剧痛,抬眼看向毫无动静的铁勒,但就在她的视线不意越过铁勒,来到他身後为疗肩上箭伤,而脱去铠甲袒露出胸口的北武王身上时,她倏然一怔,彷若青天霹雳 北妃所得到的珍宠很短暂,她美丽的梦境,只到铁勒出生为止 铁勒的泪水凝滞在脸上,他不信,纵使她们说得再怎么真,他还是不信,只想当这是一场噩梦,但在次日清晨,他发现两名侍女,一人毒发陈尸在殿内、一人不知所踪,而命人前来清理殿内的母后,她脸上那神秘的笑意,令他下寒而栗之时,他明白了自幼以来母后待他的种种所为何来,也了解了冒死告知他的两名侍女,因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北武王子 这个消息不能见光,一旦有第二者知情,天朝难保不引发一次动乱,而他一直都想保护的铁勒,将在父皇发觉为西内娘娘所骗为敌育子之後,立即成为父皇的刀下之魂 为此,当他走出那间侍女所住的小屋时,他命离萧进屋去,当离萧再次走出小屋时,屋内中人,失去了所有音息」 将来?卧桑指的将来到底是什么?他不解 翠微宫底,宛如迷宫的地道里,人鱼膏的灯火照亮了卧桑的脸庞 「一切,就交给你了 卧桑满意地看著捧著木匣的铁勒他失去了最後一丝与父皇成为父子的机会,也失去了与母后成为母子的机会 面对百日之内攻陷北武国的这道口谕,铁勒的心摇摆不定 他的未来,在他的掌心里 冰冷的感觉自胸口传来,伴随著丝丝刺痛,恋姬受疼地蹙著眉,挣扎醒来後,甫睁开眼,近在眼前的蒙胧人影令她悚然一惊」铁勒腾出一掌按住羞窘欲躲的她,以另一手单独完成纱布固定的工程 他才收回手,恋姬马上想找衣裳或是被巾遮掩自己,可她找遍了两旁也摸不到半片布料,不希望她乱动再次弄裂伤口的铁勒,只好放弃欣赏眼前的美景,捞来被他塞到她脚边的厚被为她密密盖上 她紧张地捉住他,「北武王呢?」 「他已宣布弃降 「北武王是你的……」她把话说了一半,但又含住话尾,小心地看著他的表情 「生父」 多年来,他守秘,卧桑守信,他们两人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除了母后外无第四者知情,但他们不知,父皇早已自怀疑中变为笃定他若是不遵旨攻打北武国,那么他将顿失所有,如此一来,下任新帝将不费一兵一卒就可将他逐出朝政;他若是遵旨攻打北武国,那么下任新帝便可坐收他与北武王父子相残之利,两军交战他若胜了,下任新帝正好可以一举除去北武国这个大敌,他若败了,下任新帝就不会再有他可能会篡位夺朝的隐忧 父皇他,怎能这么残忍?丝毫不顾念多年来的父子之情,父皇竟要铁勒座下大军的铁蹄踏平自己的家国并且手刀生父,站在敌我分明的立场来看,父皇的作法固然是对,但这对铁勒而言,太阴险也太过残酷,父皇根本就是存心要逼死铁勒 「你打算怎么做?」会问她,是否代表他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公开这件事? 「你希望我怎么做?」他反问 铁勒叹口气,伸手揉揉她的发,「放心,我并下打算拿这件事当成筹码威胁你或任何人什么 「二哥……」他不再为天朝效力了?他该不会是要……彻底背叛天朝? 铁勒脚下的步子顿了顿,他缓慢地转过身来,一瞬也不瞬地凝视著她的眼眸,一字一字地清楚告诉她 窗外匀匀的日光洒落在铁勒的身上,照亮了他神采飞扬的脸庞,一扫多年来沉积在他身上的暗影,恋姬怔望著他,感觉他,宛如新生 「王上!」一旁的丞相在惊叫之余,也为北武王的安危捏了把冷汗」 「否则?」他倒想看看铁勒会有什么作法」 「传诏各境武侯率军弃械返国」他不以为意地挥挥手 提及世宗,铁勒脸色微微变了 「我一直很好奇……」察觉到他睑上表情变化,北武王刻意拉长了音调,「这些年来,你为何不进犯北武?」 他一怔,不想面对这话题地别过头去 「知道」多年来一直深埋著的心事,一下子被人挖出来,铁勒觉得有些难以面对」铁勒对这类的话题失了耐性,也不想再拿那些早就想忘了的过去再来折磨自己 「你想成为北武国下一任太子?」北武王绕高了两眉,爱笑不笑地瞅著他,仿佛他说的是件笑话似的」 他一点也不意外,「你想杀光所有不服你的人?」刺王的大名,北狄人尽皆知,而刺王是怎么治军的,只要是听闻过的人就很难以忘怀」 「你不是不用叛徒?」要是北武国的兵士惧於他的杀威,因此而投诚於他,岂不成了北武叛徒? 铁勒不以为意的挑挑眉,「他们本就该是我的人,何来叛徒之说?」 北武王边皱著眉心边努著嘴」铁勒朝他眨眨眼算是还礼 暗地里借刀杀人的北武王缓慢地摇首 「用这种手段,不怕国人会反叛於你?」杀了下任继位的王储人选,再声明王储这个位置是他的?只怕那些反对声浪淹都会淹死他 「是 他不解地回过头来,看向眼眸里蓄满了後悔与不舍的北武王 「我不是一个人 「胆敢行刺王爷?」他坏坏一笑,笑容里带著无比寒意「你太不了解王爷的为人了」冷天色边应著,边好心地向朝殿上众臣弹弹指,「学个借镜吧,都竖起耳朵听好了」 「杀一儆百」既然北武王敢放手让他去做,北武王以为他会对这些人客气?铁骑大军军中人才济济,无论文武将官,皆可随时代替这些不对他叩首称臣,还有反他之心的北武臣子,他一点也不介意北武国少了几个顽固老臣」佐将军搔搔发,伸出食指很认真地点算起人数来 面对此情此景,铁勒满意地点点头,但当他调回首睨向那个置身事外的北武王时,他的笑意凝结在脸上」他还是不放心地把话说在前头 北武王边说边站起身,「是是……」改天他要去向那个天朝小公主讨教一下,她是怎么收服他这个儿子的 冷天色万分无奈,「王爷有令,不许任何人见离萧」目前是可以瞒住这个消息,只是这事迟早都会众所皆知的,日後,一旦铁勒不想瞒了,或是铁勒准备带兵返国,这事恐怕将会掀起天朝一阵大风大浪 恋姬一手抚著心口,感觉胸膛底下的那颗心怎么也无法安宁 他摊摊两掌,「没有 「你呢?你有见过吗?」他在朵湛身边这么久,总有机会接触到那张握有下任新帝人选的手谕吧? 「王爷只是命我前去保护襄王,至於手谕里写了什么,襄王说什么也不让人看 驱之不散的忧愁拢聚在恋姬的眉心 「不,我是说……」冷天色意味深长地绕高了话尾,「公主还认为王爷是你的兄长吗?」想从前,他们就是卡在一个名分上,一旦失去了横隔在他们俩之间的那个阻碍,她还会像以往一样对待铁勒吗? 恋姬一怔,忘了改变的不只是敌我的身分而已,爱恨,也变得仅有一线之隔 「你曾对我说过,握住他的手」他含笑地向她点头,「在「情」这一字面前,没有什么人是绝对勇敢的,你会害怕,王爷也会,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去试试吧 恋姬的双眸凝定在月下铁勒模糊不清的面容上,在冷天色步出殿外後,铁勒环视幽暗的殿内一眼,为她捧来搁在角落祛寒的炭盆,随手又把殿内的烛光点亮,烛焰烧得很红,逐去冷月带来的清寂光粼,也照亮了他的脸庞况且,就算他只告诉了她一人,使得她毫无顾忌地回应他给的爱,但在不知情的他人眼中,他们还是乱伦,也仍旧是背德,到时,她不也还是要承受著同样的责难和相同的目光? 铁勒拉来她的小手,摊开它细抚著柔嫩的掌心,低首看著她掌中织错交杂的掌纹 到底哪个才是她的真心? 「它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看著他眼底的不确定,恋姬拉著他的掌心按向心口,让他感觉温热的体温和鼓动的心跳 「二哥,别……」红云泛在她的颊间,冰凉肌肤上骤落下的热吻,让她不自在地想闪躲」她怔了怔,试著让这不习惯的名自唇边逸出 彼此交织的气息中,恋姬捧著他的脸庞,再次重复她的梦景,与他最想在她心中得到的身分 「不为己用者——」 「杀 「杀 但,其他听者则是……很、有、感、觉」他笑咪咪地朝面无血色的众人挥挥手,「除去这三点成规不看,咱们刺王可是相当知人善任的 原本在听到赏这一字时,众人便已纷纷拉长了双耳,再看到冷天色身上那柄自古流传下来的宝剑後,许多人的眼神马上变得不一样,但还是有些许存疑派的人,仍是持保留态度,一颗心摇摇摆摆的」一搭一唱的佐将军又压低了音量,刻意说得暧暧昧昧的,「王爷不会亏待你们的 「该改称太子殿下 冷天色错愕地瞪大眼,「都不怕被逐出天朝?」原来除了他们两个之外,铁骑大军中还有那么多不怕无家可归的乱臣贼子」佐将军边笑边摇首,「他们和朝中那些人不一样,他们不是权势的人偶」 相较於天朝裹的那些政客,他就觉得还是他们武人较为可爱,骨头也较硬,不会风儿一吹就随处倒,想想京中那些审慎选择势力投靠的文武大臣,以及各自想要为皇的人,或是在时机来到时纷纷选边站的皇子,他们的感情朝夕可变「去告诉他们一声,想退出就趁早,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要是上了船,就别想反悔,若是让我知道有人想暗中造反……」 佐将军有自信地耸耸肩,「放心吧「寰王并没有返京」 「没返京?他不帮翼王了?」他低声怪叫 「看样子,寰王可能是要与王爷一战」幸好铁勒并未动用铁骑大军所有的兵力,不然才打下一个北武国,眼看又要再次出征上阵,换作其他大军,恐怕累也累死了」这点连想都不需去想,野焰有几两重,铁勒再清楚不过」保护野焰那么多年了,如今兄弟要在战场上相见,铁勒能够狠下心来吗?要是铁勒真能够的话,那野焰会不会更加心碎? 对於这个问题,佐将军除了也是一脸的茫然外,同样也很难想像那个局面将会有来临的一日 虽然说,没有一件事有绝对的对与不对,但究竟让铁勒返回北狄认父,这么做是对了,还是错了?铁勒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身分?他不会忘了他也是天朝的皇子吧?若是他只当自己是北武太子的话,那他岂不成了天朝的敌人? 她不禁回想起卧桑催促她来北狄时的那份焦急,卧桑说,她得来阻止铁勒,但卧桑所说的阻止到底是阻止什么?除了不要铁勒他们父子相残外,难道说,这也是卧桑不要他攻下北狄的原因之一?卧桑所怕的,会不会是他将成为天朝的敌人反戈相向?他若是挥兵天朝,而野焰和霍鞑没及时拦住他的话,那、那…… 天朝就将到此为止」他拉开她的小手,大掌抚上她看来气色不是很好的小脸」他老早就把手谕里所写的东西打探和想过了,虽然得到的答案并不完全,不过也应该八九不离十」 「梦?」 「老七和其他人的不同处,就是他渴望太平,而不是为帝「老七若是不遵旨保管手谕,或是私下毁了手谕,别说他自个儿会送命,楚婉将首先遭到不测,父皇就是抓紧了老七这个弱点不放,所以老七才会拚了命也不让人得到手谕」 她忙不迭地提醒他,「可是七哥拥你为皇」将她放在榻上後,他拉开她紧揪不放的小手」他飞快地在她唇上偷了个吻 一直以来,他在朝中只是保持著袖手旁观的姿态,就连风淮遇袭,进一步产生卫王党与西内的恶斗,他也不加以阻拦或是帮朵湛一把,难道他忘了,朵湛是为了他的帝位在拚搏?他如此置身事外,是不在意帝位,还是另有所图?要是不在意帝位的话,为何他又要接下摄政王?他是否……也和其他的兄长一样,也希望为帝? 「因为我曾答应卧桑一个条件身陷在里头,他下求得势与否,能活著才是首要卧桑顾虑得很对,他必须提防父皇,并小心地将三内与卫王党揉搓在掌心上监管著,不让任何一方特别坐大,也不让任何一方失势被击灭,如此一来,他才有可能守住他的承诺 「他到底想耗到什么时候?」三步一停顿、五步一回首,不过是回京兆一阵子,又不是不回来,他不必这么依依不舍吧? 冷天色很能体谅铁勒的心情,「王爷放心不下公主嘛,你就再等他一会 「好好好……」也觉得拖延够久的冷天色,为了不让大军误了时辰,在众将官感激的目光下,如他们所愿地去扮演程咬金的角色 心情沉甸甸的恋姬,在这离别的场面上,她不知该对铁勒说些什么才好 在北武国的奥援下,铁骑大军有了快速南下的壮马和粮秣,预计很快就能出北武国国境入天朝疆界,接著,就将是与野焰的雄狮大军遭遇…… 野焰为了东内,不让属於西内的铁骑大军进入京兆是理所当然,因此两军交战自是无法避免,但,谁会胜出?她深锁著眉心,不希望见到铁勒有半分损伤,也不愿见野焰败在铁勒的手下,铁勒真有想好该怎么去面对由他一手扶养的野焰吗? 身披光明铠甲的铁勒,策马出内城时,在他脑海里回想的,全是恋姬失了笑容,左右为难的神情 「铁勒……」当他放开大氅时,恋姬尴尬地掩著嫣颊,对这个最近愈来愈不在意与她在外人面前亲热的铁勒有些头疼,他可能不知道,不远处的北武王,那双写满兴奋的眼可表现得露骨极了 「铁勒?」为了他伤感的模样,恋姬愣了愣 「我们回京吧 「那个嘴上无毛的臭小子……」 站在大营外头,仰首望著远处不断上升的袅袅余烟,龇牙咧嘴的莫远是又气又恨 「应该还能撑上一个月 「敌军的粮草呢?」他边掐指细算边问」 他讶异地张大嘴,「什么?」这怎么可能?最忠於圣上的冷天放是在搞什么鬼? 同一时刻,霍鞑也张大了嘴准备再开骂另一回合 「王爷,你就不能换个新词吗?」听得耳朵快长茧的宫罢月,非常期望他在这方面能够有些新的创意 宫罢月不赞成地举起一掌,「王爷,你不先利用火炮轰平他的大营吗?」直接撂倒定威将军就好了嘛,干嘛还要那么大费周章呢? 霍鞑恼火地眯著眼飙向他,「那老头不要脸的把大营设在民区里,我怎么轰?」 两军交战还躲在老百姓的家里头?简直就是恬不知耻,为人如此奸险,难怪莫远会当不上大将军! 「呃……」被轰得满头炮灰的宫罢月只好摸摸鼻子退场」 她边听边点头」冷凤楼理智地朝他摇首 「正经点 「但愿如此」 坐在桌案後的律滔,一见被派去探听消息的仇项步进殿内後,忙不迭地起身迎向他」 「谁说的?」她扬起黛眉,神秘的笑意停在唇边 「那个?」律滔试探性地问」和其他三内相较下,他们东内的军援迟迟不至,既然京兆外头无法动弹,那不如就先由京兆内著手,不然若是真等不到野焰,而他们又什么都没做,那岂不是眼睁睁的把将到手的帝位拱手让人? 「你们……在说什么?」摸不著头绪的第三者试著出声博得他们的详解 「好吧,在老八回来前,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下过在摺子里写了短短几字後,连笔墨都还未乾,他便将它交给一头雾水的仇项 沁悠来来回回地在殿上走著,不一会,她走至他的面前担忧地望著他」一旦三内和卫王党打起来了,京兆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了」她爽快地承认,但同时,她眼底泛滥的是更多会失去他的恐惧」 律滔动容地看著她,掬捧著她的小脸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感觉她的一双柔荑环紧了他不肯松手 「现在?」以往时局安定时,为了等风淮,他拖来拖去就是没空和她成亲,而就在天下快要大乱时,他反倒是要成亲? 「嗯 趴在桌案上休息的舒河动了动,抬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来者後,再精神不济地坐起身 「我没事 「正中下怀 怀炽点点头,在报告完了後,就急忙去知会手下动手别太粗蛮,方走没几步,他匆地顿下两脚,又拖著步子踱回舒河的面前」做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在父皇的心中他有几分重量,他自己心里有数 「四哥?」他该不会是……很痛恨父皇? 舒河狡黠地朝他眨眨眼,「我没对你说过,我很讨厌、也看下起父皇?」 「没有……」他直摇著头,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消化这消息」光就这一点,就够他对父皇不齿了 「二哥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其实除去铁勒不看,父皇又曾对什么人付出过? 为了天朝国祚,父皇情愿让八个皇子撕破脸抢成一团,也不在卧桑弃位後随即颁布下任太子是谁,为的就是父皇想除掉不是新帝的其他皇子,以免将来在新帝的身上会发生篡位夺嫡之情事」他不露情绪地将话题转至正事上,「霍鞑目前人在哪?」 怀炽顿了顿,「还在南向水域,若不是有定威将军在碍事,咱们就只差一著棋 怀炽压低了嗓音,「你在胡说什么?」 「将来无论是何者为皇,登基者为了国政与抚平朝野人心,定会摒弃三内之见,将第一个定朝大臣的首选指向老七和你,到时,你千万别为了我而推辞 第四章 环京七郡以北,进郡入京的官民两道,在过了降龙坡後於栖凤坡汇合为一路,为天朝环京七郡以北向南通京的唯一隘口,传闻,此地曾有彩凤停栖,故名栖凤坡这些年来,他无一日不期望著,有朝一日,野焰能在朝中大放光芒,成为天朝另一颗耀眼的新星,和一条不受任何拘束自在的飞龙 虽然知道两军交战是必然的,事前他也做了不少的心理准备,可一旦真要与多年来生活在一块的野焰正面冲突,这种感觉还是让人的胸口沉甸甸的,每每他一想到常在野焰脸上出现的开朗笑容,和野焰眼底那份多么需要铁勒给予肯定的期待,他就不知该怎么带兵对野焰下手」冷天色忙不迭地提醒,「你不怕他败了,他会……」 野焰的心思易感敏锐,就怕在被铁勒重挫後,野焰会从此失去所有的斗志」 冷天色满脸的怀疑,「你愿意……输给寰王吗?」照他这么说,他该不会因疼爱野焰,所以愿奉上铁骑大军败给野焰? 「我不打没胜算的仗 「王爷」铁勒拉紧缰绳,决意由自己快马追回她 雪寒霜重,沉默的雄狮大军,在漫天飞雪的雪原上,几乎融为天地间的雪色一景 立足停顿,静静看著野焰的侧脸,他看见野焰的眸心不安地浮动,一如初出西戎,准备来到中土与铁骑大军遭遇时的表情 「敌方有动静了吗?」野焰双目一瞬也不瞬地看著远方,才开口,口中的热气便化为茫茫雪地里的白雾 不该是这样的,他预想中的情况,不该是这种情景的 「你可以的,你办得到的」 「王爷,咱们何时进攻?」花间佐忧愁地转著十指,直在心底认为他们实在是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再这么耗著,大军的粮草恐将会是个问题」 他静静地看著冷沧浪支持的笑脸,记忆中,铁勒好像不曾对他笑过,铁勒总是厉色以对,他还记得,多年前,铁勒在赶他离开北狄时曾对他说过…… 你该长大了 恋姬伸出手扯住他的缰绳,让马儿定立在原地不让他回营」他缓缓摇首,「但至少在我离开前,我可以亲眼看到天朝太平盛世的来临」铁勒靠在她的耳畔低语,「走吧,我们一块看看老八这些年来在西戎学到了什么 「正在栖凤坡决一生死 「目前战况怎么样?」他急切地问 「即使刺王未尽全力,寰王还是略占下风真是的,就算是为了西内,铁勒在面对野焰时竟不手下留情,好歹野焰也与铁勒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没想到铁勒竞狠得下心来 庞云撩高了两眉,「王爷,你这么希望东内获胜?」他有没有担错心?那两个人全都不是他们卫王党的人耶 风淮看了他一眼,扬手示意他人内 「洛王离京了」被宫家派来接替宫悬雨的宫御风,走至他面前向他报告京内的最新消息」宫御风两指紧按著眉心,叹息也更深了,「震王已经率军逐步挺进京兆 「不能等手谕开封了,我们得先拿下京兆圣上都已殡天了,再拿下翠微宫有何用?舒河真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翠微宫? 风淮的心房狠狠一震,缓缓回过眸来,心头顿时风涛迭起涌起一片密云,阵阵的不安,扶摇直上措手不及 他颤颤地深吸口气,「没人……拦著老九吗?」老天,千万别告诉他…… 「拦不住,他们有王棋」 风淮瞠瞪著眼眸,与庞云双双震愕当场,沉默匆地降临在厅内 「律滔人呢?」律滔是在搞什么鬼?居然就这么让舒河得逞没去拦下他? 「在……」宫御风想了想,赫然发觉截至目前为止,竟没有半分律滔的消息,「不知道……」 庞云缓慢地转首看向风淮,「他该不会……也已经行动了?」 风淮慌忙急吼:「快叫巽磊进皇城!」 站在太极宫宫阁上远眺大明宫的律滔,在刺骨的寒风中微眯著眼,在微暗的天色中静看袅袅黑烟,逆著细雪攀上大明宫上方的天际 眼看东内联军进攻大明宫都已有一段时间了,就不知目前的战况如何 「慢 「王爷大可放心 「好」 他拢紧了剑眉,「动作快,在老七开封手谕前,必务要打下大明宫」 迎著挟带著细雪的冷风,律滔再次踏上阁廊,冥色袭来,冬日日头落得快,脚底下的皇城内城不似往日般,在日落後便悬灯处处、灯火通明,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漆黑,在这片黑暗中,唯有大明宫焰光通亮,一股股翻腾的烈焰恣窜雪霄,远望过去,像个发光体 结束纷乱的时间,就快到了 由於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因此东内的这场突袭很成功,率东内联军直闯大明宫的宫垂雪,在连破延政与望仙二门後,率联军进抵麟德殿外,准备接续挺进另两道西内水师固守的宫门」眼看就快百日了,他可下能在这最後关头让手谕出什么差错 「王爷,银漠门失守,东内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再这样下去,水师会全毁的……」 朵湛紧晈著牙关,也明白任水师去抵御东内联军实在是太过勉强,可铁勒尚未进京,他们西内也真找不出其他兵力可供後援,除了尽力抵抗外,眼下并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二哥,快回来吧」双手紧按著门扉的朵湛,垂下头不住地在嘴边低喃,「求求你,快回来吧……」 他一定要撑到铁勒回来 「嗯……」佐将军将头压得低低的,「紫宸殿已失守,襄王与残存的水师都聚在云宵殿内死守……」 「七哥……」她一手掩著唇,惶然地拾首看向铁勒」冷天色的两眉几乎连成一直线,很怀疑他在此刻提起那个东西是想做什么」 「十公主呢?」佐将军一手指向忧心忡忡的恋姬提醒他」佐将军听了,随即扬掌邀请她一块出帐去打点 在他们走後,冷天色拉长了一张苦瓜脸踱至铁勒跟前,怎么想就觉得怎么不妥 「王爷,你要在这时分散军力?」开战以来,除了一开始野焰有些伸展不开,故没办法占到上风外,时至今日,现在野焰可是卯足了全力来求胜,愈来愈让人难以招架,而且野焰主要的目标就是铁勒,他却要在这时候回京不和野焰打了? 野焰若是知道了,恐怕会气坏」 就连他也没料到,他会被野焰拖住那么久 铁勒深吸口气,著手打点著自己的装备,打点好後边说边走向帐门:「手谕开封後,你就立即带兵返回北武国」 「是 冷天色好奇地拉长了双耳 「别死 他咧大了笑脸,「遵命」 数个时辰後,雪原上的天朝两军攻势稍停,就在野焰认为铁骑大军需要喘口气重拟战略时,也自雪原返回大营,回营与冷沧浪和参谋们重新检讨战略,并筹画下一波攻势 「刺王强行渡彦水了!」 「什么?」野焰倏然站起身,对这措手不及的消息满脸意外」 当下换成冷沧浪气急败坏,「快派人拦下他!」 野焰深深吐息再吐息,未了,他一把握紧了拳心,二话不说地冲出帐外 「二哥!」忙得分身无暇的野焰,扯开了嗓子当空一喊 「中军进攻!」 第五章 「王爷……」佐将军停下马,两眼直视著前方 就在铁骑大军通过京畿腹地环京七郡,即将抵达进京兆外城时,遇上了早就在京兆外城北门严阵以待的大内禁军,而在大内禁军前方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与铁勒已有三年之别的卧桑他曾因自己屈居於卧桑之下而深感不平,也曾恨过卧桑为了巩固太子之位而对他调职削权,他更嫉妒的是,父皇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卧桑,可是当卧桑离开後,他再回头细想,却又发现,他的恨,与爱的距离是那么的近 铁勒动作俐落地翻身下马,「他是特意来拦我的」 佐将军紧张地想把他拉回来,「王爷?」他疯了?卧桑摆明了就是来意不善,他还一个人去会卧桑? 见铁勒主动前来,卧桑在举步向前时先向後头的人示意别妄动,随後也独自步向前 铁勒甩甩手,「她若有事,我不会这么客气」 「那就好」 他不知道此刻铁勒的脚下,是站在哪个立场上 卧桑的眼中有掩不住的期待,「属於天朝的那一部分呢?」 铁勒沉默了一会,看了看身旁的恋姬後,清晰地开口 「父皇对你有杀意,我想,你早就知情了 「当年行刺你的人中……」恋姬却想将那些被掩藏的秘密全都挖出来弄个清楚「是否也包括了父皇?」 卧桑迟愣了一会,抬首望向浓云散去,漫天霞彩的天际 「没错,父皇是有份 恋姬不禁蹙紧了黛眉,「既然你知道父皇的心思,那你还出走?你认为你的出走就能救得了他们吗?」 「真要为我们好,你就该待在太子之位上,只要你当上了新帝,何愁你保护不了我们?」铁勒马上接口,也同样把归罪的靶子架至他身上 「就算我当上了新帝,而父皇成了太上皇,你认为父皇就动不了你们吗?」 身为太子,他是一具被操控的人偶,他不认为,一旦他当上了新帝後就能解除这个魔咒,只要父皇在世一日,只要他所有的皇弟都在世一日,他的皇弟们就注定得因他这个太子而死 「包括父皇在内,你们都把我估得太高了,你们不明白,我没有三头六臂,即使我再怎么尽力,也只能维持短暂的和平,老实说,我根本就压不住你们只要他的兄弟们一把将大权紧握,幸运的话,他所无法做到的事便可由他的皇弟们办成,同时他们也将获得父皇没有给予他们的权势和地位,紧紧捉住权力的尾巴,如此一来,他们便可藉权势的盾牌保护自己,而父皇,也不能任意对站在权力顶端的他们做些什么 「所以你情愿弃位当罪人?」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铁勒总算是明白他的苦心 「跟父皇斗了那么多年,我受够了 卧桑朝他眨眨眼,「别好奇了,等手谕开封不就可以知道了?」 铁勒一手指向他的身後,「想要手谕能在百日当天开封的话,那就叫那些人快让路 「老七被老五堵在大明宫」 卧桑也跟著转过身,打算走向大内禁军时,不意抬首看向西方天际,而後,他顿下了脚步 「不是洛王率大内禁军拿下凤藻与太极两宫後,以两宫的人质命翼王的人撤离大明宫 「王爷,翼王要见你一面」 亲卫统领很是犹豫,「可是……」这样好吗?不久前律滔还想打下大明宫呢,万一律滔想藉此机会对朵湛做些什么…… 朵湛有恃无恐,「凤藻宫在大哥手里,他变不出什么花样的 律滔反覆地吸气吐纳,像是在找个比较适当的字眼,可无论他怎么想,他也找下出较委婉的说法 倘若,律滔所说是真,那么父皇何忍,铁勒又何忍?一直以来,他将所有的希望系在铁勒的身上,他已是陷得那么深,赌尽了所有,连自己和所爱都因此赔上了,别让他去承认,一切都只是场骗局,这要他,怎么能够去相信? 「老七,不要躲 在今日前,他曾憎厌我行我素不为他人设想的铁勒,也无法原谅铁勒曾制造出皇室丑闻,可当铁勒的罪名突地化为乌有,他反而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过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收回那份已经认定那么多年的心情,他也不想去看说不出自己身世的铁勒所藏在背後的辛酸,因为,他会觉得自己像个诬陷的罪人在追逐梦想的过程中,他们每个人都尽了力,可是他们却都忘了,到了棋罢收局的结束时分,赢家只能有一个,当梦境失落後,那必须去承担的残忍现实,不可逃避」律滔缓缓摇首,「只是,从很久以前,我和舒河就一直很纳闷父皇对二哥的态度,也因此一直有所不解 朵湛难以相信地抬首看向他,「五哥……」 律滔伸了个懒腰,转过头来对他咧齿一笑,「宫变後的这三年来,日子过得很精采刺激吧?」 「嗯 「你呢?」他不答反问 他也不想再掩藏,「即将得到帝位的那个人 「去哪?」朵湛还没回过神」明日就是百日了,等待了一百日,他总算可以得知父皇心中的新帝是谁 律滔回首朝他眨眨眼,「别忘了我有八分之一的机会 百日这天,祭坛上一线香烟袅袅扶摇上天,站在太庙外主祭的朵湛,持香祭祀的双手不时颤抖,香火冲天而上的烟线也失了直势,变得曲曲折折,像在场每个人的心 「刺王……」准备将手谕交予铁勒盖印的卧桑,话都还没说完,就见逆著晨光的一道亮光,自远处直朝祭坛上而来,这令他的心倏然绷紧,定眼一看,那道亮光的目标是  风淮 「保护卫王!」在一片慌乱中,铁勒忙出声镇压下眼前的混乱,为免再有来袭,他又命在祭坛下守卫的兵士登上祭坛来 「你有没有事?」庞云虚弱地睁开眼,不担心自己却怕风淮被伤了一分一毫 明白他接下来将说什么的风淮,忍不住别过头去,不想听见那些将会刺伤他双耳,再度让他心头淌血的话,他反覆地在心底温习著,当初决意竞争为皇的目的 在此刻之前,他没想过,将圣上这两字听在耳里,竟是如此的沉重,即使他再怎么想往好的一面看去,这个称谓,还是会逼得他不得不看向阴暗的那一面,要他去看清,在每个人的身分都变了後,一切也都跟著变了,他要是不快些做点改变,那么他将连最後一丝的过往都留不住 庞云汲著泪向他恳求,「圣上,除了你的兄弟外,在你的肩上,你所要背负的重责大任还有更多,你对千千万万的社稷黎民有责任的,求求你以天下为重… …」 风淮低首看向他,紧咬著牙关不置一词,脑际轰轰然的,迟迟就是不给他一个回应」眼前的情势再怎么乱都可以等,只要先确立了新帝後,再让新帝发号施令讨伐霍鞑也不迟 铁勒不语地点点头,在拿来属下所呈上来的玉玺後,毫不犹豫地在卧桑所摊开的手谕上头加盖国印,让这张手谕成为名副其实的圣谕,正式生效 血光中,所有人都怔住了,风声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息 「为什么……」卧桑应当知道先皇为何要如此做的,为什么卧桑不肯成全他呢? 「他是我弟弟 「不行,我还有个地方得去……」卧桑推开他的手,侧首朝旁一唤:「离萧」手谕都已成圣旨了,朵湛可不能在这时继续想著让他来当新帝「若我有半分贪念,那么天朝早已是我的了,咱们又何需有今日?」 朵湛不可思议地问:「为什么你不愿为帝?」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位? 不管有没有圣谕,风淮都不是他的对手,眼看他只要伸手去夺取,那么就将是他的了,他甚至不需要多做努力即唾手可得,他却要把这难得再有的机会给推掉? 「我是北武之人」 朵湛顽抗地摇首,「他不是你,他给不起也做不到的!」风淮怎么做得到? 他的心太善良了,不要说什么,就拿他们这些沦为败者的兄弟来说好了,为了大局著想,风淮就该视他们为败寇动手铲除,可是以风淮的心性来看,他根本就不会动自己的兄弟一根寒毛 眺望著远处的律滔没有回应,他甚至连眼眸也没有浮动一下 「你要眼睁睁的看老四造反吗?」搞定了一个朵湛又来一个律滔,这使得铁勒原本就不善的表情显得更森峻了 风淮低沉沙哑的声音,匆地介入他们两人之间」 他们两人错愕地回首,看著排开人群的风淮,一步步地朝他们走来,在见他一身的血湿时,在场的众人想起了方才发生什么事,赶紧看向静静躺在他後头地面上的庞云,却发现庞云已合上了双眼,胸口也不再起伏 风淮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六相可另立 「臣,遵旨」 第六章 就著地道里跳跃的光线,舒河仰起头,看著石壁上那些由卧桑一手刻出来的雕刻  「四哥,七哥是奉六哥之命来的,他带来的人数,咱们南内的水师恐怕……」怀炽没空去理会舒河是怎么知道的,现在他只对那些占据了翠微宫,并准备朝地宫进攻的大批人马忧心 「霍鞑进京了吗?」没想到霍鞑竟没能如预期地在手谕开封前赶至京兆,只希望现下霍鞑别再误了时间 「两条路」对於这个问题,其实也不用深想,早在他打算带兵攻下翠微宫时,他就已将可能的後果全盘考虑过了怀炽他,不过是想在他身上寻找理想成真的可能性罢了,怀炽无罪可贷,在怀炽身上,有著天朝可以投资的长远未来……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太自私 他抗拒地喊:「我不走!」只有他一人得救而留舒河死守?现在他总算明白那日舒河为何要对他说那些话,可就算是明白,他也不愿就这么弃舒河而去 「还不快带他走?」舒河不理会他,喝声朝冷天海怒问:「你想让老九成为叛党陪我死在这吗?」 知道事态严重性的冷天海咬咬牙,伸出双臂抱住怀炽,使劲地拖走不肯走的他 「四哥!」在快被拖进通道里时,朝舒河伸长了双臂的怀炽不舍地大喊 「答应我,别忘了你的心愿」现在的他,必须争取让霍鞑进京的时间,也必须争取可以让自己存活的法子,他可不愿就这么束手就擒 「我说过我要两条都选 「这才像你」 他怔了怔,感伤地颔首,「是 今日一别,往後他们兄弟俩恐将再无聚首之日了 对於今日这个结果,他想,他们每个想争位为皇的人,都不会有怨或是遗憾,但那个方登上帝位,当初一心想保全所有兄弟的风淮,可就不一定了,他很想知道,在今日过後,风淮会不会後悔加入宫争这团混乱中?风淮的心愿还被容许再坚持下去吗?对於即将得到天下,可也将失去所珍惜的过往,风淮他……会不会有遗憾? 「成者王,败者寇 「你们在等什么?为何不进攻?」连风淮都派人来问了,为何至今迟迟拿不下一座小小的地宫,舒河分明已是困兽之斗了,他们这些人是在磨蹭些什么? 「雅王出地宫了 「还有……」禁军统领为难地皱紧了眉心,「滕王挟持了六相阻挡我军前进」 「杀了六相」 「王……王爷?」所有人都讶异地张眼瞪看向他,皆很质疑这会是风淮所允许的事 「啧啧,没想到居然劳驾刺王亲自出马……」霍鞑受宠若惊地抚著胸坎,接著再笑咪咪地问:「你是为谁来拦我的?」算算时间,他与铁勒已有数年没见,没想到,他们兄弟俩再次相见,却是在这等水火不容的情况下 霍鞑扬高了眉峰,对这结果颇戚意外」他动作徐缓地摇首,「你有意见?」 霍鞑搔搔发,「一箩筐 他朝铁勒摆摆手,示意铁勒等一下,在接过字条後摊开纸面,霍鞑的表情渐渐变了,笑意自他的脸上远去,他收紧了两眉,匆地一把捏紧手中的字条 舒河他…… 「王爷?」先前已看过字条的宫罢月,忧心如焚地等著他的答案 不管身後的属下急著想知情,也懒得管在场有多少人在看,霍鞑跨出脚步在原地绕起圈圈,一步走得比一步急」 「王爷!」宫罢月简直难以相信他就这么放弃舒河」他状似伟大地摊摊两掌,「我在南蛮辛苦耕耘了那么多年,并不是为了与自家亲兄弟残杀,进一步毁了天朝百年基业」 「说得很冠冕堂皇 「你当真?」铁勒在把这威胁成分十足的话收下来时,还是想再确定一回他的心意 他冷冷咧笑,「你不会希望我选择同归於尽的」最坏的下场,不过就是再次应验卧桑的卦词群龙无首 霍鞑哼了哼,「保证我日後绝不会兴兵反叛老六?」风淮都还没正式在翠微宫登基呢,他这么快就急著来为风淮谈条件? 「没错」他会回来中土,就是想亲眼见到天朝太平盛世的来临,若是要心无垩碍地离开,他就得先帮风淮办好这些大事 「南内娘娘不是还在老六的手里吗?」与他有关的亲人全都在皇城里,要捉他的把柄还不容易? 「这不够」在权势的威胁下,亲情就显得太没有牵制力了「我会主动交出一半军力,再不放心,就叫老六派人来我身边盯著,或者是削权削势都随他」 急著想去安抚後头的援军,以免奉圣谕而来的援军将对霍鞑动手的铁勒,在一与霍鞑把交易谈妥後,就想快些回去向风淮禀报,好让风淮止戈讨伐兄弟 「你要上哪去?」愈看他的举动愈觉下对的霍鞑,连忙拦下他的脚步 「知道」 「二哥……」 「走吧 自小到大,发生在铁勒身上的事,每一桩每一件他都心里有数,但他不拆穿,伪装著什么都没看见没察觉,为的,就是怕他表现得太明显,那么父皇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他,在有了卧桑的先例後,他更是不敢开口过问或是插手,於是,他就只能这么看著,铁勒艰辛地在朝中孤立无援地走下去静无人声的清凉殿上,朵湛忐忑不安地瞧著孤身立在殿中的铁勒,以及站在御案前一语不发的风淮 他只是想让每个人,都好好的活在世上…… 反覆温习著心中多年来的祈愿,风淮很痛苦这根芒刺,在他的不知不觉中,已是嵌得那么深,多少年了,他都已习惯了它的存在,现下突然要他选择这根芒刺的去留,他既是左右犹疑不定,又舍与不舍皆不是,因为他知道,不拔出来会疼,拔出来将会更痛 「考虑好了吗?」并不打算对风淮称臣的铁勒,挺直了背脊,黑眸直视风淮旁徨不定的眼眸 无论铁勒是否为天朝皇室之人,倘若不留铁勒,他将懊悔一生,可要是留了铁勒,就等於是将不安的种子再度种下,而後在未来中,他将忧心地等待著天朝何时将会再度分裂 「臣也愿以一命保剠王」 「大哥,你先起来……」拉不动他,风淮担心不已地看著他惨白的脸色,真怕再拖延下去,他的伤势会更加恶化 「圣上?」卧桑仰首望著他,看不出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的风淮心里在想什么」 「臣遵旨!」喜出望外的野焰,在松了口气後又想叩首谢旨,但风淮在他做动作前,已先一步拉住他 被推到铁勒面前的野焰,在没有心理准备下,一时之间显得手足无措,铁勒盯著他不自在的表情,和那双藏了千言万语的凤眼,心头不禁泛过了阵阵伤愁 「你恨我吗?」他淡淡地问 回京前,他全都知道了,卧桑将这十多年来他所不知的铁勒全都告诉了他,铁勒的身世、铁勒如何在父皇的掌心下力争上游,铁勒为何那么待他……无论铁勒是下是北武王的儿子,在他眼中,铁勒是他的兄长,是将他扶养成人的唯一亲人 在他压抑的啜泣声中,铁勒自怀中掏出统帅铁骑大军的兵符,拉开他的掌心,小心地将兵符置在他掌上 「留给我的?」野焰茫然地眨著眼,「那么为什么又要把我赶去西戎?」 「当年若是不磨磨你,今日你怎接得下铁骑大军?」要是不让他去累积战历和带兵的历练,只怕他还是会对自己没信心,铁骑大军也难服膺於下一任的新帅 「别哭了,这样怎么像个大将军?别人要是见到你这副德行,会笑话的 「没有」铁勒不犹豫地摇首,「你呢?你有遗憾吗?」 「我……」受到野焰的感染,风淮未语已哽咽,转眼间,藏蓄在眼中的泪,在铁勒关怀的目光下淌落面颊 铁勒叹了口气,一手按扶著风淮的脑後,将他按至自己的肩上,风淮随即伸出双手紧紧攀附捉著他,像是希望铁勒能再多给予他一些勇气和力量,任他逃出眼眶的泪濡湿了铁勒的衣裳 「别後悔,天子从下後悔的 「虽然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成真,但至少我们都活著,一如你所愿」 闻言,风淮将他抓得更紧,泪水更是无法遏止地落下」铁勒扶抱著颤动不止的风淮,边扬首向朵湛示意  「冷天放对你留情?」在老太医拉开卧桑身上的纱布,得以看清他的伤势後,铁勒不得下怀疑冷天放这么做过「说起来,我还得感谢父皇」 铁勒不语地低下头,过往的心伤又浮现心头时,忽然发现,卧桑悄悄伸出了一只手将他的手紧握 「谢谢」卧桑感谢地朝他咧大了笑容」北武王还等著他回去呢,再不回去,只怕等不到儿子的北武王,会押著冷天色跑来京兆要人 铁勒有把握地耸耸肩,「放心,对於我这个晚了近三十年才找路回家的儿子,他会打开门迎接我回家的 「好好待她」他伸手牵紧恋姬递过来的柔荑,正转身欲走,回头却见朵湛一人落寞地站在他们的身後」他还得盯著风淮把舒河、律滔这两人处理好呢 拨开云雾见穹苍,苍天依旧,人事全非卧桑、铁勒、霍鞑、舒河,律滔… …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他的面前跳跃滑曳而过,仿佛昨日还在,未来犹远,还能看见大夥都在沁凉宫的翠林绿荫下,无忧无虑地喧闹嘻笑:卧桑夜半在太极宫御案上办公的身影;整军准备出征的铁勒,马背上飒朗的英姿;霍鞑半眯著睡眼,边拉著衣裳扇风边喊热:舒河微微扬起剑眉,在谈笑间只手操控大老的本事;律滔一手抚著下颔,专心地在看探子打探来的消息…… 都不在了,他们走得那么快、那么远,他还来不及将珍贵的过往细细回顾,还来不及把那些逝去的都带回到面前,他们就这么一一离开了 就算他不愿长大,不愿让过往的美好产生丝毫的变化,但,每个人都只是生命中的过客,没有人可以永远驻足停留,在他们前方的,是一条条分岔的道路,各自通往不知名的远方,纵使每个人再努力回头往後看,总有天,还是避不了各自踏上旅程各分东西,或许能够永恒停伫的,就只剩下记忆而已 沧浪已远,回绕的音韵犹在耳,故事却已至页底 在记忆尘封前,将纠缠不断的爱恨嗔痴,停留在永远的那一日那一年,盼在另一个寒冬的深夜里,能再次掀开书页,再续前缘 风淮最终拥有了天下,同时也失去了渴望的梦想;铁勒失去了在天朝的一切,但得以在北方的天空下展开全新的人生 登上九五真的好吗?不见得说挑战嘛,算是,说困难嘛,也有,这套系列是以每一本书里的主角心情来写,所以还算是有点方向,但我是个缺乏耐心的人,在源於同一系列、同一题材的这两点上,这就够让我迫下及待想写完它 庆幸的是,出版社给了我这个机会圆梦,并支持我写下去,加上身旁友人的鼓励,〈九龙策〉总算是成形,并在二OO一年开春时进入了我的写作生涯里 这套系列自找寻资料起,至一本本的写下来,一直就是困难重重 或许很多人认为,这套系列很容易写,也认为我没有把这套系列写好,我不该浪费了这个题材把它写成这样,我应该把它写得更好才是,我应该……应该的,有很多很多 有时候我会安慰自己,至少我和舒河一样,去做了实现梦想这件事,这套系列是自我投身小说後就一直想写的故事,算是个年少时的梦想吧,在去实现後,失与得皆有,收获很丰富,但既然它是个梦想,就逃脱不了同一个宿命,那就是……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成真的,这一点,我已经体会到了 另外,〈九龙策〉上市的这段期间,收到许多读者来信询问关於〈九龙策〉里头的问题,整理起来,大略列了四点,最後一点是二姊和编编问的李铁勒?杀了我吧,我还李铁拐咧宋朝,姓赵不然明朝,姓朱朱律滔,NO!朱朵湛,好……好难听清朝时间不对,直接剔除两者之间换了一个字辈的原因是,按典制,古代皇室若夭折一名皇子女即换一个字辈所以,真正排行老二的皇子已经挂点,铁勒应当是老三才对以此类推,铁勒,霍鞑,革字部但舒河、律滔、风淮、朵湛,全是水字部,所以前面又挂点了一个,而接下来的野焰、怀炽,是火字部,故在野焰之前还有一个还有野焰,它不等於冶艳(音同纯属巧合),它是指狂野的火焰,书里有写律滔、风淮的忘了,朵湛是照测字法取的 卧桑:再让他当太子,当初我又何必让他走呢? 铁勒:人家是北武国的太子啦,在写《宫变》前,我就直接先让他出局 坐在首席一直默不作声听着报告的斯文男子点了点头,放下交握支在下巴下的双手,摊了摊:“我想结果很明显了 “哎哎哎,别老是霸王龙霸王龙的叫别人微凉就是胖点而已,哪里霸了?”有好心人士听不过去”好心人士笑打了说话的人一记,推着她们走了出去恩,很有皇家派头,难怪要用“霸王”和“龙”这么尊贵的称呼来形容她了 “怎么可能死心!哦~我实在是……”正要大发感慨的秦宁同学忽然觉得身后插入的这道声音怎会如此熟悉,一转身看见身后的人时倒吸了口冷气,忙改口,“我只是对他们收了心,全用在我最爱的那个人身上了” “是——吗——”她最爱的那个人故意拉长的语调摆明不信,“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可怜的孩子,早和她说了要含蓄的 他很随意的将衔在唇间的烟蒂用双指取下往旁里的垃圾桶一扔,无聊的靠在墙上闲闲等着,看某些人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发现他” 平复了下震惊的心理,做了做心理建设,微凉觉得自己可以冷静的和眼前的人说话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是啊,我在这里哦!意不意外?开不开心?”偏生有人就是可以将她的问句当做陈述句,直接双手拍掌,两脚小跳来表达自己的雀跃心情”微凉满脸黑线,如果她知道这个祸害会辞职肯定会为他在南极找个超级好康的工作,让他和企鹅妹妹双宿双飞去人家不要啦~” 再呕偏偏现下被他这么挽着若不承认只怕明天谣言就要满天飞了,痛啊 “啊,仔细看看还真有点象呢 真是睁眼说瞎话,哪里象了 终于将衰神送走的微凉大大的喘了口气 基本上,就是她在机遇非常巧合的衰的情况下被陷害然后碰到了他,又被这个八卦又八婆的他陷害,从此就衰神附身再也逃脱不了就是席千帆开的课了为了对他的学生负责,他决定天天监督她骑自行车 狗屁的负责! 她后来才知道这根本就是借口啦完全是因为这家伙一坐汽车就晕,然后还是超级大路盲,找个杭州活地图帮他带路罢了什么监督?根本就是他说个地方然后让她骑车带他去! 一想到这就那个呕啊 吕微凉深深的吸了口气,吸进那热气腾腾的饭菜香,顿时觉得食指大开 微凉的目光从自己的托盘移到对方的托盘,然后从对方的托盘移到对方握着筷子的修长手指上,然后再一点点顺着精瘦的胳膊往上爬,终于艰难的爬到了那张笑的阳光灿烂的脸上只许州官吃肉,不许百姓不吃青椒的医生” 理?她又是犯病,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他,难道还会不知道这家伙越理他越抽筋的个性吗?她还想继续在公司保持随和又有些精明的形象,不想和这家伙一起傻到西伯利亚去”他指控道微凉在心里凉凉的顶着嘴 他抓下她不停吃啊吃的筷子放到一旁,然后将微凉的脸捧着,摘去那一直让他觉得不顺眼的老土眼镜 “很抱歉忘了你还长了鼻子了 微凉一抬眼就看见了公司的广播电台ANA小姐,很显然方才她略显粗鲁的举动已经完全被收入她的眼底”她微笑,心里再呕也要微笑,不然明天真的完了 “HELLO,ANYBODY HOME?” “我在,我是问你旁边都有些什么”微凉很平和的一字一顿,让某位同学可以比较轻易的抓住重点即便是这么嘈杂的环境,他也可以坐的象是在拍广告一样 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拉上车跟她换个方向送他回家,然后自己可以早点回家睡觉自己真是越来越象保姆了,依她这个体型,动画界里倒是有个人和她满象的,《达秋拉伯爵》里的保姆南尼,那个成天叫着达秋拉“我亲爱的小鸭鸭”的超级母鸡保姆 “我亲爱的小凉凉,你不是打算穿这套外婆装带我去死盆花的家吧?”席千帆瞪大了他的丹凤眼,一把抓住了微凉的车把”微凉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很中规中矩啊而且我又不缺衣服啊 “我……在……这……里……” 一个阴侧侧的声音在他们身后想起,两个人都被唬了一跳,转过身来 “小凉凉~”一走进楼上嘈杂的客厅,就有人扑了过来 席千帆往微凉身前一挡,正好让人抱个正着 “你应该这样!”那人双手护胸,用美少女战士的口气很牛的说,“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正义永在!你X了我一个,你X不了全世界!” 微凉笑着摇摇头,这群人,生活夸张的好象周星星的老版爆笑片一样 “唉,怪只怪这年头货色都太差,若是帆少那水准的,啧,只怕我要化身超级万能胶了 微凉也扯了下嘴角给他个回应,回过头来,“不如姐姐便宜你了,呆回我有事先走,你趁机把他灌醉,然后晚上送他回家的机会就送给你了” 阿亮立马脊梁僵硬,做化石状” “微凉姐姐 “不喜欢”小玫依然低着头,咬了咬下唇,“我知道他肯定有很多女朋友……可是我喜欢他,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又一个过早的陷入迷局的女孩年少的时候那么坚持的爱上一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微凉心里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放心啦,你有机会的”微凉忙摇头,“我只是满奇怪为什么现在他那么红而我不喜欢,所以买了很多研究下是不是我自己没看见他的好——结果还是不喜欢” “讨厌啦,又耍我玩胖是天生的啦,这世界有人瘦当然就有人胖啦,我也算为世界生态平衡作出杰出贡献的不在乎归不在乎,长时间和别人聊起自己的胖还是有些苦的你们都帮我一起劝劝微凉姐姐咯~”小玫已经完全拿微凉当家人了”席千帆懒懒的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叠在背后,她算是他做减肥辅导时手上最失败的个案了,“她有句名言:‘人生在世若不是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如死了算了’ “你知道她喜欢做什么吗?” “什么?” “吃饭和睡觉” “我靠,你猪啊,说难吃刚才还吃了自己的又来抢我的?” “确实是难吃啊,不过聊胜于无那就这样,再见”秦宁拍了微凉一下 “什么……事?”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是临时有会议要在她办公桌旁举行?微凉看着围在自己身旁的一圈女同事热情洋溢的笑纳闷了 “微凉,你这个高温假还没有计划是不是?” “微凉,和我们一起去山区吧,那里很漂亮,空气又很好的” “是啊是啊,公司组织的不去白不去,而且又不用自己花钱现在,让我来确定一下,为什么忽然你们对我高温假的行程那么有兴趣了?不要拿什么增加感情之类的烂借口糊弄我哦终于有最勇敢的MM挺身而出:“哎呀,你们不好意思说就我来说啦 表弟……她怎么忘了昨天为了怕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自己找了这么个借口呢…… 才一天就人尽皆知,广播电台的功力确实是不可小觑,不过谣言的男主角也应该是功不可没吧! 刚上任的席千帆席大医生很风骚的走在走道里 走过安全出口的时候,蓦然一张手从门里伸了出来,圈住他的脖子就将他往安全出口拖去 “闭上你的嘴”拖他的人可没多少兴趣听那么多的形容词,只准备尽快将他扯到离安全出口远点,然后“细谈”如果不是他长的离罗家英实在是十万八千里,她真要以为他和罗同志有什么血缘关系了 微凉终于放开了被一路拖过来的人那么请问你压着本帅哥到这种叫破喉咙都没人理的地方到底有何企图?” 微凉阴阴一笑:“我怎么会你对有什么企图,表弟?” 一听见那句“表弟”,千帆就知道事有败露,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那个,这个,医务室里还有个休克的病人等我去做人工呼吸 “所以我想你去的话我就可以去了,我晕车的时候你可以照顾我啊!” 原来打的是这门算盘 “是啊!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想去!”千帆两眼闪着光芒,那种似乎谁拒绝了他都会遭受五雷轰顶的光芒 微凉听见自己的心咯的跳了一声,就知道自己完了,拒绝不了别人的死个性又冒出头了 “谁家帅哥乱呕吐,断续声随断续诗……呕……” 很好,说他一句,他开始改诗背了一边是苍翠,一边是湖蓝”席千帆的口气还是没多少精神,看来这次行程确实让他受了不少苦” 微凉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她的精神全被车窗外的美景吸引了那个……你和席医生能不能住一起?反正只是3天而已 不知道组长是怎么说服席千帆的,总之她床铺旁就是他的床铺了 “唔!” 见她睁开了眼,席千帆满意的收回了捏着她鼻子的右手,用苹果堵着她嘴巴的左手,身体却依然压在她的身上,闲闲的就着苹果上刚刚堵住她呼吸的位置啃了起来 微凉走在山路上了心里还在不甘的嘀咕”领路的路盲终于找到了他满意的观星地点是在一个悬崖旁,一边苍翠浓密的林,一边是空空的悬崖,可以看见空旷的天空,和似乎伸手就可以抓到的满天星辰 他们围着一块白色的大石头坐下 “LONG LONG AGO,暗恋我的MM有长发姑娘一样的头发……” “这个你也说过了”席千帆见逃不过,摊了摊手,“我在国内读过三年大学啦,是我当时的同班同学唉,回来的时候就听说她的男朋友10升级当未婚夫了1我总觉得要喜欢上别人才会有心有着落处的感觉心无所系的时候,你可以爱上任何一个人,也可以不爱任何一个人那时候我在校女篮……” “校女篮?!” “不行啊?我上场专负责撞人不行啊?我五次犯规把对方五个主力都撞下去了不就立大功了不过,他大我两届,我大三的时候就没看见过他了 “又一颗,快许愿” “我没什么愿望啊” 点头微凉点了点头:“那我在7楼美食坊等你”她踏上电梯回过身挥了挥手 银泰很漂亮,很明亮 正是晚饭时间,7楼挤的满满,她端着什锦刨冰找了许久才看见一个空位 “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有人吗?”微凉走过去微弯下腰问原本坐在那个空位对面的长发女子微凉抚了抚喉咙,伸出一只手:“咳咳,我是他表姐”说完自己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表姐真是越当越象真的了 为什么他就那么容易碰到他喜欢的人呢?为什么她就再也没有碰到过自己以前喜欢的人呢?不过……就算碰见又能怎…… 她脑袋忽然停止了思考,她看着橱窗的眼惊讶的睁大,只楞楞看着橱窗里隐约倒映出来站在她身后的人影,白色衬衫西裤,带着银丝眼镜,儒雅温文的样子”微凉又扒了扒头发 “和我说话会让你紧张?” “没有,没有啊” “前几次校篮聚会,我问过他们你在哪里,好象都没你的联络方式 “也不是很巧……”言炽抬腕看了看表,“我还要赶时间,我们下回找个茶馆坐坐吧 “呵,”言炽垂眸笑了笑,“果然还是一样迷糊,你不给我手机号码吗?” “哦对哦 “微凉姐姐,那个是你男朋友呀?”小玫挽着阿金的手,带着十五六岁惯有的好奇的探头探脑打量言炽远去的背影” “有吗?”微凉摸了摸脑后的马尾想起那日看见她时自己是梳了个包包在脑后的,“不就少梳了个秦始皇兵马俑的头吗?原来今天是七夕啊……”向来不看农历又没有情人,虽然近来铺天盖地的广告都是七夕的内容,可是一年一度的鹊桥相会究竟是哪天她一点都没概念” 小玫嘿嘿嘿嘿笑了起来 “帆少呢?”一直没说话的阿金扬眉问道 “喔,在银泰”微凉胡乱指了个方向,笑起来,“他碰见梦中情人了” 阿金撇了撇嘴,很不屑的样子:“这只淫虫,见谁都说是他梦中情人的 “如果你们是晚餐需要一根蜡烛的话,我想我会因为对美食有兴趣去当下NPC,不过现在显然过了晚餐时间,而我对当夜晚的灯泡好象没有多少天分 微凉大笑 她大步的走过去,用斜背着的挎包打了他一下:“幼齿帆,回家啦” “小凉凉~”他的颊上立刻出现深深的酒窝,然后骤然消失,换上一副千古怨男的表情,“关于幼齿2个字我们应该商量一下,我好象比你大了2岁,还有还有,你终于想起我还在这里了啊……” “我是你表姐,回家啦 “你怎么舍得就这样把我扔在这里呢?”席千帆急忙跟上,在她身后持续抱怨,“我这么天真浪漫活泼可爱人见人爱神见神流鼻血的,要是这样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是人贱人爱吧” “你怎么可以教唆我趁虚而入呢?”千帆睁大了眼反驳,“这种卑鄙的行为完全不符合我的为人嘛” 路灯将影子拉的长长,穿过发呼啸而过的,是风和时间 席千帆一把抓住了她的自行车,脸上又出现了小狗被抛弃的表情 “你……做什么……”微凉开始警惕了,每次他一出现这样的表情就是有事要拜托她 她停好了车陪他到物美六楼的翠苑电影大世界等许雅,可是到了7点10分,女主角依然没有出现 “女主角迟到半小时是正常的”他很为难的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不可以屈居在第二的位置,“而且票是别人送的,一张35元,不看就等于少赚了70 TROY,拍的和想象中很不一样,基本上抽离了神的成分,海伦也不够倾国倾城,就象很多BBS里说的,唯一可看的就是很多穿的很清凉的肌肉男在场上跑来跑去” “等一下!”微凉好象想起了什么,“明天是不是星期六?” “是啊” 微凉贼贼的笑了:“真不好意思,帆大少爷,明天阿金在我家聚会 “你又要抛弃我!”他很大声的抱怨,盖过了电影的音效 其他三人小心翼翼的偷偷瞄了眼自己抽屉了仅剩的几颗,额角有冷汗滴下 “恩,赌多了觉得无聊了就不好了,还是应该好好注意身体的!”另一个接了过去 “阿允,过来替帆少!”最后一个更直接,干脆就轰他下去了反正他也都赢的没感觉了,席千帆很合作的下了桌去,挤到人已经坐的满满的沙发上抢了阿金手里的话筒就吼了一曲不成调的“我爱北京天安门””阿金接口了,好歹他也算是席千帆的高中死党,这点还是猜的出来的,“帆少,既然你也要泡妞了,就不要老让凉凉给你带路了 “你少夸张了,跟你说正经的,”阿亮踢了他一脚,“就算那个不是,也不代表以后没有,只要她不给你带路了有时间了,我就可以介绍男人给她认识,我在杭州有认识很多朋友的 原本阿金和席千帆的对话转成了小玫讨伐阿亮,席千帆很无辜的朝阿金摊了摊手:看,就算没有他,微凉找男人也是很麻烦的吧” “好了好了,知道了啦你今天晚上吃错什么药了,搞这么严肃,莫非昨天小玫妹妹把你踢下床了?”席千帆伸出根手指很认真地猜道 “本来我因为话少的人才能捉摸,怎么帆少话这么多还是搞不清楚他究竟想什么……”阿亮看着席千帆的背影小声的喃道 他是知道她的,每次一起逛街时,在可爱的物件前她总是会逗留很久,然后用一句“好可爱,可惜不适合我用”离开,但若是她一个人的时候,她便会买下来,放在家中只是看看她也觉得开心了 微凉回身扔蛋壳的时候才发现了他,诧异的将颊边落下的散发塞回耳后:“你不在客厅好好呆着到这吃油烟做什么?”今天他会在她家出现其实她也满吃惊的,第一次发现原来幼齿居然具有为知己放弃红颜的优良品质,她还以为他会屁颠屁颠的跑去信义坊约会”微凉做出凶巴巴的声音,挥了挥手上的锅铲 席千帆在她身后因为嘴里满是东西口齿不清:“小凉凉,听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我的胃反正已经被你抓的牢牢了,你说怎么办她下厨可不是为了这句笑话,只是若连基本的民生问题都无法自己解决,还提什么自强自立? “我早就知道你垂涎我唇红齿白明眸皓齿肉嫩皮滑,没想到你连怎么烹调都想好了 席千帆走在厨房去客厅的走道上,对手上的菜撇了撇唇 若是让他们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不是就缠着小凉凉不放了?那小凉凉还有多少个人时间啊?说不定还天天过来蹭饭……虽然他也有天天蹭饭……不过他们就是不行地! 他淡淡瞄了眼客厅里闹腾的厉害的狼群,从走道的装饰品后拿出了他早就放好的各味调料 不过在叫快把盐洒上上汤菠菜的时候,他的手迟疑了然后很大手笔的就将大半瓶的盐洒了进去 好主意!全票通过,宁可饿死,也绝不被毒死”一致点头” 个性?微凉楞了下,也算赞美吧:“谢谢,那下次再来吃啊” 乓”微凉去接手,反正其他事情她都忙完了 “不行”微凉将他挤到一旁去——有时候胖还是有点好处的——开始洗碗”席千帆又挤了过来,去抢槽中的碗 微凉忙闪开,边摇手边一步步退出厨房:“这是少侠的福分,老身无福消受”杭州电力问题实在是严重的可怕了,微凉抱怨着,戳了戳赖在她身上的千帆,“起来啦,幼齿帆,虽然相比我你还算苗条,可是这样压着还是会压死人的 “起来啦 “要你管!”回答有是骗人,回答没有是丢人,微凉干脆顶了他一句 原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微凉被他最后一句的温柔恐吓吓的忙要撇开脸,他却比她更快的扣了她的下巴那里似还残留着昨夜碰触的柔滑感觉这样才不会因为痴心妄想而伤心吧 “死盆花啦,今天硬说有事要拉我出去……小凉凉,今天是星期一哎,应该有鲜奶虾球吃的……明天再多加这个菜好不好~不然我死不甘心啊!你忍心让古今中外第一帅哥为了你的虾球思念的肝肠寸断吗……好不好……好不好啦……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哦哪象小凉凉这么傻,明明长的象棉花糖,偏偏要学棺材脸的职业造型 盆花可不想放过,这年头男人比女人还三八:“那你准备怎样个以身相许法?” “恩哼且不说他无夺人所好的恶习,就算有,对象也不会是许雅 “你别在那哼哼,整个跟苍蝇似的 席千帆唇角勾起一笑,引得附近无数早以盯着2大帅哥许久的MM滴下口水一盆 “不许”言炽镜片后的笑眼弯弯” 微凉抓着叉子笑,虽然和师兄已经有4年左右没见面,可是聊起来好象还是一点都不生疏 再避开就会让人觉得有问题了,微凉不再避,笑着给言炽介绍:“我表弟 她暗暗踩了他一脚 “哎呀,”席千帆却叫了起来,“你干吗摸我摸的那么用力” “谢谢 “你怎么会在这?”咳定的她决定主动出击,再让他胡言乱语下去只怕她的名声都没了 “什么事情啊?” “哦,好象是找我拍电视剧 “好象是,叫什么《明若晓溪》”她真的喜欢吗? “啊啊,我看过那个小说哎,我很喜欢的” “真的很喜欢?” “是啊”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阻止你!我们这么多年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跳进炼狱来”有他一个在下面已经很凄凉了,不需要再多一些来增加这悲壮感,“你现在看那个女人还正常,等你试镜通过了,她就会骑在你头上吃喝拉撒了!”他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啊 “抱歉”KK依然面不改色,石板表情经久不衰,即便目的达到了 席千帆免费赠送她一个电力十足的微笑,迫不及待的便想与另一桌的某人分享这个消息,却在一偏头时楞住 “果然是胖到不行了 还以为七夕的时候碰见喜欢过的人会意味着什么,原来喜欢过的“过”就已经表明了这只是过去式,那次见面的心跳与脸红只是因为触及了她的回忆,而不是代表着她的感情”言炽笑着瞥了一眼过来,“坐吧” 她也不知道随便跳跳随便点点就真的把球点进去了微凉呆了呆,又连忙笑了出来:“是啊”别人的情事终是别人的,他干涉的过多反而会乱了他们的步调” “如果是鸳鸯,我怎么也打不了 “你……不是吧……帆少……”盆花吃惊的张大了嘴,席千帆的表情,席千帆的口气都在说明着一件事,一件他向来不以为会发生的事,一件在眼高于顶的帆少身上不该会发生的事情,“我还以为你这辈子不会喜欢别人……至少……不会是凉凉……”那西塞斯会爱上的应该只是自己的幻影而已,而不是一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形体吧? “我原本也不以为她转回身向前默默走着掩饰自己的慌乱 他没有再拉住她,站在她身后用走过路过不用错过的语调扬声道:“小凉凉,你走的那么快会损失很大哦,明天古今中外第一帅哥就要去试镜了哦,以后就不是想看就看的到了哦,你真的不要看吗?看啦看啦,看一眼啦~大不了给你打个八折啦!啊?还不要看,那白看好了……最多我倒贴嘛……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呀,我还要出去混的,江湖上名声败坏了就不好了呀……” 微凉被他耍宝的语调逗的笑出了声,转过身,定定的立着,看离她十米左右的他,街道旁是浓密的树和微弱的灯” “为什么?” “即便没有机会,他还是喜欢着晓溪,而且就算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也会勇敢的把自己的喜欢说出来 树披下浓密的影 他和她,隔着十米的距离,站着 第七章 夏天到冬天,变化了二个季节 可是秦宁同学每日历行公事的还是牛奶加上蛋白质粉 好不容易把一大杯牛奶都灌了下去,她又摸出了一个苹果来,拿纸巾擦了擦,小口的啃着,眼睛却斜向身旁低头看报告的微凉 “秦宁同学,好歹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拜托你说话不要那么粗俗好不好” 呵,这么明显吗?微凉略略楞了楞,笑着撵她:“好了好了,不要在我旁边八婆了,回自己位置去,我事情还没做完呢”微凉目瞪口呆”秦宁发现自己唱了半天大戏,唯一的观众连眼角都不瞥她一瞥,着实郁闷,罢唱了罢唱了 菜还没上桌,她喝了口柠檬水,顺手就拿起了微凉方扔在桌上的那本杂志翻了起来 微凉就着她手上的杂志看了一眼:“看见过了哦,这几天第一部就要杀青了,很快就可以看见了”微凉摇头评说了一句不过也在那夜之后,三个月她都没再直接有过他的消息 深秋的天气,是最宜人的 怎么听起来向是在和她说话? 微凉疑惑的回过了头,看见一个长发挽起,斯文大方的女子咝……在哪见过呢?脑海中刹那闪过一副长发披肩的女子样貌 表姐……好遥远的词语好象日子还是一样的过,可是世事就变迁了许多”许雅文雅的笑着,将被风吹到前的头发塞回耳后,“我今天过来等我先生,呆回要去参加一个婚宴最近才知道原来他都忙着拍电视剧呢” “好的再见” 幼齿帆为什么要骗她呢?骗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微凉越想脑袋越痛 “没有问过” 回来…… 其实不用小玫说,她也知道他回来了 她已经走到客厅门口,一眼就可以看见里面的所有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自己此刻的心情,开心和不开心交杂在一起成了一团气闷在胸口吐不出来,胸口胀胀的,有点难受又不是不能忍受…… “微凉,我们去那边” “哦,那是盆花”微凉收回胶着的眼神,为自己方才失神的举动有些尴尬,局促的笑了下,随着他走”言炽凑的很近,在微凉耳边轻轻戏谑 “那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看看哪里花了哎……那里有人背越来越挺了哦……不错嘛,挺能忍的,到现在都还没过来揍他 “比女主角还长?”怎么可能!明明是一个女主角好几个男主角的戏 “当然 “……那是因为我对自己的表演精益求精……” “吹吧你” “还不是杀千刀的老番婆!”说到KK盆花就咬牙切齿,“收了我们的通讯设备说搞什么封闭拍摄!不过是拍个电视剧还把我们空运到一个岛上去学习什么原著精神!!!惨无人道啊!惨不忍睹啊!惨……”他已经越说越义愤填膺,看他那表情简直就是手边有刀的话就想提起来去闹革命了她不是该对这些情况都差不多免疫了,都该镇定的很的吗? 这么老了还有这么青涩的心态,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算不算种可爱?哈哈哈”直觉的反驳 “不是吧!”这下轮到古今中外第一大帅哥瞠目结舌,“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老公啊?小凉凉你该不是想赖帐吧?说好了试镜成功就当我老婆的,你不会是耍着第一大帅哥玩,让大帅哥被一个老巫婆白白践踏了三个月吧?”那他不是白拍戏了? “是女朋友不是老婆……”微凉小声的纠正他的说法,当初只是说交往来着…… “好,那就最最亲爱的女朋友”阳台的门不知何时又被打开了,一道清朗的声音挑衅的响起能拥所爱,小人又何妨? 第八章 于是,恋爱就这样开始了” “我有说过吗?”言炽皱眉认真想了想,“那大概是我胡说的 微凉才不理他的无聊言论,将手机贴到耳边:“喂?” “凉凉凉凉凉凉凉~” 一接通就听到那边有人用捏尖的声音乱哼着不知道哪来的曲调 “抽筋啊你 “是谁?!”手机那边帆大少爷已经开始哇哇乱叫了,“刚刚那个是谁?!男人!为什么有男人?!” “师兄啊 幼齿帆这个猪头,老是肉麻当有趣 微凉收好手机的时候,言炽也停稳了车阿金他们都笑过他了,还问他这段时间在里面呆的习惯不习惯,是不是“没有你在我都自己来” “凉凉你把我当外人……”怨妇怨妇,好怨啊 微凉在厨房中边洗着碗边笑着摇头,擦洗去白色泡沫后露出碗碟白底上细细的浅蓝色花纹,心情也淡雅起来 一个人住久了,很多活就成了一种习惯,做着也不觉得累,开始喜欢上那种忙碌过后的轻松心情 微凉一颤,回过神来,脖子都红了,还是装自然的继续擦起碗来,嘴硬道:“哪有 社区离市中心不是很远,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散步空间很明显今年会是个暖冬了胖确实是对心脏很不好的一种状态吧,不过他从来没有提过要帮她减肥,只是天天替她配些有益健康的菜,陪她走适量的路,替她关注着血压和心率 该怎么去拉她的手呢…… “哎,龙猫哎!好可爱啊!”全然不知身后的人已经在拟定作战计划,微凉在看见龙猫挂帘的时候眼睛一亮,右手抽出了袋子,曲起手指在橱窗上轻轻的敲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他迈前一步,在微亮放下手的时候便想去握住,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微凉的手又插回了风衣的口袋中 “可爱吧?”微凉以为他也是凑过来看龙猫的,仰起脸笑着问了他一句 去他的” 看来他们对肉的理解上有偏差说对这些话不在意当然是假的,可是要有多在意也就太幼稚了 “凉?” 回过神,对上他专注于她反应的眸,微凉递给他一个微笑,略微加重力道握了握他的手,让他明白她的无所谓:“这些都要在意,以后有女人到我面前示威,我不是要哭死?” 又要提起我们的老祖宗是多么明智了,居然会晓得“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头发是栗色的大波浪,前面挑了几缕在脑后用丝带绑成公主头,所以只见娇丽不见冶艳,杏仁眼上的睫毛长长密密,眨眼的时候很是可爱”席千帆垂眸笑了笑,“什么事?” “是KK姐姐啦,让我来这碰碰你,告诉你那个那个可能要提早回摄制组了,让你把手机开开方便联系”她边说话边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啦,没其他事了,那千帆哥我先走了哦?” “她演我妹妹”踱回家的路上,千帆和微凉说起 就是她吗?满象明晓溪书里走出来的浩雪的,只是多了些城府这么多年的职场磨练,她想她很难忽略掉齐棋方才某一时刻目光扫过她时瞳孔里闪过的思索 唔,难道她的故事已经进展到女配角要出场的章节了吗?那接下来呢?按正常言情小说她该来点哭天抢地离家出走之类的戏码吧?然后时间一跳过个几年,她什么都不用干就自然瘦下来了……那倒是满省事的…… 微凉戏谑的想着,从袋子里翻出大串明晃晃的钥匙递给席千帆打开了门找从未出现在屏幕上的人演,又怕他们有貌无气质无演技,直接就砸了戏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想看他们砸锅的也大有人在可是对席千帆却很难,已经熟的化成灰都认识了,还是往往一个回眸,就在不经意间电得你心头小鹿乱撞 而现在,隔着屏幕,看见的是一个和他长的一样的另一个人,感觉到他逼人的帅就更容易了 嚣张不可一世的东浩男,走过便象有龙卷风卷过一般她当初说他不象真的是说错了…… 太过投入了,一片接着一片的看,看的眼睛都红了,腰也酸的挺不起来,终于大功告成的起来伸伸懒腰的时候,居然发现外面的天空也已经白了 微凉努力撑着精神,灌下一大杯咖啡才勉强撑到了办公室,趴在办公桌上只想闭眼 “阿凉她向来不懂怎么安慰人,因为在伤心前,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微凉又抓了几张纸巾给她,故作严肃,“信任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哈哈哈”微凉拿起杯子喝了口,“来,我们测试下这个男人值不值得你信任 “恩……”微凉看了看自己的表,扶了扶眼镜,“10分钟吧,如果10分钟内那个男人还没打电话找到这里,你就蹬了他好了看来还是值得信任的 没有多少家具床,电视柜,几只乱摆的懒骨头简单又懒散,这就是他的内在吧,呵她之前也有欣赏过好几次了,今天突然又有兴致再重温 相册里记录的是他的时光 他和盆花阿金是打小便认识的,一起上的小学中学三个人里,盆花总是被欺压的,从他在照片里经常出现被迫摆出各种爆笑姿势就知道了 今天天气忽然转冷,没有预兆,思念来得如此迅猛,一样没有预兆“才发现原来,两情相悦,是比暗恋更美”锦绣二重唱的歌词,拿来形容暗恋经验丰富,恋爱经验累积中的她,真是太合适不过 照片上的他,站在校园的图书馆前微微的笑,光影打在眼角,时间在那抹阴影里短暂停留某年某月某日,意外和你相识,无关心动 “冰块脸大墨镜,你以为自己是王家卫还是伍佰呀,老关?” “别闹了 “很少有人踏进了这个圈子可以那么快自己拔腿出去的,除非是圈子不要他”关笠淡淡的说 她从来没说过,他知道她该是不讨厌他的,应该说还是喜欢他的” “我好想你”脸上的温度不觉又升了好几度,为什么这个说法怎么听都象是欲求不满的女人在男人出去的时候偷溜进他家饥渴的想抱着他的衣服或者枕头发春呢? “我家?”卷衣袖的动作一滞,他微微眯起媚惑的丹凤眼,“那亲爱的,你有没听见我的床在呼唤你,不要给我面子,就当日行一善好了,去修理他,蹂躏他,淫辱他……” “呃,事实上……我有试过了,不错的床”天那,杀了她吧,瞧瞧这都是什么丢脸的对话呀 “咦?”席千帆略略皱了皱眉头,疑惑ing,“难道今天我说的都成了金口玉言?OK,听着,要~对~和~你~打~电~话~的~这~个~男~人~言~听~计~从~,不~能~墙~头~草~出~墙~,呃不对是红杏还是墙头草?管他呢,反正不能出墙就对了——要~宠~我~爱~我~,不~能~对~隔~壁~家~的~小~猫~比~对~我~好,要~把~给~它~吃~的~都~给~我~吃,要~顺~着~我~哄~着~我,永~远~觉~得~我~最~帅,不~管~我~要~做~什~么~姿~势~都~要~配~合……”他用的是电视里学来的催眠语气,强调虚无飘渺,自己读起来都觉得很有专业水准呀 “你去死啦!”微凉脸一抬嗔道,这个猪头都说到什么上了? 席千帆露齿一笑,头一正,话筒便滑下落到早已准备好的手中,动作一气呵成自然帅气,可惜他想迷的那个偏偏看不见:“终于把你的番茄脸抬起来了吗?” “呃?”微凉一楞,然后醒悟的摸上自己的脸,笑了,蓦的听见他那边旁边似乎有什么吵吵嚷嚷的,“怎么了?你那边有事吗?” “没有,有怪兽而已” “那她有没听见刚刚那些关于杂志的事?”盆花的身体更缩了 凉凉,千万别看千万别看 席千帆心里烦躁的默念,手也并没停歇,快速的播着微凉的手机号码 “嘟————嘟————嘟————嘟————嘟————” 等待的时间是如此漫长 他微微咬着下唇,手指因为不耐而络绎击打着桌面“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达……”原本只是轻浅痕迹的感情,很容易便从此愈加淡漠”关笠研究了下明天要拍的镜头,“没你多大戏份,可以和晓溪商量一下,反正都是些花瓶戏,把那部分你的花瓶角色删掉好了 “本来有,现在没有了 这年头不仅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原来说包公包公也会到呀 先是上了车被问了一句:“你有没见识过飙车?” 然后在他什么都没回答的情况下就又听见了一句:“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他小跑着进了电梯,心里念的只有这两个字 没动静 咚咚! 还是没有人应门 她应该在她的公寓里,不要慌,不要慌,去她公寓说清楚就可以了 所谓蒙蒙亮的意思是,呃,蒙蒙,又有点亮…… 这样说起来好象怪怪的……不去想它了 哇,好一片雪白的世界呀 鼻子呼出成的气蒙上玻璃,老是挡了她的视线 映着白雪,原本该是阴沉的天地都亮堂了不少 有点冷了哦好吧,就最后再看一眼,再看一下就进房间 从四分之一到四分之三,然后是后架,然后是一个男子包裹在牛仔裤里劲长的腿,之后是藏在蓝色羽绒服里的后背,手臂,一点点的,越来越多他故作轻松了耸了耸肩膀,“我一直在心里默默的喊‘凉凉出来,凉凉出来’,然后你果然出来了呢!” “我……” “这样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他又笑着截断了她的话我居然把你弄丢了,我找不到你,你的手机关了,你的电话又没搁好,我不知道该怎么找你,我甚至……我甚至找不到你家的路……” “路上没有人,我骑着车不知道该去哪……我拦了好多辆的TAXI,我问他们方向,可是东南西北我毫无概念……我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认路能力……” “终于找到了你的社区……可是它们看上去都是一样的……哪里有你?我不知道……” “我想一间一间看着阳台上的衣服总能找到,可是下雪大家把衣服都收了起来……” “我就不停的绕圈,我心里念‘凉凉出来,凉凉出来’……”他抬起来递给她一个笑容,“真好,念了四个小时你终于出来了……” “千……”她想说些什么” “帆……” “我爱你”他努力笑的更轻浅诱惑,他要迷倒她要迷的她晕头转向,要迷的她怎样都不会跑开”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执拗的象个要糖吃的男孩,“虽然爬墙有益身心健康,但是不论是墙头草还是红杏你这辈子都死心吧,我会象个怨灵一样缠着你呢!除非你想爬的其他墙喜欢3P,不然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可是我没要分手呀!”终于大声在他越说越不象话前将自己要说的话喊了出来那空了几夜叫嚷着疼痛的想念也平静了 他牢牢的将她锁在怀中,他从她的身后抱住她,将头埋入她的颈窝看我闹了多大一个乌龙呀”他在她温暖的肩上蹭了蹭,“可是凉凉,方才我说的一切都是认真的” 他将她转过身,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什么?” 他低下头,冰冷的唇在她温暖红润的唇上一碰,轻柔的仿佛飘落的羽毛 她停下手里的活,侧了侧头向客厅方向:“哎,什么事?” “没事,随便叫叫,看看你在不在” “好”大手一抓,管他什么温度不温度,仰起脖子就灌 “没有啊,啊,今天的天气真好”席千帆故作轻松的向后靠到椅背上,转头看窗外一副关心天气的模样,半晌还是忍不住了,假装随便问问很不自在的语气加了一句,“那本杂志怎么样?” “什么杂志?”这问法太过天马行空,陆地上的人很难回答 “不是……哈哈哈哈,”微凉笑倒在沙发上,“哈哈哈哈……只是……只是……对你能……哈哈……读对‘觊觎’……哈哈哈……两个字……表示很惊讶……” 好吧好吧,他承认他的文盲的程度确实有点深,这两个字也是前几天看《康熙来了》才刚刚学会的,可是在他问这么正经的问题的时候,她大小姐有必要笑的那么夸张么? 飘扬的眼角因挫败而微微挎下,嘴角却因为某人的大笑而控制不住的扬起Anyway,起码她是因为他而开心大笑,只要她开心,又有什么不好的? 只是有些担心,那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是真的啦不过没有多少就是了……”看见他由于她的话背一僵,微凉忙加上注释,“因为小玫啦,也不是,应该说因为小玫那天让我意识到信任也是感情里很美丽的一样东西跑的不见人肯定是个最不好的办法……” “可是你昨天不也从我家跑走了?” “那是因为忽然下雪然后我要回来看看门窗就住这边了——”微凉这才恍然,“所以你突然回来是因为怕我误会?” 凤眼转啊转,台灯啊,地板啊,天花板啊,我都看见啦,就是啥都没听见呀没听见 是自己太自私,总是贪婪汲取着他的感情,却又为了女生惯有的无谓矜持而没有多少表示但是从来没有人住过很久,因为他们都找到他们自己的家了微凉嗔了他一眼,还是乖乖顺从的说的明白了一些:“千帆,那房子已经都是你的风格了,除了你,谁都住不进来”再香一个”他又将她拉近“还是,还是,你根本就是向来喜欢胖的女生?” 凤眸圆瞪:“哪有,是因为你是你所以喜欢你啊”OH~YEAH,趁某人发呆又顺利偷到一香大概真的是因为下过了雪 “我要走了哦 电视台为此专门采访了那位女模特:“是什么支持你有勇气秀出你的身材?” “我家那口子说这样可以省了拍婚纱的钱热啊热啊热啊 窗户里是一个走道,灰灰暗暗,仅靠两侧的房间大启的房门增添些亮度 这里于它而言就象少年在天天玩耍的山上忽然发现的一个神秘山洞,自然是要一探究竟才肯罢休 土蓝色的窗帘垂着,光线很暗 该是被这边的宁静吸引了,窗外停滞了许久的空气也一个冲动,化成一阵风,一头撞开了窗帘 光线蓦然一明—— 这才注意到窗边靠右的上铺,正睡着一个少年 略长的头发凌乱的散着,精致俊美的脸庞侧向一边,眉宇间英气逼人又流露隐约妩媚,下巴的线条非常完美 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帆少,起床啦,快起床啦!”43码的NIKE鞋刷一下拉开了窗帘,就要去摇醒那个睡得天昏地暗的猪43码NIKE鞋心刹那漏跳了一拍清醒 “是啊 同样无所事事的同学乙瞄上前排女生桌斗里的杂志:“这位姐姐,那本书能不能借小弟弟看下下?” 女生无比娇羞的取书后递:“是《女友》哎” “没事没事,小弟也是妇女之友 “哎,这个不错”一书在手,旁里几个脑袋便都凑了上去,唧唧咋咋讨论了起来 “帆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有人关注到一旁闲闲没加入讨论的少年“那些庸脂俗粉怎么会入得了哥哥我的法眼” “哥哥我要找庸脂俗粉还不如直接就娶了现在开始进门的第三个女生得了 “哎~这可是你说的哦!”有人来劲了,“快快快,大家开始关注门口从此改变了历史”少年随他们笑闹,散漫的拱起手道谢 他懒懒的看了下四周,建筑物每个都还算熟悉但是放在一起就搞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了,这种感觉非常类似于阿拉伯数字个个都认识,但是考试时一堆成习题就搞不清东西了 先是咯噔一声,之后那一直让他觉得踩起来还比较需要花力气的脚踏板就在根本不需要他做功自己在重力作用下下落了这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看上去还不算难受,因为没有长成凶神恶煞的模样胖胖的身材,穿着更显胖的横条纹衣服,扎两个小辫子,脸上还有几颗可爱的雀斑 他默了默,又蹲着往她挪了两步,拍拍她肉肉软软的肩膀:“悄悄告诉你……” “什么?”她转过头 少年坐在车的后架上,风带起他长而柔软的头发,他惬意的在眼罩下半眯起了他的凤眼 傍晚是一个校园最为热闹的时刻”同学乙就不客气了 “开始了开始了又传说男篮教练进去后不久就出来了面色和蔼巴结狗腿的一直称赞女篮教练站的高望的远,之后就日日拜访还每周进贡胖胖的身材跑在一群高瘦的女生中很是醒目只是也许太重了,脚步力量弱了些,脚步移动速度慢了一些 “加油加油!” “回防啊!快回防!” “篮板啊——别楞着!快抢篮板!” 观众的热情连水泥球场都快烧了起来青春,噢!火热的青春! 最后的球还没出手,终场的哨声就响起来了 计分牌上险险的一分差距让围观的帅哥们欢呼起来:“美女!我太爱你们了!” 他看见她走到场边,接过板凳队员递过来的水狂饮了一番 不知道是因为注意到了,还是这段时间邂逅的频率确实是上升,他碰见她变得如此容易”同来的室友对少年那弓起的腿欲除之而后快 “OK~”他很好说话的摊了摊手,很合作的收起了弓起的腿——直接将双脚都架到了桌上,尔后很有先见之明的转头向门边躲开了室友的口水攻势,视线恰好落在了站在门边不知道多久的男生身上 唔,他见过他,在男篮集训队里第一,你现在能接受她的胖,但是能接受多久?你能接受她现在的胖,又能接受到什么程度?审美都有疲劳,何况包容?第二,追到手了,每次旧友聚会你要不要带?带了到时候你真确定自己受得了别人看怪物的目光?聪辨先生不是每个人都当得了滴第三,这点重点啦,先不要说追到,万一没追到呢?没追到校花也就罢了,连个胖妞都搞不定……啧啧”我扑拜托,他不混了他们还要混的是时,谁也不知道底片上的两个人影在不远的将来会牵扯出怎样的纠缠 一个风尘仆仆的人出现在了萧山机场,短如草茬的头发,尾端微微上翘的凤眼,一笑便露出酒窝 优异的履历让他得到份不错的工作,一个超大美容公司的营养讲师或者是准吃准喝准睡不要运动,我也能接受可是哪里有这个可能呢?都要又饿又睡不醒又运动这两件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抱着感恩和快乐的心态去做,就会觉得自己很幸福了我今天在“明明女人”的门口又很丢脸的徘徊了很久,进去也是怯怯的,一度让人把我当学生看了那个帅哥营养师 他的车子脱链了,很无助很无辜的样子依稀记得是个很好的人,在我尴尬的时候会替我解围或许……明天去买辆车? 今天去音像店晃了一圈,挑中了《冲上云霄》 责任…… 今天回家的路上,看见了一只小弃狗很可怜,张着它圆圆的眼睛好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好他们都很好相处很好说话 在与人互动上,我总是非常被动 也有可能是现在大家成家的成家,生小孩的生小孩,搬迁的搬迁,跳槽的跳槽,都忙的没有时间了 不过为了给路盲的你带路,我已经好多天没好好看部电视剧了! 《微凉日记》3 去超市买菜,结完帐后,幼齿帆很自然就把三个重重的袋子都拎到了手上一盆好菜,就是一场完美的恋爱 当有一天,我也和她一样,我会是在做什么呢? 而且好奇怪,为什么她要看前世呢,一般人都对今生比较感兴趣吧,那样也比较赚钱啊他又很紧张的问,是花魁吗? 真的是没见过这样的人哦,连当妓女都要计较 居然和人聊起暗恋呢,呵,这在我,真的是第一次有一天,碰见我真正喜欢的人,会不会也会因为这个自我保护功能,而不小心放弃了我不该放弃的他呢? 《微凉日记》5 昨夜从招待会回来后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 那些年少岁月里的伙伴,还有那些,被我偷偷当做爱慕对象过的人 雾气越来越浓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女孩于是我也用力的挥着手,我大叫:“走好!” 她欣慰的笑了,圆圆的脸庞最终消失在了浓浓的雾里…… 经常在想,如果那一天,妈妈叫巧兰阿姨帮忙选中的不是“明明女人”;如果那一天,我还是坚持着死都不肯去那些地方;如果那一天,他的车子没有破;如果那一天…… 那么,我现在又在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我问他,他笑了,他说还是一样啊,因为,我们是注定遇见的 『END』 “这位姐姐,我真是爱死你的冲动了   "小姐,小姐--"浃水岸边,一个丫鬟摸样的女孩跌跌撞撞地跑到渡口,"小姐--"   "有烦香月,回去禀告老夫人,就说女儿不孝,未能体谅老母一片苦心,多谢了溪上桃花无数,枝上有黄鹂 白螺《公子倾城》 第一章   嘉纪十年,九州六分 〈一〉   屺国颖州远离了沙场硝烟,刀光剑影,屺国的都城仍是一片歌舞升平   同样充满疑虑的眼神便落在这位少年身上,而眼神的主人此时正坐在桌前   "依你所言,郓怙真会在今天抵达颖州?"他有些忧心他在朝廷上难道就没有树敌吗?如此出类拔萃又喜好招摇,时时出口伤人又正得宠的人,一定会受奸佞小人嫉妒的   "皇上又恍惚了"少年取出鸽子脚环上的纸条,语气却是淡淡的,"还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的朋友自会领他到此四周立刻出现了一群乔装过的武士,刀光凛凛这种方法,再无他人能用,连那些杀手都不敢去行刺他   "你如何能肯定?"   他没有解释--是该另择明主而栖了--少年抚弄着扇上的玉坠他一向厌烦解释一大堆,罢,罢,反正他也无意改变时局无意伴野鹤,画外独风流   "贾太傅好雅兴"眸光转回又对上他的眼"她笑脸相对,摩挲玉坠的手却不由得攥紧,可恶!"鄙人虽自夸貌升潘安,却从不敢妄比西施只是摇扇望着茶水中浮浮沉沉的茶叶"   "贾贤弟为保全本国不惜牺牲邦交的临国吗?"   "我是这种人吗?"望望郓怙那边仍满满的茶,他的眼搜寻着卖茶的姑娘   "多谢郓兄"满意地呷一口茶,她叹口气说,"被郓兄这么一说,我好象是个酒囊饭袋贪慕荣华富贵之人"她不满意得咕哝着   "那到不一定,"她嘀咕一声,把最后一口茶喝完"   冷哼一声,贾钰没有回答   "秦名呀,我说过了你夜里不用为我巡视了,没人会对我不利的"他早就习惯了主人的情绪不定   冰镇的梅汤一下肚,心情顿时大好"   "主人这么认为反正喝也喝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在屺国也呆不了多久了,好聚好散吧!只是……不知到了邑国,郓怙会不会像屺主一样?真的要好好考虑啊!   再斜眼看向秦名:"秦名啊,你在家乡有没有红粉知己啊?"   "没有"   "没有   夜很静"每到夜里,她都像兔子一样敏感"   夜,又寂静下来,只听得到蟋蟀的低吟   没有,没有那种气息的存在了   一道黑影无声地上楼,"吱呀--"一声,房门开了一道缝,月光透过门缝,像小蛇一般游进房里映在地上,瞬间又被黑暗吞没"贾钰进言生活如此无趣,让她连早朝的事都想起来了   "不识抬举!"又是拂袖而去   郓怙啊郓怙,你要是真的知我,就赶快奉上重礼吧!贾钰仔细欣赏着到手的新玉,不过,每日有王曾送上门来供她戏耍,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消遣   望着臭成一团的脸,郓怙不由对王曾莞尔一笑:"又被戏弄了?"   王曾无语,苦笑一声:"皇上,贾钰此人桀骜不驯,恐不能为我所用"   "她玩得到是很高兴"   "是"都有一种威严真是该死!他怎么会认为贾钰这家伙像皇上一样,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势呢?   邪门了!八成是他被贾钰捉弄怕了!整天感觉自己像只仅会叫的猫一样被她耍   "好可怜的秦名,秦星堡的梅花一定开的更盛,可惜他不知道回家去看看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呢?"望望白茫茫的天,雪停了,却没有阳光,看不出是哪时哪刻   一股清幽冷洌的花香缭绕鼻端"隔着花,郓怙也趴到了桌上   "嗯   "那我也不吃了,"说的好象是为他才不吃的   "你不怕遭人嫉妒?"   "他们不敢"以她对他的了解,叫一次皇上的名字应该没有关系"看出她打的如意算盘,"说实话!为何离开屺国?"他知道她离开屺国的原因,但要听她亲口说出来,从她到邑国后,他忙于国家大事,而她则像闲云野鹤一般四处游荡到处逍遥迄今为止,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家几乎全被她骚扰过了,大部分稀有之物已落入她的囊中,另一部分正在她的垂涎之中她决不会就此女扮男装在朝为官混一辈子!但是,他也决不会让她离开   "当日你下的是两手棋吧!辅助屺主是辅,为自己探朕才是真吧!"   "是啊,"否则的话,那将是她人生中的一大败笔   "皇上为何不说'知我者,莫若贾大学士'呢?"她眼馋地望着皇上身上名贵的紫貂披风,"皇上,为臣可有幸沾点皇上的恩泽呢?"鼻子冻的好痛如此一来,后郧朝中实力必将下降,如今四海已没有哪国可令皇上担忧的了   "朕待你如何?"   "很好啊!臣要什么皇上都能让臣满足,现在臣已是无欲无求了   没有回音,低头看看,她已经睡着了"她应一声"   "不了解你的人,你不屑解释;知你的人,你又懒于启口   "不是,皇上说吧,听皇上说话比较舒服,"皇上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只是睁眼太累了"他看她的手腕   "皇上!"她倒抽一口气,睁大了眼睛该死的,秦名居然说郓怙的笑和她很像,她有像她现在那样诡异吗?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红酥手!"他用花枝轻点她的手心再秀美的男人,弱冠之后,身形便会变的宽阔,骨胳粗大,皮肤也会变的粗糙,绝不会像你那样有凝脂般的肌肤"脸上荡开迷人的微笑,她可是好意劝戒"她问的是什么话!   "人家小师妹辛辛苦苦来到这里,你为何打发她走?"好可怜!爱上这样一个木头似的师哥   "没事   "主人需要添衣,在下可以回府去拿皇上也应该有感觉的   木头摆出一副怕怕的"饶了我"的表情秦名啊,有轻微打斗声你不用进来了也许是因为燃得比较久的缘故,房间内微微有些热只是,皇上会不会已揣测出她的心思呢?是她太多疑了吗?   算了,不等了,反正有秦名在呢!退出江湖后,警惕性也差了很多,最近真是懒得不象话都怪自己今天没上早朝,不过也好,这样自己就不会被皇上盯上了   "夜闯贾府,这可不是一国之主所为!"收起匕首,贾钰转身退到窗口,避开因他的靠近而形成的逼人的张力   冰冷的匕首立刻毫不犹豫地指向他的咽喉:"皇上自重!"   "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该死的女人!她在故意与他保持距离!   "不错   "你不是一直在寻寻觅觅找一个知你的人吗?"他倏地出手,打掉她手中的匕首,但寒冰一样的匕首尚未落地,就被她飞起一脚,仍落入她的手中注意到刀柄末梢一颗红宝石色泽稍微黯淡,他把刀掉了个头,手指捏着刀刃,刀柄朝外   匕首已稳稳地落在贾钰手中"她有些黯然地收起匕首"如果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他今晚就不用来了,"了解一个物品的丑陋之处,这物品就成了一样武器,一件趁手的工具,这些只是利用!"   "而过于了解一个人之后,对于她的丑陋,就会避而远之,假如你不想加以利用的话"   "没有人会干涉你的生活,"这个顽固的小女人,"人同物品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但两条钢铁似的手臂却仍然紧箍住她他那样热切地吻她,她都要乱七八糟地想一大堆   她狠狠地咬上他的唇,一股血腥的味道立刻在她口中蔓延   我不会饶过你的,贾钰!   白螺《公子倾城》 第三章 〈一〉   什么呀!他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她只不过是说了两个"我没有",他就骂她是个懦夫,然后就那样无礼地--   哎!贾钰长叹一声,用椅子上观赏用的   小抱枕敲自己的头,老天!老天!她在想什么呀!冬日苦寒,今天出阳光,她不去晒太阳却躲在家里乱想,真是的!   她是个懦夫吗?她承认   "没事"   贾钰回头,对刚奏完一曲的纤娘轻轻一笑:"以纤娘之容,足以令无数富家子弟为之意荡情迷,千金又何足以为惜呢?"   "贾公子取笑了"浓妆的脸上,却是淡淡的愁眉"以后真的要少来,看这样漂亮的青楼女子伤感真不是滋味哎!人矮就是这点,站起来气势就弱几分,没有那种震慑人的威势   "郓兄不是明日回来吗?"偷眼看看,纤娘好象吓坏了   "哼!"他不辞劳苦赶回来,一到贾府却听说她在妓院!"也许贾学士认为,风尘之地的丹唇粉脸比朕更耐看吧!"是他太放纵她了吗?她居然连妓院都去!   "皇上如此不屑烟花之地,出去说如何?"春光明媚,对着一块寒冰真是不舒服"帘后的纤娘急忙出声   鄙夷地看她一眼,郓怙大手摸向贾钰腰间,眼见他把一张银票摔在床上,贾钰不由摇摇头:"郓兄此举未免太轻视纤娘了吧!"   "她还要什么?"他想掐断她的腰!   贾钰温和地朝纤娘一笑,安抚受到惊吓的她:"纤娘还有何事?"   心醉于她儒雅的笑,纤娘稳住自己小鹿乱撞的心:"贾公子何时再来?"   "没有下次!"抛下一句怒气冲天的话,郓怙拉起贾钰的手奔出 ※   ※   ※   ※   ※   ※   "皇上为何如此?"一进门就把她摔在椅子上,皇上当她是什么?还好她得椅子上垫子厚厚的,抓一个垫垫腰什么呀!以为他是皇上就了不起   明显地听出贾钰话里的嘲讽之意:"你去妓院干什么?"   "皇上,去妓院还能干什么?无非是喝酒听琴罢了!"   "量你也没什么可做!"郓怙哼一声,"宫中这么多美酒还不够你喝的?"   "纤娘是西域之人,她所藏美酒酒性烈,同京城的酒大有不同   郓怙盯住她:"过来!"   "干什么?"靠近他应该没什么危险吧!贾钰将手中玉瓶放回桌上大手开始在她身上游移"   "嗯她现在几乎是以一种极见不得人的姿势趴在他身上的他可以认为她在勾引他吗?鼻息那样的轻轻喷在他的颈上,酥酥痒痒的"她抽抽鼻子,"皇上的气味真的很好闻   "皇宫的银两有烫印,不能用   "皇上治臣的罪好了"   "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为臣?"懒洋洋的语调   "罚你与朕同塌而眠如何?"微笑着,却仍流露出一丝期望"   苦笑一声,她也真狠,居然连一丝希望也不给他   "妓院不是女人去的地方!"他叹口气   "这么说,皇上就是去过了?"她陡地兴奋起来,"那皇上,男人去妓院都做什么?"   "你不是都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么?"松开她的腰,他把手移到她的脖子上,手指按在她的血脉上,"你看了什么?"   "皇上想掐死为臣?"   "谁带你去看的?"是那个纤娘吗?   "我自己让他看看这么多美人中有哪个他喜欢的   "他会杀了你!"你以为他是性无能啊!   "他不敢   他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他突然说道,"皇上每到哪个妃子的住处都有人登记,每次宠幸都会记下时间、地点,以便将来核对受孕日期"他情愿她把注意力移到他的身上,不管话题有多尴尬,令人脸红"   "噢那么温婉可人娇柔体贴,连她都要妒忌了!那个大笨蛋秦名居然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真是的!为什么她身边的男人都不懂怜香惜玉呢?那只好让她这个"贾"公子来当护花使者罗!   白螺《公子倾城》 第四章 <一>   一夕轻雷落万丝,雯光浮瓦参差,   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晓枝   "咦,秦名啊!你房里好象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居然不理睬她!从云倩来后,他一句话也不多说,每天只是"主人有何吩咐?""是"确定他不会出来碍事后,贾钰安然落座,坐到离桌子远一点的地方   "云倩给贾大人请安"   "免礼免礼"秦名在后面听了一定会气死!"那就有劳云姑娘了!"   "贾大人客气了   "没关系,有大人我给你撑腰呢!"贾钰朝她眨眨眼,"秦名他不敢说不喜欢!"   "云倩谢过贾大人!" ※   ※   ※   ※   ※   ※   "大--师--兄!"贾钰慢慢掀开帘子,拾起那块玉,"你的小师妹已经走了!"   没有回答"   "大师兄一定讨厌死我了!"眼泪开始流出来,"那天,我穿了你让我穿的衣服去见大师兄,他把我骂了一顿   "他没有反应吗?"那是她好不容易从妓院弄来的衣服云,云倩给大人请罪,"不安的扭动身子,把脸凑近贾钰,"大人,我看不清你!"   "看不清就别看了!"云倩真的很漂亮!那么近看她,脸上居然仍是那么细腻,一个毛孔也看不到,真让人羡慕"她把眼泪全抹到贾钰衣服上,"那天,大师兄,他明明抱紧了我的,可又把我推开了,还骂我骂我不知廉耻,伤,伤风败俗"她现在几乎是半挂在贾钰身上了手指在她的脸上滑来滑去,秦名不来,她多摸几下不打紧吧!   "放下她!"   "放下!"   两个杀气腾腾的声音,吼得一旁的店小二身子筛糠似的发抖:"客,客官,您,您说的人,小的,给您带到了天不助我也!皇上怎么来的?!"云姑娘,你的大师兄到了!"声音里带着哭腔,秦名啊秦名,多谢你来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皇上带来呀!   "把她拿走!"郓怙嫌恶的把云倩丢到秦名怀里,一把拉起贾钰   "给你!"郓怙把一包药摔到秦名身上,"这里没你的事了!"   "不能给!"贾钰眼疾手快,一把抢过药包扔出窗外"贾钰无奈地转身,"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问题可以解决的!"   "是吗?"拉过她的一只手,他用力地擦着,"我为什么觉得我们之间有好多事没处理?"   "皇上,臣的手很干净   "我在无理取闹?"他想发火!"朕刚才不但没有干涉你的事,还任你将游戏进行下去!"   "谢皇上!"想想,他刚才没有多插嘴她的事,"可是刘公公向皇上告的密?"否则他怎么会有解药!"是朕下的旨,你贾大学士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都得向朕如实禀报!"   "这么说现在为臣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耳目之下罗?"依上回去妓院的事看,安阳王应该是没有向皇上禀告!   "不错   招呼立在一旁的丫鬟再换一杯茶来,示意她先回避一下看看桌面上,三个人分尊卑落座,各居一方,井然有序;桌底下却是一片零乱,六只脚随心所欲地乱搁,真是天壤之别!   皇上的坐姿也不怎么样嘛!朝堂之上那么端正威严,朝堂之下也不过如此嘛!贾钰放下左脚,没有去穿木屐,却小心的绕过王曾的腿,把脚绕上皇上的膝盖,感觉他的腿突然一动   "王将军所言甚是请继续说下去!"微笑着让白痴样的王曾继续他的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她在心里暗暗愠怒:可恶的皇上!明知道她刚才没有在听嘛!她放肆的把脚跷搁在皇上的大腿上,自己桌上的手却端起茶轻吹,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看浮在水面的茶叶一片片沉入杯底,叶叶笔直的立着却丝毫没发觉皇上的眸光在她的脚冒冒失失的沿着他的大腿内侧向上时突然变的危险、火热!   改变一下坐姿,郓怙变成侧耳倾听王曾的姿态,不时微笑颔首,另一只手自然的垂到了桌下,抓住贾钰不知天高地厚到处乱挠的脚,她的脚多肉,握在手里,像是握住了一只调皮的小河豚,在手心里挣扎,试图逃跑   "没,没事临离开皇上的脚时,她又迅速的挠一下郓怙的小腿,感觉那双手如她所想的那样又来抓她,她急忙绕过王曾的腿,把脚放回木屐里   狭小的朱红四方桌突然从下往上一震"还有皇上的臭脸,百年难得一见呢!   "你觉得很有意思吗?"这女人哪!一纵容她,她就如此放肆!   "是啊,"擦掉自己面前桌上的水渍,"至少比听王将军讲话有意思!"有什么策略上朝去讲嘛!看看皇上那边仍是一团糟,"算了,皇上,臣有从九王爷那里拿到的美酒,皇上尝尝吗?"示意几个丫鬟重新理好桌子,斟酒"   望望不发一语的皇上,贾钰举杯:"皇上莫气!这杯酒,为臣向皇上请罪了!"说罢,一饮而尽   "朕饶你,"郓怙叹口气!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此话不假,"只是,如此一来,朝中便会有人传言朕有断袖之癖了"贾钰承认,"还有,皇上是故意冷落为臣!"   "不错   "皇上   "朕的第二课她抬头看他的眼"她讷讷的承认,她是不想那么快就换回女装,而且,情况也不像皇上所说的那么糟糕,她完全可以继续当她的贾学士嘛!   "朕会对安阳王说的也许……"他沉思着,"我可以不用考虑你在想什么,自私一点,以欺君之罪治你,再让你将功赎罪,做朕的女人,那样,也许会快一点"对着一桌佳肴美味,贾钰心情大好   不是滋味地夹起一只醉虾入嘴,却引来贾钰的抗议:"王爷,这一桌菜是您的厨子为为我特做的!"   "本王尝尝有何不可?"真是美味!说什么也不能让王师傅去贾府!看着贾钰小气地把那盆虾端到她面前,"贾大人府上的菜也不错呀!"听说她挖了丞相府的厨子,这么快就不满意了?   "那臣与王爷换换如何?"   "哼!"一口回绝,"丞相府的厨子怎么能和本王的相比!"   "王爷知道就好   "王爷,你确定你没向皇上告密?"她白眼,怀疑"两位爱卿似乎都不欢迎朕的到来?"   "为臣不敢   "噢,是吗?"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郓怙拉贾钰坐到一旁,"七弟兄为何不坐?"   "谢皇上!"郓扬立刻坐上凳子,却立刻感到一道杀人的目光向他袭来,"皇上,她在瞪我!"他立刻无辜地大叫   她的动作还真是快!郓扬拿起筷子,把那盆"玉洁冰清"戳了个大洞那道杀人的眼光又毫不留情的刺过来"   "皇上"   "好吧!"他又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吧!"   "皇上"迷迷糊糊中,好象听到皇上的声音"再靠近皇上一些,皇上的身体热乎乎的,"皇上要小心刺客"皇上身上的气味真的很好闻   "你的外套全湿了她宁愿抱枕头睡觉也不要抱他!   "这上面,有皇上的味道"很亲切很熟悉的味道"仔细地看着快睡着的她,真的像只懒狐狸   "你最近不开心?"轻抚着她的唇,郓怙试探地问   "很吵,皇上"轻轻地吻上她的红唇,"朕很想你"温柔的声音"她叹口气,又闭上眼,"我刚才还以为皇上想代替秦名呢   "皇上什么时辰了?"   "你问这干什么?"她想离开?   "天亮之前臣得回府被人发现会遭人非议的"郓怙把她再搂紧一点,手伸进她的中衣   "皇上这是干什么?"隔着衣服,她抓住皇上的手,双眼看着皇上   "喜欢朕这样对你吗?"郓怙轻轻一笑,看着双腮通红的她   "是吗?"仍是微笑,"那这样呢?"手指轻轻的顺着她的唇线划过,隔着枕头,仍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轻颤   "不喜欢?"极其魅惑人的声音,"那这样呢?"手指沿着她的脖子划着圈,一直划过颈背处轻轻摩挲"   "把枕头拿掉,"郓怙翻个身,把她压在身下,含笑的注视着她,"听话,拿掉朕就不这样   "皇上,你别这样!"她惊叫出声,偏过头躲避皇上的亲吻"他把头移到她的胸前,用牙齿咬开她的扣子   "怎么了?"他伸出手,却引得她往更远的的地方退缩,"别害怕,我不会伤你的   "别过来!皇上!"好象更严重了,她大口喘气,不意却发现皇上的视线火辣的停留在她起伏的胸口   "皇上,臣还是先回去吧!"跟皇上呆在一起似乎真的很危险,她拿过半湿的外套就要下床   "是我"   "噢!"怪不得醒的那么快   "是"语气又霸道又宠溺"   "不会啊--"那样暴躁的脾气还说不会!"皇上,臣就会!"   "朕知道"   "皇上知道啊--"知道太多的人不长命!侧过身对着躺下的皇上,"皇上,臣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找秦名倒一大堆垃圾、吐一大堆苦水、发一大通脾气,或者是捉弄他!"   "朕明白"   "你这几天便是如此!"他好心帮她分析,"你过的太得意了,所以自己心里也会不平,每天花心思和别人捣蛋会很累的!贾钰,你干什么--"他一把抓住想滑下他身体的贾钰,"你这个女人!"她刚才咬了他的脖子一口!   "皇上刚才也咬了臣一口!"她爬下他的身子,坐到草地上!她脖子上的咬痕到现在还一阵一阵的发麻   "贾钰?"突然有些不安   "你呀!"郓怙笑着重新抱起她,"回朕的寝宫吧!" 〈五〉   和煦的日光照进了寝宫,一片紫色和金色的轻纱如烟似雾的轻轻飘荡,一束阳光调皮的射到了贾钰的脸上   另一双大手扣住了乱动地小手,把她移到光没照到的地方,那双小手立刻安静下来   想起她昨夜还嫌弃他的身体太硬了而不愿亲近他的话,郓怙不由莞尔,眷恋的眼光从那双小手一直移到微蹙的眉头,一双手也开始抚上她的眉心微微浮肿的眼皮,一排睫毛整齐听话的覆在下眼皮上"棱角分明的薄唇从她的额头滑过她的红唇,滑过她的纤细的颈子,直到她起伏的胸口,但没有吻她,没有一再告诉自己不要扰乱她的清梦,但此情此景仍不免让他心猿意马,想吻她的冲动让他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叹,一个吻落下了"   只顾着早朝的郓怙,却丝毫没注意到,在他的身子转过后,一双精明的眼便睁开了,手抚着双唇,似乎在思考什么 〈六〉   "不知安阳王今日屈尊光临舍下,失敬,失敬"摆上一副笑脸,贾钰迎上前去   "贾大人不必客气该死的皇上,也不为她准备衣服   "在皇兄那儿?"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神经难以承受 ※   ※   ※   ※   ※   ※   "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放下茶杯,贾钰对郓扬谆谆教诲   "皇兄昨晚真的跟你在一起?"   "王爷,臣身体不适,想休息了"   "王爷快人快语,只是小臣势小权卑,恐不能完成王爷之事   "前两项加起来如何?"他为什么一定要他的厨子?   "既然王爷不可割爱,那……"   "慢着"   "噢?王爷未免太抬举小臣了吧!"他可不以为皇上会听她的话你可是我未来的嫂子若皇上确有出兵洺国一事,安阳王愿请领兵;若皇上无发兵洺国之意,下次出征请皇上让臣随军"贾钰瞪一眼郓扬,回头向皇上启奏,"皇上,出兵洺国乃宫中传闻,臣以为,若王爷能说对皇上出兵洺国的理由,皇上可以另王爷一展报国之才;若为臣能说出皇上不发兵洺国的原因,皇上可否让为臣在下次出征时过一过军旅生活的瘾呢?"   "好!朕就答应你所说的   真是没有坐相!郓扬不由撇嘴:"我国民富兵强,屺国是惟一能与我国抗衡的大国,难得屺主昏庸,不图屺国,更欲何为?"看她像狗一样在皇兄身旁嗅来嗅去,真是不舒服!   "王爷此言未免太轻视屺国了   "你!"她简直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贾钰,"郓怙笑着制止她,"那贾大人为何以为朕无远征莴州之意呢?朕一直以为,你们两个都是为美酒而出征的酒肉朋友,到底不可靠瞧她倒在椅上眯起眼的模样,真是令人火大!   "王爷冤枉小臣了"郓扬迫不及待的起身"   "你的语气摆明了就是不信任朕!"   "皇上要吃点什么吗?"   "你别打岔!"   "皇上!"贾钰无奈地叫道:"臣都愿意下次出征了!"他还要怎么样?   瞥瞥仍剩下一大盘地樱桃,真是地,这么好的樱桃他都不吃,哼!那她就全吃光!挑出两颗连在一起的樱桃,贾钰张嘴咬住一颗,另一颗露在唇外,望望皇上,她摇摇头,把嘴凑向皇上"再塞一颗到皇上嘴里,"那皇上最后可是得出结论以为臣不信任皇上?"   "不错"   "皇上!"贾钰再次呻吟出声,"那只是臣一时慌乱!"   "你从不慌乱!"把口中的樱桃喂给她,"昨晚你一直是有条不紊的   "朕问,你现在是否有点心慌?"专注的看她咽下一颗樱桃,他并没有再喂她一颗"   "要什么?"他微笑着低下头吻她,"要朕吗?"他在她的唇间呢喃"   "你是吻糊涂了吗?"郓怙不由得轻笑,"朕刚吃过樱桃"贾钰应了一声,"怪不得那么熟悉"满意地在眯起眼,"皇上,臣答应出征,表明臣已经开始为皇上考虑了   "后宫美女如云,臣争宠还来不及呢?"皇上笑起来真的很性感!真容易勾引女人!   "没有人会和你争宠的   "噢"她躺回椅子上   "屺国判军首领庞在岷单山扎寨,不守东南有利地势而图詹州,因詹州为帝王之都,其野心已昭然若揭"把樱桃咬开一点慢慢的吮着,"不过最近皇上来,让我少了许多好处"   "也只有你才可以这样说朕"郓怙笑着,"如果你不那么懒,又对屺主非常忠心,朕一定会杀了你贾钰朝来人的方向举杯,"王将军别来无恙"贾钰将其笼入袖内,"王将军的话皇上刚才可曾听到?"   "你说的那么响,朕会听不到?"   "皇上没向王将军解释?"   "朕相信他不会乱说!"郓怙拉过贾钰持壶的手为自己斟酒,"少一个人知道,对我们日后行事有好处"放下酒杯,郓怙的视线又迅速的扫过贾钰的胸部一眼,"朕只需说你是贾钰的孪生妹妹,你仍可四处闲逛,换回男装也不会令人起疑   "是有照顾我一点"贾钰应一声,"皇上几时出发?"   "朕没有说今晚要去敌营啊!"   "皇上有这个意思"她转个身,"皇上身体很热我很累了"望着灯下的皇上换上夜行衣,"今天您让我巡视了一天"   "你现在好好睡吧!"在营中,他似乎真的对她太严厉了一些"随意地应了一句,郓怙抱过贾钰,阖上眼睛   "皇上!"   "什么事?"她好象在推他皇上身上的味道怪怪的躺上床,望着那双看他的眼:"还没睡?"   "嗯"   "湿了就脱掉!"郓怙粗鲁的解开她的衣服,突然发觉她的衣服很厚,"你穿了几件衣服?"语气似乎有点不高兴   "天冷,我多穿了几件"反正也睡不着了,郓怙干脆坐起,倚在床上"用手支着头看贾钰,"这几天很累?"   "有点"察觉到皇上似乎有点怒意,"皇上,臣不是不考虑您!"   "你把朕置于何处?"恼怒地搂紧这个小女人,"有什么事朕帮你处理!回朝后朕给你论功行赏时你就托词回家!"   "皇上,您有点不讲理!"扳开皇上的大手,"臣真的还有好多事!"   "不能对朕说?"他仔细地观察她的眼,"那好,回朝后朕给你一个月时间,办完了就回家,等朕迎娶你!" 〈三〉   头好痛!昨晚不是占了皇上的床吗?为什么还是睡不好?迷迷糊糊中,贾钰翻了个身,却好象被什么东西挡住.   疲倦地睁开眼,却看到另一双眼眸里的自己   "都日上三竿了,小懒虫"把长衫递给她,郓怙顺势把头靠在她的胸前,"你心慌吗?"   "什么?"想用手推皇上,可手一碰到皇上赤裸的肌肤又缩了回来"郓怙把她拉到怀里,"还有我们两个从安营到现在,快四天了,我都不知道去哪儿洗澡   "那你平日的用水呢?"   "王将军差人每日都帮我提好了"真不喜欢皇上多疑的样子,话里还带着刺的"   总觉得皇上有点古怪!抱着一大堆衣服,贾钰从自己的营帐出来,往皇上的帐篷走去   一室温暖的水气,一个一人高的大木桶立在正中,几个宫女模样的人正在往里倒水   "满意吗?"郓怙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问道却看到皇上斜倚在一张椅旁,眼光又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皇上!"   "不需要朕帮忙吗?"郓怙笑着走过来"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不踏实贾钰倒退一步,却靠到了木桶上,"皇上还是先出去吧!"   "这是朕的营帐,你要朕到哪儿去?"郓怙的守顺着她的腰蛇一般的滑到她的臀部,把她固定住贾钰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感到自己的嘴唇似乎很干,可恶,她以前碰到各种各样的危险,自己都顺利的解决了,今天为何就那样束手无策,似乎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呢?   乖乖地任皇上摆布?她在想什么!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贾钰抬起头来:"皇上,臣想皇上应该明白臣的好恶吧!"她居然会被人诱惑了?!   "不喜欢别人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一点无礼的言语都不可以尤其是对皇上,也许是因为太熟悉太亲近他的味道了吧,连他有时突然靠近自己都没有察觉   "真是危险哪!自己居然都变笨了,"敲敲自己的头,贾钰翻个身,把额头靠到桶沿上,闭着眼睛继续思索"叹口气,贾钰不满意的继续自言自语,"在贾府是有一个书童,但他笨死了"一双手撩水淋上她仰着的脖颈,"你这样说,别人会以为你是一个难以满足的坏女人"郓怙轻轻地把火弄的大些,红色的火苗一下子窜了上来,火舌一下一下的往上舔真,"但朕多次警告你要你不要虐待自己,你就是一直这样子听朕的话的?"真是对自己施加酷刑!先前他还以为她胸部较为平坦也就罢了,现在看到她有那么丰满诱人的身形,真不知道她平时是怎样掩盖的!居然每天还可以那样风流倜傥的谈笑风生!   "皇上,臣目前还不便暴露身份!"该死!早知道就不该让皇上到她的帐篷"看出她想引他过去,郓怙松开手,放下它,让它落到火上白色的衣服沾水便成了半透明,隔着衣料,仍可以看到,"你可知道朕想干什么吗?"抬高她的脸,郓怙抚着她颈部到胸前的肌肤,一直到她高耸的双峰,"朕想将你推倒在地!"他俯下身来想吻她胸口,却被她的唇堵住,"晤--"   没有办法!贾钰吻住他,一边试想着脱身之道,却没顾及自己的吻是那样粗暴,几乎是蹂躏着他的双唇,直到被吻的男人欲火焚身的把腿插入她的双腿时她才察觉:"皇上,你别--"她推开他,看他情绪难忍的咬她的肩膀,"好痛!"她从不明白男人可以这样失去控制,像个野兽   "贾钰!"他讶异的望着她掀开酒壶的盖子,把酒泼向他,"我们--"   "皇上刚才失态了"她深吸几口气,面对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退   "很好"她示意他出去"郓怙笑着把水撩上她的背部,忽又想起一事,"那日在酒楼,你好象对秦名说过他小师妹所中之毒,若半个时辰内得不到解决,就会头痛三天我有问御医为何云倩会扯我衣服,可御医只叫我去烟花之地看看   "你的毛巾掉下去了"轻轻地笑着,郓怙用一只手罩住她的前胸"笑着放开她,郓怙站起身,把她放在桶边的衣服扔到床上去   "皇上,你太过分了!"贾钰瞪他   "宝贝儿,别--"郓怙连忙出手制止,不想她竟又出手推开他,"该死!"   "哗--"的一声,是木桶被打翻的声音,水一下子全倒了下来,倾泻在躺在地上的两个纠缠的人身上,红色的花瓣洒了一地那样熟悉地味道,淡淡的,笼罩着她,让她不由得想靠过去"嗯--"嘤咛一声,她像曾有多次似的,回应着他的吻   "宝贝儿,我们慢一点行吗?"他离开她的唇,看向她的迷糊的眼,"陪朕到床上去,好不好?"她刚才的呻吟声惹的他快要爆炸"轻声安慰她,郓怙把她放到床上,让自己覆上她的身体   "不要,皇上!"她挡住他   "热吗?"舔去她额上细小的汗珠,郓怙把手伸进她的发中,解开她绑的十分复杂的发髻,"绑得那么紧,是怕掉下来吗?"抽调固定用得黑线,看一头柔亮得黑发披散下来,从她的耳畔一直垂到她的胸前"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了身,"皇上,不要"   咬住皇上的那根手指,但呻吟声仍是抑制不住的发出来   "还在害羞?"他笑着把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前,"做朕的女人不吃亏吧?"看她那色迷迷的看他的样子,"你这个小色女!"   "什么呀!刚才是你先诱惑我的尤其是胸前黑色的胸毛,看起来真的好性感,充满魅力,"皇上,你要是去后宫的话,一定会倾倒一大片美人的   "宝贝儿,你不痛了吗?"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   "贾大人,昨晚没睡好吗?"王曾一脸担忧地望着疲惫地贾钰   "真的,皇上你看!"贾钰追上郓怙,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怪不得皇上每次都亲自出征!"   "你呀!"拉近贾钰的马,"等一等咱们的队伍恐怕对屺国和我国形式有所不利!"   "皇上三思"   "薛大人真是老谋深算哪,"一抹令人不安的笑意闪现在郓怙脸上,"来人,传朕口谕,将娴姬薛氏贬为庶民,驱逐出宫"指指立在一旁的女人,"陪她到各处游玩,三个月后送回屺国,就是不要让她在朕的面前出现!"   "皇兄,"笑脸立即拉长,皇兄让他管女人!"皇兄,此事交与贾钰办最为合适,臣恐怕难以胜任!"推给那个该死的女人,反正她总有办法!   "嗯?"威严地,隐隐透着怒意和杀气的声音   "是,是他们都凶我……"   "郓扬!"郓怙恼怒地瞪他!   "皇兄,你看她都不听我的话!"他要她走她不走,贾钰一来她就跑地那么快,"还是贾大人比较……"声音在郓怙的目光下越来越弱"贾钰叹一口气,"此地无银三百两"这等于昭告他们在做不可告人的事"叹一口气,郓怙把贾钰的腿移上自己的大腿,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郓怙离开她,走入后殿,不多久又回来,"你毕竟是朕的女人了"郓怙小心的把手指上剩余的一点涂上柔软的红唇,细腻的胭脂,细碎的光亮闪在唇上,显得风情万种   "朕喜欢这样"再抹上一点,郓怙细心地沿着她的上唇让手指慢慢划过,让那片刁钻的嘴唇显得丰满诱人一点,在微启时透露着性感"这样叫她怎么见人   "回王爷,这是公公差人送来的"贾钰怪声怪气,"是你的皇兄赐给臣的玫姝果,王爷太孤陋寡闻了吧!"   "是啊,皇兄和您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独留小王一人独守深宫,对镜自怜,怎会不孤不陋不寡不闻呢?"撕开蓝紫色的果皮,里面是一层网状的紫色果肉,再里面好象是深红色的肉吧,掂掂手中的果子,郓扬把半个放入口中,"呸,好苦!"忙不迭的吐出,随手塞了一个杨梅入口"   "呸,呸呸"   "那好   "我不信"   "皇兄在大殿说你还有一个月时间,这是什么意思?"害他听的雾蒙蒙的亭内设小几,上有茶点果品,骚人墨客,或对酒当歌,或吟风弄月,偶有几个花枝招展的歌女,手持琵琶,歌声袅袅   一阵轻风掠过,几片淡紫色的花瓣簌簌飘落,打着旋,落入清澈的水中,浮浮沉沉   "皇上本意不也是如此?"算了,反正皇上也知道她在看谁了,贾钰把视线重新停驻到之前观察着的人身上"看着两个身影没入了树阴之中,郓怙重又望着贾钰   "不错   "昨晚你在做什么?"望着她把脸埋进花中,他半眯起眼,"朕找不到人"贾钰拨弄着繁密的花串,花瓣落了一桌   郓怙顺着贾钰的目光望去,又是那个身着藕荷色纱服的女子:"朕会吃醋的"郓怙醋意十足的揉弄她的手,"晚上在家等朕,如何?"   "臣不懂皇上的意思"   "忙到连朕都不顾了?"郓怙眯起眼"贾钰无奈的指出,"你在无理取闹!"   "你那位经常碰到的小姐在看你   "你在威胁朕?"   "不敢   "小弟敬郓兄一杯,"贾钰把手中杯举起,"承蒙郓兄厚爱,小弟无以为报"   "她在引你注意"看她那色眯眯的样子"郓怙拨弄着那堆紫色的花泥,"你忙到不愿陪朕,却闲到去挑逗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你就不怕朕会生气?"   "皇上,时候不早了,下山去吧?"对着郓怙微微一笑,贾钰先走出亭子   "给我查明那两个女子的来历"注视着贾钰的背影,郓怙命令着 ※   ※   ※   ※   ※   ※   "贾大人,我头好象有点晕"   "你怎么知道你的一杯下了药,我的一杯就没下药?"真是卑鄙,想他堂堂将军,征战沙场多年,一生光明磊落胸无城府,居然会被小人用下三滥的手段蒙了美人相邀,能不赏脸吗?"贾钰笑着打开扇子轻扇,"醇酒美人,还有琴音相伴,王将军难道不认为这是人生一大乐事吗?"   "不敢苟同   "贾钰,"王曾微有些不悦,"大丈夫立世,效忠朝廷,建一番功业才是正事,若都如贾大人所说,那--"   "好了好了,"贾钰停下,"王将军,府上已经到了,贾某先告辞了"   "说你去哪了?"把手放到贾钰的脖子上,郓怙闻闻她,"你出汗了?"   "臣练了一夜的剑,皇上满意吗?"把剑扔到桌上,贾钰脱去夜行衣,"皇上,臣很累   "皇上等了一夜?"摸摸床的一角,还有些热   "皇上,你太过分了!"望着自己发红的手,镇定!镇定!不要再发火!贾钰深吸一口气,再忍一会儿就没事了,要心平气和,"皇上对臣有什么不满的?"   "你自己知道!"   "好,臣不该私自夜游,臣道歉,好了吧!"把被子拉起来,"皇上可以让臣睡了吧!"   "朕在你眼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再次发火!她居然一心想着睡觉!"你有为朕想过吗?"   "皇上!"好象不是她不发火就能解决的!"皇上要不要和臣一起睡?"她是不是真的太冷落他了?   仔细的看贾钰的眼,郓怙动手撕她的衣服"贾钰摇摇头,拉好自己被撕破的衣服,"臣很累,很想睡觉   "皇上,你在做什么?"奇怪的望着皇上一件件脱自己的衣服,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优雅、撩人,足以让人--目不转睛   "很听话"他调皮的把吻印在她的大腿内侧   "为什么要我去?"抓住她的脚,郓怙笑着,"你就不担心朕的身体会被别的女人看到?"   "你不守信用"郓怙披上一件衣服下床,开门把菜端进来,关上门,望望还坐在被里发愣的贾钰,"宝贝儿,你是要在床上吃呢,还是下床吃啊?"   "什么?"刚抬起头,就被郓怙喂进一口酒,"咳咳   "皇上!"真是没辙,"你今天的早朝没有去!" 〈三〉   "皇上,你可不可以给王将军赐婚?"贾钰望着面前的皇上,手轻轻地顺着他俊挺的鼻梁滑下"望望外面大亮的天,她叹口气,"我一般都在早晨招待王将军的"   "可朕比王曾重要"   "婚约?朕怎么不知道王曾已有家室呢?"偷偷用脚掀开被子看贾钰的小腿,一片蜜色的肌肤,在晨光下呈现诱人的珍珠般的色泽,在手掌下,那样的细腻柔滑"   "朕会掐死你!"这个喜新厌旧朝秦暮楚的女人,"说!朕有什么比不上他的?"   "跟着一个皇上很麻烦的   "皇上不必说他是蠢材,虽然他有点迂腐,冥顽不化"   "跟我相比,他也是蠢材!"她仔细的观察着皇上闭着的眼同样是双眼皮,却有人的双眼皮显得那样有柔有刚,把一双眼修饰的那样吸引人,"我曾到他府上试过他,跟他比剑、骑、射,吟诗作对,他每样都输所以我第二天就离家了"幸好贾钰挑剔,不然他就不可能抱得美人归了"她专心地数他的睫毛,"16岁不能离家?"   "你几岁练武的?"他怀里的小女人会不会太早熟了?   "四岁"   "四岁?宝贝儿,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就知道窝藏要犯,知道花钱贿赂--"郓怙笑着把她压到身下,"你说,宝贝儿,你该不该罚?"   "开玉行很麻烦的,父亲要经常花钱打通关府,有时还要摆平江湖上的人" 〈四〉   夜空无月"第一个人抱剑行礼黎明前,是最黑暗的一刻 〈五〉   昨晚跟踪自己的,很可能就是皇上眯着眼躺在摇椅里,贾钰嗅嗅那只抱枕的味道   "紫绢,去请将军"问问家父近况也好不是王将军的脚步声   "是呀是呀,他也经常在我耳边说来说去   "你敢!"贾钰摆个臭脸给他看,"你皇兄饶不了你!"   "我为什么不敢?"威胁他?郓扬把脸转向公主,"公主哪,贾大人哪--唔--"嘴里被塞进一只桃子一道杀人的眼光顺着桃子而来"魁梧的身躯向贾钰靠近   "就是为了这个皇上生气?"对上充满怒意的黑眸,贾钰迎向他   "不止这个!"他把手放到她的颈上,"你居然叫了王曾!"   "王将军现在人呢?"贾钰突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朕叫他滚回家了"跟她叫王将军有什么关系?   "你爱不爱朕?"一双手重新放回她的脖颈,狂乱的眼眸让人心慌   "皇上,不是的--"老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他这么生气,生气到这样毫不怜惜的咬她!   "你是,你从没有为朕想过   "不,你不爱我你不是爱我的"贾钰开门想往外走"居然当着这么多的下人的面叫她女人!"而且,皇上也不是臣的男人,臣的男人多的是,皇上刚才不是又给臣加了一个吗?"   "女人,道歉!"关上门,郓怙抓住她挥过来的手   "朕在向你道歉,女人"小心的盘住她的腿坐下,郓怙吻她,"朕为刚才的事道歉,现在该你了"   "是"贾钰沉思着,"昨天下午我可是在家睡觉?"看郓扬的表情,应该不会有假"看看外面,夜色已深,"你回去把我书房里第三个书架第五格里的书全拿到我的房间,明天早上我要用   一个眷恋的眼神一直盯着,看她矫健的身影跃出墙头,如鸟雀一般,轻捷的剪影投映在月亮中"轻呷一口茶,贾钰摇摇折扇,"王爷请回答"欣喜地看到这个小女人出现在跟前,郓怙上前,"你--"   "皇上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   "你不想同朕说话?"郓怙停下   "皇上先说是不是?"   "是   "我们不要吵好不好?"他拿起她的手,却引来她的叫痛声"拉住贾钰,"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皇上不用担心眼看着那个高她一个头的男人躯体向她倒过来,"不,皇上!"他压着她了!好重!   一根一根的拉开他的手指头,贾钰从他的身下爬出来该死的男人!居然连晕倒了也不放过她! 〈八〉   "贾大人在哪儿?"异口同声,两个怒吼冲天的声音血立刻染红了他的大片衣襟"她示意他将耳朵贴过来听,"两个时辰后血会自动止住是谁让你这样的?"   "皇上不用派人去,她们已经疯了,"让皇上把她放到床上,"皇上还记得那日在山上见到穿藕荷色的衣服的女子吗?"   "蛇蝎二仙子,你中了她们的毒?"该死!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杀了她们?   "皇上不用去杀她们,她们很可怜   "皇兄,你就这样坐着?"郓扬走过来,看见贾钰手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我们不做点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郓怙正把贾钰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她   "皇兄,你给她吃那么多东西干嘛?她现在昏迷了,用不着吃那么多"   "你要吃自己让宫里的人送来!"他怎么会让这个多嘴乱叫的家伙留下的?   第二天   "皇兄,你快过来!她在吮我的手指头!"郓扬大叫,"真的,就像婴儿一样!"   "拿掉你的手!"   "是……是"挡住她连续不断的吻,"皇上,臣想吃草莓"   "那我呢?我就不辛苦?"郓扬凑过去   "跟朕说话!"郓怙把她的头对着他"捧着草莓咬一口,"外面恐怕传言皇上以一城相换的贾大人命在旦夕了吧!"   "说那两个女子为什么会疯?"他派人去看,果然如她所说   "皇上没杀她们吧?"贾钰咽下草莓问她们用她们两人的血入蛊,还那么辛苦的套我的生辰八字,真的很不容易"   "哇,贾大人好艳福!"居然有这样的女人!"你告诉她们你是女人的,她们就疯了?"那也未免太脆弱了"贾钰叫道   "你呀--"郓怙笑着拍她的脸,"好好养身体,把自己养胖,听见没有夜色撩人   "他已经走了   "皇上"讨人厌!   白螺《公子倾城》 尾声   "皇上,臣妾不想看了   "朝中大事后宫嫔妃就不该管,皇上干嘛老让臣妾看"真不是滋味!什么都瞒不过他”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我晕,敢情他把我的沉默理解成感动地了…… 我一直认为林程是上天派来毁灭我的恶魔,而且深谙杀人于无形之道——他总是在做了让我小宇宙要呈氢弹趋势爆发的时候,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无辜笑脸,硬生生地把我的怒火压进肚子里,最后烂在肚子里焚烧我自己,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当一个月后摘下眼镜时,他反而不能马上适应正常的视觉情况了 “相爷,六小姐想是有些受凉了,妾身让下人们多取件小毯儿来,可好?”这时我才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刚才说话的是娃娃脸右边的一位少妇(姑且称做少妇A,都叫美女多没新意),少妇A温婉地欠着身子,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一片光洁的留着美人尖的额头,盘着一个很复杂的发式,上面缀着玛瑙,斜插一只金流苏粉色珍珠钗,古朴不失庄重大方,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娃娃脸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瞧,几不可微地点了一下头,少妇A便唤帕瓦罗蒂去取毯子 据我估计娃娃脸可能是我哥,既然我是六小姐,那我哥19岁左右应该也是正常的,古人真是能生养啊!感慨 “六小姐朝老爷笑了,六小姐定是欢喜爹爹_比起叫戒指,我宁愿叫“指环王”! “此指环剔透天成,材质似非我朝中之物,天地万物皆起于因而终于果,轮环交替,生生不息,有容乃圆,就叫想容,云想容!”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娃娃爹给我盖棺定论,(作者:拜托,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才出生怎么就“盖棺定论”了==) “好名字”“相爷好文采”“祝六小姐福禄双全”……厅中逢迎溜须此起彼伏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人怕出名猪怕壮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只见来人约至而立之年,发色如墨,眉如飞剑,目似朗星,鼻如刀刻,嘴角微翘,身着紫色锦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淡色锦绣花纹,腰束黑色缎带,缎带上别一玲珑镂空玉佩,看不清花纹,足蹬黑面锦靴,通身气派显示着高贵和不羁之感”语毕,皇上大步踏至花厅首座端坐下来,眼睛微眯,寒光迸射,扫了一圈厅内众人”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皇上闻言,不语,端起手边青瓷茶碗,低头吹了吹茶末,缓缓地品了口茶有什么猫腻?不就是个皇帝嘛,至于这么可怕吗?看来只有我这个无齿之徒来打破沉默了——“啊嚏!”我抽抽鼻子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哈哈!想必这就是云相爷刚得的指环千金吧?抱来朕瞧瞧 “让朕抱抱”皇上从太监手里接过我抱入怀中,看来我真是做排球的命,一生下来就被人传来传去 “朕才刚听见有人喊爹,可是这娃娃喊的?”皇上研究地看着怀里的我,我研究着他的眉毛 “正是小女!”娃娃爹语气终于有了些许起伏,听出些许为人父的骄傲娃娃爹站起身来,八风不动的脸上扫过一缕阴沉敛气,一闪即逝,仍旧低眉站在一边,他生气了?为什么呢?皇上的话里有什么玄机? “太子今年已满十岁,朕与皇后正愁为太子立妃之事,看来想容甚是体察朕意,一句‘爹’倒是唤到朕的心坎上,为朕解了这燃眉之急)这皇上也太疯狂了,我才出生耶!这个世界这么美好,将来还有大把美男等着来诱惑我,这么早就把我标成死会,这不是让我的人生彻底失去目标,生活彻底坠入黑暗了嘛!太邪恶了!(作者:请大家为太子默哀3分钟!) 娃娃爹眉头一松,既而又稍微皱了皱,“微臣以为不妥,太子妃将来乃一国之母,母仪天下,事关国体,臣女尚幼,小家碧玉,恐将来容貌德行不足以与太子殿下匹配,有损国体,万望陛下三思”说完,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的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女猪:今天god、神、娘还有高尔基他们都休息,轮到哥德巴赫当班) “娘,快看!妹妹醒了耶!妹妹好可爱哦当然,方师爷还有很多功能有待我们的进一步开发利用……综上所述,一句话——万用牌方师爷,哪儿痛贴哪儿,立马见效!)对比方万用表的苦药和帕瓦罗蒂的母乳,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终于屈服在母乳下,熬了5个月才推翻了压在劳动人民脸上的两座Fcup大山! 再后来,就是学走路啦一点也没有寿星的样子 为什么是三位娘亲呢?因为我可怜的娘亲在生完我以后就大出血,后终因失血过多去世,自古红颜多薄命 “又淘气了,你这孩子……”爹爹揉了揉我的头发,抱我坐到厅首红漆桃木八角圆桌前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玲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云思儒碍于爹爹抱着我,暂时放弃了拿口水洗我的打算,鼻子微皱跪在凳子上看着我,爹爹爱怜地抚着我的脸对我说:“容儿,这许多东西可有欢喜的?挑出一样来”我晕……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所以说“物以稀为贵”,奇珍异宝看多了也就变成垃圾了 太子送来的这只猪据说是XX国进贡的贡品,体型小巧,耳朵圆润,通体透着粉红色光泽,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很像我们的荷兰小香猪猪:暂时保住小命,我不是猫!我抗议!女猪:没有人说你是猫,狸猫不是猫 我两岁,云思儒六岁,太子十二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云思儒,我们玩跳山羊!你做山羊!” “为什么总是我做山羊?” “我属猪,你大我四岁,属羊,你不做山羊谁做山羊?” “什么是属羊?什么是属猪?” “吃的是草,产的是奶的是羊;吃了睡,睡了吃的是猪” “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奶?” “多吃木瓜就会有了” …… 从此以后,云家大少爷最爱的水果就是木瓜火太旺了爹爹都还没有吃过呢!”一脸虔诚,大眼忽闪忽闪,期待状…… 云思儒眼眶里泛起水蒸气,感动地接过面条…… 整碗消灭完毕” “里面吃到老婆了吗?” “没有 我四岁,云思儒八岁,太子十四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云思儒,你教我射箭,好不好呢?”谄媚地抱着云思儒的手臂 “你叫我哥哥,我就教你 哈哈!看来射中啦! 不过———————————————天上还在飞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掉下来?疑惑……不解…… 低头一看—— 狸猫倒在地上打滚,一边耳朵鲜血淋漓,嗷嗷直叫唤,惨不忍睹……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作者:太不人道了,小心动物保护组织起诉你) 小白哭笑不得地抱起狸猫,细心地帮它上药,包扎好被我射断的左耳 “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差人送来贺礼!请殿下过目” “呈上来 “此乃太子妃为太子专门晾晒的十三两花茶,据说不似一般花茶取花瓣入茶,此茶仅取花蕾,甜美非常!”(作者:花蕾?——***——花心?女猪:BINGO~正解!) “传我的话,谢过太子妃 “嗯!~积劳成疾 “脑力劳动就是累人,我在这里念你念到一千零八遍你才感应到” “容儿想我了?!”语气里满溢的是欣喜和雀跃 “那可不!我想念你粉嫩的皮肤,柔滑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我想念你水灵的眼睛,深情的凝视让我深陷其中;我想念你柔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的唇型让我想一亲芳泽……啊!我太想你了!”我热情地张开双臂” “好呀!只要容儿喜欢,莫说一幅,就是十幅哥哥也画给容儿 “一只耳,你最近好像又长膘了,来,让你容大爷摸一把!”色咪咪地掐了一把一只耳的屁屁,“不乖乖听你容大爷的话,嘿嘿,赶明儿带你去见见赵大厨的菜刀……”抹了一把快要滴下来的口水…… 一只耳闻言,立马闭眼,四腿一蹬,挺直身子,放弃挣扎,配合作僵尸状!哈哈,我就知道我的一只耳最识时务了! “就画在一只耳的身上!”我豪迈地一挥手 只见缘湖水亭中央一少年,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 说实话,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作者:厚颜无耻也要有个限度!女大?无语……)——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食色,性也! “好了!容儿看看,可还满意?”小白微笑地回过身来,看我一脸呆相,不解,“容儿在看什么?” “小白真好看女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看来只有等我日后出山创建!唉,我真是广大患者的福音!来电垂询请拨021-XXXXXXXX!) “太子妃好雅兴,赏湖?”不疾不徐,淡漠不着痕迹,仿佛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回禀殿下,容儿与我在此作画吟诗~”就在我对狸猫对我大不敬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小白对狸猫有丝敌意,说话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容儿”两个字,奇怪,小白应该没见过狸猫,怎么就这么讨厌他?看来狸猫这种只拿鼻孔和膀胱(旁光)看人的剥削阶级确实不能赢得广大劳动人民的好感! “哦~~素闻云相之子丹青妙笔,今日不想得此良机可略窥一二,只是,这画在何处?”听见小白的回话,狸猫也不恼,只是斜睨了小白一眼 “画与诗均在此处,请太子殿下过目指点!”我抓过一只耳一把塞进狸猫怀里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狸猫有一瞬间诧异,继而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扫了一眼一只耳背上的画和诗,看到侧面的诗时,表情总算有了点变化,媚眼微挑,“好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好诗!好画!看来爱妃甚是‘谦虚’~~”云思儒在听到“爱妃”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摸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锦绣年华谁与度 时间快转它不停的快转旋转我跟着旋转看天空蓝得多么熟悉看日历一页一页撕去听风轻轻吹袭听阳光笑得多么美丽听耳边传来句句旋律是自己声音如果可以让现在停止不走就不会害怕失去这秒的感动…… 小白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常常凝视着我忧郁地叹息,就像当年高二,我在自己房间贴了一墙袁隆平的照片,发誓要报考中国农业大学水稻育种专业为中国杂交水稻业再创新高的时候~老爸的表情 “小白,你再叹下去我肠子都要打结了,我长得是比你好看,你也不要太自卑,勤能补拙,晚上记得多敷几次面膜 “小白,我们出府去玩好不好?”拽着小白的袖子,晃啊~~晃啊~~晃啊~~不是我说什么,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不是没有想过趁月黑风高伸手不见六指的时候偷溜出去玩,无奈雪碧、七喜武功高超(其实是对比我而言的》__《)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迎春花临水而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众人估摸此少年约摸十二岁上下,再看向少年身后随行的另一少年,不禁又是一阵暗叹——同样一身青衣,与前面那少年娇俏可爱不同,此少年身形挺拔,飘逸俊朗,举手投足之间,斯文儒雅,贵气流动,也是头戴遮面斗篷,让人不禁扼腕,二人均不辨男女之貌 小白:=_=!!!!!这下丢脸丢大发了……黑线黑线 尴尬地丢下一锭金子,小白一手随意抄起锦缎,一手牵着我就往外跑!往外奔了约摸50米才松开我的手——“云思儒!!你知不知道浪费是很可耻的行为?!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虽然爹爹是宰相,家里日进斗金,但是我们也不能忘本,要开源节流!何况你我二人都没有一份正式工作,在家里就是米虫,说句大白话,我们俩那就是‘啃老族’,现在电视新闻报纸杂志天天批判的就是我们你知道吧!知耻近乎勇!我虽然啃老,但是我还知道节约,节约开销就是最有效的赚钱办法;你呢?也不知道找个安定的事业单位挂靠,就只知道胡乱花钱!~唉~~我惭愧呀,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娃儿呢~~钱给谁也不能给奸商,你知道一锭金子可以买多少东西吗?可以买两三百包‘护舒宝’,可以买三四百包‘帮宝适’,可以买几十套‘黛安芬’……这些都是事关生计的民生必备用品,你知道吗?总之一句话:把你身上带的金子都交给我,放在你身上我不放心!” 轰炸完毕! 云思儒:=_=头晕~~除了最后一句话,其他全没听懂@_@小白乖乖地把随身携带的金子都交到我手上,掂着手上的金子,我幸福地笑了~~(作者:恶女!)揣着金子,我和小白又踏上了shopping的征程 “哥哥,容儿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过了中秋便要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想那皇宫高墙红瓦,莫说与哥哥这般畅快游玩,就是想见见哥哥,恐怕也难了”微眯起眼睛,我陶醉在这无边的月色中”潘大公子目露向往,无限幻想憧憬~~忽然,只觉耳边一阵寒冷冰意目光袭来,脚一软,手里一哆嗦,酒险些翻洒出,举目看看周围,听戏的听戏,品茗的品茗,并没有人瞪他,不由困惑若说我现代的爸爸和现在的爹爹最大的相同之处恐怕就是这戏曲爱好了我以前黄梅戏和越剧都学了一些,虽然唱得只能算马马虎虎,但是这两个剧种都是我的最爱,穿过来以后在没人的时候我还喜欢哼哼,当然没人不包括云思儒啦!~唱戏没有听众怎么行!所以我先是拉着云思儒作我的听众,骗他这曲子是我编的,后来不过瘾,干脆拉着云思儒教他唱,他倒是学得快,一下子就赶超我的水平了,让我捶胸顿足,大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转瞬,台上已是一曲唱毕,台下人掌声叫好声一片鹊起,那花旦福身行礼之后正欲离去,只听得台下有人叫嚣“我家潘公子出纹银一百两,请楚凤姑娘再唱一曲!” 那花旦眉头一皱,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再唱,那恶仆又道“我家潘公子是何许人,姑娘竟不赏脸!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戏园领班也是一脸哀求地看着那个花旦,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弱不禁风的样子,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台上台下正在僵持之中…… “我替她唱!”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我噌一下就从小船上站了起来,原来,我是东北人!(女猪:东北人都是活雷锋,我是活雷锋,所以,我是东北人!作者:这是一个逻辑学里典型的“四概念”错误类型举例!请大家注意辨别!) 所有人都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少年挺立在一乌蓬小船船头,头戴面纱,看不清面貌,但却让人觉得有通体贵气,身边也是一个青衣斗篷少年,伸手微扯住那少年的衣袖,仿佛在不满他草率的举止 “我唱得定不比这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赌住一干人等的发问一进后台,小白就皱着眉头教训我,说什么宰相千金哪有登台卖艺的道理,说什么不成体统,反正是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义正词严地唐僧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起来……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要是唱着唱着就咯屁了,我于心何忍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那家奴原先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 台下众人听了这一番奇怪的言论不禁失笑,那小仆更是憋红了一张脸,弯腰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见他窘得微抬眼光,似要再说什么,突然看向那少女腰间玉佩,一惊,竟跪了下来,还未来得及开口~~那潘家家仆已然返回”说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白衣少女身上转了一圈,甚是猥琐 “这位公子,我奉劝你现在不要随便乱动!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独门秘制之毒‘苏丹红’!此毒无臭无味,平常人接触并无大碍,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 看那色狼潘虽面露疑惑,却已经放下正准备袭击我的右手,估计是上钩了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一边祈祷,一边闭上眼睛 “英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感激地睁开眼——啊嘞!怎么是他? 就见狸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抱着我飞身跳上戏台!“报答倒是不必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太子妃娘娘!请殿下处置!”刚才那个傻孩子扑通一声跪倒下来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 “平身吧!”狸猫挥了挥手,转身对着色狼潘“只是今日发现,潘世子似乎对本宫的爱妃很感兴趣呢本品系各类动物排泄物中最名贵的中药,极为难得 一进前厅,我就呆住了,厅下,一屋子丫鬟、奴仆跪得是满满当当,见是我回来都用哀怨+解放的眼神看着我”姑姑看我们跪在那里,很是心疼你们也都下去 “容儿莫要怪爹爹不让你出府,只是这‘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容儿这样貌出去若是让人见到,是会生歹意的,你的身子又不能习武自保,纵使有人护着,也只恐百密一疏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容儿辜负了爹爹的心意容儿以后再不乱跑了~~”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丑了就不用爹爹这么担心了 “傻丫头,明日起,爹爹让方师爷教你些易容之术,以后若有万一,也可掩人耳目原本没让你学是怕伤了你的肌肤,今日看来学学还是必要的 于是偷偷藏了些点心送去给小白,小白看我没有被爹爹惩罚很是高兴,拿着点心吃得欢快晚上亲下基层与民同乐,太子妃亲切会见了与会代表潘柿子等一行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太子妃还在会上提出了贯彻落实29号文件的具体要求,总结了前两年的投毒工作,并对来年的投毒与解毒工作进行了部署 市井版——听说咱们太子妃长得那是华若桃李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风鬟雾鬓艳丽高贵妩媚动人灵秀温婉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长年以纱遮面,但凡见过太子妃真面目者非死即伤;太子妃一开口那更是娇莺初啭微风振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听过之人多半落得非痴即傻 最近每天晚上天一黑,就可以在云府上空听见“嗖、嗖、嗖”的声音,然后是一片乒乒乓乓的兵器打斗声,时而夹杂“啊、哦、呃”的怪叫,临近清晨的时候,所有声音才会陆续散去听说这些尸体要么是来劫财的要么是来劫色的据说还有来想找小白争武林盟主的,简直莫名其妙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 我华丽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自从盗版小白向她们伸出魔爪之后,在风云变幻的股市中,在上证指数突破4000点大关,在深成指一路扶摇直上至11947(女猪:所以奉劝大家一句——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现在,府里的丫头只要一看到小白就红着脸跑开,有小白的地方一般方圆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异性出现二者相互依存,相互联系;二者在一定条件下却又可以相互转化 好吧,我承认,没有小白的日子还是蛮寂寞的,就像离开老鼠的猫,就像没有劫匪的银行,就像不关犯人的监狱,生活一下子失去了乐趣 “疼不疼,是不是被烫着了?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哪里?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可叫我怎么能放心你 “怎么哭了,容儿,是不是很疼?容儿莫要哭,我这就遣人去取方师爷的烫伤药!容儿且忍一下,都是哥哥不好!”小白一下急了,一面抓着我的手一面就喊人去拿药”小白接过小厮取来的烫伤药轻轻地替我擦试 闻香识女人,这么淡的薄荷味小白都能分辨出来,快赶上灵犬莱西了他却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他,我一抬头看见他被我抓得一道白一道红弄得很是狼狈,不禁开心地大笑起来,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得还是气恼得,脸噌地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不知为什么,我有些害怕小白后面的话,硬是插了进去将其截断爹爹连带也忙了起来,除了平时的政事,还要应付一些登门道贺和送礼的官员们 小白自从那次“变脸门”事件后,每天都陪着我,而且时间越来越长,不过常常在不自觉间就会颦着眉忧郁地看着我,我说笑话逗他,也未能使他开怀,虽是轻笑却难掩那眉宇间的神伤,笑意再也不能到达眼底爹爹这样一个冷面的人收到礼物以后眼睛里竟有水雾闪烁 其他府里的人我都分别送了些小礼物,只是小白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才好 一清早还没有睡熟,七喜就把我从床上半哄半催拖了起来,服侍我洗漱进餐,却不给我梳头,根据香泽国的习俗,大婚之日定要新娘母亲给新娘梳头绾发方能佑新娘日后美满幸福刚用过早餐,就听着外头丫头打帘子报说宫里派了太监宫女送了脂粉首饰来,这便是“催妆”了,我命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爹爹往后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 “只是,”爹爹顿了顿,严肃地看着我,“容儿切记莫要衷情痴心于太子,帝王之家无真情,若失了心便步步皆输爹爹揭开坛盖,一股醉人的清香顿时四溢开来,今日京城里的家家户户都可以喝到云家分送出的女儿红,大有举国同庆的味道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一步立春雨水来,探春迎春花儿开十二小寒与大寒,洞房花烛好姻缘香炉果子俱摆好,单等新人拜地天”这新人下船歌一路唱到大殿外才停下,狸猫携了我入殿对皇上皇后以及列位祖宗牌位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复又牵着我的手在宫女太监司仪的前后簇拥之中入了洞房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虫宾来入掌撒帐前,沉沉非雾亦非烟,香里金虬相隐快,文箫金遇彩鸾仙难道他出去了?我疑惑地偷偷掀开喜帕一角,却见他太子爷正大剌剌地坐在桌前,单手支着脸颊——睡着了!~ 婶子能忍,叔他老人家也不能忍!我怒了! 扯下盖头和凤冠,我绕到狸猫面前,闻见一股淡淡的酒气从狸猫呼吸间挥发开来,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刀刻般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白玉样的面庞和鲜艳的喜衣更衬得那嘴唇艳如血滴,散发着邪肆性感的诱惑,不得不承认狸猫还是一种很好看的动物!晕~~“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居然忘了自己是要发火来着……幸好没有穿越变身成刘胡兰,敌人派一美男给我我肯定立马就招了,这多对不起党和人民呀!~(作者:你知道党内暗号吗?想招也招不出吧!) 不知道为什么古代人热衷给新娘蒙着头揭喜帕,今天就让我容大爷也体验一把,嘿嘿~~我在狸猫眼前晃了晃手,看他没有反应,便放心地把喜帕盖上他的脸我不禁得意地又唱又跳~~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哪知一屁股坐在了一堆花生莲子上,硌得屁屁生疼,噌一下跳了起来,喜帕本就没有盖牢,这一跳便落在了地上,我捂着屁屁,看见眼前笑得猖狂的狸猫,产生了一种谋杀亲夫的冲动…… 狸猫笑够了以后弯身拾起地上的喜帕扬长而去……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面圣 ORIENT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虽不止一次去过故宫,见识过所谓皇家气派,我仍是被这香泽国宫殿的气势所震撼 早在宫门外,就有礼仪太监层层唱报,此刻,狸猫牵着我的手步入大殿时,皇上皇后已并坐大殿上首,大殿下首两旁列着两排人,有男有女,男的一律暗紫飞龙冕袍,腰束金銙球路带;女的则着粉色霞帔吉服,带着冠冕;还有一些则穿着石榴红的礼服,轻绾发髻,未戴冕冠大殿内顶端正脊、垂脊和戗脊上饰着各色“吻兽”,有龙、凤、狮子、天马、海马、押鱼、狻猊、獬豸、斗牛、行什,庄重古朴、威严肃穆地俯视着众生地上玄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照着两旁一干人等的面部表情,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羡慕、有诧异、有揣摩,这所有表情中只有一个表情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一张肖似狸猫的脸,却又不同于狸猫给人的邪媚傲然之感,那表情是温和豁达的,在一个这样高傲的皇族之中不免显得异数另外一只玉杯刻着九只凤凰,或凌空飞行或闲适信步,媚态各异,与杯中琥珀佳酿交相辉映,只是杯口大敞,有些外翻,酒入杯中也不能倒至杯口处,不然便要从外翻处流出我一个激灵,跪在金銮座前“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这些皇帝怎么都喜欢留些无聊的谜语给后人猜呢,咱以后是不是也留个脑筋急转弯什么的给后人,比如:什么人没当爸爸就先当公公?(王老吉:我抗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臣媳谢父皇隆恩!” “诸位皇儿也听好了,日后行事待物皆要谨记先皇之教导,谦虚少言,方可成大器,稳我肇家江山!”皇上脸色一转,严肃庄重地教训起殿中的皇子皇媳们 之后,狸猫携了我的手坐上金銮下首位专为太子太子妃设的金椅,接受其他皇子和皇子妃的敬贺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开心地咧嘴笑了起来”我接过鎏金飞鸿琉璃杯,轻抿了一口当然,地球人都知道我跟狸猫之间的联姻也是典型的政治婚姻,爹爹虽无半分兵权,却掌控着香泽国政治、商业两大命脉,当年那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这一道婚旨既可控制爹爹的权势,又可将云家为肇家所用,老谋深算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感冒要避讳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这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 不过,这小十六的名字咋怎么听都像“蓝猫”捏?看这小蓝猫,滴溜黑圆的眼睛,粉嫩的脸颊,俊俏的鼻子,薄红的嘴唇,多可爱的一孩子呀!可惜一本正经地绷着张小脸,硬要摆出皇室威仪的样子不过,皇室有一个很BT的规矩:即使对于非常喜欢的菜,也要严格遵守“吃菜不过三匙”的家法,用餐之人不能表现出自己喜欢吃什么”说完,我信心满满地等待着话说,在前朝,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碰见一只小猫,为了抢一个肉包子打了起来……”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末了,坐了半日后终于肯起身离去,临走前经过我身边,转身来了一句:“更深露重,爱妃还是莫要在此悲秋伤月,如果爱妃有兴趣,可以到麒麟居找本宫,本宫很愿意听爱妃讲马路边的故事 后来,有个发现,但凡我爱吃的菜,用餐时都会被御厨分装成两盘,这样我总算可以吃上六口,不必老是吃白饭了大部分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何况是宫闱之内,所以,不管是想拉拢讨好我的人或是对我虚以委蛇的人,我都把握适当距离,不咸不淡不过,蓝猫这小子却总端个老成的样子对着我,有一次被我惹急了,还很鄙视地冒出一句“不怪先生说女人都是红颜祸水’小兰兰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小十六听我叫他小兰兰习惯性地拧起好看的眉头,恨恨地说:“本王哪里小了,你也不过才大我四岁!”这小子!现在没人的时候已经不尊我为“皇嫂”了,对我“你”来“你”去,有时被我惹毛了还会来一句“你这女人!我不是小兰兰,你才是小容容!”幼稚得不得了,我不禁轻笑地摇了摇头~ “子是谁?”蓝猫看我没有跟他辩解,便觉无趣,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了一句 “子就是孔老夫子,他是古时的一位圣人,是一位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有门客三千、弟子无数……”我跟蓝猫大略说了孔子的生平大概和他的一些思想主张,蓝猫听了两眼放光,很是崇拜”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狸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是在教训他本以为狸猫也会一并走了,谁知他还坐在那,命人给我换了壶菊花清洱茶,一副等我继续的架势”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_《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郁闷至极,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突然想起,东宫之中并无香花,这香气又从何而来?还未细思,就觉身上一阵瘫软无力之感,身子支撑不住竟滑落床畔间本座倒不知自己竟有这样一个貌美入画的好徒儿,惭愧惭愧~~只是……”声音清脆,听起来似一妙龄少女,不过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说的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 “今日倒也没白来!不但见到了美人,还见识了香泽国的‘龙渊剑’!待下次再来接了美人同去!哈哈哈!”半空中那少女大笑而去而我,在耗尽全身气力后,不负众望地晕了过去听七喜那丫头说,狸猫昨夜十分震怒,命人连夜彻查此事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辅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爹爹起身后,着急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眼里尽是心疼,而我,看见爹爹眉宇间已然显露出淡淡的“川”字纹路,心里又是一阵酸,这么多年了爹爹飘逸俊雅不改当初,只是眉间忧虑却日日加深,足见这家国天下让爹爹甚是操劳,心里不免又将那欲使手段牵制爹爹的肇家老小咒了一圈 爹爹让方师爷给我把脉,方师爷把着脉沉吟半晌,“太子妃身子并无大碍,还请相爷放心 推开水榭雕窗,花廊下白衣翻飞,茕然独立,仿佛感受到我的视线,抬头看往这厢,脸上有阳光的阴影,暗雅如兰的忧虑蔓延在如诗般的眉目间,绞着我的眸光,如青草春晖般清澈,却淌深如秋水般愁思……只一眼,就烙进了我的心底,多年后,似那泛黄的旧照片斑驳依稀却又鲜明如斯,隐隐灼伤我的胸膛原来狸猫和我都是“穿”一辈的,可算找到组织了! 是夜,狸猫辅一进门,我便从门后跳出来,拿手指顶着他的后腰,“打劫!IP、IC、IQ卡,通通告诉我密码!” 狸猫不疾不徐地转过身来,觑了我一眼,“爱皮、爱西、爱丘卡是何物?云儿昨夜闹着要吃瓜,为夫还可以为你弄来,只这三样为夫却不知要上哪里去找寻 狸猫一觉醒后,睁开眼初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诧我昨天晚上可是弄了好半天才把自己易容成王老吉的模样 “为夫竟不知云儿喜好这等把戏,若云儿不想为夫今日就把那王老吉斩了,还是乖乖变回原样比较好席间,素来重武的右相潘行业大赞玉静王统兵御敌之术,与玉静王相谈甚欢,一时传闻二人惺惺相惜,结为忘年交那云水昕宠女虽已嫁入太子府,但云水昕朝堂之上并无明显偏向太子那头,有人不禁为太子捏一把冷汗这古代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丫鬟们扇子里的那点风跟我们现代化的制冷设备比起来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不知为何,我最近变得有些懒散,总是犯困,估计这就是所谓的春困夏乏,中午一到就想午睡,但在屋子里睡醒后总是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很是难受 那日,我吃了点莲子银耳羹后又觉得有些困乏,便去那塘边贵妃榻上躺下大家商量去哪里玩,最后一致决定去云府XXXL号的缘湖里比赛钓鱼,赢的人可以获得免费快艇游湖一次女猪收获为0 “那你还想看多远!”方师爷咆哮” 女猪气结,甩袖而去 狸猫略一沉吟,挑起我入水时扯下的一片青蓝衣角看了看,脸上尽是风暴降临前的暗霾“今日是谁伺候娘娘午睡的?”狸猫冷冷地望了一眼众人 “你看看,这跪着的人里可有那小太监~”狸猫微微眯着眼,迸射的冷意叫一干下人们缩了缩脑袋” 狸猫任由她俯身在那儿,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还……还……还请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姬娥的脸色更白了 “儿臣(臣媳)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狸猫伸手欲扶着我跪下,皇后虚扶了一下,“太子妃身子虚弱,这礼就不必行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姬娥,虽然我也怀疑她,但心下想想又觉得奇怪,这姬娥既然要做这种事情,又怎么会傻到把人证和物证都留下来任我们找到…… “臣妾如若要做出此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怎会留下把柄让人揭穿天哪!~那眼神仿佛在指控我才是那幕后指使之人方师爷替我把脉之时,突然一怔,仿佛看见了什么,惊恐之色一闪而过,虽然很快,还是被我捕捉到了,顺着他的眼神,我看见在我的右手腕处出现了一片淡淡的阴影,细看下似一朵怒放的菊花形状,很淡很淡,如若不仔细辨别很难发现而我,则因此被民间戏称为“薄荷妃子”或“香草美人” 事过两个月后,爹爹便将我刚及笄的大姐云想烟嫁给了赵之航的次子赵玉隆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非是加强了与太子间联系 我不禁要叹这狸猫好手段,不但没有被这次事件波及到,反而利用我赢得了民心和爹爹的支持不知道此时招财猫要作何感想,可算得上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朝中诸臣一时哗然,谁人不知这刘礼成是左相派,他的太守一职也是左相云水昕亲自任命的,这纸弹劾奏折无疑是指桑骂槐,矛头直指当朝左相云水昕据说这兰台令史丰长裕长期与右相潘行业交好,现右相支持三皇子玉静王,若无玉静王首肯,以云水昕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一个兰台令史无论怎样也不敢写出如此猖狂的奏折 好久没有这样顶着凤冠一身厚重华服装扮,只觉得浑身闷热,脖子也快断了,还要假装端庄大方的样子,实在难过,去年皇上四十九岁大寿,我因为染了风寒,名正言顺地不用参加,躺在东宫享清福,今年是怎样也逃不过了”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其他公主对于阴媚冷然的狸猫总是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亲近,只有这八公主却甚喜与狸猫亲近,成日“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狸猫这种冷冰冰的人倒也不排斥这活泼的玉灵”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把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 “太子哥哥最坏了,自己得了好的,便埋汰灵儿,不理你们了朝对下侧望去,却一眼看到了招财猫,还是那样貌似与世无争的温和之态,正挑着狭长的花目看着我,想到他如此表里不一还设计害我差点淹死,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见我瞪他,一朵似莲花般的笑容竟自他嘴边荡漾开来,举起手中的酒杯虚敬向我,手心一阵吃痛,转头就见狸猫虽淡淡地目视前方,一只手却在桌下捏牢我的手心 酒过三巡后,户部侍郎余冠勉上来向皇上敬酒,“祝吾皇福寿绵长、寿与天齐!”说完便一仰头,将杯中之酒尽干,皇上却不喝,只是举着酒杯,“哦?按余侍郎的话,这‘天’便是世上最好的了?”一时全场皆愣,不知皇上什么意思,我则是心下一凉,这场景甚是熟悉,这皇帝老儿今天不知又要拿谁开刀了 “臣媳斗胆,以为父皇此言差矣那潘右相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心有不甘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蚿又羡慕蛇,因为蛇没有脚,却比蚿行走得还要快目光是不是最快的呢?目光最终羡慕一样东西,就是人心当目光未及的时候,人心可以到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狸猫一边回话,一边握着我的手,眼里尽是笑意是啦,这就是风靡全球的多米诺骨牌了!~ “祝父皇万寿无疆!”我和狸猫双双跪下”感觉无数视线再次集中到我身上,其中一道最不容忽视的就是招财猫那玩味的眼神,枪打出头鸟,狸猫怎么把我给说了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我又成焦点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夜,一批宫中精选的带刀侍卫候在偏厅角落里喂了一夜的蚊子,最终没有等到皇上事先说定的暗号,而云家的一群死士也是藏匿在殿顶阴暗处,候了一个晚上,本欲为云家博命一战,最后却不想此事竟这样不了了之 康顺十二年,雪域国年仅十四岁的八皇子子夏飘雪拥兵冲入永德大殿,弑父登基,改雪域国年号为“天启”利用酷吏去诛锄异己,铲除政敌 至康顺十五年十月,雪域国灭北翼国,大获全胜而归,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后来,那纸借道协议被史学家称做“钓鱼协议”,顾名思义,就是指那北翼国主鼠目寸光只顾了眼前的利益,而中了子夏飘雪放长线钓大鱼的奸计 香泽国和西陇国收到战报后,恐子夏飘雪野心乃一统天下江山,便开始紧急操练兵将,往北部边疆增派了以往两倍的兵力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全名都没有人知道,只知此人姓“花”,有人说他是五毒教教主,有人说他是霄山药神,不论哪种说法无疑都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二人实力相当,皇位之争已是天下皆知的公开秘密皇宫内筑有水道,将外面渭、樊二川之水引流入宫中 按照前朝孙逸兰《千金沐方》第五卷所著的沐浴药方:“丁香沉香青木香,真珠玉屑蜀水花,桃花钟乳粉木瓜花,柰花梨花红莲花,李花樱桃花”“漾碧池”旁有一“香泉潭”,“香泉潭”内泡有各色美容香料,积香水以注入“漾碧池”中 “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握着我手腕又加了三分力,只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拧碎了,疼得我眼圈都红了 “你无聊!靖哥哥就是郭靖!”不知道狸猫干嘛对郭靖这么在意,难道他以前和一个叫郭靖的人有仇,有仇也不能拿我撒气 “郭靖就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婿,黄蓉的丈夫,郭芙郭襄的爹爹,杨康的拜把兄弟,江南七怪、丐帮洪七公的徒弟!这下你满意了吧?”狸猫今天哪根筋没有搭对,偷看我洗澡就为了弄清郭靖是谁 狸猫倒是不管我发愣,接过雪碧递过来的浴巾,“云儿不是要更衣吗?为何还不起身晚上,为夫还要听云儿说那郭靖的故事”敢说我傻,我恨得牙痒痒!狸猫见我生气反笑得更开心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杜牧《赠别二首》 青山隐隐水迢迢,少年时绚美如蝶的梦,翩然而落 吹花嚼蕊弄冰弦,赌书消得泼茶香 “国舅免礼,赐坐”狸猫走到我身旁,轻执我的手,不知为何,我有些不悦,缩了缩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却发现玉灵粉颊似桃,眼波荡漾,正含羞带怯地看着小白”说完,小白执起紫毫,抬头看了看玉灵,便开始勾勒 那天之后,满脑子里都是玉灵看向小白欲拒还迎的娇羞神态,想起从小到大小白给我做过无数的画,却不曾有一幅以我入画,我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涩涩地拧着,挥之不去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可能是一脸的谄媚相出卖了我内心的想法,小蓝猫突然警觉地避开我的视线,拿起书本假装一本正经地读了起来皇兄是不会准你出宫的”小蓝猫可能被我甜腻到可以化开的语气给恶心到了,抖了抖,埋头继续看书 “不要装了,书本都拿倒了面子大吧~”自从狸猫准我叫他狸猫以后,我就直接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一生气就蹦出来 我用手撑着下巴,手肘靠在小蓝猫的书桌前,眨巴着眼睛,“深情”地凝望他哈哈,我就知道,这招屡试不爽 “宫门一日之内进三人,出也三人 “不论进出多少人,无非就是‘男人’、‘女人’和‘阉人’,所以,进三人,出三人 “哦怎么说你好呢,说你糊涂,有时又精明得很;说你明白,平时又老这样傻呼呼的”蓝猫唏嘘地摇了摇头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 “水墨斋”张掌柜辅一踏入“枯山水园”,便被一声如玉石相击般的美妙娇俏声音所吸引,顺着声音望去,就见一少女身着湖水翠绿衣裳坐在窗前,轻倚桌沿,身段似杨柳弱袅袅,如兰花绽放的玉手正捏着坐在对面的一个小少年,那少年身着浅紫蓝古香缎,腰系着一块剔透晶莹的玉佩,年纪不过九、十岁上下,却有不可逼视的通体贵气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少女举了筷子,兴奋地开始埋头吃菜,塞得两腮鼓囊囊,却让人觉得甚是可爱,全无粗俗之感”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那小老头儿眼露精光,仿佛得了什么宝贝”我假装道”小老头儿听说我愿意把画卖给他兴奋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果然是个傻瓜”看那小老头儿很是宝贝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心虚地开价,不知道会不会开得太高,不管了”清了清喉咙,“马儿啊,你快些跑~~哟~~……” “再唱就把你丢下去!”小蓝猫恶狠狠道,背部的温度好像在急速攀升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 (作者:想歪的同志们说明你们不CJ哦~) “小兰兰,你真像我的宝贝……”刚刚恢复古董脸的小兰兰吃惊地头一抬,眼睛里波光粼粼,“我的宝贝‘一只耳’!”(作者:晕死,有话要一口气说完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石项链、玉石耳环、玉佩、玲珑、玉珏,琳琅满目 “笑一笑十年少,不要生气了嘛~~都是一只耳不好,回去我炖了它)(作者:女猪啊,你和一只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画好以后我便递给掌柜,挑了一块红玉髓让那师傅去雕刻”这玉佩可是寄托了我对蓝猫的殷切期盼——希望他多吃多睡,努力长成像加菲这样胖乎乎的一代名猫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贵气了些 “掌柜,总共要多少银两?”我问掌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有些心虚“您二位想也累了,坐着喝杯茶,慢慢挑 好奇地单脚跳出门去,两个候在一旁的人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别叫他认出你来 招财猫?他要做什么? 踏上画舫,便有宫女给蓝猫行礼,撩开珠帘将我们引进去,舫内焚着麝兰香,淡青烟色缭绕,与窗外疏雨相映衬,剔红嵌螺钿漆的桃木小几边倚着一个人,象牙色织锦缎,眉如远山,眼眸细长,此刻正半低着,清清淡淡地盯着手上白釉茶杯中悠悠打转的茶沫,仿佛在透过绿茶看着什么,墨色的长睫如黑天鹅的羽翅缓缓垂下,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我一吓,低下头去,生怕他看出端倪 招财猫端详半日,“这玉倒一般,只是不知刻的是何物?” “据说是古神圣兽,可以佑人平安”小蓝猫乖乖地把我刚才对他胡诌的话重复了一遍 “哦?不知这圣兽何名?”招财猫追问 “加菲?何解?”这招财猫怎么这么多问题,蓝猫三千问都没他多”连我都不免佩服自己胡编乱造的本事,我真是本山大叔的嫡传弟子“绿翘?春‘绿’杨芳草长亭,翠‘翘’金雀玉搔头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庄生晓梦迷蝴蝶 ORIENT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好在回宫的水路不算很长,不一会儿船便停在了宫门前 看蓝猫上了岸,那招财猫突然回身向我走来,我一惊,低下头去” 原来他早就认出来了!我气得想要将那得意的脸给拧下来,可他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我忘了发火 “想容也以为那日落水是本王遣人所为?不如想想这最终赢家是谁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命令七喜把我扶回宫去您是出去玩得开心了,可苦了我们这些作下人的,太子殿下一回宫里没找着您,大发雷霆,快把这东宫都给掀了想起他还往我耳朵上夹了一对耳环,抓下一看,是一堆翡翠钩耳,也一并和那膏药丢在一起 “你今天去哪里了?”昏昏沉沉间,狸猫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带到他胸前,脸上阴霾冷骘 狸猫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明显一愣,趁他楞神的功夫,我使力一挣,脱开他的压制,缩到床角 身上衣服被用力撕扯开,某个坚硬灼热的东西顶着我的下体,我一颤,暴雨般的吻重重落向颈间胸前,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断开,一粒粒散开的珍珠无助地滑落一地……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凄凉包围着我,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静静地淌落,右手腕隐隐发热 冷,全身冰冷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靠越近, “云儿,云儿!” 再次睁开眼,就见狸猫眼窝深陷,眼睛下一片青灰的阴影,衬着凤目更加细长,颊上有些许青青的胡茬,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几缕乌黑发丝颓废散乱地垂在胸前”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我的脸颊”本就很引人遐想了,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诗后的小注:“忆东朝门外庭湖雨景”这“东朝门”便是东宫大门,而诗句中的一个“香”字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翘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剃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的李四攀谈:“册那!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也去” “你说这话就不怕被你们家二娘听了去?”李四麻利地抹了把桌子,油手蹭了蹭围裙,开始捣鼓手上的豆腐脑 “说谁臭婆娘?什么小妞?今天你这死鬼不跟我说清楚就别想跑!”李四贼笑着看那二娘拎着王二的耳朵家去 那人挥了挥手,姬娥一怔,回了一句:“是 “妾身参见殿下”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 不知为何,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他的嚣张跋扈,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脆弱,有些于心不忍,一时竟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地像月牙,月华般如流水四射 “你又没生病!我关心你作甚!” “那我生病了云儿就会关心我是吧!”开心得像偷了糖的小孩气死我了,又被他绕进去了也正因为这个节日的存在,让我觉得香泽国是个浪漫而又可爱的国家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花朝吉日,正值芳菲酝酿之际,家家摊晒各类种子,据说要凑其“百样种子”,以祈丰收 再过半个时辰庆典便要开始,看着镜中打扮妥当的人,不禁一阵恍惚——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却蒸迷离雾气,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蝉髻翩翻、云英紫裙,衣带坐时萦纤草,裙裾行即扫落梅古人发育得比较早,再加上我能吃能睡,颇具女人独特诱惑力的曼妙身材现已展露无遗,加上这张引人犯罪的脸,确实有点那个什么”突然看见脑子里的人出现在镜子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毓秀钟灵,此刻正扶着我的双肩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我急急欲站起身借此躲开狸猫的身体接触,那日之后我对于狸猫的碰触都十分敏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本能”给引出来”狸猫将我重新按坐下,变戏法般从衣襟内掏出一串用十几朵茉莉联结而成的项链轻轻套在我的颈项上,又分别在我的手腕戴上同样的茉莉手链,最后掏出三朵白色的茉莉簪在我的发髻一侧无边夜色中,却有一道皎白身姿比月色更吸引人的视线,云思儒俯身向我和狸猫行礼,破碎的目光却落在我略微红肿的唇畔,片刻沉痛复杂的纠结后,只余落寞的空洞,凋零的伤意深深刺痛了我的心,仿若被扼住喉咙般不能呼吸,我沉沉地望着眼前的他,直到狸猫攥紧我的手心黑着脸将我带至座位,我才僵硬地回神 一声轻咳传来,右侧的皇后抿着嘴,余光则是细细打量我、狸猫和招财猫三个人,而亭内的其余肇家猫和皇妃们仿佛也在揣摩着我们,我先是有些莫名,后来突然想起他们定是想确认前一阵子关于我和招财猫的流言蜚语我恍然顿悟,定是这玉灵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才把小白请了来,那仿佛评价未来女婿的目光让我心里又惊又闷就这么定了”小白撩起纱袖,不疾不徐地走到亭外早已布置妥当的案几开始作画,笔上虽不停,心思却仿佛不在其中,眉拢轻愁,眼神飘忽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皇上也觉得这个建议很有趣的样子 狸猫抽到我画的玉簪花,一看是我的落款,朝我浅笑回眸,桃花目点点盛开,那眼神分明在说:“缘分哪!~”我被恶心到了,回瞪了他一眼我昏,敢情她把我杀人的眼神误会成和狸猫的眉目传情了爹爹依旧是一副清淡自如之态,皇上神色不明,皇后看爹爹和皇上都没有接话也不便发言 我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从明天起开始专心研究猫肉的180种烹饪办法 “如今正值百花盛开之际,欣欣向荣、万物复苏 狸猫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我一抬手制止了他,“呵呵,谢右相夸赞 …… 明年花发虽可啄, 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 唱罢搁箸,环顾四周,却是鸦雀无声,显然还沉浸在曲调之中,面露凄凉悲色狸猫听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星光闪烁,看来他也认为这句歌词是我对他忠贞的表白”皇上轻蹙眉头,古人呀,就是迷信臣媳欠思量了 “臣媳献丑了 “呵呵,谢国舅吉言爹爹则是颇不赞同小白做法地瞪了小白一眼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作者:太邪恶了!所以说嫉妒中的女人最恐怖狸猫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时不时还眯着眼觑我一下,仿佛在跟我炫耀自己的受欢迎程度 招财猫那里也是应接不暇,连年幼的小蓝猫都有人敬酒狸猫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一径对我放电,估计那发电量就是秦山核电站见了也要自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 我瞪了他一眼,心下想:在我爹面前你就装去吧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佛手千千开不败 ORIENT 第二日,我在一阵甜腻的香气中转醒过来,朦胧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微眯着眼睛细细一看,才发现整个房间里极目之处——八仙圆桌、檀木柜、花几、窗台、地板……全都摆满了一盆盆黄甸甸熟透的“佛手柑”,散发出阵阵甜腻馥郁的芳香,乍看之下似朵朵怒放的黄金秋菊,连枕头边都摆放了一只刚刚采摘下的佛手柑狸猫给我擦了脸以后又给我擦手,我迷迷噔噔地任由他摆布看着满屋子的“佛手”发愣 狸猫一把将我拢进怀里,丝毫不给我退缩的机会,“云儿昨日不是说喜欢菊花吗?这‘佛手’色泽、形状都似菊花,且无花粉之扰,云儿可还欢喜?”语气里竟藏了一丝孩子气的讨功之感,紧盯着我的眼睛里传递着些许紧张 我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菊花,不过难得看见狸猫这样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样子,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连连点头虚应道:“这‘佛手’甚是好看,难为殿下记挂了,妾身谢过殿下当然,这已是后话偷笑了不到一秒钟,我就被狸猫卷进了怀抱里,我吃惊地抬头,狸猫右手搂着我,左手拎着一只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左拥右抱”?(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想这乱七八糟的) 狸猫凌厉地扫了一眼一只耳,我发誓这是狸猫第一次正眼看一只耳(这个不用你发誓),一只耳哆嗦得差点撒丫子冲下床去 那夜,我躺在狸猫的怀里,朦胧入梦前,看见月色从云后流泻而出,银色的月华含苞绽放,轻轻浅浅地透过阑干慵懒地倚靠在窗畔,温柔地吻上了那一袭迷惘的蝉翼纱帘,镀上了一层呵护的夜辉~~叶片舞姿蔓妙地轻轻摇晃,佛手香千里的飘,越过山又穿过桥……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风里落花谁是主 ORIENT 康顺十六年十月,朝廷接到密报:雪域国子夏飘雪已下令秘训十万水师月余那些幸免于难奔逃回营寨的将士回忆起当晚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只记得一个紫发紫眸形容妖异如地狱之王的男子手持火把,在一片冲天火光之中笑得猖狂却颠倒众生 我在东宫得知此事时大为震惊,果真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不就是一张好看了点的皮囊而以第二日我为他斟酒送行,他穿着铠甲金碧辉煌地坐在马上,敛了平日的冷媚之感,顿觉干练飒爽英气逼人,他端起酒杯一仰入喉,却猛然从马背上俯身吻住我,不顾四下惊愕的倒抽气声,硬是将那口中烈酒渡了半口至我嘴里,辣得我直咳嗽,呛得满面泪流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冤孽啊!(我在这个时空的生日是神圣的四月初一)”分辨那声音像是常在花榭阁里伺候我的凌画” “说起来八公主近日怎么总挑国舅爷送药的日子来看娘娘?我总觉着有些蹊跷,你有没有发现?” “还说你有些聪明劲儿,这事儿倒看不明白了”啪!一截花枝就这么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就见玉灵脸色羞红地半倚在小白身上,小白则半低着头温柔地扶着玉灵的手臂,两人就这么站在茶几前……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空气霎那被抽至真空,眼前就只剩两人相偎相扶的缱绻温情画面,美得让人想狠狠地一脚踏碎毁灭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屏风惹夕阳斜,窗外叶片凋零,狼狈散落是在等谁?是否在等水位涨满全身而退,还是在等那宿命的再次倾轧,无从知晓” “好!……很好!……自小到大,但凡容儿的心愿哥哥从来都是拼尽全力也要完成……这次……这次也不会例外……”支离破碎的嗓音像尖锐的刀刃划开我的皮肤,剜骨掏心,我身形微晃,滑落椅畔 “为何?容儿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我从来不曾奢望什么……只愿这辈子就这么远远望着容儿便是满足……为何容儿竟连我这最后的微小快乐也要狠心剥夺!”哽咽的白色身形狼狈地跌跌撞撞欲离去~ 不!我听见心底歇斯底里的呐喊,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脸庞紧紧地贴在那风雨飘摇的后背,“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呜咽着”……一幕一幕,原来爱情早在我们之间深种,我却刚刚觉醒一秒钟后,又是雪碧的惊呼:“国舅,那是墙壁……”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我应付着小蓝猫,这孩子现在大了,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深邃,有时威严起来却也让人不敢逼视 但若和小白私奔出宫去,那狸猫和皇室断然不会放过我云氏一族,到时即使我和小白逃脱了,云家肯定躲不开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灭顶之灾,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尴尬莫过于此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的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碎金的阳光沙漏般流泻于他的周身,水晶眼眸爱恋地把我的身影满满收纳其中,再容不下旁物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 “容儿咬的如何会疼,甜还来不及”稍微停顿了一下,接到,“那太子……娶了容儿入宫……那厮看着你的眼神……”语气开始有破碎的不稳,仿佛伤疤被揭开般血淋淋不堪回首,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 “呆子,既然欢喜你,自然不能再在这宫里住下去,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到时候你嫌烦想丢了我都不成”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那丫鬟屈膝向我行了个礼,却不是宫廷礼,“奴婢云逸给六小姐请安云家人口繁多,支系庞大,饶是我在里面生活了十年也没能搞清到底有多少亲属更何况丫鬟奴仆,但是那窈窕身姿和声音却让我却又几分熟识之感,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像谁 无怪乎我刚才觉得云逸的身形声音眼熟,原来是和我相仿,如今服了蝶蜕后根本就和我是同样的一个人 “云逸和家人的性命都是少爷救的,为了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云逸的家人要托付少爷小姐照扶一些我用云逸进门时从脸上揭下的人皮面具覆在自己的脸上易了容貌,便抓紧时间将狸猫平日里与我相处的一些事情和他的一些习性包括他睡觉喜欢睡床外侧的习惯都事无巨细地向云逸描述了一遍,连我自己都讶异如何会将这些和狸猫一起的细节记得如此清晰,不过现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发现小白在旁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我赶忙抚上他的手背,温柔坚定地望着他,小白如染墨般浓黑的双眸才慢慢恢复清明交待清楚后,已是傍晚将近太阳下山时分 我赶忙跪下,那花粉制的胭脂味直冲入鼻,我强忍着要破口而出的喷嚏,道:“奴婢参见侧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小白不慌不忙地俯了俯身作揖:“思儒参见侧妃娘娘” “都免礼了”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 “这眼看着太阳下山就要掌灯了,太子妃娘娘怎么也不留国舅用过晚膳再走?”这姬娥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已经要憋得不行了 “哥哥回去吧,代本宫向爹爹问好”七喜应声道”帘子外有丫鬟禀报”似在闲聊,我却从小白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对方师爷的防备和不悦之意,心里不禁有些奇怪,一直以来,方师爷就像我们的家人,我记得小白和方师爷以前对话不会如此拘谨,现在怎么倒是生分了 为了不让方师爷察觉出异样,我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呼吸 就在他二人闲聊时,船靠岸了”我一惊随即又平复了情绪,定是小白对她嘱咐过什么,便跟在她身后下了船去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解读秘密情报的天赋,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损失了一员天赋异禀的成员,我为他们感到沉痛的惋惜 既然小白安排了这个地方让我住下,这陈伯定是可以信任之人 坐等右等却迟迟不见小白前来,我有些心慌起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心里开始惶惑不安,各种各样不好的幻想走马灯般掠过我的脑海”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与往常一样我们也在城郊找到了一家寺院,对那方丈谎称我们是兄弟二人欲入城投奔亲戚,走到城外发现太阳已落山,希望庙里可以收容我们一晚方丈看我们不像坏人的样子便同意我们留宿,将我们领进寺内安排客房今日二位来得迟了,小店内只余一间上房,二位不如挤上一挤?”掌柜点头哈腰地抱歉爷我要沐浴您稍等!”小二掩了门腿脚麻利地蹿下楼去我不禁扑哧笑开,“哥哥看了这许久,那花瓶可开出花来了?” “啊?花?什么花?”小白终于回了魂来,但是那答话却很是没头没脑,脸上烧红一片 “客官,水已备好”两个敦实的壮汉抗了浴桶进来放好后便离去”小白乖乖地应了声,将那笨重的桃木屏风拉开将房间隔成两半,自己便取了本书坐在屏风外的凳子上看了起来晚霞样荼糜的艳红从我白皙的躯体中蔓延而出,他带着轻柔的吻膜拜游走于我的眉、眼、鼻、唇,落在我起伏挺立的蓓蕾上,种下神奇的魔幻…… “容儿,你好美……”最后那灵巧的舌尖竟没入了那私秘的所在,我不能克制地弓起身来,想要合拢双腿,却换来更加激烈的舔舐…… 当那烙铁般灼人的硕大破茧没入我的体内时,一阵刺穿的痛感将我吞没,他的眉毛也微微蹙起,仿佛也被扯疼了,我知道,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我的不适在他的亲吻中慢慢舒缓下来 我的双腿蔓藤般缠绕上他结实的腰际,热烈地迎合他的进入 “那老和尚说的血光之灾看来说的是我呢……”我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 “哈哈!你这猴儿倒知道揩我的油!我一人怎么吃得了这些?罢了,今日爷我心情好!就照你说的点!”那小二闻言嘿嘿傻笑去厨房温了酒端上来替那李老板斟上,“李爷,您今儿遇了什么好事儿?也说给我李三儿听听,让小的也长些见识听到“宫廷”两个字,我心里的弦就立刻拉紧了,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细听” “那可真得恭喜您了!这砍头的事儿换着我早吓死了”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窥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小二却还在滔滔不绝:“那云家倒真是有些稀奇,世代不论男女都是姿容出色,却素来诡异难测,到了这代更是无人能及,那太子妃和国舅可是才貌双绝的一对天姿璧人那太子妃据说有个不能见花儿的毛病,东宫里连片花瓣都寻不着正前方的战船上缓缓走出一人,立于船头,居高临下凝视着我们他一手将我护于身后,一手按住剑柄,怒目视向船头小白手中的剑哗然出鞘,一道冷光射出,转身将我护住,剑光划向那黑衣侍卫,几番交缠,几个黑衣侍卫纷纷中剑落水,却不断有黑影前仆后继地从大船上扑下,喷涌飞溅出的鲜血染红了那高洁纯然的琉璃白,剑气在空中铮铮作响,挥舞长剑的身影有种决绝的狂乱,一丝黑红的血丝缓缓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滴落在我的手背,我的心脏一阵紧缩,仿若被生生划开,鲜血淋漓…… “我跟你们走!”我推开身前的小白,一片黑影立刻瞅准机会扑向我将我架上战船 膝盖一阵吃痛,一片刀片从甲板后方的一个侍卫手中飞出,准确地没入我的右膝,我跌坐在甲板上,却没有痛苦,因为心早已被鲜血麻痹…… 霎时,混合着暴怒的杀气游走于狸猫冷眸的刀刃上,扩张的瞳孔里有罗刹的残暴,手上的龙渊剑破鞘而出…… 我望着小白微微一笑,他昂起头,回视我,微笑 我睁开眼,却见剑身贴着我刺向了身后飞刀袭我的侍卫 仿若不可置信般,狸猫失措地后退了两步,踉跄蹒跚,望着我,眼里有溺水者的绝望和兵败如山的坍塌,似失去铠甲的刺猬,脆弱不堪一击,手中长剑铮然落地他牢牢将我压制在怀里,拇指顺着我的伤口缓缓抚摸,带着无声的冰冷,之后,他竟俯身下来将那血吮吸入口,不带温度的唇似撒盐般刺激着伤口,我一阵战栗 我讶异,却来不及开口就在一阵猛然袭来的无力眩晕中陷入了黑暗的深渊 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鸟语清脆,头顶龙凤鸳鸯帐依旧,熟悉的薄荷草香隐约传来……若不是被包裹得严实的右手,若不是那脖颈处钻心的疼痛,我会恍惚以为那血火滔天的午夜修罗场只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一场噩梦,我仍是被囚禁在这东宫的牢笼中,什么都没有变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磨擦的声响 “娘娘可是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间传入,我还未应声,就有一个长相冷漠的宫女揭了帘子进来,端入铜盆,手脚麻利地给我梳洗换药,仿佛没有看见我身后长长的锁链般面色自如 “我哥哥呢?云思儒呢?!”我抓着她的手猛烈地摇晃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 我颓然倒坐在地上,不敢去想象,掩住脸,将自己重新陷入黑暗” “云思儒!云思儒!休要再跟我提这三个字!刚才那个宫女已经被我斩了,你若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此人,我知道一个杀一个!”语气濒临疯狂你还要如何?还是说还有什么用处我自己尚不自知?听说那妖王有个妹妹初融飘雪也是个国色天香的主,说不定你想拿我去与那妖王换了她来?……” “啪!”话音未落,一个巴掌如铁烙般狠戾扇过我的面颊,脸一偏,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落下 我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他的背部,那紧绷的脊背却无丝毫撼动,换来的是被紧紧钳制钉固在墙壁上的双手 我弓起没有受伤的左膝使尽全力踢向他的下体,却被他灵巧避开 还未来得及挣扎,他就覆身压了上来,将我压制在身下,举起下体早已坚硬充血的分身直接插入我的体内,没有丝毫怜惜,直捣入内,撑裂了我的身体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静谧,“皇后娘娘驾到!” 一身黄金凤袍,凤冠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冰冷的光泽,夺目耀眼我在宫女的搀扶下向她行了礼早死早超生”太监冷漠地催促,想必在宫廷里生存了许多年,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麻木不仁了 没有料想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只有久违的困倦向我袭来,全身血液急速地奔流循环急欲寻找一个迸发的出口,那腥甜几次冲入我的喉头却又倒流回去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 方师爷在一旁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两页药方递与一旁的太监,细细嘱咐煎煮之法那日巧遇京城有人摆擂赛诗文,臣当时年少气盛,好奇凑热闹便应了擂,过关斩将得了擂主,之后只当市井玩闹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不想却得了台下一观擂女子的仰慕 “想来殿下已然猜到,此女便是当年的观擂之女,因慕臣浅陋之才便千里迢迢从那西陇国追寻而来投奔,被臣纳为四夫人,也就是容儿的娘亲臣便起了疑心,命人细查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异样,直至容儿七岁时得了那花粉过敏,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方师爷才诊断出容儿之病根并非花粉,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 “臣命人数番去那西陇国内寻访解药,却均是空手而归 “只是什么?师爷只管道来,只要能缓过云儿性命,哪怕是一日,本宫也在所不惜!” “草民斗胆,若要缓住娘娘此毒,需交合人之血入药” “是”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陌上花开缓缓归 ORIENT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轻轻揽着她拍抚着她的后背温语哄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 右边桃粉色的袖口上绣着一朵血红色的菊花,如此鲜艳极致的红倒是京城最好的染坊也不曾制出过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咯”宫女放下药碗和一盘切成小块剔了子的西瓜后便作揖离去我们就是血乳交融了,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就算老天爷也不能!” 窗外夕阳沉下,屋内点起了明黄的烛火,他将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手心传来微凉的沁人薄荷香,他闭着眼留恋地反复摩挲,眉宇间有深深的哀伤,“云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那画像之事我已查明,是赵之航那老头派人献给子夏飘雪的,潘府内的画像也是他派人藏进去的,就像你说的,他早想好此一石三鸟之计,却知我断然不会同意,便背着我私下做了有时,腹部会有一阵阵隐隐的踹踢之感,仿佛有双不安分的小脚在蹬我国舅爷身娇肉贵,自然抗不住这瘟疫,也染上了,终是殁了可惜呀,连个整尸都没能留下~~” 她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睁开眼坐起身来,使尽全力攥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这不是真的!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编造的!” 姬娥仿佛傻了一般呆愣在那里,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双眼紧盯着我,不可置信地大睁着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 “滚开!” “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云儿!”一个华贵紫衣身影不知从何处瞬间移至我眼前,带着欣喜震惊的神色,有云开月明的疏朗,“真的是你吗,云儿?你终于醒了!”好像为了确认我的真实性,他缓缓伸出手欲触摸我的脸那眼神似乎默认了姬娥方才的一番胡言乱语 “姑姑,容儿不孝,来看您了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 “娘娘……” “容儿……” “云儿……” “你们不开是不是?那我自己开 堤岸边是潮湿的泥土,你喜欢用泥巴给我捏房子,说将来要娶我过门,我嗤笑地用泥糊了你一脸,你却说娘子笑了便是同意了,从此我的心里住下了一个小小的人我有时兴致好时便会拉着他非要给他说笑话,讲到后来我自己笑得前仰后合,他却好像越听眼神越哀伤,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擅长说笑话,但是他这样不捧场让我很生气,见我怒目而视他才会配合地干笑两声 那天,我觉得腹部一阵痉挛穿刺之痛,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缓缓留下,便一阵失力跌坐在床畔,听见有宫女惊呼:“快来人哪!娘娘要生了!快宣稳婆!” 身边吵吵嚷嚷,很久没有听见这么热闹喧哗了我笑着摸了摸他消瘦的脸庞,示意他俯低上身但是……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都是我,都是我……”狸猫哽咽着泣不成声 “忘了我……你会遇见一个真正你爱且爱你的人,那才是宿命的幸福……但是……咳咳咳……不要再这样任性了……不要……不要再让爱像黄蜂的尾针蜇入她的心里,伤了她也绝了自己的退路……” “不要!云儿……我不要忘记你!你才是我的幸福!” 我抬手缓缓顺着他凌乱的发丝,他有时真的很像一个固执的大孩子,“我要回去了,有人在等我,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我总是不守时,今天不能再这样了……” “云儿!————————————”嘶喊划破了天际 此人便是香泽国太子 康顺十八年四月香泽国皇帝驾崩,太子继位,新皇登基大典上,群臣朝拜、高呼万岁,却愕然地看到新皇身边的凤座上放着一个薄荷花纹描金的骨灰盒,不胜唏嘘感慨 司仪太监扯着尖细的嗓音宣布皇上封云氏想容为皇后,封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宜贵妃,封十六王爷为安亲王,在京城内给三皇子玉静王赐新府第,命其即日内迁入……朝中臣子心里一片清明,知道皇上让玉静王名曰搬迁,实则是将其按在爪下,可随时监控其举动,让他动弹不得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册封太子桓音为新皇,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其妃子及孩儿均被暗中处死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珠胎暗结诞下一男婴登位大典上,新王迎娶了北面雪域国的长公主初融飘雪为后,同年八月初融飘雪生下一皇子 开始大家还有些忧虑重重、惴惴不安新王谦恭勤政、体恤爱民,深得民心,朝野上下对其是一片交口称赞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就是‘诈尸’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 而我,终于确认自己再次穿越了,这次穿越的肯定是阿拉蕾星球,外星人的思维果然和我们不一样我想想也是,医生都不喜欢自己独家秘方外传,何况这样既可以解毒又可以解馋的仙方(绿豆就是那个小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 “嗯”湖绿衣裳微笑着点点头,露出两个梨涡,拍了拍绿豆的脑袋,向我这边走过来”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 我十分想杀人!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天青草绿一抹云 ORIENT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 然后,我立马转头又是一阵呕吐 “徒儿姑娘怎么了?”小豆好奇地问花翡 “不是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小豆要当神仙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 没想到他却兴奋地一个劲点头:“有的有的,徒儿姑娘喜欢吃那个呀?我这就去蒸一碗来”说完又蹦去厨房那是一碗蒸熟的白花花的蛆!还不如刚才那碗虫茧 总算把绿豆劝走了以后,他说:“桂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挑食呢?这些美味都是在凡间吃不到的,算了,念你初到仙界没见过世面,为师勉为其难下厨给你做盘吃的吧”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发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 但是,过不一会儿,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口唇麻痹、瞳孔散大…… “那……是……什么……鱼?”我拉着花翡发音困难 “就是‘河豚’啊!你们凡人不是说河豚最鲜美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家伙给的东西怎么能吃,我怎么就没长记性!想也知道他给的东西绝不可能没毒,他怎么可能把河豚的血和内脏清理干净 他给我解了毒以后,自己夹了一口鱼,咂巴吃下去,“这鱼味道还不错,不过比不上小蝎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他枉费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那下三滥的花翡故技重施,又给我下了一次毒我每天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杀了他还是自杀这个问题深奥至极,以至于我用了一年时间还没有决定,如果我能穿回现代,我决定用这个命题冲击诺贝尔奖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 我开始慢慢给绿豆做帮厨后,他老是挑三拣四,恨得我牙痒痒 第一次我烧,他喝了一口,说:“饭特稀,不喜欢) 他还有一个很恐怖的习惯,那就是进门从来不先敲门,直接推门就进来他爹一辈子娶了二十个老婆,他或多或少也遗传了这个流氓特质,于是,我就很耐心地给他讲道理,我告诉他女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闯的,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 第二日凌晨时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得门外有人絮絮叨叨在念:“人说青山好,双岫叠云霄;满目参天树,由君细细瞧 不一会儿,就听见两个声音在外面一唱一和上演十八相送的乔段 “数日?你刚才不是说‘一去数载’吗?” “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他摇头晃脑,我满头黑线 莲子一边劈柴一边回答我:“估计又去偷人了 红枣继续擦剑,仿佛死人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小豆,记上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三月光阴槐火换 ORIENT 绿豆! 哎! 莲子劈柴红枣回家了吗? 对啦! 薏米练功银耳去哪里啦? 找枸杞!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花生? 他下凡啦! 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 “冷若冰霜”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红枣此刻的脸色,而后院传来类似诺贝尔爆破试验的声音让我有理由相信莲子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用胸口碎大石…… 从来没有哪件事情让我如此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层峦叠嶂、一衣带水是我对西陇国的第一印象,和香泽国河泽旖旎的水乡风情迥然不同,西陇国的地形多为山川盆地,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唤作“逝河”,是西陇国的母亲河 “容儿,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花翡咋咋呼呼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苦笑,即使是幻觉也来得这样短暂 抵达西陇国京城当日正值“寒食节”,全城禁火禁烟,只吃冷食,连皇室也不例外西陇国的皇帝这日更是要设坛祭祀先祖,并于黄昏时分用榆柳枝取火点燃城门上的圣坛,之后,再由宫人折柳引圣坛中火为火种分传入宫廷官宦门第作为来年的新火,最后,家家户户传递下去这才是正常的食物和正常的人类! 身边花翡草草扒了两口冷粥后就嫌弃地将碗一掼,嘟嘟囔囔:“凡人的东西果然入不了口 “这话可不好混说!”商人听后讶异地张了张嘴,旋即皱了皱眉头,“当今圣上对皇后娘娘的一片痴情可是众所周知的不过,忘忧、忘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花翡倒是一片好意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喘吁吁跑来拍手 我拉住他,“现下街道都被围了起来,一时半活儿走不了,不如看看热闹” 哪来这许多废话,我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转过头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 眼角一片明黄的色彩刺激了我的视觉,抬头细看,竟是一纸皇榜 等我反应过来时,皇榜已经不知何时被我揭了下来揣在手里,旁边守皇榜的侍卫立刻上来询问我要捐钱还是捐粮,我拦住想要拉着我抹脚开溜的花翡,朝侍卫一抱拳,“鄙人无粮也无银” “哦,不知公子有何条件?且说无妨”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 “叨扰了而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也变了,有厚重的鼻音,幸而他昨天跟我说了不过几句话,因而并没发现 我捂着左胸口,有一瞬透不过气的窒息,花翡焦急地想探身过来,被我抬手制止了 “虽北疆四城遭灾,草民以为可靠提高其余诸城粮食产量以支援此四城草民正可提供此方” 拜托于我原先高考曾一时心血来潮想要报考农林学之故,我研究过一阵杂交水稻原理,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用上的一天我看了看他身边的太监和立于书桌边的李尚书,我想单独跟他说话,或许现在可以借机支开他们,“草民……” “殿下,殿下!”一个焦急的呼喊从回廊外传入御书房内,伴随的是挤开门缝一扭一扭爬进来的一个小小胖胖的身影,“咯咯咯……”那是一个胖乎乎的小人儿,晶亮的眼睛一触见龙椅上身着黄袍的人便立刻开心地笑了 “皇后娘娘驾到” 金莲凤头,轻摇纨扇,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在她踏入门的那一瞬,我想起了一句诗“美人在时花满堂” 他却微笑着从龙椅上走下来,伸手抱过孩子,任由兴奋的小人儿在那锦绣龙袍上留下两个梅花样灰灰的小手印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 最后,不知跑过多少条巷子,总算甩开了那恼羞成怒的老板娘,我们俩才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他满头满身的豆腐花,我开始狂笑,神经质般不能停止,最后笑得肚子实在很疼,疼得开始流眼泪,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花翡揽着我轻轻拍着,哄孩子一样,我在他怀里又哭又笑,像一个脆弱的孩子,真是很没用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夫君如果想用你怦然跳动的心试试我手上的剪子,就尽管继续唱戏唱下去不然,我会让花翡死得很壮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长得这样好看……”我突然觉得绿色原来是这样一种温暖的颜色,其实只要不是白色,什么颜色都挺好看的…… 我在竹屋里坐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渐模糊分辨不清小绿身上的颜色,怀里的小绿安安静静,仿佛最忠实的听众,认真地听着我的胡言乱语 “奴家……呜呜呜……这分明是奴家自己的床……”花翡绞着被角,眼睛里闪烁着委屈的泪光,嘴角一撇一撇,像一个小媳妇一样缩在一边 “小豆在算少爷的仙龄因为它太容易坍塌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我不够坚强……所以,请让我选择遗忘…… 我倚身在窗前,看烛火被风吹得凌乱,夜蛾绕着蜡烛的圆光旋转,作可怜的循环独舞 他却一个侧身闪了进来,径自走到桌前将东西放下,“我给桂圆徒儿送夜宵来了”一边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盅蒸好的汤,我嫌弃地看了看推在一边花翡手艺还不错,这汤炖得鲜美入味,难得的是我吃完后竟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可见真没放毒”我戳了戳他,“你活了一百四十八岁?”他点点头”又开始自恋了…… “不过,”他接道:“想念另外一个神仙才寂寞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他昨晚带来的酒坛上,准备砸下去…… 结果,我有一个发现…… 我放下坛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倒了一杯,尝了尝 他抱着头躲来躲去,“徒儿好凶……我没有装醉……我是真的喝醉了……” “分明是一坛子水!”我气炸了,“昨夜是谁说喝高了,还装醉赖在我这里!” “徒儿……我没有装,我是真的醉了……不是常言道:‘水不醉人,人自醉’……”花翡缩在床角装可怜 “这是你最小的蛊,那你最大的蛊有多大?”问完后,我突然后背开始冒寒气,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这么说难道我是一个意外的存在?自从沦落成为一只披着人皮的蛊以后,我对达尔文的进化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但是,花翡并没有打算放过我 每天早晨他都会摘一束新鲜的植物(花或者草)插在我房内的花瓶里,山间微薄的阳光透明地洒落在闪耀着露珠的花草上,美轮美奂,让人旌荡漾我便随手摘了几颗把玩,不想却在喂小绿时让小绿误吃了下去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变得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 “啊?什么?”我一头黑线推开他,我从来没有指望他的思路能按照正常模式走,但是也不能天马行空成这样…… 他总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几分伤痛,“莫不是圆妹不愿嫁入我花家?” 我果然老了,思路转不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转,脸颊蒸起两朵疑似害羞的红云,眼底晶亮闪烁,“原来……原来桂郎是要奴家嫁入云家……” “不是……”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脑子混乱…… “都不是吗?难道圆妹是想和花哥二人独立门户闯荡江湖?好!只要圆妹开口,花哥便与圆妹仗剑走天涯,扫平武林各大门派,称霸武林,登位盟主!到时,江湖上提起你我夫妻二人都要尊称一声‘夺命鸳鸯’!” 夺命鸳鸯?我还“喋血双煞”嘞,我快要呕血了! “我是要问你这果子哪里摘来的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今日奴家定要以死明志,就让我香销玉殒吧!”花翡停在柱子前,扯着京剧长腔般的调子做戏 我走过他身边,头都不回,直接去找花生而这个发明“咔飞”的人一夜暴富关于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长相如何,是男是女……被传得绘声绘影,却没有一个确定统一的答案 当时,花翡说:“此城唤‘周口’,此店就叫‘周口店’好了我看着那牌匾胸闷了半天 每日清早除了磨制咖啡豆外,我都会和绿豆一起蒸烤出一大笼屉的甜饼分发给路过店门口的孩子们记忆深处仿佛有一个很痛很痛的角落慢慢抽丝剥茧,但我一旦要想起是什么的时候,就会立刻跌入一片混沌的迷雾里…… 花翡最近又出过一次远门,回来后伤得很重,比上次严重得多,发烧说胡话昏迷了足有三天,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拉过我的手,沙哑着嗓子说:“圆妹,我们洞房吧!养个大胖小子!”之后,便再次晕了过去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 而我却隐隐担心,他的武功虽一般,但以他的使毒招术断是没有人可以将他伤至这般,除非他完全没有用毒…… 为何不用毒呢?莫不是他不愿伤害此人?……又或者对方百毒不侵?……不管是哪种原因,惹上这样的人总是危险的,花翡却为何一再身涉险境……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珠帘不卷夜来霜 ORIENT 梅花雪,梨花月,总相思 “陛下……陛下说,殿下走动半步身边都需设三人以上护卫贴身保护,若殿下稍有差池……月华殿内所有侍从宫人尽数迁入寒潭殿伺候……”寒潭殿是这雪域国皇宫最阴森恐怖的存在,里面的内湖饲养了两只陛下的宠物——虎皮鲨,以人肉为饵食,凡是宫内犯了严重过错的侍从便会被投入湖中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暗器“铿”一声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般大小的孔洞晃了晃茶盏,子夏飘雪在底部看见一层细密的红色辣椒粉末,终于知道紫苑飘雪那一身五颜六色、破破烂烂是从何而来了,想来今日御膳房定是不知被闹腾得如何鸡飞狗跳 “属下参见陛下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畏之劳了” “咳咳咳……国师现今是如了意了,国师算计了这许多年也该歇歇了况且,孩儿有云儿相伴左右即可 “宣”抚着手中的骨灰盒,失望的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深深哀伤,那骨灰盒表面光滑润亮,一看便知是长期被人抚摸的缘故…… “是皇上日日对着那骨灰盒痴痴傻傻如对云妃本人,让人看了好生不忍,连他这样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禁潸然泪下…… 第二日,早朝后,安亲王(也就是当年的十六皇子)受皇上之约入宫觐见 皇上看他的表情,轻笑出声,“此茶名唤‘咖啡’,是西陇国里传来的,据说那西陇国现在几乎人人都喝此茶” “咔飞?不知此二字如何书写?” 皇上就着杯中之水,以指轻蘸,随手在桌面上写下了这两个奇怪的字” ——安亲王下意识地抚着腰上所系的红色玉佩,玉佩的形状有些怪异,看不出是什么 “皇兄玩笑了,不过见它刻得怪了些便随身带着,想是能避些邪气……”嘴上虽如此说着,脸上却不自然地红了 衣上酒痕诗里字, 点点行行, 总是凄凉意 吃到最后,那人辣得眼圈都红了,眼睛里水雾蒙了一层,想是眼泪水也要被辣出来了,最后还愣坐了半日”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 话说现下正午时分,窗外是柔和的斜风细雨,客人们一边吃着菜喝着酒,一边议论一些小道消息、逸闻乐事 此人左手边坐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俊俏少年,也瞧着那孩子,脸上满是吃惊不解 那孩子身子一闪状似不经意地避开了他的手,仍旧揪着那银发男子的衣摆,“哇”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小竹再也不敢摔破东西了,爹爹不要丢下小竹……爹爹让四叔打骂小竹都可以,就是不要丢下小竹……”众人唏嘘,这爹也太残忍了,小孩子家的走路不稳当,打破个什么杯呀碗呀的实属正常,居然为了这事就要遗弃小孩,看这孩子一身污渍,想来是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刚才那个汉子定是孩子口中的“四叔”,定是常常打骂这孩子与其同行的其他三人也是大大愣了一下,才赶忙起身追随了出去 “皇兄,你这是……?”下榻了住店后,安亲王忧心忡忡、不解地看着这位素来杀伐果决的兄长,不知他带上这半路杀出认亲、来历不明的小孩要做什么”其实是娘太多了,子夏飘雪的后宫佳丽无数,紫苑也搞不清楚哪个是娘,又或者都是娘 狸猫眼中的光暗了暗,“你叫小竹?” “爹爹不认得小竹啦?爹爹连小竹的名字都忘了……呜……” “你为何叫我爹爹?你爹爹长得是何模样?可是与我相像?”虽然心中迷雾重重,但狸猫已不自觉地将孩子抱坐在腿上,拢着他小小的身子,对这声软软的“爹爹”很是受用宫里太闷了,只有父皇还好玩些,但是阿夏总是很忙,他一个人又老是被吴清那个老太监领着一大帮子人跟着,无趣得不得了不过……紫苑瞧了瞧身边那个银头发的人,哈哈!这个草民真是笨,这么容易就被他骗了,比宫里那些伺候他的下人还好骗 夜里,紫苑闹着非要和狸猫一起睡,安亲王说什么也不同意,但对着这张脸,狸猫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拒绝的 狸猫从马上抱下受伤的孩子,心里很是愧疚,自己怎么如此大意,有人发暗器伤孩子,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狸猫护着孩子,闪身、抽剑、刺送,一气呵成,转身便与那扑上来的人打斗起来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 鲜血,诡异地蔓延…… 狸猫一个掌风击开小竹手中的弯刀,狠狠将他扳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谁教你如此歹毒!”他摇晃着孩子小小的肩膀,不可置信 “说!是谁教你这样的!”狸猫不能克制地对着紫苑咆哮,愤怒传遍四肢百籁,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悔恨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 几个人骑着马往前行了一段路程,狸猫始终阴沉着脸不曾开口 紫苑突然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就像那次他去御膳房玩,把头栽进醋缸里学游水闭气时候的感觉……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几回魂梦与君同 ORIENT “休书” 我看着从花翡手上抢过来的信,信封上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够了!”我一拍桌子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他房间找出那幅画,结果打开一看,我呆了……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根本看不出是悟空还是人类的像,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知是要感慨花翡的品味独特,还是要感慨这作画人的画法抽象”绿豆把在门口一板一眼回答我 窗外朝阳初生,一个耀眼的反光投入眼底,我推开绿豆,将那细碎的光灿拾起,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作药引我心急火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使尽全力推搡绿豆的手臂,嚷嚷着:“他出事了……他要出事了……你让我出去……”一股热烫不能抑制地冲向眼眶,涌了出来场面十分混乱,分辨不清,只看到人群中突然跃出四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手上像是抱了个小孩,转头便足尖点地施展轻功快速撤离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 我心里一片火烧火燎,后悔自己太莽撞,没有带上莲子、花生他们,现在只有我和绿豆,如何对付这许多人 不管了,我心里一横,“小豆,你身上有带毒药吗?” “带了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片怀抱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手无力地徒然滑落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一抬头,却看见多日不见的花翡站在眼前,不知他是何时来的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一阵风过,竹林哗哗作响,如泣如诉 三年了,除了知道他登帝称王,其余便一概不知……只要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我都会装聋作哑刻意回避,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头白发……心里一阵抽痛…… 他又为何会到西陇国?如何又遇上了刺客?二十几个人围攻他一个人,想想就有些不寒而栗的后怕……怎么没有侍卫护驾随行?绿豆说“抢孩子”,抢的是何人的孩子?刺客又是什么人指派的?一团团迷雾,只有等他醒来后才能弄明白…… 我探了探,盆里的水已经不复冰凉,便起身要去外面打水花翡欲从我手中接过瓷盆,“我去吧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杯里紫茶香代酒 ORIENT 耳畔有淙淙流水的声音,清泉的水香若有似无萦绕鼻尖 我揭开丝被,缓缓坐起 潭水轻轻流晃,整个房间,应该说是整间石室都被水充盈着,没有一块陆地,而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睡的软榻居然是放置在一片巨大厚实的荷叶上,随着水波缓缓移动,荡起一圈圈如风的涟漪……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紫晶般清亮,却透着丝丝妖艳的光影,钻心噬骨般让人恐惧,好似死亡的使者之光…… 我打了个冷噤,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那诡异的妖气让我不自觉地想往后退去他抓着我的手,弹指一挥,那滴血珠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落如谭中,瞬间便被潭水稀释开了 我惊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反应不过来”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地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门外的甬道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殿下睡过去了”一眨眼,便又点水飞逝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痛得鲜血淋漓……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 “叫父皇!她是你亲娘还不跪下谢恩紫苑是本宫的名讳,只有父皇才可以叫”小紫苑斜眼看着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帝王风范我搂着紫苑,看向那水里,竟然是一根三寸来长的尖钉! 我紧张地将紫苑翻转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信他没有受伤后,我有些后怕虚软地瘫坐下来,将他紧紧揽在怀中,顾不得自己右手脱臼的手腕 既而,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纵使相逢应不识 ORIENT 怒火焚遍全身,我一下坐起身来,不知哪来的力气,左手揪住那妖孽的领子,“你这个妖孽!紫苑还只是个孩子,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对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用暗器,你还是不是人!” 他懒懒一笑,伸手一拂,我的手便一阵麻痛松了开来只可惜……”眼睛放肆地对着我的身体逡巡了一遍,那目光竟让我有身上不着寸缕的错觉,他微扬起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笑意,“只可惜我选女人,只看身材,不重脸蛋” 石壁门应声而开,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低着眉眼,垂手立于甬道外,“陛下有何吩咐?” “将殿下带回月华殿紫苑跪蹲在莲叶上,以手做浆,向两边划水,莲叶似一叶小舟缓缓移动,我在一边心急如焚,生怕紫苑跌进水里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他已重新飘落下来,怀里多了个挣扎的紫苑而当日围攻狸猫的定是子夏飘雪的人,狸猫昏迷时口中的孩子就是紫苑了……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而紫苑也再没见到,总是不能克制地会挂念起他,不知他餐餐是否吃饱、夜夜是否睡熟、日日是否穿暖,有没有被那妖孽打骂…… 六天了,我除了从那侍卫口中问出他的名字叫“穆凌”,其余一个字也撬不出来,连右手的腕骨也不肯帮我接起来,不愧是妖孽的忠实走狗 再下去,我怕我会疯掉那宫女始终保持45度低头姿势,目不斜视,我发现那妖孽调教人果然很有一套”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恐怕是误会我的身份了…… 子夏飘雪高举起酒樽,玫瑰红的佳酿如细细的泉水流淌下来,他闭上眼微仰起头,接了一口在嘴里,右手随意地一抬,那宫女便将我领至他的右下首位坐下 “九驸马西陇国国君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像铁钉划过玻璃般让人耳朵刺痛难忍 一阵急急的悉嗦脚步声停在殿门外…… “驸马,驸马,怎么了……您怎么了?!”随从一拥而上,搀扶住来人看看看,我让你看!手雷一个接一个从我眼睛里丢出去,爆炸、硝烟、火光、夷为平地…… “说起来,二位倒是故人”子夏飘雪放下酒樽,漫不经心如今,我和紫苑都捏在他们手心,不知他们准备如何制局将狸猫请入瓮中……眼前仿佛又见满目银丝飘飞,丹凤美目中的脆弱让我不忍,今生,我终是负累了他太多太多…… 不想再看这两个人,我低下头,继续吃饭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我放下筷子 “云姑娘何来此言?如此之说莫不是瞧不起我雪域宫廷?”那个自称雨翎的美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执起一旁的清茶,缓缓喝了一口,“可对这条鱼而言,烧、熏、爆、焖、蒸、煮、炸、烤,又有何不同呢?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我转过头 突然,“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分外清脆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 狠狠瞪着他,我走了上去,他握住我的右手,状似牵引,片刻后便抽离,一阵酥麻,这才发现我的右手腕骨被接了上去 接过宫女手中的衣物,我恨恨地给他披上,他却突然低下头来了一句:“云美人以为如何?” 我抬起头,眼睛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肩肌、肱二头肌、肱肌、喙肱肌、胸大肌、肋间肌、膈肌和腹肌,最后开口:“不好!” 难得那紫眸闪过一丝诧异,我客观地继续陈述,“若腌制爆炒,则嫌精瘦有余而肥美不足;若清蒸炖汤,则嫌柔韧有余而鲜嫩不足;若烤制炸取,则嫌筋道有余而松脆不足故,是谓‘下乘之肉’” 我的一番烹饪解说完毕后,大殿里静得落发可闻”他的手最终停在我胸前的蝶纹盘扣上左侧冰寒的剑气破空袭来妹夫以为呢?”子夏飘雪微倾着头看向左下首剑气所来之处但是,有利便有弊,水边岸上最是容易滋生蚊虫,叮咬之后痒痛难当,甚是难过 第二日清晨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同往日一般浑身是包女孩心中愧疚,每日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找来碧清膏将男孩被蚊虫叮起的红肿涂抹一遍 “笑什么笑,被蚊子咬成这样还笑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女孩嫁入那高墙红瓦的皇宫夜里被蚊虫蜇醒,才恍悟将来再也没人愿舍夜夜酣眠甘心为她趋蚊 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我辗转难眠,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朦朦胧胧刚开始模糊时,有一只湿漉漉的小手拭过我的脸颊 生怕他受凉感冒,我赶紧将他身上的湿衣剥离,用丝被将他擦干,裹成蚕宝宝紫苑却开心地拍了拍手,那鲨鱼闻声游到我们正面,紫苑挣脱开我的怀抱跳下去,我拦都来不及那鼻下的呼吸已渐渐减弱,小脸开始泛紫,我慌得手足无措,重金属中毒药怎么办?灌鸡蛋清?对,蛋清! “来人,来人!”我疾呼出声,下一刻却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 一看,却是紫苑好端端地坐在我面前,用小手掩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这个小孩想开个玩笑,他爬上一块大石头,对着山下大声喊:‘狼来了!狼要吃羊了!’山下干活的人们拿着锄头和扁担跑到山上,见羊儿在好好地吃草,根本没有狼’人们摇摇头,下山去了 紫苑歪着头想了半天,“那个小孩为什么这么笨?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狼打死?” “……因为狼很凶残,会咬人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果然,紫苑的小脸上开始渐渐绽放光彩,眼中油然而生出崇拜之感,“本宫决定将这个肇黎茂纳为父皇 “是,老奴在” “是无怪乎你如此想擒住花翡,想是为了让他医治你的顽症吧?这你就不对了子夏飘雪妖异的面孔离我不到寸余,一对紫晶目望着我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起伏,却让我全身的寒毛全体立起,本能地恐惧这恍若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后退了一步,膝弯处触到床沿,已是退无可退…… “自己生一个?嗯,这个建议倒是不错”子夏飘雪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整个人提起,脚尖几乎要离开地面,下颚骨支撑着整个人的体重,几欲断裂榻下庞大的莲叶被这力道振得摇摇晃晃他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葡萄紫的头发丝绦般倾泻在我袒露的身子上,似冰凉的井底之水兜头泼来,让我不能克制地浑身发颤 那妖孽一阵错愕的空白后,一手将我推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紫眸中情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酒精燃烧般的冰冷火焰 于是,我便开始卖力地哭泣,终于,鼻子不负所托地流出了某种液体,我便毫不犹豫地贴近他的胸膛糊了上去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当然,目前为止,效果还未显现出来,紫苑对这些故事总是会说出我始料未及的看法…… 比如那日说完“司马光砸缸”以后,我问他:“如果紫苑是司马光,紫苑会去救那个小伙伴吗?” 紫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醉别西楼醒不记 ORIENT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显然我身边动来动去的紫苑也浑然不受眼前景物耳边琴音的影响,几案上的美食对他明显更有吸引力 “哎” 看他板着脸频频摇头的老成样,我捏了捏他嘟起的花瓣小脸失笑出声,再次纠正他:“是‘娘’,不是‘娘子’ 根据我一段时间的观察,不得不说子夏飘雪是一个矛盾诡异的综合体,一方面有严重奇特的洁癖,却不管紫苑多脏他都敢抱,我不止一次看见玩得像只小泥猫一样的紫苑扑入他怀里,第一次我还很担心,次数一多我才发现他的洁癖独独对紫苑可以破例 水香迎面袭来,我失神的片刻紫苑已被抱了回去,那妖孽却云袖一拂径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摘了一朵罂粟花置于鼻尖轻嗅,微闭的眼帘掩盖了满目清冷的妖媚之光,晕了一圈淡紫的花瓣和他金冠下的紫发竟辉映出一种瑰异神奇的和谐”仍旧好似以暇地闭着眼,他缓缓启唇 “哈哈”他冷笑了一声将脸转向我,双目张开,似箭紫光刹那四射,“物尽其用罢了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将其推开,心里有些闷痛因为,人太傻了,太傻了这是什么地方?我迷茫地看着被夕阳镀上一层碧金的奢华床幔,挣扎着一点一点坐起来,“啊!”右腰处传来一阵火烧针刺之感,我不禁惊呼出声 “云姑娘可是醒了?”纱幔外一个宫女垂手而立 “嗯”我又哼唧了两声 白玉铺池,银镜贴墙,水汽氤氲缭绕,池面有零星薄荷叶片散落,看来,子夏飘雪决定将我换一个地方关押 花开六瓣,片片清奇,无根之水,聚凝而落——一朵黑色的雪花赫然绽放我的右侧腰上,杯口大小,形态飘逸,本应是天地间最纯澈的天成之花,却因染上了一抹沉如夏季子夜最深的凝墨之黑,显得邪恶而耀眼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 我略正心神,冷眼看他,“昨夜那酒倒是烈得很,小女子这会儿还觉得胃里绞得厉害,陛下若再不离开……”我迅速地将另一只手捂上嘴,开始干呕穆凌答应教我使弓了!”两只大眼因为充满了期待而熠熠生辉,像一只见到猎物的小豹子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因此,武功什么的虽然我不会半分,这骑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于安抚烈马也颇有些心得 “倒是云美人如何片刻竟收服了‘血祭’?这畜牲平日里不服管得紧”子夏飘雪在我耳边警告 不一会儿,视线里出现了一只高大的动物 “这雪鹿狡猾地很,蹿得也快,要捉一只成年雪鹿实属不易,只是……”子夏飘雪放下弓箭转向我冷笑了一下,“只是这畜牲有个最大的弱点,护崽”残忍!我怒目向他 那雪鹿一惊,情急之下竟用其余三只脚站立了起来,跛着脚往一旁闪躲还不忘将幼鹿护在身下 那猛虎突然一个狂风摆尾,自然发现了对面与自己有同样目的豹子,既是兽王岂有同他人分食的习惯 子夏飘雪满意地笑了 最后,猎豹不敌猛虎,被厮打得奄奄一息,老虎也只不过略占上风,一战下来,虽胜犹惨,身上伤痕累累 子夏飘雪携着我的手臂从树顶飞下,掸了掸衣袖,嗤笑:“不过如此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牲的毛皮只是,你要用这毛皮做何用处使?”子夏飘雪伸手给他整了整由于一路奔跑弄乱的衣领 等等,这妖孽刚才说什么?“以人为靶”?! “你……”我一怒,刚要开口怒斥他,就听得林外传来得得马蹄声,一个侍卫高喊:“报——!” 待行至眼前,那侍卫一跃下马,“属下参见陛下,长公主西陇国皇后娘娘求见仿佛对我的避让很是不满,子夏飘雪眉头蹙起,缓缓开口:“长公主如今益发地了不得了,见了兄长竟是如此问安的?”一边攥过我的手揉了揉,越揉越冷一转眼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不能免俗地掠过一丝讶异惊艳之色,不过转瞬即逝,不愧为仪容得体的皇后适才众人一倒,我便猜是他,之后他装腔作势更让我肯定自己的猜测,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像他这样随时随地都惦记着耍花腔 “七岁?为何!”七这个敏感的数字一下刺激了我的神经,“难道是那血菊之毒?!”我就知那妖孽大费周章在我生产时偷梁换柱肯定有阴谋,他是目的性何其明确的一个人,费尽心思养了紫苑三年肯定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望着眼前三条岔路,花翡略一犹豫,我指了指自己的后面,“快!跳过来,我们共乘一匹,让你那匹马沿左面那条路跑” 花翡在马颈处扎入一根长针,那马一声嘶鸣沿着左面之路拔足奔走,而花翡则一个纵身跃上了我的马背,我们沿着右边的那条路飞驰下了山而我和花翡则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溪水上游处的小镇一抬头,却见花翡不知何时已磨蹭到我身边来,“圆妹,为何只来了这十几人?即便是三成侍卫也不只这些” 花翡两眼精光地看着我,“哈哈,不愧是我家桂郎,又聪明又可爱!”一边伸手捏我脸颊,“桂郎这样神机妙算,不如给奴家卜上一卦,看看以后我们是生儿子还是女儿 我一口菜噎在喉头,上下不得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朝落暮开空自许 ORIENT “紫苑也传了我那血菊之毒?”避开人群七拐八弯转到一个僻静处,我便迫不及待地问花翡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其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子夏飘雪天赋异禀,只用了四年便练到了‘莲藤神功’的第八重,而最后的第九重内功心法甚是怪异,定要全身血气逆向行走方可练成当年冷采霖之所以可以练到第九重是因为其本身便生得与常人不同,血液本就是逆向而行,故不存在此困惑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他入我门中不到一年,我爹便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子夏飘雪却不知,只道此毒还在我教中,他一日得不到‘血菊’,教众便一日性命无虞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 “长话短说!”我截断他 “梨园”这回倒真是够短,短得不知道什么意思”我再次警告他说真的,桂郎唱戏还真是好听”我吃惊地看着他,原来那天站在台上唱戏的花旦竟然就是花翡!而我居然机缘巧合救了他我便知那妖王肯定是在找寻我的时候发现了你爹也派人找我,便起了疑查探只是,这毒需至七岁才发作,故,他在紫苑七岁前万不会伤他分毫原来他这几年屡次外出重伤而归都是为了帮我夺回紫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激…… 我正欲开口,花翡却突然眉梢一挑,警觉地拉着我快速地躲避近一家最近的店铺,低声道:“有追兵” 我用余光瞄向窗外,就见几个身形矫健的男子掠过巷口,一看便知身手不凡,但却不太像子夏飘雪的手下,因为雪域国中日照不充裕,其国人多半肤色雪白,这几个人面貌我虽看不清,却一晃中发现他们明显肤色较深沉,倒像西陇国中人…… “这位姑娘,来来来,这边坐,喜欢什么样的小伙子,让大姐我给你记下 那媒婆看到花翡,自作聪明道:“哟,姑娘哥哥也一起陪着来啦”我心不在焉地答着,一边用余光看那几个追兵不耐烦地挥开迎上去的媒人,在店里凌厉地扫视着每个人,我一吓,头垂得更低了让我心里无缘由地难过、很难过,生硬地转身,我听见自己对他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背对着他,快要跌落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将我的身形完全拢在其中,与我的影子相互重叠,白茫茫的雪地上竟像两个相拥取暖的人儿”花翡恬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 “别,桂郎!奴家从了,奴家这就从了!”花翡吓得花容失色,支支吾吾道:“奴家……奴家……给他施了催眠咒……” “催眠咒?”我愕然通过他断断续续的述说,我才知那天狸猫和随行的小十六以及贴身侍卫因为紫苑被雪域国派出的近百高手围攻,小十六和侍卫全力护驾,杀出一条血路,狸猫孤身一人抱着紫苑先行撤退,但岂料子夏飘雪在半途中还设了一队人马伏击,本是在劫难逃却被我半路杀出放毒将狸猫救出只要平安我便放心了不行,得尽快打探出香泽国和西陇国的消息,并逃出雪域国他解释子夏飘雪记性极好,过目不忘到宫中每张面孔他都知晓,为了丝毫不出差错地救出我,他只好易容混入新招入宫的侍卫中,而雪域皇宫每个侍卫宫人入宫时都要接受彻底搜查,任何东西都不准带入皇宫,包括衣服,更别提银两银票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那老头义正词严,语气十分肯定,不似在撒谎的样子,末了还对我说:“若你不信,大可拿到镇上别家当铺去当正等着掌柜给我们取银票、开典当据票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揭了门面帘子进来,手上拿了个描金香炉,想是也来典当,见掌柜在忙着我们这边便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掌柜攀谈,看起来是熟人 “老王,可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们大当家的过来巡视店面了伍家老爷急了,打发我们大当家四处寻访名医讨个治病救人的良方 “你肾中有石,只需施以针灸汤药相辅,两月便可除去肾中积石”花翡说得很是轻松花翡的医术果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眼睛堪比X光,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肾结石…… 那掌柜听到“肾中有石”先是吓得全无血色,后又听花翡说了医治方案,知道不是绝症,立刻面露喜色,对于花翡的医术再不敢置疑马上命小二关了店门,客客气气地亲自领我们上那伍家给那什么左腰夫人治病而商、仕、医、师中的翘楚世家被封宗族后,则可使用非纯色紫,例如可在衣饰中、门庭建筑中掺入少许紫色的元素,只要不是通体紫色便可”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伍风定当重重酬谢……”想来应是伍家老爷了 花翡淡淡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 我只好坐在远远的凳子上,遥望那左腰夫人,但是伍家老爷宽大的背影却挡住了我的视线,无奈我转向一旁,却发现倚墙的一面落地的穿衣镜角度刚好、清晰地反射出帐中的情形 就见那左腰夫人脸色不正常地潮红,额头上汗涔涔地一片,脖颈肿大、身形消瘦,虽是昏厥中,四肢仍在有轻微的抽搐抖动” 伍家老爷一下急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点小毒不必这么大惊小怪 那伍家老爷喜忧掺半地接过药方:“不知内人所中是何毒?” “水银之毒也可助她早日解毒 我让边上的下人将那镜子翻转过来,后面果然覆着厚厚的涂层,“这镜子是何时放入房中的?” 边上不明就里的丫环赶忙答道:“是两个月前邻镇陈家夫人送来的,夫人甚是欢喜,说是从没见过能将人照得这般清楚的镜子,便命奴婢摆于房内”可不正是那左腰夫人开始患病的时间,我转向伍家老爷,“这镜子之所以能照得清楚就是因为背后涂了这水银,此等金属甚易挥发,贵夫人夜夜睡于此房内必定吸入不少这水银,要治好她的病,还请伍老爷将这罪魁祸首给移出去才好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作左腰夫人幸而没人发现我的异样伍家老爷又道:“不知神医夫妇是西陇、香泽哪国人呢?” “香泽国人氏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伍家老爷一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花翡也是一阵吃惊,握住我的手试图安抚我我已被这当头一棒砸得浑身发抖,顾不得许多,与花翡拿了诊金和典当银子便连夜上路但是有人在呼唤,一声声“云儿”撕心裂肺,我捂着耳朵拔足狂奔,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丝毫动弹不得—— 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男子逆风而立,手中长剑直指一人花翡揽着我,轻柔地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哄道:“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我在这里我要做的就是安全进入此城,将自己交到狸猫手上——还有谁能比雪域国一国之后更适合人质这个身份呢?心里冷笑,子夏啊子夏,你这妖孽,我虽不知你为何将这皇后的烙印纹在我身上,此刻却阴差阳错地授予我一个再好不过的把柄 若狸猫得了雪域国的皇后做人质,不管子夏飘雪本人是不是在乎我的性命,但碍于悠悠众口必定投鼠忌器,不能对于自己亲自选定的皇后完全弃之不顾,只要解决掉雪域国这个强大的后盾,得到一个契机,我相信以狸猫的运筹帷幄必定可以保住香泽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花翡,天明后我便出发去延津城,你先回霄山吧,红枣他们既要顾着咖啡店又要监督咖啡的栽种情况,实是不易,你去总归可以帮忙分担一些,这两年下来我们库存有多少银两?” 半晌却没有听到花翡的回话,抬头却见他瘪着唇角,神色委屈地望着我,“桂郎,你为何嫌弃奴家?奴家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但是,你无论如何不能抛弃奴家”心中却暗暗决定定要在入延津城前将他支开,不能让他为我受伤而花翡则更是辛苦,常常我一睁眼便会看到他单手支额坐在床边守着我一个个头较小的黑衣人欲伸手揭掉我的人皮面具却被另一个叫魁梧的黑衣人一下制止,“小心!听闻此女浑身带毒,莫要中招!” 那小个子赶忙将手一缩,道:“若不认清抓错了人回去,上头怪罪下来可是杀头的罪” 大个子从怀中掏出一卷画,利落地展开,放在我脸旁快速地一番比对,“没错!正是她!”画卷中的景象在收展的瞬间落入我的余光——上面除了一对绘制传神的眼睛,没有一丝多余的笔画而花翡逃过了此劫是我此刻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属下参见国师!”外面有将士抱拳的利落声” 我轻笑,“原来国师饮水从不思源,想来西陇陛下亦是如此西陇此番征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已将狸猫将在了一个两难的棋局里,一箭双雕定是我爹此举让他们想趁狸猫两难时一举夺下香泽的如意算盘落了空”方逸话题一转,“此番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 我两手一摊,笑道:“你们不必如此防备于我,莫说我手无寸铁,便是手中藏有宝剑以我的缚鸡之力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估计说中了他们心事,其中一个腰圆膀粗的侍卫擦了擦手率先坐了下来,一抱拳,“如此说来,先谢过姑娘了!”看见有人开了头,其余三个侍卫和伺候我的两个丫鬟也都纷纷陆续坐了下来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三) ORIENT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心里暗骂他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时候来 方逸沉着脸扫了一圈,“都在这里拥着做什么?” 那些侍卫早已噤若寒蝉,半天总算有一个人挤出一句话,“喝汤……喝汤……属下该死!请国师责罚!”说完一个两个全部扑通扑通跪了下来 那些侍卫和丫鬟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我的眼神惊惧后怕下去!各领杖责五十!” 杖责五十对于这些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连连谢恩退了出去看着身上颇为隆重的金叶莲凤密绣繁复,我明白我被送上砧板的时刻到了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 “香泽陛下怕是糊涂了,此番乃吾皇御驾亲征,何来‘国舅’之说?”方逸的言辞中怒气隐忍左右为难”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方逸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肇黎茂的反应,“听闻当年陛下为其一夜白头,遍种薄荷香草,至今后位上还摆着一个描金薄荷草纹骨灰盒 原来…… 我,何德何能…… 对江高处传来一阵屏息的凝重之气我瞥见一身黄金铠甲的桓珏与方逸并身而立,眼睛里满溢的竟是惊艳之色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 肇黎茂,以两城百姓数以万计的性命要挟西陇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民心,乃国之根本,若一动摇则覆水难收船尾的一个小兵哆嗦了一下,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而我此刻若在众人面前肯定了他的话,无疑便将狸猫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一国之后为他国所夺,帝王家的尊严何在?香泽国的颜面何存?一朝之内必将沦为天下悠悠众口中的笑柄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顶替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稍许疑色 相忘于江湖,我终究无法做到……即使他已有妻有儿,即使他已高居庙堂,即使他再也不是当年纯净如水的“小白”…… 害怕自己再次耽溺于其中,我避开眼睛不看他,心中不停提醒自己他是如何置云家于水火之中的…… “寡人的身体不劳国师惦记 见状,桓珏一个飞身加入阵中,方逸拦也拦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干瞪眼 “陛下!!!”赵之航惊呼出声,“快!护驾!” 一个身影跃下城头涉江而来,来不及出手挡开方逸的攻势,便直接将温热的银白色身躯挡在了我的面前,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接下了方逸使尽全身气力所出的致命一掌,身形一跌,落下船头,直直向翻滚的江水中坠去两军尚未开战,便有将士无数折倒,后查证属实乃中奇门之毒“化骨散”,疑为隐秘多年之五毒教重现江湖所为漩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起起伏伏但是,我要找什么呢?迷乱将我团团围住,我拼命地摇着头,找什么?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无边的暗沉之中一丝银白带着月华般的光彩划过,流出点点闪烁的碎银亮光,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 人!我要找一个人! “狸猫!……狸猫!……”我握紧左手,突兀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亮瞬间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的5c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而看这个小姑娘仿佛很是单纯,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相信她对我定是没有恶意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似乎不大明白,我指了指她脖子上那圈硕大的银项圈,之后又指了指白色的枕头……几乎屋内所有的白色东西都被我指了个遍后,她还是一脸迷惘,我突然心中一阵恐慌,难道她发现我的时候没有看到狸猫?我激动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那小姑娘却伸手拉住我指了指我赤裸的双脚又指了指她为我放在床下的草鞋,我摇摇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狸猫!即使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是生是……我晃了晃头,坚定地否认掉另外一个可能性!他会好好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好好的!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他不会有事的! 就在我不顾一切往外冲时,一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我抬头一看竟是一个壮实高大的小伙子,和那小姑娘一样偏黑的健康肤色,头上裹着暗红色的头巾,身着直襟短花边衫,领、袖、襟处镶有五彩花朵,我撞上的便是他的胸膛 她是说狸猫自水中被救起后因为后脑的那个肿块便一直昏迷不醒吗? 我心里有些急,那个肿块肯定是当时方逸狠戾的一掌所致,肿成这样,如果是颅内出血,我不敢想象……心情瞬间由适才失而复得的云端登时坠落地面”这个词我总算听懂了,古今中外爸爸妈妈的叫法果真大同小异” 小姑娘更是热情地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房间一角的一张简单的四角方桌前,接过她父亲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子后,清淡的米粥香味四溢我用拇指替他轻轻拭了拭嘴角,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腰背一阵酸疼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他们或许也是这样给我喂食的,便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自己才做了一次腰便酸成这样,难为他们同时照顾我和狸猫两个人”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 我发现这里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眼睛会笑,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此刻,数十对这样笑焰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巧娜的父亲走了出来,对她们说了句什么,她们应和了一句,便朝我挥挥手分头走开继续各自的忙碌 当时我随狸猫跳下船头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想到还有生还的机会,因为当时樊川江整条江水似乎颜色都变了,狰狞地冒着一些卷着沙石的漩涡,我握紧狸猫的手一落入江中便被那漩涡给带向了江水的深处,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将我们给送入了这条小溪带到这个地方见我不与她争辩后,她便又开心拉了我的手将我带回土楼里 一踏入门后,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看来是她们各自的丈夫,这些夫妻回屋前都对我举了举手中的猎物,似乎是在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共享晚餐,我笑着朝他们鞠了一躬表示谢谢,却摆了摆手 但是,掀开帐帘后看到的却是狸猫仍旧紧闭的凤目 每天,我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端来清水帮狸猫翻过身子拭擦一遍后背,给他替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以免他因为后背长期贴床长出褥疮不知道康顺十七年我怀着紫苑昏迷的那大半年里宫女们是怎么喂我的这是自他昏迷以后第一次有动作,之前他总是静静地躺着,连指尖都不曾动过一动的55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宁知晓向云间没 ORIENT 更 有人说,人生就像是翻山越岭,只要越过了那座山便可以到达终点,而我却总是在艰辛地越过一座高山后发现矗立在面前又是一座更高的山慢慢地,我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语,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特殊族群的名字——望月族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呆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过了两个拜月祭祀以后才知道已经过了两个月 族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我,我经常将芭蕉叶撕成一缕一缕给他们做一些小玩意,有时折成幸运星,有时折成千纸鹤,有时干脆做成一只只的小灯笼 “能医好吗?”我急切地抓住大夫的手腕,顾不得失礼 别人可以痴,可以傻,可以狂 独独他,不可以! 他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是一个偌大的繁花锦国“香泽”的一国之主!他的傲然浩气风骨天成,他的运筹帷幄只手之间…… 俯瞰众生、睥睨天下才是那凤目该有的光泽! 而不是此刻一般平静如水浅淡无波…… 我捧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唤他,“狸猫!狸猫!……你还记不记得你叫‘肇黎茂’呢?……” 他望着我,无悲亦无喜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源头,而他,已将我彻底地遗忘 在那双清澈透明的眼底,再也找不见我曾经的深深投影…… 我,很难过…… 他弄丢了自己,而我弄丢了心……为什么要替我接下那一掌?因为我,竟将他从众生参拜的帝王贬谪为一个纯真懵懂的稚童,情何以堪 颇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我从那滴水珠里将那小蚂蚁放了出来,似乎对我解救了他的玩具很是不满,他微微蹙眉,眯着眼看向我,我哄他,“我教你做馒头好不好呢?” 将一个柔软的面疙瘩放入他手心,我握着他的手,操控着他的手指捏了一个馒头,我捧着馒头对他说:“馒头这个是馒头 虽然像婴儿一般白纸一张,但是,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想抹煞都抹煞不掉的,他果然天生便是极聪明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教过他一遍,他看过以后,第二次做起来便有模有样,再多做几次以后更是轻车熟路于是,除了睡觉几乎每时每刻我都对他不停地说着话,但是他却始终金口难开,永远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好嘞!你们先去,我一会儿便来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 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一声生涩急迫的呼唤却将我的脚步生生顿住我说:“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溪中浅眠的鱼儿似乎被我扰了清梦,摆着轻纱般剔透的鱼尾袅娜地游弋开来不用洗的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可能由于长期的武学修为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反应灵敏,他总能轻巧地躲开我的水花,越逼越近本能地趋近温暖,我将脸贴在了他胸口上,享受这夜色中朦胧的宁静我的心一下空荡荡地滑落开,适才还以为他想起了我,却原来……只是想起了我教他的词或许过不了几天他就全都恢复了也说不定我和狸猫照例和巧家一同用饭巧娜的母亲前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巧阿爸、巧星和巧娜三口人,比起族里其他人家略显人丁稀薄,如今多了我和狸猫倒显得充盈些”我开心地回答,今天这小姑娘非要跟族里的小伙子们去山上捉狍子,错过了狸猫的开口你要问什么呢?” “那个,那个……”平常快人快语的巧娜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让我有些不能适应,她一咬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月神是你哥哥吗?我想嫁给月神!”坚定地不带丝毫停顿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 “你这孩子!”巧阿爸颇不赞同地放下筷子,“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莽莽撞撞的” 巧娜嘟起嘴不高兴地反驳:“我哪里莽撞了,我喜欢他,想要嫁给他,这有什么不对?” 巧星拍了拍巧娜的脑袋,温和地笑道:“如果月神已经娶了月娘呢?你还要嫁给他吗?” 巧娜闻言突然凑了过来,拉住狸猫的手,狸猫吓了一跳,抽出手将身子挨着我,筷子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我忽儿觉得有点不舒服的18 似乎,所有美好的事物总离我一步之遥…… 我往前跨了一步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好吗?狸猫不怕,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呀,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他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完全不能在我的三言两语中平静下来,失神地紧抿着唇,脸色苍白血色尽褪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把玩着我的脸颊,将我的脸扯来扯去,却似乎怎么弄都摆弄不出他满意地弧度,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抛开我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边上的花花草草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拔起一棵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他拉过我的手,将草放在了我的手心,毛茸茸的草尾巴扫过登时穿过一个激灵,我吃痒地一下将手缩回,他却似乎像发现新大陆般一下玩心大起,一只手拽牢我的手不让我缩回,另一只手拿着那狗尾巴草一遍又一遍来回刷挠着我的手心,那是我全身的大痒穴,这样的刺激让我不能克制地大笑不停,连连讨饶,“快点放开我,快……哈哈……快放开……我……哈哈……” 直到我笑得全身瘫软无力地弯下腰,他才放过对我的折磨将我抱进怀里,大笑耗尽了我全身的气力,呼吸的频率也混乱了,我急促地喘息着汲取氧气,下一秒却被一片温暖柔软的唇含住了,似乎那夜之后他便爱上了亲吻这个游戏,只要一有机会便吻住我的双唇又吮又吸,像对待一个好吃的果子若等他哪日心智全然恢复后,说不定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不屑……一个失身于他国妖王的皇后,一个孕育着敌国血脉的女子……那时,他将怎样看待于我?将怎样处置于我?我连想像的勇气都没有…… 乱世纷争已将我倾轧得支离破碎……可不可以让我像他一样学作一个无忧的孩子,在这浮生的缝隙里偷一瞬的快乐?我的要求不多,只要那么几十天或许十几天甚至几天也可以,抛开所有的烦忧困扰,不问世事,与他携手戏溪、并肩采茶,让我为他洗手作羹汤、织布缝纱衣 巧阿爸走到桌首位置,率先端起一碗茶酒,唱道:“月亮弯弯那个弯又弯,茶公茶婆嘞齐齐坐咯那个齐齐坐,啊哟呼嘿!” 望月族的男女老少们举起茶酒愉快地和着:“呼嘿!”大家一口饮尽碗中酒后纷纷落座开始分享着桌上的美食 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鞭劈入我的耳膜深处,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不让那响动惊吓到他巧星凑过来对我解释说这是“跳花场”,以舞开亲,适婚的少女们借此机会展示自己的嘹亮的歌喉和动人的身姿以吸引小伙子们前去求婚”通过几个回合的“讨糖”,姑娘就会给小伙子留下一句柔情的话:“大哥想糖跟妹来,酸坏牙齿莫责怪 巧阿爸将一个竹碗交到我手中,碗中盛满了清澈的溪水,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走到秋子和她的恋人面前时,我恨不得钻进地里去,秋子亦是羞红了脸朝我腼腆一笑,狸猫却似乎老早便将下午的一幕抛之九霄云外,没有任何异样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 待他去山上狩猎时,我便向巧阿爸和族中的人打探月亮溪的情况,既然我和狸猫是在溪水中被他们救回的,那么顺着这条溪必定能追溯到樊川江,回到香泽国而巧阿爸他们的回答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总对我说这条溪水是天上之水落地而成,听得我很是不解,自然也不会相信这种说法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说到脚,我的脚还真有些酸,可能是走得太多路了,抑或是身上多出的那个负累,导致我最近小腿有些浮肿 狸猫转过身将我轻柔地圈在怀里,我的嘴角克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隔着半隆起的腹部吻住了他的唇,“狸猫……”我望着他几分动情 我张了张口,最后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鹿汤真的很好喝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是了!找他准没有错!虽然,我已亏欠下他许多,但是,此时可以解救我们的除了他不作第二人想一来他与这些明争暗斗没有丝毫关系,二来他这样古灵精怪的人肯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方法可以将我们带出去,而且他也不会给望月族带来危险我用裙摆兜了一大捧回去,将那樱桃一样的红果掰开后,两颗披着一层薄薄的外膜面对面直立相连的种子便赫然出现眼前 每天,我都给这两只鸟浅尝一些咖啡的果肉,再用磨出的咖啡豆煮出满屋的咖啡浓香,在这片浓香中给他们喂食,让他们的鼻子慢慢适应这异香并对其反应敏感训练之后的猎鹞只要闻见咖啡味便会敏锐地辨别出来并准确地朝那方向飞去将这两块麻布卷起分别束缚在鸟儿的细细的腿脚处,之后,陆续放飞它们,希望他们能找到花翡再将他领到此地放出两只鸟儿是预防万一它们中有一只会在途中遭遇意外被人猎杀或是被其它更凶猛的鸟儿攻击而无法到达目的地难道它们没能抵达霄山?几分失望、几分窃喜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正在煮东西…… 此刻我唯一的念头是愤恨这里怎么没有数码相机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他转头,在触到我的视线时突然几分心虚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的08 在他期盼的眼神下,我拿起勺子舀起一口汤吹了吹一口饮尽 然后,我就更想哭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 果然,皇帝烧出来的东西也是百年难遇的味道…… 但是,他这样为我屈尊下厨,我又怎好让他扫兴,只好强忍着不适,竖起拇指连连赞他,“鲜美至极,鲜美至极!” 他那一脸学生等待老师评估的忐忑在我的赞美中放松下来,竟有几分得意之感 狸猫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眼睛停留的地方后,赶忙丢开碗上前想将那罪证消灭,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就我适才离开的一会儿工夫,他居然将我好容易训练出来的猎鹞给拔毛烧汤了!我哭笑不得……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 “桂郎!————我就知道你祸害遗千年定不会抛妻弃子撒下我们一家老小不管的!来,让奴家带你回仙界去吧!”来人豪言一出伸手拉着我便要走 “放肆!”右手上被一个强劲的力道一拉,狸猫将我整个人卷入他的怀中” 我听见自己心底一阵哀号……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天边金掌露成霜 ORIENT 出乎意料的是,狸猫居然真的依言将我放开我不由地心底一颤,即使他现在穿着滑稽的围裙,即使他的脸被熏得京剧脸谱一般,即使他手持一个硕大的锅铲,但是,只要一个眼神,那倨傲霸道的帝王之气立刻将我笼罩其中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他这么一看我,我的脖子上就一阵凉飕飕,然后,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在我有意识之前已经乖乖地向他那个方向移动了 “桂圆徒儿,为师的不远万里来看你,你也不过来拜见一下?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花翡捶胸顿足,唱做俱佳”她还是和过去一样不善于表达情感,看着她故作冷淡的脸,我突然觉得好温暖,激动地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她先是一阵错愕地浑身僵硬,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稍稍放松下来,脸上居然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 “桂郎,奴家也要抱 一个强劲的力道却早先一步将我拉了开来,狸猫拉着我的手,满脸苍白地将视线落在某处,凤目里满是厌恶恐惧之色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 花翡更是眼尖地一下便观察到了,一抖袖口,恶作剧地抖出满地蠕虫,“圆妹,来,你挑挑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好虽然,我真的很想给他纠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而不是“有其子必有其父”,但是,他一收到信息便千里迢迢赶来救我,好心给狸猫瞧病还被狸猫打了一掌确实挺委屈的那瀑布肯定是樊川江的支流挂落形成,樊川江处于高处,月亮溪处于低处,他们定是从樊川江堤岸边斜挖了一条地道通至这瀑布底端,最后只要轻松地走出一层水幕便可踏入月亮溪中”我一一向她介绍了八宝教的众人,“这次可能要叨扰你们几天了,还有空置的房屋吗?” “哇!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月亮里来的人”巧娜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好客的脾气让她在认识众人后很是高兴,“圆楼里空余的房间很多的,绝对够的巧娜他们在听见“离开”二字时脸上立刻挂上了沮丧的表情,依依不舍 八宝教众人一脸理所当然,望月族人一脸诧异反应不过来,狸猫则是死死攥着我一脸恶心厌恶…… 所以,吃饭便成了头等的问题最后,我只好跟花翡说我身体原因最近吃什么都不是很有胃口只爱喝米粥不是小娃娃了” “他如今心智尽失,不能离了人的照顾”我尽量婉转地拒绝他 “安安……安安……”狸猫抓着我的手,焦急地呼唤” 我想,“童言无忌”四个字说得便是这样吧,而我,却从来不曾拥有过这样的权利,三岁时,母后拉着我的手说:“我儿如今便是长大了 “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父皇的一句金口玉言,她,便成了我的太子妃想起父皇适才的评价:“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我不禁有些不屑,这样的娃娃以后不要长成个丑女便要谢天谢地了,何来“倾城之姿”? 不过,我却不担心娶了她桂嬷嬷伺候我净脸的时候总是说:“殿下眉目俊秀,英挺雅致,可叹龙脉凤雏,将来总是要三宫六院佳丽三千的,几年后不知要折了这国中多少女子的芳心我想,我是不会帮她的 痛过、伤过、爱过、恨过,才懂一切原来命中注定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将云相爷新得的越溪香墨尽数投入云府后院的井水中,污了云府一池饮用之水,云相命人将太子妃关在厢房中,禁食两日,罚抄《女诫》百遍……” 入梦前,我轻轻勾起嘴角,心道:这倒比宫里母后常听的那些戏文还要有些意趣 穿过月洞门,云府绝胜烟柳满皇都的缘湖赫然眼前,半池飞絮半池雾,曲径似乎直通白云深处偶尔一两声黄鹂的脆鸣更显出一番世外仙境的静谧,我与云相都不再言语 “痛!” 怀中抬起了一双潋滟生辉的美目,打量着我,毫不畏惧,倒有几分睥睨 “太子妃年幼,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那也是我第一次听见竟然有女子自诩“闭月羞花”,看着她比春光更明媚的双眸,我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对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我们若一路平安的话,出了隧道后先和花翡回到霄山五毒教隐居处,那里绝对可以让狸猫安全养病,不受人干扰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他半闭着眼睛任由我帮他擦拭,表情沉浸而适意” “花翡”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 ,拭去他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   在夜明珠莹润的光辉中,我们慢慢前行花生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红枣、枸杞、绿豆,花翡、我和狸猫走在中间,薏米、银耳和莲子殿后”   花翡却说什么也不肯,他和狸猫两个人一左一右强制性扶着我坐下,难得的意见一致   花翡举着竹筒放到我嘴边示意我喝下去清水入口,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不过确实良药苦口,一包药下去后,便觉得有一股暖流在我的腹中缓缓升起,极大地缓解了我的不适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出于安全考虑,休息的时候却不能大家都睡,队伍的头尾各留一人交替轮流守护   我腹中的不适感一天比一天更明显,幸而有花翡的药撑着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愣是咬牙强忍着坚持了下来   “这个让他吃下去,我先到洞口撒毒探探路   就见莲子利落地一拉引线,手中“爆竹”便瞬间冲出洞口层层掩盖的树叶直直升入空中”   我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腹中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侵袭而来,眼前一阵眩晕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怎么会?这才几个月?还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差一步我们便胜利了   “别……”刚一开口便是一阵剧烈的喘息,下腹似有什么穿刺而出,一阵温热的液体漫过我的大腿根部,我心里一凉,羊水破了?   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阵痛楚吞噬而来我本能地握紧手心,狠狠地咬住下唇,一丝甜腥味溢入口中,眼前一片白茫茫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   “陛下!”兵器声瞬间停了下来,“可是陛下?”   “朕的声音都辨不出了吗?”   “陛下!赵大人,果然是陛下!”   “下官赵之航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莫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我急需破坏什么以缓解发泄那痛苦!使尽全力咬下去,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但似乎嘴唇却没有痛感……   “糟糕,脚先出来了!”   “脚出来会怎么样?很危险吗?!”   “不管了,赌一把!”   “云儿,坚持住   “赵大人,你香泽带兵入我西陇意欲何为?”   “实非得以!请西陇陛下见谅!”   刺耳!金属的声音好刺耳!   “圆妹!用劲!你掐住她人中,不能让她昏睡过!”   “云儿!醒醒!醒醒!”   ……   还是好痛,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我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头越来越沉?   实在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免礼   “回禀陛下,殿下刚刚睡下   我转头想看清是谁在问话,那人却越过我向摇篮方向走去,紫云流发被微风拂过我的肩膀,清水气息翩跹而过”   怀中的婴儿微张小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张开眼来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   我猛然坐起身来,下腹处一阵轻微的痉挛让我失力地往后一跌,落入一方凌波云怀   有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容儿,可是做噩梦了?”   我抽出手将身子往旁处移开,倚在了柔软的织锦绸垫上   “容儿,你果真不再认我了吗?我知你定是怨我负你瞒你,伤绝了你的心,我亦知自己再无面目坦荡对你……但是,你可愿听我将始末解释与你?”   “西陇陛下言重了”我移开视线,将目光久久停留在了一缕袅袅升起的熏香上”   身后屏息凝气沉静许久:“容儿,你今日初醒精神想必不好,过些时日我再一一道与你听”体温都似乎犹然身侧还未散去不过,据这几日探报,似乎这孩子已被子夏飘雪所夺带回了雪域皇宫心中巨石落地只是孩子……只要一想到子夏飘雪那妖异的一瞥,我便不寒而栗”不能因为我再拖累他了或许不能急于一时想容这便歇息了”   我心中一窒,仿若回到了那个无忧快乐的童年,十年里这句话他对我说过百遍千遍,一字也不曾变化过我心情杂乱,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常常听闻他要来便躺在榻上装睡他总想和我解释之前的事情,但我一直不给他机会,我不想再让自己在情感的幻海里飘摇不定   “皇后娘娘吉祥!”   我回头,就见一个钗凤步摇娉婷婀娜的女子正迈着仪态万方的莲步从宫廊那头款款而来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   初融飘雪屏退了两旁的宫女跟着我进入内殿   “云皇后莫要多心,当初嫁与陛下时,我便知陛下心中有人,后来方知陛下恋慕之人便是闻名天下的香草美人我心知自己在皇兄眼中是一枚待定之棋,却不甘自己的命运为他人左右,年少气盛,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了糊涂之事如此严苛甚至要付出性命的条件,陛下当年却二话不说便应允下来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之后,夜夜如是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   她转向我:“不知云皇后听了初融说了这许多后,可曾领会陛下多年的苦心与伤痛?”   我怔怔然不知如何回答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   “皇后娘娘吉祥!”   我回头,就见一个钗凤步摇娉婷婀娜的女子正迈着仪态万方的莲步从宫廊那头款款而来”我正起身朝她微一颔首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初融当时甚为艳羡,亦仿效习了很长时间的花鸟画,却无论如何总缺了几分神韵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我见陛下这几日眉间似有隐忧,想来还未得了机会向你说明前缘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而此功对骨骼资质要求甚高,天下少有人可习就,皇兄一眼便看出陛下骨骼清奇,甚是符合我抗不从命,皇兄便以那狱中之人的性命威逼于我,无奈之下,我远嫁西陇我隐约知晓当年国师曾以云皇后中毒之事胁迫于陛下,威逼陛下若不继承皇位便不给云皇后治毒,其后又对陛下隐瞒封锁了你病危的消息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   三年,却如浮生半世,再次重逢,物是人非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虽非本愿,而我却已孕育了两个生命,此刻,他们都在子夏飘雪的掌控中,叫我如何能放得下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我心中微微一痛,靠在他温暖的胸前,“容儿错怪哥哥了哥哥这几年受累了我闭上眼睛,听着雨声淅淅沥沥渐行渐急哥哥也长大了,有家有国有天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东西是不可抛不能弃的   “容儿可曾听过‘竹泯’?”   心弦一钩,丝线断了,未尽的曲子在空中余音未了,一缕一丝缓缓抽痛   他的指尖染了迷蒙雨雾,泛出一点苍白:“竹生百年,只开花一次,花落了便是竹死之时,唤为‘竹泯’……心,亦如那绿竹,穷尽一生,只为一次绽放,若花尽散去,心便死了   转眼,我在西陇宫中已住了月余,桓珏自那日之后再没与我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他人不大怎么就有这许多鬼点子本宫本来想去看看那个什么肇黎茂,后来想起来要封他做本宫的父皇不能没有聘礼,皇姑父还欠着本宫一张猛虎下山图,本宫就决定先到这里来让姑父补画给本宫,本宫再带着画去下聘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   宫女在我的吩咐下端着早膳鱼贯入殿,却在看到紫苑时着实吓了一大跳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   果真,紫苑一做这可怜相,任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要软了下来,更莫说桓珏本就菩萨心肠,马上一脸愧疚地哄他:“紫苑不哭,不哭哦,姑父不是凶你,姑父是担心你,外面坏人这么多,要是碰到危险怎么办?姑父最疼紫苑了桓珏哄他哄得手忙脚乱,最后允了他一幅猛虎下山图、一把嵌玉匕首、一柄宝剑才让他停了哭紫苑已近四岁了,爹爹却还无缘得见自己的这个小外孙,而紫苑亦是时候回到亲生父亲的怀抱中了   “紫苑想不想见见外祖父呢?”   “外祖父是谁?”紫苑继续蹂躏着手中的信封”桓珏闻言满目震惊,继而望着紫苑的眼睛却似突然茅塞顿开,之后,脸色便陷入了变幻莫测的阴沉中想来爹爹当初西陇、香泽大战前夕突然辞官必是因为桓珏事先通知了他,而我之前是彻底地冤枉了他“归”字还差一笔,我一震,一滴饱满的墨汁滴落宣纸,晕散开,将那字模糊去了一半我再不能将他卷入无休无止的纷争之中  我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拂开他的手,重新铺开一张云笺:“携子不日当归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幅花鸟图   “伞”者,“散”也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   收到这个消息时,我刚带着紫苑一路轻车简从风尘仆仆地跨入云家院门   从来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的爹爹在看见我们母子二人时,竟然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烁”   心中虽对紫苑万般不舍,但紫苑香泽皇子的身份却是真真事实,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便剥夺了他们的父子团圆谁人能想到那雪域国妖王宠爱的孩子竟然是香泽国的大皇子,而紫苑与肇黎茂如出一辙的眉眼、与我酷似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质疑其血脉的正统一来二去,他竟与爹爹成了忘年交,爹爹赞他:“性情中人天然爽直无矫饰最近,其一改杀戮嗜血本性,据闻已散去莲藤神功,并遣使者每隔十日送补药至云府 怜子当归…… 乌发紫眸,紫何飘雪紫苑说:“弟弟不哭也不闹,只喜欢蹬着小肥腿咯咯笑 但是,为什么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思绪纠缠着我,每到夜深人静时便会浮上心头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安亲王自其兄归国后便卸下国政之事,一心钻研商贾之道,常常到云府中与爹爹探讨我这是做什么呢?自己不是心心念念盼着的便是这样吗?我寄情山水花草,而他重获新生找到自己的幸福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船家放下水烟斗,偏头问我我对自己解释,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紫苑了,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我只是想他了,去看看他而已 “哟,姑娘也是要去瞧热闹的吧?今儿皇上选秀,想来那东朝门外官宦小姐朱舫进出虽瞅不着脸那光景也一准儿好看”撑船老汉谈兴颇高 东朝门外下船后,光景果然热闹非凡,画舫交织穿梭,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地忙碌 “免礼少女们妖娆的身姿和莹润的藕臂在舒卷萦绕的长绸飘带中随着舞姿的变动若隐若现,裙裾拖曳过云洁光滑的地面,带起流香莲步,煞是优雅动人 “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为陛下敬酒” “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为陛下敬酒他选妃子,我掺和什么? 四周的宫女太监们恐怕被我吓到了,都忘了规矩意外地抬起头来看我,那执事太监眉头一皱已经准备教训我了”说着,便落笔将那行名字划去,继续浏览那名册 “奴婢愚见,以为陈二小姐身姿柳弱,娉婷有余而贵气不足” 一笔将其划去,再次举笔逡巡,停在了“秦宗正四女秦惜月”上最是不妥我知其已有万全之策,恐携你上路险象环生累及你的性命,而你产后体虚,亦不宜车马劳顿,反复权衡只有让桓珏将你带去西陇皇宫乃是上策 他张开眼,明亮得一如雨过的天空宛若天降喜讯,我雀跃不已夜不能寐,连夜派了精兵一路护你母子归来” “怎能不操心?如今香泽佳丽尽数云集这深宫之中,陛下今夜把酒赏美人可是舒心畅快得很呢” “油腔滑调” 我心里一惊,气得丢开他的手挣扎着就要离开他的怀抱他却仿佛早料到我的动作,紧紧钳制着我,不肯放开半分“云儿莫要恼,今日实则是为安亲王选妃他自幼与我亲厚,我怎可看其冷落了姻缘之事,便正好借此机为其物色一两位匹配良缘 “我就是善妒,皇上如今后悔已然晚矣!”我咬牙切齿,挥拳捶他 他伸出手将我的拳包裹入手心:“朕不悔!得云儿,此生便再无憾事!”他望着我的眼睛,誓言般庄重 同年十月,香泽皇立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安亲王正妃,并与薄荷皇后亲自为安亲王主婚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一章   手术室外,俞凌霄焦急地来回踱着步他在等待一个结果,或者该说一个“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韦仲徉说得没错,她的确保住了那张美丽的脸蛋   回想起当初乍见雷莹莹时,她绝美的容颜及脱俗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他全部的视线”   要获得雷山河的青睐并非易事   雷莹莹一生的幸福被她强势的父亲给“安排”得好好的   除了婚前那段别有居心的刻意追求,结婚五年来,他以打人冷宫的残酷方式对待妻子雷莹莹的肌肤依然白皙,只是更接近苍白的等级,长长的睫毛覆盖住她那对灵秀的大眼,双眉微蹙,想必昏迷的她一定也能感受到身体受创的痛苦看着她那小巧而紧抿的性感樱唇已经有些紫气,仿佛诉说着无尽的“委屈”……   “委屈!你敢说你对得起我?”俞凌霄内心的歉疚蓦然转为愤怒,刚刚那颗怜香惜玉的心已化为乌有,他倾身向前,对着毫无知觉的雷莹莹低吼,“如果不是你背叛了我,我们‘或许’可以平和地共度一生!我俞凌霄这一生最痛恨不贞的女人,你……你既然嫁给了我——就不该背地里还跟别的男人有私情!”   他沉溺于痛苦的回忆中,没有发觉到正有一只大手轻放在他的肩头“吓了我一大跳,怎么进来都不出声的?”他出了一身冷汗”   “凌霄,你冷酷的程度实在超乎我的想象   “怎么解释?我跟季妲之间本来就是难以解释,也不能去解释的”俞凌霄瞥了他一眼,而后望着天际那排归巢的飞燕,幽幽地自语着,“除非……上帝愿意给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王秀不讳言,自己若能年轻个三十岁,倒追俞凌霄的女人中肯定少不了她   “凌霄,你可回来了……”季妲嗲起来的声音让一旁的王秀掉了满地的鸡皮疙瘩, “哟!你的脸色好难看,一定是太累了!我叫阿秀把炖好的鸡汤拿出来给你补一补   “先生,刚刚姗妮还吵着要找妈妈,你快安慰安慰她吧!”王秀端了鸡汤过来你知道的,生病的人是需要休息的”   “爸爸,你真的会带我去?”俞姗妮小声地问着   “你这孩子真不听话,我说下来!”季妲作势要去拉她   俞凌霄被这状况给搞糊涂了,他望了一眼韦仲徉,试图从好友那儿得到答案,而后者则面色凝重地说:“你自己看吧”   “莹莹,你不记得爸爸没关系,凌霄你总该记得吧!他是你的丈夫呀!”雷山河一把拉了俞凌霄过来”   好说歹说地哄走了这位担忧的父亲,韦仲徉才松了口气看着俞凌霄望着病房内的妻子出神,他语含深意地说:“这样的结果不见得算糟,或许上帝真要给你一次机会”   “你是什么意思?”   “除非她慢慢想起来,否则,现在的雷莹莹就如同一张白纸,她会被染上幸福的色彩,还是继续灰暗的人生,端看你愿不愿跟地重来一次了难怪所有的医护人员都为她庆幸漂亮的脸蛋没有破相,原来自己的容貌这么“致命”!   粉嫩的瓜子脸,秀气的俏鼻,一双明亮的大眼——她特别在镜子前眨巴了好几下,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扇子般扇动着,煞是好看尤其是那两片小樱唇,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轻轻抚摸着   “你今天气色不错,伤口复元的情况也很好,看来你可以提早出院了”她咋了咋舌但眼前这位失忆的大小姐,以后让众人“跌破眼镜”的机会看来是不少了惟一庆幸的是,她不至于和女儿保持着像对丈夫那般的生疏   至于俞姗妮,小小年纪即可看出她长大后,肯定是个造成男人世界混乱的小美人然而,就因为俞姗妮的长相酷似父亲,雷莹莹更难想象这孩子是出自她的肚皮   “她现在的情况怎样?”俞凌霄急切地问   “莹莹的进展不错喔,我看她对姗妮的态度就如同失忆前,并无两样原来,她家这么有钱!   推开那扇红漆镂空雕花的大铁门后,是座偌大的欧式庭园,遍植了红、白、黄、粉红、紫色的玫瑰花,雷莹莹忍不住伫足欣赏那片花海”俞凌霄介绍了一遍让她忘掉一切也好,就当他和季妲的事不曾发生过;否则,他是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了尤其是娶了季妲后,他对女儿的关爱和注意更明显地降低,父女俩不知有多少年没有私下谈心了这个家对她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原本她还会安慰自己,回家之后应该有助于记忆力的恢复,但这会儿看来,她高估了自己的复元力!   这时,一位身着黑纱连身长裙的美艳女子款款地从楼上步下来”季妲给了她一个拥抱,“妲姨担心死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冷”艳的女人用这种“热”情的方式,雷莹莹只觉得错愕最前栋的是大厅、餐厅、会议室及雷山河夫妇的起居室;中间栋是俞凌霄夫妇的主卧室、婴儿室、琴室,及一间偌大的藏书室;最后栋的是王秀等其他下人的起居室,以及数间客房”   他说“我们”?这是意谓着今晚她得跟他同睡一床罗?   雷莹莹弹跳了起来:“不行!呃……我是说,我睡习惯了医院的单人床,这张床太宽大了,很没有安全感……”   俞凌霄明白她的意思”她暗暗松了口气”俞凌霄对两人之间的生疏感到有些无奈,不过,总比以往的“冷淡”要来得好些吧,他在心底感叹着她忍不住地东摸西摸一番,尤其是那柜子中少说也有五十来套衣服,件件都是上好材质、款式新颖的衣裳,令她连连咋舌,几乎忘了要把舌头缩回嘴里去”她给自己打了个不错的分数因为是自己人,雷山河才更放心,同时也是为女儿找个合适的伴搞清楚耶!你是雷家惟一合法的继承人,她干嘛‘吃米粉喊烧’地干涉雷氏企业的营运?若不是你老爸头脑还算精明,找了个能干的凌霄哥来当女婿,我看你恐怕会落得分不到半毛钱家产的下场……”   望着雷莹莹那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姚颖惠才觉得自己好像太多嘴了:“莹莹姐,你可别让我妈知道我今天跟你嚼了这些舌根,否则,我会被修理一顿的在初见季妲那一刻,她脑中也曾闪过类似的疑问:妖娆性感的美女碰上挺拔俊伟的男子,双方难道不会轻易擦出“爱的火花”?除非他们两个都是“绝缘体”!   豪门内斗也就罢了,再加上丈夫忠不忠心的大问号,可就更令人头大了   她仍会害怕,即使周围的人都说她是一个孩子的妈了,而在潜意识里,她就是有种“仍为处女”的感觉,毕竟从她有记忆起——自车祸后醒来的那一刻算起,还没被男人碰过   现在没有爱情,并不意谓着未来也没有,或许哪天她突然想起来也不一定到现在,我仍然无法接受俞凌霄是我丈夫的事实每回面对他总觉得好尴尬,一想到要跟那个‘陌生人’上床是我应尽的义务,我就吓得快晕厥了”韦仲徉心虚地为好友掩饰”她漾出一抹灿烂的微笑,教韦仲徉放心不少那种女人不值得我为她生气,我又不爱她,”他对自己重述了一遍,仿佛是一种“自我提醒”甚至只要“雷老虎”跟“母老虎”姚颖惠为他们封的不在家,俞凌霄和雷莹莹就让她们母女同桌吃饭   这是一个好现象,雷莹莹心想,至少他们比较有时间“促进”感情了如果她和俞凌霄仍不来电,看是要继续分居下去,还是硬着头皮请父亲出面协议离婚事宜,她愿意付出高额赡养费买回自由毕竟,俞凌霄是吃亏的一方,谁教他倒霉有个“健忘”的老婆!而结果尚未分晓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让他碰任何一根寒毛的但回望着雷莹莹那双期盼的眼神,他竟脱口而出:“当然方便!你想去哪儿我都可以送你去”   “真的?”雷莹莹的眼眸亮了起来,她转向身旁的女儿,“姗妮,你爸爸要带我们出去玩耶!”   从她那“你爸爸”三个字的语气听来,仿佛俞凌霄只是俞姗妮的父亲,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俞浚霄的脸上闪过一抹短暂的落寞   “不行!你的身体还没复元,怎么可以随便出去吹风?医生不是说你也许有头痛的后遗症,还是别出门了!”季妲出声阻止,是因为俞凌霄刚刚瞬间的表情变化令她不悦不过,我已经好得可以从事正常的休闲活动了,昨天韦医生才劝我要多出去走走,你不必担心   “什么?”俞凌霄手握着方向盘,目视着照后镜中的她,不解地问   唉!可怜的孩子,   俞凌霄因为女儿的雀跃而感到惭愧,陪孩子度过快乐的童年是父亲应该做的,显然他在这方面很失职   一向偏好高级服饰的她,竟然会为了便宜的地摊货而伫足,甚至为了几百块跟小贩杀起价来俞姗妮在儿童游乐区继续发泄她的精力,雷莹莹一边喝着可乐,一边注视着女儿的安危   噢!搞了半天,是卖她老爸面子呀!难道他对自己就没一点点发自内心的动机,还是……他根本就是不善于表达情感的木头?雷莹莹宁愿接受后面的假设   陡然发现俞凌霄的嘴角残留了一抹番茄酱,她拿起纸巾帮他拭去:“这里有番茄酱   俞凌霄是被她的温柔给撼动了不过,这小小的情绪低潮并没有维持太久,满身大汗的俞姗妮奔了回来,红红的小脸看得出她玩得多尽兴雷莹莹抱着俞姗妮,母女俩疲累地在车上就睡着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小孩子如果在白天玩得太累,就容易做噩梦,而在半夜里哭醒,这是一种很平常的现象;不过,若是发生在一个成年人的身上,那么他她的脑袋就真的有问题了!   俞凌霄乱没理由地失眠了   原来是做噩梦了!这么大个人了,还会被噩梦吓得像个孩子似的哭闹”俞凌霄发现她的身子抖得厉害,便直觉地紧搂着她,轻拍其背,说:“我在这里,你不用害怕”   “你一定是白天玩得太累了   “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陪我,直到我睡着?”惊恐的雷莹莹没留意到他的呼吸因为血脉贲张而急促了起来,反而紧偎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   俞凌霄佩服她入睡的速度之快而苦笑着,她几乎是完全蜷缩在他怀里莹莹,你要是觉得带她太累了,还有秀婶帮忙啊!”雷山河啜了口咖啡说   “爸!我是有理由的   “呃……为了姗妮好,我当然赞成   季妲早知道他们夫妻俩很久没同房了,若要制造一个孩子,可得多干些“亲密的活儿”才能见效;而她怎么能容忍这等事情发生?不行,她得想点办法   而雷莹莹则红着脸回房里去冷却自己的情绪凌霄若是得忍耐到她回复记忆,才能够拥有正常的夫妻生活的话,那的确是太可怜了   想开之后,她对着镜子微笑了好久,却不知仍在前栋餐厅用饭的季妲,已经在算计着如何破坏他们的好事了”说着,她又撞撞雷莹莹的手肘,挤眉弄眼地说:“难道凌霄哥没告诉你这点差异,他应该比我更‘清楚’呀!”   “哇!现在的女孩子懂不懂害躁呀,这种事你也敢拿出来说?”雷莹莹又气又好笑地骂着,为了停止这种有色的话题,雷莹要不得不转移她的注意力,“颖惠,你还打不打算念中专呀,距离考期尚有半个月,因为我的关系害你浪费了许多时间,你有把握吗?”   “今年如果考得不理想,可以明年再来呀!”她不在乎地大咬了一口脆皮,“反正年轻就是本钱,我有的是时间挥霍”姚颖惠一想到那画面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莹莹姐,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专注?”她的目光朝雷莹莹所看的一幅画望去打扮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放着满柜的淑女洋装不穿,宁愿牛仔裤、休闲服一套就去逛百货公司……”姚颖惠比手划脚地说而姚颖惠明知对方讲得有理,可她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服气,还有满肚子的不爽!更气人的是,韦仲徉在离去前还射了她一记“回马枪”她拿起来一看,上面画的是朵向日葵,用色极为鲜艳,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电流般击中她的脑部”   相较于对雷家的人、事、物全然不记得,她却对这幅画有份笃定的熟识,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凡……九二年三月……”   画的右下角是作者的名字及完成的日期,画框的背面还贴了“南风画廊”的标签”画廊的招待小姐微笑地说那……我可以见见程先生吗?”她仍不死心”   “法国?他去法国做什么?”   招待小姐因为她的频频发问而有些不耐烦:“我只晓得他送亲人的骨灰到法国去,其余的一概不知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四章   “为什么一个人出去?你去哪里?见了什么人?”   俞凌霄的怒吼犹如窗外那响得震耳的雷声,足以吓死屋内所有的蜂螂蚂蚁,配合着倏然而来的闪电,更增加了几许恐怖的气氛   “我去东区逛逛罢了,你毋需这么紧张”雷莹莹胆子倒也挺大,无惧于盛怒的丈夫   “逛逛?想出去的话还需要偷偷摸摸的吗?你说,你到底是去见谁了?”俞凌霄抓着她的手腕逼问着   散了一地的颜料惹火了雷莹莹:“你神经病啊,发什么疯嘛!难道我有个正当兴趣也算有罪吗?你今天是吃了什么炸药猛对我开火?”她想挣脱他的束缚,却被抓得更紧,“放开我!不然我要叫爸爸来了,让他看看你是怎么对我的   “小姐,你可回来啦!”王秀正好也在餐厅,“先生好担心你,从下班回来后知道你跑出去了,就在门口徘徊了好几次,直到下了大雨才进屋来,到现在连饭都还没吃呢!”   原来他是真的为自己担心,她错怪他了!可是,为何他的语气和态度都那么奇怪?雷莹莹又累又饿,心忖,这件事留待明天再想吧!现下,最要紧的是填饱自己的肚子,以及楼上那位怪里怪气的老公的肚子   “其实我也有错,是我太激动,太……太敏感了我不该对你大吼大叫,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地说不管是俞凌霄对她更加地怀疑和痛恨,还是她会被羞辱一顿而与丈夫决裂,两种后果季妲都乐于见到   “怪了,妲姨好像很不高兴,增进我们夫妻俩的感情关她屁事呀!”雷莹莹不解的想着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还在K书呀!这么认真?”一头探进了姚颖惠的房间,雷莹莹站在她门口说,“你这特别看护很失职喔!”   “尽管开除我吧!我不会为了五斗米而失去扳回面子的机会   “呵!有趣喔!谁向你下战书了?”雷莹莹走了进去坐在床沿,势必要问个明白知道你要回来,你姐姐跟我都很高兴呢!”   “是呀!你姐夫为了表示欢迎,特地选在明天帮你开一个庆祝派对,来参加的都是商界的名流,还不快谢谢你姐夫”   “自家人客气什么呢,倒是你,明天可以好好看看,我所邀请的不乏名门淑嫒,机会要懂得把握喔!你也不小了,有二十七岁了吧,”雷山河挺好心地想帮他牵红线”季妲推了丈夫一把,确定他走远后才对弟弟说:“季耀,这次你回海岛可要好好帮帮我!”   “姐,我看姐夫对你那么好,你忍心谋夺他的财产?”季耀微皱了眉”她沉着脸说我知道,他是为了报复我才会娶雷莹莹的,他是为了气我!”季妲始终这么认为   雷山河打趣地说:“这样,季耀就能仔细地看清对方的‘内在美’了   十八岁的姚颖惠正值青春年华,活力四射,脸蛋称得上清秀佳人小说中所描述的美女特征她全具备了,一头飘逸的长发更令人着迷,季耀敢打包票,如果她去竞选华人小姐,铁定夺冠!身着两截式泳装的她,肚脐微露,那匀称的身材虽不比他老姐那般“魔鬼”样,然而,一股清新自然的纯真流露在其举手投足间,比魔鬼更致命地引诱他犯罪的欲望你知道的,好学校跟差一点的学校就够那个蒙古大夫嘲笑我一辈子了当初,你大难不死出院后,老板也没如此大手笔地开派对庆祝一番,亲生的女儿竟不如一个外人,你不觉得该心酸吗?”   “也许我爸爸顾虑到我的身体还不适合‘过度欢乐’吧!你想得太多了”雷莹莹不以为意地又吃了一口凤梨”   “原来你不会游泳,我可以教你呀!”季耀笑着说,这是一个接近的好理由   “我帮你赶走一个讨厌鬼,你不谢谢我?”说着,他干脆躺了下来,似乎无意离开   “你怎么晓得我讨厌他?”她扮了个鬼脸   “原来你是来探军情的,好知道我考得烂不烂,对吧!”她脸上方才的甜蜜立即被不悦取代,“成绩单明天就会寄来,你别嘲笑在先   但韦仲徉已先一步跳开说:“火气别这么大,小心,反应在你脸上会变成青春痘”   “我……”天呀!他真痛恨她的“振振有辞”,更痛恨自己的“醋海生波”,他怎么可以容许自己三番两次对她失去理智?   “说不出来了吧!”她将洋装塞回柜子里,另外拿出一件宽松及膝的衣服,“我知道啦!你是个很爱吃醋的男人,看在这点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的差劲风度他们在庭园里听见雷莹莹朝众人大叫救命,还以为是俞凌霄对她做了什么呢”俞凌霄命令着,忍不住心疼地握着她的小手”韦仲徉提出他的看法   “你也一起去吧,我叫秀婶上来照顾莹莹”俞凌霄很坚持   “对不起,扫你的兴体内的药效未退,她仍有些晕眩   “我本来就不喜欢那种场面,陪笑地虚应着客人,一点也不开心在“体贴”这项分数上,她又给了俞凌霄一个满分   瞧她操刀的手势,像极了“人肉叉烧包”里的那位凶手,再怎么翠绿的蔬菜到了她手里,结果只留下硬梗在砧板上;最可悲的是那只死鸡,因为被剁得面目全非,连端上餐桌好克尽其最后一点价值的机会都被剥夺了才不到十分钟,王秀已经看不下去了,再不提水“协助”,雷莹莹可能要把整个厨房烧掉了   “你回房去休息吧!这里由我收拾就好,午万别让老板知道今天的事,否则,我又得挨骂了为什么连烧菜这种小小的事都办不好?失去记忆前的她难道就只有生孩子这点“本事”?而偏偏她又不愿“再接再厉”,俞凌霄会不会因此而心生嫌弃?   “我不要让他觉得我是个没用的女人   左思右想的结果,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妙办法这个女人太具危险性了,不是怕她威胁到别人,而是任何东西一到她手上,都可能成为“自杀”——自己不小心杀到——的武器!   “不公平!你的要求太严苛了雷莹莹显然是为了看紧俞凌霄才要求进雷氏上班,想到他们在家里相处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她绝对无法容忍这两人长达二十四小时的密不可分而且,我也可以就近照顾,免得一颗心老悬着”雷莹莹打断她的话,“一向是你在公司帮我爸爸打理业务,我这个做女儿的却老闲在家里,好像太说不过去了   安排雷莹莹起初只是想掌握她的状况,可是听了她一席说服雷山河的话,俞凌霄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太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潜力,以及他真的能掌握得了她吗?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现象,除了雷山河外,入主雷氏企业的要角不是俊男就是美女   “难怪总经理不让她上班,这么漂亮的脸呀!如果是我,也会想把她关在家里自个儿欣赏了   “到现在,我还不晓得总经理想把她摆在哪一个部门”梁启东苦笑着身为雷氏未来的继承人,认识所有的属下是懂得用人的基本要求之一,这点他倒是挺有远见的   雷莹莹的记性之好再度令俞凌霄对她刮目相看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她已能将雷氏大楼上下共计两百多位员工的姓名与长相串连起来虽然不少人是基于巴结的心态来接近她,然而,当他们发现这位娇贵而美丽的大小姐竟无一点架子,相对于执行长季妲的刻薄与高高在上,雷莹莹轻易地获得员工的好感与认同可每回瞥见有男同事站在她身旁说笑,尤其是年轻帅气的季耀时,俞凌霄的脸色就无法自制地臭了起来   “该死!愈来愈爱跟我顶嘴了!”他咕哝着离开   “总经理,您有何吩咐?”梁启东对这位小他十岁的年轻总经理只有“敬畏”二字所以,当俞凌霄说出要再找一位助理秘书时,梁启东不禁怀疑:有那个必要吗?   “总经理,请问……您有适当的人选吗?”   “有,就是那位新来的总机两人唇瓣相触的刹那,一股电流在瞬间通过她的全身,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俞凌霄的热情让她完全瘫痪了   两人逐渐进入忘我的世界,如果不是一通内线电话惊扰了他们,恐怕这办公室就成了“色情场所”了”是隔壁刘慧玲的声音   “我明白了!原来你调我来这里就是随时想和我——调情?”她猛然出了声,教俞凌霄差点被弹到贴壁   “我跟他们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呀!”她一副很“纯情”的神色   “对我而言还不够,我希望的距离最好是远离他们的视线范围现在的他有种“不顾一切”的勇气和冲动,他想她、他爱她,而且——他要她!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两人紧紧依偎的画面,季妲可看得清清楚楚   “死丫头,车祸后不但人变漂亮了,还学会了勾引凌霄她和雷山河睡的主卧房的浴室窗口,正对着俞凌霄所睡的那间客房”   原本雷山河要带妻子参加一场商界名流举办的球赛,预定今晚就要南下,季妲为了阻止俞凌霄和雷莹莹的好事,最需要的就是把老公支开   “我说不想去就不去嘛!”她娇嗔地发起脾气来,“南部的太阳是毒辣有名的,我人已经不太舒服了,还要去忍受那里的燠热气候,你都不心疼呀!”   “好好好!我不勉强你,晚上我自个儿去,你在家好好休息”   也许是因为年纪很大了才再续弦,而且又是年轻貌美的大学生,雷山河对季妲的宠爱几乎是甚于女儿因而,每回她耍脾气时,就教他束手无策,只有连声说好的份儿”她噗哧一笑,撒娇地搂着他的脖子,“我在家等你回来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六章   雷莹莹方才在为姗妮说睡前故事时早就心不在焉了,屡屡被女儿纠正她混乱了角色,把白雪公主的开头衔接到睡美人的结局去草草结束故事,雷莹莹转身回房去编织她与俞凌霄的爱情物语   她揉揉眼好确定不是看到了鬼魅”   雷莹莹不由自主地也跟着上了三楼,幸好走廊的灯没开,季妲才未发现自己已被人跟踪   等俞凌霄开门让她进去,雷莹莹立即悄声地溜人了图书室,因为它跟隔壁相连,说不定透过那扇门可以偷听得更清楚”雷莹莹暗自庆幸着凌霄,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共同的‘情趣之事’来做做?”   “好个大胆的季妲,趁我老爸一不在,就跑上来勾引我老公了   季妲站的位置在小门的中间,一眼望去,雷莹莹看尽了她的搔首弄姿   虽然没有看到俞凌霄的表情,听他的语气似乎不为所动,雷莹莹为丈夫的“坚守贞操”感到好安慰!   “请你出去,我不想在入睡后噩梦连连”俞凌霄见她怔着不动,干脆走过来将浴袍拾起递给她,“以前的事我早忘得一干二净,你想重温旧梦是不可能的!”   “我不相信!”她又一把抱住他,而且搂得更紧,“凌霄!你看看我、摸摸我呀!我还是你以前的那个妲儿,一点也没变,尤其是我的心十年前,我是身不由己才会离开你;十年后的我积压了那么久,如今已是情不自禁,你不能唾弃我……” “银弹”不成,她改用“泪弹”   “原来他们是一对旧情人……”雷莹莹不仅妒意全消,反而同情起季妲来想当年你爱慕虚荣甩了我也就罢了,为了安心地过你雷太太这等舒适的日子,你狠心到连我们的骨肉也拿掉!一个丧失母性的女人有什么值得我好留念的?!”俞凌霄硬是把她推开   他们还有过孩子?雷莹莹的心揪痛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多了   “我就知道你对我的冷漠是因为恨我拿掉了孩子,其实,你心里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凌霄,只要时机成熟,我们可以重新再来的我有妻子、孩子,不论我和莹莹之前的夫妻关系如何,她都是我今生惟一的最爱我不想再跟你牵扯不清,请你出去!”俞凌霄失去耐性地把浴袍丢向她,“如果你还赖着不走,那么,我今晚就回去跟莹莹睡   “污蔑?这是不容置喙的事实!也许她现在忘了一切,可难保哪天她一旦想起又赶着去和旧情人私会,到时候我看你还会不会护着她?”说着,她甩门就走片刻后,他走向图书室,雷莹莹趁他开灯之前,躲到更后层的书架后面,她紧张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分明   雷莹莹在厅到门锁“喀”地一声锁上后,确定他不再进图书室,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到A层柜去抽出那本书,无声而迅速地走出图书室,在楼梯间,借着小灯找出那张纸   “不行!如果姗妮不是凌霄的骨肉,我不能让他平白地负起父亲的责任,我自己犯下的错就该自己承担!即使凌霄不计较,我也不能原谅我自己   “我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盘绕在她心头整整一个晚上,直到东方发白,雷莹莹才疲累地闭上了眼睛我说过了,凡事要机灵点,这公司迟早是我们的我看你,还是安份地过雷太太的日子,别想跟雷莹莹争什么财产了……”   “闭嘴!”季妲一巴掌甩了过去,“是谁辛苦把你扶养成人,又送你到国外求学的?难道跟你有血缘关系又对你有恩的亲姐姐,竟比不上一个和你才相处几天的外人?别忘了!她可是你老姐的头号情敌,你不帮我也就算了,别净长他人威风而减自己人志气,”   “真凶!”他抚着火辣的脸颊,没有半点生气”   “不要小看你老姐,等着瞧,我不会让他们雷家父女好过太久的   一方面是不晓得助理秘书该做些什么;一方面是刘慧玲不敢命令总经理夫人做东做西直到俞凌霄拿着纸卷成的圆筒轻敲了她一记背,她才回过神   “一大早就在发呆,太混了吧!”他的语气并无责备,只有笑意   他将雷莹莹拉住贴近自己的鼻尖:“只有我跟你独处的时候,不必称呼我总经理”   “放心!我把它反锁起来了,而且挂上了‘会议中,请勿打扰’的牌子,谁有那个胆子敢来敲门?”   “凌霄,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在办公室里调情?这么不正经的事要是传了出去,我们会被老爸骂死、被员工笑死的!”   “我们是夫妻,没什么好嘲笑的”他喃喃地安抚她   俞凌霄会这么说,其实是因为自己心虚,他以为雷莹莹快记起季妲那件事了但继而一想,脑中闪过了另一个可能:“莫非那个男人的影子在她心底慢慢浮现了,所以,她才迟迟无法完全接纳我?”   而不管是哪一个可能,俞凌霄都不愿它成为事实才步出公司的大门,三楼上的花台掉落了一盆小花盆,雷莹莹命大没被砸到,却让从后头追来的季耀为她受了这个罪她扶着脸色发白的季耀离去,并没有留意到季妲在后面追赶得气喘不已”   “烧腊?”他不解   头一回和她靠得好近,季耀的心剧跳着我只是好奇,在你车祸后至今,对他感情的恢复是否比记忆的恢复要来得快?”   她叹了口气,又望向窗外:“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爸爸,关于收购‘丰康’的那件案子,您觉得如何?”俞凌霄动脑一番后,步向顶楼董事长室去找雷山河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谈谈呢!”雷山河示意他坐下所以,当俞凌霄以复仇者的姿态进入雷氏时,他所看到的只有这个年轻人优秀的才华,哪曾联想过俞凌霄与俞允中的关系一方面他对产品熟悉,一方面也是给他一个机会磨练磨练”   “是!我这就去进行!”   俞凌霄出了董事长室后,才敢让心里的得意浮上嘴角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那老鬼真的派你去洽谈这件兼并案?”季妲扬高了音调,有些难以置信”说着,他把门反锁,严肃地问:“反倒是你,为了提早得到雷家的产业就走起‘险路’来了,是不?”   季姐不与他目光相对,径自拿出抽屉里的镜盒补起妆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走向门,将门把扭开,“还有,请注意你的态度,胳臂往外伸对你我并没有好处;尤其是对雷莹莹那个小贱人,我要你监视地,并不代表我要你跟她走得太近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雷莹莹趴在姚颖惠的床上,静静地瞅着她整理行囊   “好嘛好嘛!算你厉害   “那么……你答应了吗?”这个答案才是雷莹莹最关切的我又不像她那种老古板思想,只不过是——罢了,还谈不上婚嫁   “凌霄,我们这样“偷情”总有被人看到的一天,你能不能自制一点?”她坐在俞凌霄的桌上,喘着气哀求他   “一定是早上来清游泳池的工人没弄干净,下次他们来收款我一定要扣工钱”   雷莹莹又吃了块柿饼,心里正奇怪着怎么没听到娃娃车“叭叭”的喇叭声,俞姗妮小小的身影已经从老远的花园那边跑来了:“妈咪,妈咪!”   笑看着女儿,正想着叫她跑慢一点,和雷莹莹只差几尺的俞姗妮却突然滑了一跤,掉进了两公尺半深的池里我去煮个猪脚面线帮她压压惊,顺便打电话叫先生回来”   “小姐,我才被你吓死了呢!你忘了,你是不会游泳的,我当时几乎要以为你们母女会同时灭顶呢!”王秀心有余悸地说,“你看,我现在连盛饭的手都还会发抖呢!”   “呸呸呸!妈,莹莹姐她们平安无事,请不要用‘灭顶’那么可怕的字眼好不好?”姚颖惠提醒道   “对对对,我真是乌鸦嘴!该打,”王秀端来了一碗面线,“小姐,你也该吃一碗压压惊的”雷山河对女儿说:“莹莹,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可以不仔细想想就跳了下去?虽然姗妮是我心爱的孙女,但爸爸可不能承受同时失去女儿的悲伤   众人同时把目光望向了不吭声的季妲”她争辩着   “好好好!没人怪你”俞凌霄可是一刻都不能等下去,一想到女儿和妻子差点命丧黄泉,他就冒出一身冷汗来!打开看看喜不喜欢?”季耀对这孩子比他姐姐有耐心多了,因此,俞姗妮反倒不会怕他”   “这么紧张?刚刚我在前厅碰到姗妮,她说你送她一个芭比娃娃,谢谢你了”俞凌霄径自坐了下来   虽说季耀是季妲的亲弟弟,不过,以他很早就认识这个大男孩,加上从季耀回国后就待在雷氏的两个月看来,俞凌霄反倒觉得他不同于季妲的心机深沉和野心勃勃   “是有关我和季妲的吧,你问吧!”   “我想,你也看得出来她对你仍是一往情深,偏偏命运作弄人,你们现在却成了姻亲”季耀不得不佩服他的精明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八章   季妲收到一份朋友帮她从法国买来的香水组合,一向小气的她竟然分送了好几罐给众人,连王秀也得到了一瓶小香水   “莹莹,这瓶是芬多精提炼的泡泡浴精,听说洗了不仅消除疲劳,还可以养颜美容,你一定要试试看我只是忘了告诉你,那泡泡浴精男女适用、老少皆宜,你记得拿一瓶给凌霄,让他消除疲累   “不……不是……求……求你放了我搞不清这个小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和自己情投意合,为何又老是在最后关头拒绝?   莫非她……得了“冷感症”?   “对不起,你的洗澡水快凉了,我……我先下楼去了   “凌……霄,救……救我”她湿濡的头露出在那堆泡泡中,不知道是不是泡澡泡得太舒服了,竟然连这么大条的毒蛇爬进来她也没发现   “你……你……打死它了?”她的声音仍止不住抖着”俞凌霄松了口气,问:“怎么会有一条蛇出现在我们家?幸好是我进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俞凌霄气得将玩具枪扔在地上,雷莹莹拿起来仔细端详,手感是沉甸甸的,不过仍分辨得出真伪   “对不起,我真是被吓坏了,我……我绝对相信你”俞凌霄担心地轻吻了她的额头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若非为了妻女的安危,俞凌霄宁可选择窝在三楼的小书房里睡个好觉有时候俞凌霄忍不住伸手摸向她的胸口,而她竟然还能毫无知觉地呼呼大睡——乱没情调的   “凌霄,你昨天没睡好是不是?”她终于发现了他的黑眼圈,“是不是我昨天晚上乱踢一通,又踢到你了?”   半夜起来替她盖被子已成了俞凌霄的例行公事,有一次还被她踢中了某个脆弱的部位而痛得他毫无睡意,雷莹莹的“睡拳”也是令人对她很快打消骚扰念头的原因之一”显然她是没听出他的嘲弄之意,“现在我终于明白妲姨为何要选这张大床给我们了,原来她早知道我的坏毛病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盒子上的寄件人只写着:南风画廊她展信细读:雷小姐:   相信你在收到此信时一定非常惊讶,很不幸地,我必须告诉你这个消息——艾凡已经走了,永远地离开我们了   很抱歉,她的遗物中没能留什么给你当纪念,于是,我私自作主,将娴娴留给她的玉佩转赠给你   为什么?为什么爸爸要骗我?难道真如艾凡所说,是他对不起妈妈在先,所以他们才会在生下我之后就立即离婚?   一月十五日,晴   妈妈,我终于见到妈妈了!   果真如我想象中一样,她长得好美、好温柔,一看就知道是个娴淑的好女人   五月五日,雨   收到艾凡从法国寄来的噩耗,我哭了一整个晚上,好想自杀,就这么跟着妈妈到天堂去   我私下为妈妈穿上了一身的黑衣裳,尽管不知情的爸爸一直骂我神经病,大热天的穿得如丧考妣,我却是认真地为她戴孝至此,她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然而,她该让凌霄知道吗?   还是晚点再告诉他吧!眼前她最迫不及待的是去见那位令她既陌生,又有种莫名熟悉感的程道南先生   “程叔叔,我是雷莹莹   “怎么会这样?我从日记里所得到有关艾凡的描述,是多么地活泼、开朗,怎么会突然去寻死呢?是不是感情受到挫折了?”这是她惟一能想出的理由   我知道她跟你无话不谈,本以为你可能会知道一些我这个做父亲所不知道的,偏偏你又失去了记忆,唉!看来,我们永远无法得到答案了   “程叔叔,您还好吧?”她关心地问以前我大部份的时间都待在法国,海岛这边的画廊交由朋友代为管理,偶尔艾凡会过来帮我看看,所以,见过你本人的只有娴娴和艾凡了如果不是在捞起的尸体上有那块观音玉佩证明艾凡已死,否则,我真要以为眼前的你是我的爱女呢!”   “是这块玉吧,您说这是我妈妈留给艾凡的我实在不解,为何我爸爸要隐瞒妈妈的事,他知道你们结婚的消息吗?对不起,希望您不会介意为我重提这些令人伤感的往事”她的眼里有着祈求我想,在你失忆前,娴娴应该也没有跟你提过这件事吧于是便找人把程道南打个半死以泄恨,若不是郑娴娴威胁着要跳楼自杀,恐怕他那条命早丢了   “雷山河后来答应离婚,但条件是:孩子要归他,而且永远不准娴娴来探望女儿他扬言,要是我们敢出现在他眼前的话,他不惜动用在黑社会方面的关系让我命丧海岛   “她怎么会知道?”程道南心中讶异不已,“只有艾凡才知道我的习惯,怎么她……不!不可能!这也许只是巧合,说不定艾凡跟她提过”   “那……您什么时候要走?”雷莹莹突然觉得好不舍”   “会!我一定会去的,而且是带着我的孩子姗妮一起去!”她激动地说   “什么意思?”他佯装不懂   “搞到后来,吃醋的对象竟然是他的小姨子,这种男人是不是愚蠢至极,又自私自利?他可以瞒骗不知情的妻子而与其旧情人共处一屋,却不许太太保有一点点的个人秘密,还偷窥她写的日记!你说,这种老公是不是该休了他,不要也罢?”她咄咄逼人地说”她笑了起来”她眨了个眼但是,你们之间的未来,我是既不能接受,也不能允许   “你当然要补偿,而且是十倍奉还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当他们回到雷家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有他们在就好了   ‘俞凌霄,雷莹莹,你们好,你们可真好!”她说得咬牙切齿温柔地褪下了她的衣衫,看着伊人酡红的粉颊,他的心就快醉了   俞凌霄抱起羞而不语的雷莹莹朝浴室走去,一场热腾腾的鸳鸯浴,为今晚的男欢女爱揭开了火辣辣的序幕……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怎么所有的事情在一夕之间全变了?   也不过是在几个小时前,激情奔放的一对男女就在这张床上忘形地啃噬着彼此,喘息与呻吟声交织成欲望横流的狂想曲   而现在,雷莹莹蜷缩在床角,望着那一摊血渍怔了好半天她想,这大概是昨晚在做第一次时,刹那间的痛楚所留下的当初没有一个人会怀疑这个和雷莹莹长得一模一样——不!只能说十分酷似的女人——会是个冒牌货不只是他,雷家上上下下全都跟他一样——荒谬!   “假莹莹”趴在床上啜泣着,她是那么无助、悲痛   最可恨的是,在她一往情深地付出真心和贞操之后,却遭来诸多的责难与质疑——俞凌霄言下之意,似乎是她杀了雷莹莹,并篡夺雷氏继承人的宝座!   “对不起,这个错误竟然在你和我……”他差点说不出口,“发生了关系之后才发觉,我想,我们两人都很难接受”   他是男人,不得不强作镇定   只是季妲仍无意出去,她故作神秘地问:“莹莹,是不是他发现你的事情啦?”   “难道她也知道我不是雷莹莹?”她的惊慌明显写在脸上,不禁心虚问道:“发现我什么事?”   当初季妲慌乱地偷阅雷莹莹的日记,正巧翻到有关程艾凡的那一页,她来不及细看前面的部份就把它撕了下来,到现在她仍以为程艾凡是雷莹莹的情夫呢!这会儿想挑起的就是雷莹莹“秘密情人”的记忆   “凡?”这个名字倒是提醒了假雷莹莹   “不,我只是想找回我‘自己’   “季耀!”她想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季耀硬是把她背到右座去,由他自己来驾车   “有!我看见她同季耀先生一道出去了   “你说什么?她跟季耀出去了?”   出声的不是俞凌霄,而是季妲她神色慌张地抓着俞凌霄的手,说:“凌霄,快,快去把他们追回来!”   “你——”他马上觉得事有蹊跷,质问着,“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对不对?”   “我……我不知道”她惶恐地直说:“你别问我行不行,快去把他们追回来就是了!快呀,不然就来不及了!”她甚至急得踩起脚来   “原来……”俞凌霄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那天早上雷莹莹出门前,季妲突然没来由地在客厅里“巴”在他身上不放,为的就是制造一个让雷莹莹无法承受的刺激,好让她在大受打击后猛加油门,这么一来,出车祸的机率可就大大地提高了   “你想逃?”王秀发现季妲要往大门走去,她挡住了去路,“门儿都没有!等着警察来抓你吧!”   “不!我只是想跟去看看,我担心季耀他……”   “活该,最好是他死了才大快人心,这就是你坏事做绝应得的报应!”王秀平日受尽了季妲的趾高气昂,这会儿终于能够打打这条落水狗,心中有着一股快感,虽然她仍然担心着小姐的安危   当他挤进这堆看热闹的人群中,那两辆几乎是交叠在一起、撞得稀巴烂的轿车让俞凌霄差点停止了呼吸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莹莹她……她还活着吗?   血!全都是鲜血!   “噢!老天!”他推开其他的人,不知哪来的力量,硬是把那片凹掉的门板拉开,拖出来一个人……   是季耀,驾驶座上的人是季耀!   他伤得好重,整个头部都是血,连衣服也染成一片鲜红了”她猛抬头,“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全部的事情了!”   俞凌霄轻颤了一下,她的“想起来”是指……   “你想起从前的一切了是不是?”雷山河喜出望外,想不到这次的车祸“负负得正”,他不禁高兴地说:“这真是因祸得福啊!”   “恭喜雷先生,这种再次受撞击而恢复记忆的机率可遇而不可求,莹莹的运气不错喔   “太迟了,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女主角突然泪如溃堤的反应教众人都吃了一惊,“莹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她大叫着   “快!快送我去机场如果他没料错的话,眼前的这位女子正是酷似雷莹莹的亲妹妹——程艾凡   “我送你去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一大早,程艾凡就接到雷莹莹的紧急电话,两人相约在常去的海边见面   这就是雷莹莹的个性,宁可自己怄在心里大半天也不愿批评什么,而程艾凡就看不惯这点   “拜托,咱们姐妹是做假的呀!你不说我怎么去替你出气呢?”程艾凡晃动着她的肩膀”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便径自走向车子,拿出一个小箱子递给妹妹:“说来惭愧,我们聚少离多的日子里,我从没送过你什么东西   “我还以为你找我是想出去Food Hunting后呢,所以连早餐也省了!”程艾凡赖皮地拉着她,“一起走啦?我的老爷车出了点毛病,好不容易才撑到这里就‘断气’了,你不送我回去,难不成要我自己走这条几十公里的路?”   “你的车坏掉了?那么,开我的车先走吧!”她编了个很好的借口,“其实,我和凌霄早约好一起去吃饭,因为我跟他说和朋友在这里见面,待会儿他就会来接我了难怪雷莹莹的神色不同以往,多了份冷然与诡异,她怎么没有及时发现呢!   狂奔向那崖顶,程艾凡没命地喊着:“不要!不要往下跳呀,莹——莹——”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只不过是离开了几分钟,一条宝贵的生命就在她的一时疏忽下自我了断,程艾凡赶到崖顶时,已经不见雷莹莹的身影   她的目光极力地向海平面搜寻,奈何风浪之大,刮得她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即使她会游泳,汪洋大海中要找到雷莹莹的确实方位实在太难了,除非……找人帮忙!   对!她得赶快去求救!   于是,她没命地奔向那部白色的BMw,加足了马力冲向公路看吧!事实证明这位可怕的刽子手,正是日日夜夜睡在你身旁的季妲,你还要睁眼说瞎话,把责任推到我们父女头上来,你才是元凶,你才是祸首!”   一番义正辞严说得他无理反驳,在场的人也都默然无声   反而是程道南不忍了:“艾凡,你就少说两句吧多可悲,而他竟没有任何立场留下她   “俞凌霄——”雷山河在背后叫住了他,“你……你是有预谋的对不对?这件事从头到尾你就等着看我的下场?”   果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雷老虎,马上识破他的居心年老的他,似乎是注定要在牢狱中度过余生了   惟独俞凌霄就像是从空气中消失般,嗅也嗅不到他的踪影   惟一令人觉得高兴的,是她在临行前还能参加姚颖惠和韦仲徉的订婚仪式”   “这是你亲口承认说你爱我的”   她倔强地想逃之夭夭,却被俞凌霄一把拉到了怀里:“就凭我对你的爱,以及你对我的情不自禁   “不!我爱的是你!虽然说实话有时候是挺残酷的,但我必须对你坦白,当初娶莹莹不过是我进行报复的跳板之一你不晓得雷山河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我不这么做,雷氏企业怎么会有今天垮台的下场……”   “原来雷氏真是你弄垮的可我姐姐是无辜的呀!你好卑劣!”她气得捶他胸膛”他握住了她的粉拳,“我无意害莹莹,相反地,我很愿意补偿她可是,我不晓得季妲会那么狠,她故意制造了个误会,还对车子动了手脚,致使你们姐妹俩同一天出事,我……”   “别说了!你不觉得站在我姐姐的墓前,说这些悔恨的话已经太迟了吗?”她怒指着墓碑直到我遇上了艾凡,而且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一个是你的丈夫,一个是你最亲的妹妹,你……成全我们吧!”   他……他的告白是在求婚吗?   “艾凡,我爱你并不是因为这张酷似莹莹的脸,是你的本质、内在和灵魂牵动了我冰封已久的心……”他终于不能自制地吻了她,那薄薄的两片唇可是他捱了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旅程,最想获得的“犒赏””她拉紧了衣襟,语气不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俞凌霄果然满懂得利用女人心软的弱点”程道南慈祥地笑着”她认真地说,还不忘摸着程艾凡的肚子法国里昂的乡下,在雷莹莹的墓前,随风而舞的落花飘散在他们幸福的笑脸上   相较于其它族类为数过少,但能力过强的他们,成为人类口中的恶魔,可说是世上最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物种   堡内灯火辉煌,镶嵌于墙壁内的火炉为这急雨所带来的寒意增添些许温暖   寒风吹动衣袂,一道声音自火光照不到的阴暗处传出──“闇珥,谢谢你能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艾谷是位于闇冥界最北方、最高峻的山巅,为最酷寒之地,艾谷以他出生地为自己命名   能在那么艰困的环境下生存下来,可见艾谷也不是等闲之辈   “你是在同情我吗?”见闇珥仍然动也不动地站着未离去,艾谷自嘲地干笑数声   而立在原地的闇珥表情依旧木然,艾谷悲恸地看着他,多希望自己的心意能传达到他的心里,纵使只有百……不,千分之一也好   在很久以前,在闇珥还未被闇冥界之王──闇龙宣布他为自己的子嗣时,他只是个四处流浪的青涩小娃,然而满身泥泞也遮掩不了的出众气势,吸引不少觊觎他全身所蕴涵的惊人能量及稚嫩肉体的同族及不同族类   闇珥有一次被一堆人围攻,险些被生吞活剥,虽然全身伤痕累累却仍毫无表情,他眼里找不出一丝害怕、恐惧的情绪,当时恰巧经过,原本无意插手的艾谷,在不经意的一瞥中,瞥进那无所畏惧的眼眸,随即陷入爱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仔细想想,他也从未在乎过什么,艾谷想要的,而自己给得起的,那就全都拿去吧!   他什么也不在乎,说真的,他曾羡慕过对他如此痴狂的艾谷有如此激昂的情感,但他不懂,也不可能会懂,随他吧!至少他还知道欠人的终有归还的一日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是你……”偌大的前厅只剩艾谷一人蜷伏在地上痛哭失声   所谓的有机蔬菜是栽种过程中不使用任何化学肥料、农药、除草剂、成长激素、杀虫剂等添加物,而采用自然的有机堆肥栽种之零污染蔬菜   “早,小季、阿平、阿年,能在这时候看到你们,我真的好感动啊!”他的感动之情溢于言表   “真的吗?真的吗?有大餐可以吃啰!”从另一头冒出来,原本隐身在农作物后工作的小青,高兴得手舞足蹈   他顺手洗好衣物,披在岸上晾干   快睡着的欧阳霁突然听到一阵声音,睁眼一望,发现原本与他一同在池里泡汤的动物们纷纷往岸上奔走,似在逃难般   不料,他的动作硬是慢了半拍──   ***   一道看似流星的光芒自他眼前划过,在他还在想流星怎么那么大一颗时,它已坠落在池子里,激起半天高的水柱,掀起的水花倏地将他淹没   他顺着发丝望去,那些毛毛的感觉在见到头发的主人后马上消失无影   他现在也管不着这样会不会唐突佳人,命比较重要吧!   欧阳霁将她抱至火堆旁,将她平放在他临时铺成的枯草上,口中不停地念着:“对不起,对不起!为了要救你,我别无他法,对不起了”   不过是帮另一名男子脱衣服罢了,有必要这么紧张吗?欧阳霁自我嘲讽,不过他怎么也轻松不起来有点不确定,再吻一次   欧阳霁来来回回、欲罢不能地吻上数回,直到那人的薄唇染成艳丽的桃红色,他才罢休   “我想要你,好吗?”   那人绅士地问,闇珥却发不出声音   “我叫欧阳霁,雨齐霁,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闇珥   恍惚间,他侵入他的双腿间,暗珥窘迫得想合上腿,但突来的刺激令他睁大双眼   暗珥拼命咬住下唇,才没让难堪的呻吟声自口中逸出   欧阳霁的动作今暗珥眉头更加深锁   可是暗珥的双脚竟更紧紧地攀住欧阳霁的腰   欧阳霁为了转移暗珥对疼痛的注意力,以他长满厚茧的大手抚摸暗珥的胸膛,将柔嫩的肌肤抚得红润   另一手则又抚上他的欲望中心,粗糙又带温柔的触感刺激它又挺立   暗珥……他的仙子   他挣扎着想远离这令他心律不整的罪魁祸首,但一挪动便肢体疼痛,使他又跌回那人的臂膀上   太紧了啦—.你的手臂大重了,喂!   随着暗珥的挣动,欧阳霁的双手圈得更紧,无计可施之下!暗珥只能躺在欧阳霁怀中试图入睡,没想到这远比想象中简单得多   睡前,暗珥闻到欧阳霁身上略带青草味的香气,满好闻的,他如是想”这人怎地如此鲁莽?但暗珥并无不悦,他的心仍如以往显少有波澜,只是有些自己也说不出来的异样,至少他说话了   凡事以别人作为优先考量,欧阳霁是第一次有这种想法,他想好好珍惜这份感觉   在学生们想满足好奇心的发问中,欧阳霁状似害羞地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他们,他的手在桌面下悄悄地握住暗珥的手,舍不得放开,而暗珥亦没将他的手抽回   好不容易踢走那几个“菲利蒲”,只剩两人独自面对彼此   “我……我……”欧阳霁平日只知读书及研究,遇到事情时,口拙得很   “所以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很高兴能有你当我的家人   靠在欧阳霁的胸前,听着他略快的心跳,有一股暖流在暗珥自己都还未察觉到   时逐渐渗入他的心房里是的,我结婚了   欧阳霁不是在乎仪式的人,但他想藉此套住暗珥的心”   咚!阿年挨了小青当头一拳“教授,你看阿年,我不用你感激我送你老婆这份厚礼,我只要你替我痛打这小子一顿阿年拉着阿平率先闪过小青的魔爪冲出屋外,偏偏有一个愣小子还一直不肯移动   因为很少有情绪方面的波动,暗珥突然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要他不再盯着他瞧,他就不会不自在了,暗珥自己下了结论   “你不是还有课吗?”暗珥听进了方才小青所说的话   “对了,我还有课!”   欧阳霁看了看时间,糟了,他快迟到了!   他匆匆收拾好该带的教材,临走前不忘在暗珥颊上印下一吻   “干嘛?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今年刚出土的校草”   “咦?我好象闻到四溢的酸味   “暗珥,你老公醉得太难看了—想送他回去吗?”小青以压倒他人的声量对暗珥道   踩着每个差点飞起来的脚步,暗珥终于借着最适合他的柔媚月色,找到他已居住数天的小窝   但今晚,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不愿意!   暗珥自柜子里拿出客人来时用的棉被及睡垫放在床边,然后一把将欧阳霁推下床,让他滚落至垫子上   & &  &  &  &  &   “哈啾,哈啾!”假日的一大早,就听欧阳霁喷嚏一直打个没完   暗珥在生气,为什么生气?   以往只要欧阳霁成功地引起暗珥的注意力时,暗珥总会以他澄澈的紫瞳看着他,能见到紫色眸子里映着自己的身影,他可以知晓他的付出不是白费的   暗珥的紫眸最近……严格来说是自今晨开始,正眼都不望他一下,今他很是伤心   暗珥不看他,不和他说话,不让他碰他,更遑论同床共枕,他小小的幸福……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啾!哈……哈……哈啾!”好不容易将喷嚏打了出来,整颗头快被异常的热度搞得炸出脑浆   “怎么了?有谁欺负你?”欧阳霁努力地吐出这几句话,随即气喘吁吁   闇珥?   不见了!一直以为就在身旁照顾他的闇珥不见了!   欧阳霁心急地下床寻找伊人,他不会什么都不说一声就走了吧?这就是为什么这几天他表现得如此怪异的原因吗?   不成!不成!闇珥,你不能离开我,没有你的日子教我怎么过?   冲出房间的欧阳霁连外衣都忘了披上,在他打开大门将往外冲时,却听到东西砸落所发出的巨大声响   & &  &  &  &  &   心情莫名烦躁的闇珥在屋外吹着大自然送来的微风,藉以吹散这烦闷,都是欧阳霁害他变得这么奇怪的   欧阳霁耐心地等着,他等着闇珥开口,但等了许久,闇珥仍没有开金口的意思”原不想理他的闇珥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   “原来是阿年及阿平他们送我回来的,我还真是个不良教授   闇珥摇摇头,他认人的本事可说是无人能及的差,要不是那些在他眼前出现频率极高的人,他连脸孔都记不得,名字,那就更不用说了   闇珥闭上眼溺在他的似水柔情里“本来收到的那一天我就想把它拿出来,可是这几天我病得很严重,你又误会我,所以……”欧阳霁有点迟疑”欧阳霁有些哭笑不得,但就算闇珥不了解这叫作哭泣,他也舍不得见到他泪眼汪汪,他会心疼   “你不是不想要吗?”所以他才会哭,不是吗?   “谁说不要   捡回紫晶戒指的欧阳霁拍掉其上的尘埃,拉起闇珥的手为他套上戒指   处在这群毫无生气的东西中,有一物品亦是由动物身上的毛皮、牙齿、角做成的,但不仔细观察很难察觉出是用多少生命构建而成的   闇珥……   自从第一眼见到他,他多年辛苦搜集的美丽东西瞬间化为粪土,他是他最想得到的,那绝美的琉璃娃娃他一定要得到,卡伦多尔在心中暗自发誓   & &  &  &  &  &   被穿过窗帘的刺眼日光弄醒,闇珥慵懒地伸了伸仍带倦意的身躯好累,好想再多睡一会儿,接收到房内另一人的目光,闇珥拧了拧眉,拉高棉被又钻进被窝里”早料到闇珥不会给他任何响应,欧阳霁以他愈来愈厚的脸皮直缠着他   每天的早午晚总得听上数十回,他快听怕了   都是这家伙害的!   欧阳霁温柔地拉下覆住他眼口的柔荑不管!是他自己罪有应得,活该!   闇珥径自走进浴室,不再看他一眼   “很简单,谅你也不敢让其它人在你嘴上留下这么暧昧的伤痕”不乘机笑他,他就不叫阿年   望着隐身胸前紫晶坠子的波动,他的灵力一点一滴的回复,为什么?   能让他动的第一道魔咒是产生情欲,那第二道呢?   为什么他可以感受得到能力逐渐回流?   但回流的速度也实在慢了些,他现在连施展穿梭时空的能力都没有,可恶!这样下回他再被欺负时,他还是逃不掉   一想到欧阳霁,顿时令闇珥的气乱了,他又得重来一次   “闇珥大人,想不到您魔力散失的传言是真的,若在以往,您连让我们见您一面都不肯,嘿嘿,能捉到您,也就能得到我家大人的赏识”   闇珥倒是一点害怕的神情也没有,他知晓以他现在的能力连最小的喽罗都敌不过,但艾谷纵使封住他的能力,也不舍得让他受伤,所以说不定第二个魔咒是在他危急时即可解开   攻击波袭向离那些人大约三十度以上的地方   又回复小人胆小本性的喽罗们,只希望闇珥能饶了他们思及此,他回头就跑   只顾着往前冲的闇珥突然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   回到家中找不着闇珥的欧阳霁将一群电灯泡安置好后,即至森林中寻觅佳人芳踪,不在房里的闇珥,十之八九在森林中作日光浴   “闇珥大人,您以为您逃得掉吗?!”   欲往另一头跑去的闇珥发现四周的路都被他们挡住了”巨人奥图斯忍不住又纠正他”   欧阳霁一个劲儿地摇头,闇珥轻送一吻要他冷静,而后在他耳畔低语:   “别回头!有你在我根本毫无办法,我会找机会脱身”   “真的?”   闇珥点点头,他松开他的手,推他一把要他先离去,心思在相信与不相信间摆荡的欧阳霁顺从他的意思往前直走   直到看不见欧阳霁的身影,闇珥才转过身,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欧阳霁以会将人勒毙的力量紧搂住闇珥   “不,当然不会,”想到要离开闇珥,纵然只有几天他也不要   那股气息是……   “艾谷?”   “什么?艾谷大人?!”   这下喽罗们可慌张了,平时最照顾闇珥大人的就是艾谷大人了,要是他发现他们趁闇珥大人被他封住能力时欺负他,那……   不对,艾谷大一定是讨厌闇珥大人才会封住他的能力,所以他们欺负闇珥大人他应该不会生气才对,更何况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跟艾谷大人讲讲道理应该会通   喽罗们于是稍稍放下不安的心,他们没想通若是真如他们想的,那艾谷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大老远前来帮闇珥解危?   艾谷?谁?见闇珥略微惊喜的表情,还未见着面,欧阳霁已经先行决定,他讨厌那个叫艾谷的人   万万想不到再见面时!闇珥已经变成有情感的人,而让他变成这样的,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卑微得连替他擦鞋都不配的臭人类!   他恨不得杀了他   “嗯?”   艾谷不悦地问哼了声,吓得小喽罗们顿时四处逃窜”将艾谷当成客人的欧阳霁尽力扮演好主人的角色   “闇珥,我这次来是想要接你回去,我找了你好久,想不到你竟飘流到人界,说来还得感谢卡伦多尔那些众多的喽啰们虽然他将闇珥的魔力封在他胸前的紫水晶中,在他危急时会保护他,但也难保类似方才的事情不会有成真的一日   可是,如今还有一个踢不走的障碍物   闇珥对他的话无动于衷,他担心日子久了,闇珥会真的对眼前这个笨蛋动了真情,第二道魔咒因而解开,那他的心……   今生他不可能会再爱上别人,除了闇珥   “那我也留下”   “嗄?”   那笨蛋还听不懂?“我也要住在这里”陷在思绪里的欧阳霁没发现闇珥的出现   “交给我们”沉迷于电玩世界的小季,眉飞色舞地说起电玩”终于忙完的欧阳霁呼唤道   小小的餐桌一时间挤满了人,但欧阳霁仍无福坐在闇珥身边   闇珥注意到他的寂寞而给予安慰,他高兴得连饭都忘了吃,只是笨笨的一直傻笑   想不到他们的教授笑起来竟像个智障!   小青在心底埋怨,让他教久了自己会不会也会变笨,笑起来也笨笨的?得赶紧将艾谷带走,不然若让他注意到教授那毫不掩饰的笨笑容,一定会起疑,那小俩口就无法独处   “走,我等不及想玩小季带的新电玩,艾谷你先和我打一盘,可别输我喔!”小青故意激他   现下,他只要闇珥,再也无法分神去注意其它的人事物,他眼里、心里就只能有他这期间同伴们一直在想,就算带回去的是被打伤的闇珥大人,被卡伦多尔大人处罚总比被他杀掉好   巨人奥图斯只会物理性的攻击,他对付闇冥界的巨兽时皆是一掌就将它们劈死,如今他以这般的蛮力劈向闇珥”欧阳霁呕出一口鲜血,他的五脏六俯可能碎了,但他见着闇珥没事,他就心安了,看到闇珥脸上被他溅到一滴血,他想替他擦拭,无奈手却抬不起来”我自己可以闪开的!见过许多死亡却没有一次令他如此心慌,这笨蛋伤得这么重还在说什么废话   这感觉就叫作伤心、无措、慌乱?   爱?   “啊——”   激动得抱住欧阳霁的闇珥胸前的紫水晶射出炫目的紫色光芒,将两人笼罩住……   ***   那晚随着暴吼声寻去,被吓得不轻的小青他们,约在学校与其它人讨论完下学期开学要交的报告后仍在发呆   阿年转过身对她说:“那是真的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彼此都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   “最教人吃惊的不是他们是来自不同世界的人,而是……而是……”   其它人皆抬起头来看他,这小子想说什么?那还不够教人吃惊,那什么才够霹雳?   “你们都没注意到吗?”小季深吸一口气,“闇珥是男的!”   听到这话的其它人以呆滞的表情回想起那一夜……   在他们赶到时,的确看到半解衣衫的闇珥胸膛是平坦的   第七章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小青担心地问着艾谷   “嗯   我都没法子了,这小妮子会有办法?   “咳、咳咳!”   艾谷递杯茶给吃太快而呛着的闇珥,心疼地看他咳得小脸都红了,顺了气的他又继续吃饭   “别急,慢慢吃”   不一会儿,闇珥吃光了饭,抬起头来,充满希望的星眸直瞅着小青   他眼中的光彩刺得小青的眼好痛,因她只是随意乱诌的   计穷的她只好支支吾吾地开口:“我们的世界流传一则童话,嗯……耶……大意是说有一个公主睡了很久很久,不肯醒过来,一直到有一天从异地来了一位王子,王子以他的吻唤醒了公主”   小青拉着阿平,央求他:“阿平,帮帮人家,想想待会儿要怎么安慰闇珥”   小青只有这种时刻才会使出女人的ㄋㄞ功,阿平开始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让闇珥暂时忘却烦忧   “霁   “闇珥,怎么哭了?”欧阳霁的声音像好几天没发动的引擎声,难听极了   “欧阳教授,你醒了,想不到我胡诌的方法竟然真的有效!”小青大为吃惊   “闇珥!”欧阳霁对着空气大喊   “啊!是谁为的?”眼明手快的阿年冲上前将字条撕下   他们都看到了那张显眼的白纸上刺目的几个大字,这时候他们庆幸欧阳霁是神智恍惚的;以钥匙打开研究室的门,里面更惨,书本、研究资料被撕毁、残破不堪,墙上还用红色的油漆漆上与方才纸条上相同的大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教授只是很爱很爱一个人而已,呜……”   怎么可以毁了他的研究室?还到处贴着触目惊心的字眼——   去死!同性恋!   阿平向前搂住小青,温柔地抚着她的头   他的确病了,是心病”   都是学生家长会那些无聊又固执得像颗石头的人,害他在寒假还得跑到学校来,求证这种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还好他不用说出口,省得弄脏自己的嘴”   欧阳教授怎么突然这么说,他总不会想不开,在做临走前的交代吧?   “教授?”   “我请了一段长假,至于有多长,我也不知道,我要去找闇珥   ***   欧阳霁只记得闇珥警经说过——在他的缠功下只曾说过一次,他的家人里有一个已待在人界多年,似乎打算在人界定居,不再回去   上个礼拜,他在小季的建议下上网登录寻人启事,拜托大家帮他留意,但得来的都是些无用的消息、无聊的问话或故意诈骗的人   哔哔!   电子邮件发出声音通知他有邮件传入   昨夜几乎没睡的欧阳霁,打算好好的上床补眠,精神抖擞地面对下午的会面,他祈祷这一切不会白费   ***   三点就来到闲云咖啡屋的欧阳霁盯着每一个来来去去的人们看,来者大都三五成群,就算只身前来的,亦不像与谁有约地等待”   “请你抬起头来,你这样我们怎么对话?”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晓星?”黄娜娜大感好奇他这不成才的小弟,与哥哥们全然不像的小弟,竟有人说他与他最无心的哥哥相似   “你们给人与这世界的违和感你不仔细感觉是察觉不出来的,但闇珥的很明显,与他相处的日子里,我总不停地担心总有一天他会消失不见,想不到真的成真,我还没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好,我决定帮你,明天早上十点请你来到这个地方”   “先别急着道谢,我要的报酬很高的哦!”   “只要是我做得到的,我一定设法办到”   (晓星,是你啊,最近好不好?)佟伶声音透露着见着他的喜悦   (你再笑我就走了”   (你再耍嘴皮,我就走人”   闇已挑了挑充满英气的剑眉   (手   不能放弃,不能放弃啊!欧阳霁,只要到了那里,你就能见到你的闇珥了,加油!只差几步就到了   闇珥……   ***   “谁要你多管闲事!”   不满的声音慢数拍地传入耳内,迟缓的大脑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能辨析它代表的意思”   “哼!”   “好啦,人我已经帮你送到了,好让你对我家二哥有所交代,就这样,拜拜”语气里带着揶揄   但现在的他仍没有坚强到可以平静地看着两人恩爱   “那么闇珥他何时会醒?”   “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一切由闇珥的身体自行决定”   呜……有必要讲得这么咬牙切齿吗?这里是艾谷的地盘,他知道自己是个不速之客,但他满脑子里只想见到闇珥   “闇珥对我来说很重要   “很久很久以前,也是下着大雪的日子,我感到不远处有异样的波动,原是不会插手别人的你争我夺、你死我活,相信弱肉强食定律的我,在无意间瞥见闇珥身上散发的炫丽紫气时,我顿时被他迷住;我收留了他,将他留在寒冰宫,纵使闇皇宣称他是他流落在外的儿子,我仍是无意归还,差点与闇皇大打出手,幸而闇珥表示他愿意留在我身边,你不知那时我有多高兴”艾谷伸出尖长的五爪击向欧阳霁的天灵盖   “在隔壁房里   悠然转醒的闇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近距离放大的脸孔,他张嘴想抗议,却让吻得浑然忘我的欧阳霁趁隙将舌头钻入他的口内,热情如火、炙热烫人的舌执意纠缠住他的   这今欧阳霁自己也不禁目瞪口呆,而闇珥本来有些红润的双颊顿时刷白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会帮你留意的,不论是谁都不会比这呆瓜差,考虑考虑吧!”第一次发现二哥也会忸怩不安,太有趣了!   “喂!喂喂!”欧阳霁在一旁嚷嚷,不过没人理他   在被佟伶拉出去前,闇巴还一直劝闇珥变心   ***   在这天寒地冻的山谷中实在不适合外出,也显少有挺立在寒冬中的植物让欧阳霁去研究把玩,所以这阵子他将他大半的注意力集中在开发他的新能力上,而被他练得最敏锐的就是寻人的第六感,而寻的人当然就是闇珥啰!   啊!找到了   眼见闇珥又打算离开,欧阳霁赶忙抱住肚子   “只要你吻我就会好了   想将欧阳霁推开的闇珥这才发现他的双手动弹不得,被绑住了!   “对不起嘛,谁教我魔力敌不过你”   “不要,给我嘛   双手被缚,双脚又被大大地张开,还被比自己小的男子看光光,虽然早已不是第一次,但闇珥仍觉得难堪不已”   拜托,是谁欺侮谁?从没骂过人的闇珥,如今既找不到词汇可骂,亦开不了口,因他怕自己一开口便会发出呻吟声,闇珥不想听到自己吟出连自己都不熟悉的声音”欧阳霁由衷地赞叹”   “不看可惜啊!”是啊,害羞的闇珥现在要不是被他困住,早不知逃到何处去了,怎能不乘机看个够本?   欧阳霁舔了下闇珥的小腿肚,满意地看他全身战栗不止,火热处也半挺起讨他欢心但对情爱而言,谁又是赢家?   受不了不停的噪音,闇珥不得不抬起头来瞪他,看到欧阳霁的新模样,闇珥忘记生气地愣住   真的不好看吗?亏他还特地去请佟伶帮他修剪,他觉得小佟的手艺还不差啊!   啊!趁闇珥难得发呆的时候偷个香吧!   欧阳霁故意在他的薄唇上印个响吻“我太帅了吗?所以你才会看呆了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最爱的人是长什德行?”   嘻嘻!   哈!闇珥笑了,笑出声了!   “原来我的尊容可以取悦你,说你爱我!”   陡地被欧阳霁的话征住的闇珥,不理他地躲到棉被里,怎么说着说着会转到那儿去啊?   欧阳霁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被打发掉,他的脸皮可是愈来愈厚,厚得可与城墙相比,这方面欧阳霁甚是得意   欧阳霁连着棉被将闇珥抱在怀里,拥着他直磨蹭,他就不信以他日益精进的缠功,不会有听不到他最想听的话的一天”阿年有感而发   “她也很可怜,痴恋了那么多年,什么也得不到”日前江莘仪被查出真相的校长给辞退,但未来只要她不再心存怨念,日子应该会过得轻松些,阿平如是想”小季眼睛发亮地幻想着   “你说谁是男人婆?”   “你说谁有女人味?”   小青和小季异口同声道,还动作一致地要追杀阿年  尘埃(穿越时空)————泠枫[上] 第一章 露娜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尤其她正张开腿赤裸的躺在那张King-size的床上,白嫩的身体由于性的滋润而透出粉红,在柔软的深蓝色床单的映衬下,显得那样性感而妖艳 当然我也不例外所以今天老头口里那所谓“很关键”的会议,我实在想不到自己去了除了坐在那里当一个摆设还能有什么作用 接下来,我只觉得头上受到了重重的撞击,疼痛和晕眩当场夺走了我的意识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境,当然最好不过,但作为梦境它未免太过于真实,这些人的行为和这个环境,都是如此的清晰;如果这是真实,那么我怎么来到这个地方来的?在露娜身上昏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猥亵的胖子为什么会认得我?此外,这些人的装束,实在和我熟悉的不太一样,若硬要说,倒颇有几分像我在古装片里面看见的什么天牢之流的场景,不过在电视里看起来,那里的设施显然比这里好出许多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在如雷的鼾声中我被迫再次睁开眼睛,很失望发现我依然在这个冰冷潮湿充满恶臭的囚室里,而那场令人发指的强暴,显然早已结束 那群野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大约是性欲得到了满足,大都睡的不省人事,而那被施暴的男子,此时此刻,正紧闭了双眼,躺在那块没有稻草的肮脏的地面上 人体降温的想法不是没有想过,可他这个样子,我觉得只是那样,估计不够 一点点的,他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伴着黎明的辰光,我看见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已经消退,身上的那种高热,也下去了些许 我迟疑了片刻,决定把他放回地上,现在惹祸上身并不是一件好事,我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像是将他纳入我所属范围,虽然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六哥……你一大早就起来玩这美人啊?昨天果然还是没有上够吧?……不过也是,这样一个销魂的尤物,操多少次也不会够的,哈哈哈……”一个獐头鼠目的瘦小男人显然也醒来了,看见我们的状态,大声调笑道 我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他们,一共是七个人,除了昨天那个胖子,还有两个身形健硕虎背熊腰的男子,余下四人,除了那个瘦子,其余的体格和我差不多,如果硬拼,我估计一分胜算也无 狱卒的头一探进来,立刻又缩了回去,紧接着,一个头戴紫金冠,身着淡青锦袍,长相俊逸气质不俗的男子冲了进来,在我们持续愕然的情况下,抢过我手中那纤细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逸风!你有没有事?都怪我……来迟了一步……”紧跟着他进来的人急忙递上外衣和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液体,这个被他称为“逸风”的男子,只是睫毛扇动了两下,连眼皮也没有抬,但来人明显是放下了心 对了,昨日那场强暴,我亦身处其中,当然知道它不可能作假 于是那群大汉,或是两人一个,或者一人一个,架着我们离开了这我自到这里以来,唯一熟悉的地方——虽然它的环境实在是不值得留恋” 我身边的几个人,都露出惊恐之色,我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有什么手段,不过想来,古代的酷刑似乎的确不乏令人发指的作派 思索之间,在牢中见过的那头戴紫金冠的清俊青年,在侍童的带领下,踱了进来,他身后紧紧跟了两个护卫,而白天被带走的那位沈逸风公子,却没有出现”那个司徒微笑着同青年解释道 所谓的清洗,不过是在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给家畜洗澡的人工小水池里,以粗糙的刷子狠狠地刷过一遍,虽然在过程中我被他们粗暴的动作刮伤了好几块皮肤,但洗干净摆脱那种黏腻肮脏的感觉,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结束了清洗之后,我们八人并没有被穿上衣服,赤条条的被他们带到了另外一个开阔的场所 现在我身体里被他们下的药药效显然还没有消退,全身依然是无力的状态,我看着他们这样森严的戒备,觉得我在这种情况下能逃脱的几率,几乎为零” 他说什么?! z 难道他用来上我们的,不是人,而是野兽么? “不要啊!!绕了小的吧,这件事小的也是被迫的……”那魏彪哪里还有什么“山阴狼”的气势,他也不知道用什么力气,挣脱钳制他的两个白衣人,向司徒脚边爬去 不知道它们是否被饿得太久,当它们发现被缚在空地中央的魏彪时,很快就围了上去 有的人在整个过程中都持续清醒的状态,遭受的痛苦,更加强烈,到了这种时候,他们哭爹骂娘,眼泪鼻涕横飞,或者向司徒连声讨饶的亦有之,不过所有在场的上位者,都毫不为其所动 这是一种不可抗力,即使清楚后面的事情会无比残酷,我却一点抵抗的意思都没有,任由两个白衣人将我捆在柱子上,如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 被放进来的动物,只有一头,是一头纯黑色毛皮犹如缎子一般反射着日光的身体如流线一般的豹子 这种大型肉食动物,即使我没有被绑缚着,赤手空拳也难以对抗,更何况是这样毫无抵抗的状态下 它舔舐着我皮肤上细碎的伤口,那是之前洗澡时被擦破的,现在估计有些渗出的血丝 他们是怎么衡量事件的结束呢,到底是以黑豹得到满足为标准或者我受到的伤害达到他们满意的程度? 已经不是我再思考别的问题的时候了,那只黑豹将身子覆上我的,它的腹部柔软的皮毛将为我已经冰凉的身体带来一丝温暖,但同时它下体那硬热的玩意儿也摩擦着我的股间 就在这个时候,如同被钉入木桩的撕裂剧痛袭击了我的神经——黑豹终于将阴茎插入我的肛门终于,我能晕过去摆脱这种痛苦了…… ※※※z※※y※※z※※z※※※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那间熟悉的牢房,几个人见我醒来,围了过来,都是一脸关切的问道:“六哥,你没事吧?” 奇怪?我昏迷了很久么?而他们怎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那个瘦子忙道:“你昏迷了两天了揉着昏沉沉的头,我向四周瞟了瞟,发现人似乎少了几个 我们依然过着平静的日子,不过现在大家已经恍如惊弓之鸟,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就神经兮兮,让本来就心烦意乱的我更加心烦 我不想去,主要是我伤口还没有恢复,最近一直不敢太过吃喝,因为那方便时的痛苦,实在是难以形容的刻骨铭心 这个人,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到这里来”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司徒变态的城就要沦陷了?前些日子看那家伙趾高气扬,怎么也看不出是大难临头的样子啊再说,此刻他不自己先逃,找我来做什么?就算那天晚上我或许救了他的性命,但在此之前,我也是对他施以伤害的人之一” 反正怎样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我知道司徒变态那场宴会必然没安好心,过去不知道在哪里看到,如果长时间食用粗粮的人突然吃多了高蛋白食品,暴毙几率极高,虽然不知道那家伙知不知道这点,不过这次他那突然而然的铺张浪费,我的第六感提醒我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他瞪我一眼,一声不吭的走在前面这整个牢中除了些半死之人,多都去赴司徒变态的宴席,故此刻看来,一片死寂难道是要把我带出去悄悄杀了以泄心头之恨?那他为什么不能拜托重视他有如珍宝的誉王爷或是等我出狱之后? 沈逸风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脚下倒是出奇的快,完全不体谅我这个得到照顾和他不能同日而语的伤患 他停下脚步,一脸狐疑的看着我 “我的衣服……好像不能在穿着到大街上晃吧?”我笑道,自觉态度良好说话间,我已将牢头脱了个精光——当然遮羞的最后一条底裤我还是给他留着,做人要厚道是我一贯的人生信条 “好了,我们耽误的时间太多,若在不走,他们该发现了”沈逸风打完最后一个结时,拉起我的手便飞身向前 马车一路疾驰,我们在车里一路颠簸,这玩意儿的抗震功能实在不好,大有改造空间 “他总是跟在我身后,粘得我都烦,不过就是打他骂他,他哭着鼻子也还是一直跟着”我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 我吃惊的望着他 但若如此,以文焱甲在狱中的身份,在事情发展到群奸沈逸风之前,他应该能将他保护起来,不过他不仅没有这样做,还带头强暴对方,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我无法理解的疑点 “可是你明明……”沈逸风露出有些慌乱无措的神情,“他们明明说你就是文焱甲,你……背上难道没有一个刀型的胎记?” 我汗颜,我才接手这个身体多少日子,连它的长相都不清楚,更不要说不借助两面镜子反射原理就不能看到的背部了他若是不说,我估计我都不会去想要去了解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具备什么不一样的标志 难道我竟是他失散多年的兄弟,他千里迢迢就是为了来找我认祖归宗?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老爷子的手下带了我妈的照片来找我撞上我和露娜正做爱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又得罪了什么帮派来被人追杀,最后居然被告知是我那个自小就没有见过的父亲找我回去继承家业 如果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暧昧,我想不是我眼睛瞎了就是沈逸风的人际关系太过于成功,不过若说是后者,他又怎么会被司徒变态弄到地牢里去? “子陵……我……” “誉王爷,他是被车厢里那个人威胁,不得不离开”沈逸风还未说出什么来,那个让我郁闷至极怕是前世今生都同我有仇的司徒变态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第十章 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事实是残酷的,沈逸风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靠不住 誉王爷一脸凝重的看着沈逸风,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而司徒变态则是一脸似笑非笑,显然注意力也没有放在我这边难道他们为了带回沈逸风,居然如此大费周章? “逸风,你也知道爻军已经兵临城下,现在出城去,实在不理智,若是被他们抓了,又该如何是好??”对于沈大公子,誉王爷几乎是体贴到了极至,“今日风有些大,你身子还未养好,穿的这么单薄,落下病根怎么了得 “怎么没有人把这个逃犯拿下?”司徒变态倒是没有忽视我,直截了当 誉王爷清俊的脸上露出了不解和痛苦的表情,他终于将视线投向我这边,如果没有感觉失误,这空气中顿时弥漫上了一股酸意 沈逸风硬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我看着他,觉得无奈又好笑,什么都不说又不解释,只会让误会加深矛盾加剧,你倒好,谁也舍不得动你,到时候大难临头的,还是我 这誉王爷行事,颇有些欲擒故纵的意思,只是遇到了沈大公子,一点用处也没有” 司徒道:“王爷不是写信回京请求增援,城中余下的粮食还可再坚持一月……” 誉王爷摇头道:“今晨我已收到飞鸽传书,皇上的意思是,若实在难以抵挡,为保存主要兵力,不得已可弃城” 誉王爷揽了沈逸风的肩,对司徒道:“我并不是不想帮你,东宛城地处边境,离国都太远,就是来了援助,怕也是人倦马疲,难以和爻军争锋,往后退一百里,就是渭水,他们纵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就贸然过去那天然屏障 誉王爷与我有过两面之缘,肯定熟悉我的长相,他虽然没有对沈逸风的说辞有所深究,但自然是知道我是当时强暴沈逸风的其中之一,我怕他现在是后悔莫及,当初为何不将我一刀杀了了事,也省了他和沈逸风之间无端多出许多猜忌沈逸风既然是来找我,必不会轻易放我离开……想到此处,我突然意识到,今日他只说了我的胎记,关于他为何知道,只字未提——不过也是没有机会,若明日见到,又避过他那情人,怎么说也要问个明白 他这么晚来找我,必不是闲话家常那么简单吧终于茶都凉了,他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似下了决心 去敌营刺探,不至于抱此必死决心吧……恐怕他还另有隐情,再者,他今日不是刚入伍,如何就直接派了这样的任务给他? 华五从怀中掏出一小沓皱巴巴脏兮兮的银票,一张瘦黄的脸,笑得一片灿烂:“我那婆娘住在车池城四方胡同的集美轩,你只要到那里问紫颜,自然知道是谁了 华五等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便将那银票留在桌上,起身道:“时候不早,这件事,就拜托六哥了 华五那带着羞涩的蜡黄笑脸,再次浮现在我眼前 我心中霎时一动,行动却已经快过了意识,我随便扯了张纸给沈逸风留言交待了几句,又将华五这些银票掖进怀里,然后奔向马厩 看来不会是池中物 以上 另:看来上月榜,真的是一种错误么? 再另:关于有的亲亲认为某那段吃尸体的桥段,是模仿《夜泉》,但是天知道某并没有看过那个文,当年因为这个坑太大太虐,某过门而未入 衣服的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这种感觉在回忆中,大概就是夜里和哥们儿们在山间高速公路飙车时与之相似 远远能看见些许光明,大约是那处扎营地已至,我拉住缰绳翻身下马,找了一处树丛将它拴住” 是了,这个兵符,或许关系了一城人的性命,此时此刻,我似乎也能感动身受他这种热血沸腾的情绪”华五舒心的笑了,他本来有点病态凶悍的脸,因为这笑容显得憨厚起来不过这个时刻,他们往往最为松懈,发现我们的机会,也最小此刻我却在营地火把的照耀下发现,这帐篷的脚下,被像是血液的粘稠液体浸湿 我拉住华五的手,示意他先缓一缓 若不留意,大约会以为这只是被湿泥沾上的污迹 若这血是燕玮的,那么剩下的只有两种可能,而那呼吸声亦是他的的话,他也定已受伤到无力呼唤属下前来;若是刺客的呼吸声,那么这刺客就是杀了燕玮,也必然伤得不轻,以至于无力逃脱我也不敢贸然点亮灯烛,只好借了外面的光亮四处探索,他营帐中的东西虽看起来简洁,在短时间内一一翻遍实在有些难度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我一惊,急忙将那玉玦塞入怀中,算算时间一个应该还没有到四更,难道他们两人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我刚起身尚不及动作,一个宏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燕将军,有敌方探子被巡逻士兵发现,尚未拿获,不过我已派了人马前去追赶,不知将军这里……”有人掀开了幕帘,那报备的声音也立刻停顿,这一屋浓郁的血腥味和地上的尸体,想让人不第一时间发现都难 这个方寸之地根本无可遁形,来人的视线很快从尸体转移到了我身上我虽然不知道这招对男人有没有用,但这时候我却只想到这个办法我舌头上的功夫,露娜是深有体会,如果我给她口交,五分钟内就能让她达到高潮,而同女人接吻,我的舌吻能让她们瞬间瘫软在我怀里任我摆布此地不宜久留,再不离开,怕就再也不能脱身 因为我看见了在那圈尸体之中,有着华五残缺的尸首 司徒在此刻抬起头来,恰好对上了我的视线,他先是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了了然和平静的表情显然这爻兵的速度快不过大刀,那柄刀从他背后没入,穿胸而出 司徒有些松散的衣领之间,可以看见星星点点青紫淤痕,我非未经历过男女情爱,岂会不知那是什么 我苦笑,想来我不过是那被殃及的池鱼 来人是那个被我调戏外加摆了一道的青年将领,没想到他受到我那样重击之下,居然能如此迅速的恢复神志,果然也不是简单人物 “你若停下,我饶你不死”那人声音似乎已近在咫尺,但我作为杀燕玮的凶嫌,就是用脚丫想也知道,被捕获只有死路一条,司徒的身份就更不必说,如果我相信了他的话,我岂不是比猪还笨? 赤烽终于被追上,我一侧头,看见那人的坐骑在我左后方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而他手中,操着一柄长度超过六尺的成人拳头粗细的银枪,那看上去就很沉得吓人的兵刃,在他手里竟如同小孩的玩具一般 只听“唰”的一声,那青年将领已摆出架势,看来大约是我的不听劝降逼得他不得不动手 原来这人叫做裘毅飞……联想袁宏志之前所说,我猜测他就是伤了他的人 看来是个大敌,为何我没有乘人之危一刀剁了他? 袁宏志策马到我们和裘毅飞之间,一柄大斧立即就向裘毅飞的头颅破空招呼过去,裘毅飞显然不敢大意,抡起手中的银枪,挑开袁宏志攻击,但不得不将马停了下来 我紧紧将这块玉玦攥在手里,心里涌上无穷的懊恼——华五为了兵符付出了生命,最后我居然拿错了东西 沈逸风事后告诉我,他看见那留言时,已经不早,袁宏志之所以能出来接应,是司徒离开之前所作的安排”沈逸风如此评价 “我对你做过那样过分的事,为何你会舍命救我?”他不像是要道谢,倒像问罪的架势 我愣了片刻,冷笑道:“若有可能,你就是死在路边,我看也不会看一眼 “你何时结识了赵仕杰?”他抬眼问道” 难道连他都不熟识?可又为何,这赵仕杰手中又有他的令牌?此人非富则贵,由此可见一斑 昨天比这时稍晚一些的时候,华五还坐在我的对面,想着他在遥远城池的恋人,笑得那样温暖,而现在,同样的烛光,同样的地方,却没有了同样的人 我觉得心里闷闷的有点难受,遂推开门走了出去 只看这背影,我就能认出他是沈逸风” 我道:“我救司徒,并非我不怨恨于他,而是若他一死,这城被屠城,可说是指日可待 门在这时候被急促的敲响,我咬牙披了衣服下床开门,门外站了衣冠有些不整的沈逸风,他头发有些乱,脸色也苍白的可怕,他见了我,似是松了一口气,还不待我问他,就立刻抓住我手腕道:“你快收拾了行李,半个时辰之后我们离开这里 看来这个人,应该就是沈逸风口中那个奸细,没想到他居然能混到这个军阶,看来潜伏的时间不会短暂 既然涉及他们的公务,我也不想继续听下去,此人结局只有一个,就是死路一条,但杀他的方法,却千千万万,有时候看来,竟是一刀砍了还痛快些,我离开的理由还有一个,就是沈逸风并不在帐内,因此,我此刻的存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大型肉食动物……这样说起来,我突然想到了一只让我觉得符合司徒气质的动物——那只强暴我的黑豹 果然还是无法避免的微微颤抖,我如梗在喉,几乎忘记了司徒的存在”他嘴角漾起一丝微笑,可看上去是那样苦涩 司徒从书桌里取出一本线装书籍,递给我道:“这是一本拳谱,你拿去照着练习,应该能有所获益 “你好歹也救我一命,我虽不知你为何自称杨凡而非文焱甲,但你为人处事,的确和过去大相径庭,若不是你一直没有离开大牢,我几乎要怀疑前后不是一人 不否认有了司徒的保证,我的心安了许多,但只怕他的后路也不周全,所以我还在矛盾是否要和沈逸风他们一同出城” 看来司徒是故意找我,以错开时间——他既然故意要留我,那么我就是追了,估计也是追不上 爻军在黄昏时分,果然发起了攻击,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怕我们之前中毒未深尚有战力,不过这个时候,是已有数百兵士因为中毒的缘故丧身 此时此刻,也管不及顾不上那许多,我疾步上前,抡起手中的八棱锤,直直向他头砸去 文焱甲的气力,果然不可小窥,只听喀嚓一声,那爻兵当即脑浆迸裂,看看已不能活,我再用盾格开他的身体,甩到一边 “将前些日子购进的那两门大炮推过来 “反正都是要死,不如多杀几个爻军!”我吼道,上前挡开一块块要落到司徒头上的石块 司徒傻傻的看著我,突然笑了:“你知道麽,东宛有十万手无寸铁的城民,屠城……”我一咬牙,现在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谁顾得了谁?不知谁吼了一句:“是啊,反正是死,继续杀那群爻国来的王八羔子!杀呀!”大家如同大梦初醒开始纷纷响应,又抄起了武器” 我道:“你留在那里,不过是个累赘,还不如现在收拾那些他们见不得的物件,将那该毁的毁了”他头也不抬,只是皱紧了眉头 司徒让我将他放到他书房的椅子上,他用那修长的手指重重的揉着他的太阳穴,流露出疲惫和难以言喻的脆弱”他转过上身,费力的将书架上一本厚厚的书取下来——原来那书后面竟然藏了一柄黄铜制成的上面雕着龙纹的精致小手柄 他将书案左上角的书卷拨开,仔细观察之下,居然能发现有一个小孔……对了,你只要继续往东走,就能到岩烁城,那里一直保持中立,是以不用担心战争” 他这样叮嘱,难道:“你不走?” 司徒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挤出一个笑容,但终于没有成功:“你不是说过,要处理一些他们见不得的东西这只是一个简陋的地洞,一个成年男子要微微弯下身子才能通过若要生存,便必须要有自己的领地 我就静静的趴在这深深浅浅的交织光影间,感受着夜的静谧,黑暗的呼吸 远处的暗哨无声无息的倒下了 那入侵者就隐藏在晃动的疏影中,蓄势待发的危险 他猛回头,瞳孔的碎片说不出的闪亮破裂 我迫切的希望,能够享受胜利的果实 我忙乖巧的伏低凑了过去,他勉强睁开眼睛,眯眯着看是我,含糊说道:“过来 这里,是我的领地 夜,又恢复了宁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支撑着站了起来 然而强壮 腹部火烧火燎的疼,呜咽着挣扎 那男人朝我走了过来,脸色冷冷的,千年的冰霜 我等待,它的落下 少年却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嘴巴咧的大大的,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令人晕眩的耀眼,“乖乖,你是我的了” 我拼命的挣扎攻击,嘶吼咆哮,最终也没有敌得过他的笑容还有强大坚定的禁锢 “大毛,”他摸摸我的脑袋,我就着他的手凑过去撒娇,“今天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呢,嘿嘿……” 我静静的看着他,歪头他的肩膀厚实而宽阔,并不是我记忆中少年单薄的臂膀” 他站起身来,我立刻也从床上跃下,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出去因为我知道,他要带我出去 此时的他,是高高在上的东宛城的城主 即使不用回头,我也知道司徒此时必定会露出平和而略显霸气的微笑 司徒坐定了,让我卧坐在他的身边,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抚着我的背,微笑 或坐或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好戏很快就登场了 但更丑陋的却是伏在他们身体上杀红双眼,尽情发泄自己欲望的那些牲畜” 我抬起头来看他 可是为什么,他此时的笑容,却如此的陌生而可怕? 一种无法控制的恐惧和灼热迅速而强劲的向我袭来 我惊奇的发现,那些原本让我恶心作呕的气味和野兽的交媾慢慢扭曲盘旋,诱惑的画面,煎熬的冲动 不动 我,又失去了自己的领地 我很长时间很长时间的在外面游荡 我找不到我的领地,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充满担忧 无所归属却舍不得离开 于是,只能等待 “杨凡,你觉得怎样?”他焦急的握住我的手 沈逸风本来雪白的衣服上占了灰尘和血迹,甚至有些残破,白皙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是说不出的狼狈头有些痛,我环顾四周,发现是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简陋草屋 人对于未知的距离,总会觉得异常遥远 被坚硬的石块砸再身上划破皮肤的感觉很不好受,但好歹是没有造成骨折 只希望我不要被活埋在这地道里,如果这样,我宁愿选择在东宛杀敌到最后一刻只可惜,我不是尸体,也不是盗墓者,不过是不幸落到这个时代一个倒霉的小人物而已 沈逸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好了被我询问的准备”他说 “不知道为何,有人给我一份地图,说是东宛城的秘道,让我留意你可能从那里出来……” “谁!谁给你的!”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大概是用力过猛捏的他生痛,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也不知道……那人也是托人转给我一封信和这个……你放开我,好痛!”沈逸风拼命挣脱开我的手,向后退了两步,用警醒的眼光望着我 我微微有些失落,司徒现在依然是生死未卜……不过,既然这个人知道我会从地道走,而我的逃脱路线只有司徒知道,那么,这个人就算不是和司徒在一起,也多多少少知道司徒的消息 一路上时常可以看见举家迁移的平民,以及躺在路边的饿殍 車池城被称为花城,这是我从沈逸风口中听说,而来到车池城的时候,我才知道,它被称为“花城”,并非仅仅因为它拥有整个这片土地最为繁荣成熟的娼业,还因为这里本身的气候以及广泛的温泉,使得这里的气温极适合多种花卉的生长,我们到这里,真正感觉到花团锦簇眼花缭乱——无论是女人还是真正的花卉 只是一点小事,低调行事总是没错,我唤住门口一个身着粗布衣服,长相颇清秀小厮,问道:“这里可有一位紫颜姑娘?”那小厮用十分怪异的眼光打量着我,道:“没有,就是有过,也已经出去了”肥的像猪一样的老鸨,一颦一笑之间,脸上的香粉如同下雪一般,噗噗往下掉落 “我家老爷请二位公子前去一聚,已经备了酒菜 现在我们人生地不熟,看这人徒手接鞭的功夫,沈逸风绝对敌不过他若如此,不如避免对方给予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机会,保全自己以不变应万变方是上策 翁儒翰,方过而立之年,已是这车池城的首富,基本上垄断了纺织和温泉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产业,并且掌握了相当部分的娼业他夫人前年因为痨病去世后,不知为何,这翁老爷偏偏在勾栏院中看中了这个算不得明艳卓群的紫颜,常常请回家里不说,上个月竟然将她赎身收做偏房 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沈逸风的博學多聞見多識廣,这世上似乎没有他不了解的人和事,上述关于翁老爷的背景家世,也是他知会于我 “你打算何时动身?” 沈逸风犹豫道:“如果乘夜出城,亦不好办,现在时逢乱世,守备森严,是以必有出城令牌……” 又是出城令牌……可惜这次我们没有誉王爷再在这里撑腰,不过是否能运气好到再遇见一个如赵仕杰那样莫名其妙的人? 实际上,沈公子还是打算采用所谓最不入流的方法——偷 等待总是显得焦急且漫长,沈逸风早就将本就为数不多的东西收拾利落,在床上闭目养神,我把司徒交给我的拳谱又看了一些,现在也不好施展,就在心中默默打了几遍 他对我点点头道:“我已经将路线探察好了,你只要随我来就是 原来我竟看露了一个人,随他们进来的,还有一个粉妆玉琢唇红齿白的小童,看上去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五官玲珑眉目如画,身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衫子,小腿在衣摆下方若隐若现,那衫子在灯下有种半透明的质感,看来竟似里面未着其他衣物但此刻他秀美的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上也洇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像是忍耐着什么 “文绪,给爹看看姨娘帮你弄的怎样了” 果然是紫颜……不过这个时候我关心的重点已经不在这个女人身上 这箱子空间本就狭小,我俩动作一变,他的脸却靠在我的胸口,他的表情看不清楚,口中呼出的热气透过衣服轻拂着我的胸口,有点麻麻痒痒的感觉 突然外面那孩子惊叫了一声,我急忙转头去看,只见紫颜正伏在他下身,头置于他两腿之间,而那根玉势,已经被翁儒翰拿在手中 他是不是又想起了那个噩梦般的狱中的夜晚? 我伸出手臂小心环住他,努力避过发出声音的可能,然后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背 此时只听外面那紫颜道:“既然事毕,奴婢就下去了,老爷和少爷就慢慢来吧 沈逸风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知道,这香怕是对他也产生了影响 翁文绪并没有回答他,不过翁儒翰居然笑出声来,还是那种极其满意的笑声,我想那孩子一定是做了什么 他估计是抱起翁文绪离开,我们听见门咔的一声合上,但外面的灯光却没有熄灭 沈逸风像是无意识的在我身上轻轻的磨蹭,老天!他不知道这是在玩火么?我长叹一口气,在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欲望总算下去了许多算了,现在时间无多,还是一起解决吧,不过这个箱子真是太窄,估计不好施展本来实在不愿意用翁儒翰用过那处,不过环视左右,再无没有比它更适合的地方 我动手除去沈逸风的衣物,他脸上流露出一丝惊恐,我停下动作,轻轻在他耳边道:“逸风,没事,我不会对你做那件事,相信我 沈逸风那已然超越了性别的魅力刺激着我,而这种时候放纵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我和他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关系——虽然那是两方都非自愿 “我们是打算离开,不过略略迷失了方向”这种理由,就是傻子,都不会相信吧,听上去也是偷偷摸摸的感觉,让我不太痛快 沈逸风也没有给我问他的机会,他几乎是一回房间倒头就睡不过想想他之前遭受到那些意外,以及那场差不多算是荒谬的情事,我觉得,所有事情还是等到天明之后一起解决吧,毕竟也算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有佣人侍侯着着衣和早饭,还没有等我去寻找沈逸风的踪迹,赵仕杰反而找上门来”他见我半晌未发一言,温和一笑,先开口道 我点点头,虽然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他,不过这件事情我现在确实最想知道 “他没有大事,不过腿伤加重,那条腿大概保不住了既然他对司徒的情况了解甚详,那么我的逃离,我想大约也是司徒转告于他 只不过,这比我虚长两岁……难道他也调查过我?不,应该是调查过文焱甲天色有些暗淡,空气中透出暴雨前的沉闷潮湿,我放下书来,总觉得有点不好的预感 是关心则乱么? 医生处理伤口之际,赵仕杰一直在一旁冷静观看,我知道自己就是凑上去也无法帮忙,索性坐在远处,平静下心情,顺便清理头绪沈逸风已经可以下地,只不过要奔波五十里地,怕还是太过勉强不知道逸风公子对他的来历,有什么看法 赵仕杰听沈逸风这样说,倒也没再继续追问,他将话锋一转,道:“那么那刺客的身法,是否有些异于常人之处?” 沈逸风这回想了颇长时间,然后道:“我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不过出招倒是颇为凌厉”她立刻调转视线,走的比先前快了不知多少”我在她身后喊道片刻之后,我急忙奔到她面前,她恰好坐起身,看来是无事 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你先好好休息吧,今天晚上我和仕杰出去吃饭” 沈逸风突然抓住我的衣摆,我静静的等待他的下文,但他犹豫许久,只说了一句:“你要小心赵仕杰,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反正我对这里也不熟悉,由得他对跑堂的点菜,闲暇无事,就往窗外望去 很宁静很美丽的景色,我不由看的痴了 但是现在,我突然觉得很累,如果找到一个平静祥和的地方,娶个女人,生一群孩子,即使是种地也好,就这样平淡无求的过日子,想起来倒也不错 我颔首道:“确实不错,不过我以为仕杰兄找我出来,不仅仅只是为了谈论这风景吧 不得不说,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的身份之后,我失望的心情,胜过所有 饭毕已是华灯初上,我在赵仕杰身边默默的走着 第三十一章(下) 为了我好?为什么?如果我不是瑞祁世子,赵仕杰依然会是这般态度?作为一个商人,他所考虑的,当是长远的利益才是他自残,定然是想逼我离开,这不能不说是一场赌博,若我坚持留下,以他的立场,并不能干涉我的行动不过我明明知道,依然按照他想法去做,看来我也是个傻子 他身上有伤,此刻又能跑到哪里去? 后面的小院传来熟悉的箫声,听这婉转悲切的曲调,不难体会到演奏者惆怅压抑的心思 “你醉了 这个时候本该将他扶回床上,可我不想动弹 “我们……进屋去吧“你是不是不会回瑞祁了?你要留在这里……” 我有些粗暴的挥开他的手,坐起身来,沈逸风因为我突然的动作滚到一边 一切都乱了!如果这样下去,我怕我无法抑制对他的欲望 他的唇温暖且柔软,带着浓郁的酒香,紧随其后进入我口中灵巧的舌,将有些辛辣且甘甜的酒味,度到我口中 当我再度回神,我已经将他放在床上,他的手也伸进我的衣服,只是我们的唇,始终没有分开 他的身体很烫,腹部包扎着的绷带惊醒了我,他现在并不适合那种原始的剧烈运动 沈逸风猛然推开我,冷声道:“明明已经如此,你还要做君子?你真要我求你……才行?” 一股愤怒冒出头来 我抓起他挡在眼前的右手,细细的啃咬着他的指尖,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犹豫着想要将手收回去在舌头的舔舐之下,那柔软的乳头渐渐变硬,结成一颗殷红的果实沈逸风如此紧张,怕还是那次强暴遗下的后患,若不先让他了解情欲的快乐,就是在怎样配合,我还是能感受到他的身体无法全然展开 我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以指尖挠着挑逗着他的手背 沈逸风又复倒了下去,他的身体变得柔软起来,我可以听见他逐渐粗重的呼吸我抬起头来,向上舔去,他身上的绷带已经松开,愈合结痂的伤口如同在最美丽晶莹的艺术品上留下的瑕疵,我将舌停留在他的腹部,轻轻吻过那道疤痕,另一方面加快了手中的套弄 我就着精液的润滑将一根手指送进他的身体,并未遇到太大的阻力 火热的摩擦一点一滴的积聚着快感,他体内不时的收缩更是刺激我想要更深入的欲望 会心一笑,我调整位置,对准他那敏感之处,猛烈撞击 再度将他揽入怀中,他的后背紧紧贴着我的胸口,我们都一动不敢动 我伏在他身上,由慢到快开始了最原始的抽插运动,手伸到他的胸前,玩弄他已经硬了的突起 高潮的来临并没有用去太多时间,沈逸风在我之前射了出来,他的后穴一阵痉挛,紧紧的勒住了我的分身,如触电一般的快感充斥了我整个身体和灵魂,我也在他的身体里射了出来 高潮之后,身体里的气力像被抽离了一般,我和女人做爱,多是互动,所以倒不至于累成这样,看来心里有了怜悯情感,处处为对方考虑,果然是费神的一件事情,不过我倒没有觉得麻烦 做爱只获得一次满足实在不是我的作风,况且对方的身子还和我如此契合,但沈逸风的身体状况应该已经没有办法再承受一场性爱,我缓缓将阴茎从他温暖的身体里拔了出来,说实在颇有些恋恋不舍在其之下,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正微笑着同一个小小的女童认真对弈”赵仕杰低头对那女童说道 我疑惑的看着赵仕杰,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在过去流浪的日子里,我和一个一起乞讨的兄弟学过一点围棋,在下雨的日子,我们就在桥洞里用他以硬纸片做的围棋消遣 不过这个人,也在五年前因为车祸死去了,而撞死他那人身份尊贵,在一系列暗箱操作下,没有追究任何责任,就从警局释放了出来 赵仕杰在我试完最后一柄枪对他摇头后,叹一口气道:“本来这次过繁城时机缘偶得了一柄乌金枪,为前朝铸造名师道涵所制,冠名“黑焰”,长一丈,粗三寸,算是不可多得的名兵,只是这柄枪极为沉重,故而能使用自如者并不多 赵仕杰笑道:“小凡,看来这柄黑焰果然和你有缘,就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吧 若不是他真要上演那“奇货可居”,将宝押在我这瑞祁世子身上,就是他于文焱甲这人有旧,因为他对我的态度,有时实在暧昧非常 若说学枪学兵法我并无疑问,不过我实在猜不透他为何要我同司徒岚枫这个小女娃娃下棋,若只是为了陪她,我和她也并不相熟,就算是我和她父亲之间有些关联,也不至于在我这样忙碌的时候做这种安排才是” 原来我竟然有这种才能,换句话说,是不是意味着,将来在战场上,我又多了一分活路? 这种夜以继日的练习和学习,使我完全无暇顾及旁的事情,待我某日想起沈逸风来,距我们那夜意乱情迷,已经过去将近一月 或者他已经为那夜醉后的放纵追悔莫及,一如我一直逃避与他相见一般? 第三十六章 这个夜晚没有月亮,天上的点点繁星却将星光洒满整个院落,凉亭中飘荡着木樨花的香气 “赵叔叔,你就会找人欺负岚枫!”她从石凳上爬下来,冲司徒跺脚道离开他那时候,我尚且没有这样激动,失而复得,虽然不太恰当,但,是不是就是这种心情? “司徒兄,你也过来了?”赵仕杰对他笑道 岚枫这个时候已经奔了过去,爬到他身上,搂住他的脖子,用她特有的幼童那种脆生生的声音唤道:“爹爹 心里有些可惜有些苦涩,但以司徒狄烨为人,我若是同情他,反而会为他厌恶” 我们三人为她这童稚的言论笑作一团,气氛也因此轻松许多” 正说笑间,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司徒城主,赵老板,杨凡,原来你们三人在此饮酒,为何独独忘了在下?” 第三十七章 司徒叹道:“我已早非城主,现下不过一介草民而已” 来人除了沈逸风,没有别人 他以手中的折扇拨开垂到他面前的藤条,浅笑着走近前来 他身着一袭素白纱衣,乌黑长发以一支紫晶簪简单别过,头发尚且有些湿意,脸色也白里透出些粉来,看来是刚刚沐浴过 赵仕杰不动声色,暗自唤过下人,添了一只细瓷杯此情此景,若司徒城主能舞一回剑,定然锦上添花,只是可惜……”他眼光向司徒残腿望去,摇头叹息一声 赵仕杰不知何时,已经取来一架琴来,信手拨弄,已有金石之声 赵仕杰起身笑道:“小凡最近学了些枪法,却无实战经验,如果逸风公子可否同小凡切磋一下,以便让他了解自己现下的状况” 赵仕杰点点头,摇着扇子,在我耳边道:“正如沈公子所说,你无需顾虑 “黑焰!杨凡你是如何得到它的?”沈逸风先问出来,司徒则别有深意的望了赵仕杰一眼” 司徒笑道:“且慢!”他无视众人对他投去的质疑目光,对我道:“枫月怕是抵挡不了黑焰,杨凡你可要手下留情 我和沈逸风急忙奔回凉亭,但见司徒将受了惊吓尚在发抖的岚枫抱在怀里小声安慰,赵仕杰却已将枫月拔了出来 “没想到小凡的气力这么大,仅是格开这剑,经我们两次化解,还插进一尺余“不过小凡,你此招虽然看似凶猛,若被人避过,对方武器也未脱手,便是空门大开,任人宰割” 不知司徒此话有意或是无意,我只能默然——若我刚才痛下杀手,那么恐怕断送在黑焰之下的,就不会仅仅是一个枫月 空气中弥漫着酒的香味,有人来将方才摔破的酒壶收拾下去” 赵仕杰抱拳道:“不好意思,让岚枫受惊,实乃我这个做主人的责任” 司徒谢过他后,自己摇着轮椅准备离开,岚枫则在他身侧司徒的轮椅不知撞到何物,突然猛的一偏,他饶是身手非凡,如今身体残缺,也无法保持住平衡我低头看他,他别着脸没有看我,沉郁的表情和紧紧握着的拳头中透出万分不甘,低垂下的眼睑流露着陌生的脆弱 他们两人在我刚刚来到这个时代时,应该就有些嫌隙,否则沈逸风怎么会被司徒投进大牢,还遭受到那样的对待 竟然是萤火虫?已经快到晚秋,这种昆虫不是应该都消失了么? 岚枫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也发现那只萤火虫的存在,她兴奋的拍着她那胖胖的小手道:“我倒忘了,这几天是秋萤大盛的时节,我们去泉边看秋萤吧” 司徒低头浅笑,道:“生为女子有什么不好,少了这许多无奈 岚枫拉着我的衣摆,一边摇着一边软软的叫道:“杨叔叔,我们一起去吧”司徒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司徒岚枫的背影,他这些句子毫无逻辑,看来他心里也很乱” 我点头接过枫月,他此刻如此坚持,拒绝恐会僵持下去,我不如待日后有机会,再还给他罢” 我道:“我并不打算要他这剑,不过是不好推却,枫月于我,实在是大材小用了,况且我也不好夺其所爱……” 赵仕杰打断我道:“话不是如此说的,他心甘情愿送予你,你再还给他,必然有损你们之间的情谊,此事还是不要做的好身受重伤是他自己一手导演,就连那天夜里他醉酒乱性,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或许这一切的一切,仅仅是为了让我同他返回瑞祁就连此次司徒和岚枫遇险,我也不知他是否故意为之,并非我不想信任于他,实在是他所作所为,已难得我信赖” 我一时语塞,的确,这世间我能看透的,有谁? 无论沈逸风、司徒狄烨,或者是眼前这个人,他们所思所想,我竟是一分一毫也摸不透 赵仕杰颔首道:“事出意外若此时你不回去,瑞祁国君有何三长两短,你的世子的地位,恐怕难以保全余下的事情都可以缓缓图之,眼下也就是这事情刻不容缓 我深吸一口气道:“那么,你和沈逸风商定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赵仕杰道:“待安排好一切之后,最多三天,我便会派人护送你们回瑞祁国都天汾” 第四十章 这三天之中,我的生活的主要安排依然围绕在练枪和同岚枫对弈上,似乎和之前的一个多月没有太大区别,离开的事由,由沈逸风和赵仕杰完全包办,不过就是我想要插手,估计也帮不上忙 司徒让乳母将岚枫带下去之时,岚枫用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我,可怜兮兮的问道:“杨叔叔,你会再回来和岚枫一起玩吧?”她这副模样万般惹人怜爱,故而屡屡提出要求,都无人忍心拒绝 此一去,真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乱世之中,人命如同草芥一般,今日把酒言欢,明日可能就阴阳两隔我实在无法轻易说出这个“好”字 司徒一直用幽深的眼光望着我们,直到岚枫离开,他方开口道:“明日我无法为你送行,今夜备了些酒菜,就此为你作别我略觉头晕,看司徒也是一脸绯红,将醉而未醉的状态 吹着清冷的夜风,我觉得那头晕稍稍好了些,看来这文焱甲的酒量尚可,喝了那么多,也没有醉倒 本来这个时候应该一个人也没有,但我很清楚的看见,有个人立在那里 这个背景……即使不用他转过身来,我也能认出他是赵仕杰 回到凉亭坐下,赵仕杰为我再取了一个杯子,道:“没有备什么下酒菜,索性就以这月色伴饮如何?”他说的如此诗情画意,不由让我兴致大增” 我想不出如何该接口,只是结过他手里那杯酒,低头笑笑那个人长的真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我虽然年纪不大,也能看出,父亲对他全心全意的呵护宠爱” 看来这就是他这许多年以来奋斗的动力吧……我不知道他说我像那人,究竟是他口中那位美人还是她的孩子,我在水中看过自己的倒影,无论从任何角度上看,都是一个极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就算那双凤眼减了些英气,不过我也不觉得我的样貌和绝世美人能挂上钩 第四十一章 不知不觉,我再抬头看时候,赵仕杰已经变成了三个影子 “小凡,你喝醉了 已经做好了跌落到坚硬地上的准备,但我仅仅是跌到一个温暖的怀里” 我想推开他,不过全身的气力都像被抽空了一般,他倒是紧紧将我拥在怀里,紧地让我产生了他是抱着什么好不容易得到的宝物的错觉 他将我俩脱下的衣服垫在我身下,又覆身上来,我一直看着他,奇怪的是,我一点离开的欲望也没有 没有前戏也没有让我习惯的过程,他一点点埋入我的身体 他在我身体里的部分,渐渐变得更加粗大和火热,我被他折起的腿,麻木到我已意识不到那是我的我模模糊糊的想,赵仕杰这样的人,怎么能容忍这样一场野合,还是和我这个一点娇柔美貌都没有的男人?看来如果这不是一场梦,就是我们都疯了 这场酒后的性爱意外的透支了我的体力,下一刻,我便明白自己已经无法保有意识 在进入黑暗之前,似乎听见他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小凡,对不起我皱着眉将它喝了下去,出乎意料,它并不如想象中的苦,大约是刻意加了些蜂蜜甘草在其中 是我的适性太好,抑或是他本身已是个中高手? 我又想起了那种身体被填满的感觉,被挤压着的内脏,被侵入的痛苦,还有……被侮辱的信任 我咬住牙关,这时候虽然很想将这一片狼藉收拾干净,但无奈体力不支,想要自己倒一杯水漱口都懒得动弹,索性就又复躺下,努力思索着未来的可能性听他们的只言片语,沈家在瑞祁应该握有相当的权势,而我虽然身为瑞祁世子,在瑞祁宫廷中并没有一个自己的权力机构,就是能在沈家的支持下成为王储,也必然在同时成为他们的傀儡 难道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妥?除了我和沈逸风说的那些,就是再多一场交欢,应该也没有太大问题,除非文焱甲本来就有些隐疾” 他取过纸笔,一挥而就,沈逸风也是呆了,竟没有唤下人,拿过药方就奔了出去这次赵先生有事不便,故要在下替他送沈公子和杨公子安返瑞祁” 从外貌来看,我实在看不出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狠手段,不过赵仕杰我一样认为他只是个普通商人,尚有绝技,那么此人为武功高手也并不矛盾 第四十三章 申屠施的药比我想象的更加灵验,喝过一个时辰之后,我差不多就恢复了常态 他送我黑焰,又找人教授我阵法武艺,仔细回想,他对我的确有如兄长一般 “你……你做什么?”他被我突然抱住,虽然没有挣扎,语气里还是透出一丝惊慌若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我知道他最想知道的那个答案,不过我却说不出口你还是早些休息,方有精神应付这些事情 见到沈道文的第一印象,就是沈逸风和他的长相,一点也不相似 “你这不知好歹的奴才,还不赶快为杨公子备凳?” 一直立在他身后的小厮急忙跑下,不多时就送上一张金丝楠木圆台凳……最后一项,是比武,这自然也不成问题 沈逸风没有我这么走运,他被沈道文喝令留下,看他讪讪的表情,看来将是一场训斥 第四十五章 其实我们的麻烦远非骑射一项,我随后便从沈逸风口中得知,除了骑射,即使是比武,也是在马上进行” 沈逸风居住的地方,在沈府的整个建筑中,大约已经是个偏僻的所在,而又正因为如此,显得幽静宜人自我来住之后,这里进出的,也都是些指定的仆役,反而少了许多琐事打搅 所以申屠施的来访,我们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以我一项的观察,申屠施不是这样粗心之人,那么,此举又是为何? 沈逸风在我身边,又白了脸色 弓是三百斤的铁胎硬弓,马是产自东景的行云,绝对都是极品 赵仕杰亲自挑选的东西,怎会有一等以下的货色?我慢慢抚摸过弓身上的精细到极致的雕花,满是矛盾——他知道我不识弓术,为何当初独独却缺了这一项? 沈逸风只能拉动五十斤的弓,他教我基本动作、着力方法和瞄准技艺,就再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知为何,他只是稍稍点拨,我如本能一般,跨步拉弓,居然正中百步之外的红心 我发现我越发不知道赵仕杰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在我身上的投资,是为我这个人,还是为了我将来的身份? 我想以沈逸风之能,应该也猜到了和我一样的结论” 我道:“申屠先生知道我要来,可又知道我为何而来?” 申屠施道:“你来,不过是要问我几个你心中的疑问,不过这些问题,我也只能回答你少许” 我笑道:“那么不知申屠先生能告诉我的,都有什么?” “赵先生心念那人之事,他已经告诉过你,我也不必多言 我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赵仕杰之所以如此待我,也不过因为我和那人有几分相似而已” 我压制住心底涌上的不适,微笑问道:“那么,不知仕杰兄过去同杨某有没有什么渊源?” 申屠施拍案大笑,道:“这种事情,不应该问杨兄自己么?” 他如雪般的手腕露出来,上面又添一道新痕 “东景同爻国之战,局势已现,东景成为爻国之属已是必然自我到天汾以来,就发现爻国特使已悄悄撤出,若无意外,爻国下一个目标,就是瑞祁” 我笑道:“刀剑无眼,我本就学艺不精,若是战死沙场上岂不是得不偿失?” 申屠施冷笑道:“你是沈道文手中的王牌,他自然不会舍得让你去送死” 他定然还有许多事情知而未告,我亦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他 记得赵仕杰曾经对我说过,若然不是在这乱世之中受身份所限,他定会放下一切,在塞外买下一片牧场,与心爱之人一起,以养马牧马为生 我叹一口气,又转头集中注意在自己那空白的试卷之上 沈道文试后听我述说,反而喜笑颜开,他拍着我的肩头笑道:“世子不必担心,如此一来甚好,到时我自然会找人代你写过” 我微笑谢过,他便又回去演武场上——沈道文是武试考官之一,如此一来,若要暗地里助我,可谓易如反掌 他若有所思的望着我,深黑的眼瞳中看不出情绪 虽不知道他听到多少,但我和沈道文之间的对话,他多多少少定然有所了解 知道自己寒窗十年也比不过以身居高位者为后台而禀赋一般之人,我以为他一定会愤怒 但这又与我何干? 我毫不停顿从他身边走过,过了这几日,这个人自然没有机会再见和沈逸风在一起,权衡之下,只能是弊大于利 不知道是否我的错觉,今天他收敛了自己的气势,只是从我身边走过只是,颇有深意的瞥了我一眼 将视线从他的背影中收回,我无意中瞟盗看台上的沈道文,只见他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 这里是极为偏僻的地方,酒馆的陈设也很简陋,包着头巾撸起袖子的老板娘正同一桌脚夫划拳喝酒,周遭买酒吃饭的,也多是出卖体力的人们 刚才甩掉沈道文派来跟踪我的人,确实不太容易我不想和眼前的家伙纠缠,顺势起身道:“既然如此,在下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搅兄台雅兴了 两个男人在酒馆里拉拉扯扯实在招人侧目,挣不开他的手,我索性又坐了回去”和沈家的事情不足为外人道,我索性转移话题在下姓马名文辅,也没有什么名号,杨兄唤我文辅便可 马文辅幽深的黑眼瞳中望不出情绪,我似乎能从他眼里看见自己醉后的影子 一种酸楚自心底油然而生,我快步上前抱住他,能感觉到他那一瞬间的僵硬和发现是我之后的逐渐放松我只是来问你,假如我今天晚上带你离开这里,你会不会和我走?” 沈逸风低头浅笑,然后渐渐变成大笑,他像是听见一个笑话一般,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思索间,他已经来到我面前,贴近我耳边悄声问道:“昨天可见到你心上人了?” 听到这话,我只觉得喉咙里堵的厉害 于是到最后我也没能说出什么,这已经是一个死局,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原来如此……那魏王怕是同沈道文打了同样的主意,只可惜他棋差一着,不知道马文辅会不会全力对付魏涵青?马文辅若是个趋炎附势之徒,他这一局定然输给魏涵青,若然他不知情赢了对方,魏王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还没坐定,就见马文辅又急急向我走来 马文辅注意力还在那混乱之上,背后的空门正对魏涵青,魏涵青一得了剑,当即往他身上死地刺去,端的下手狠毒 我想也未来得及想,顺手抓过身上挂着的玉佩,往魏涵青腕上打去,将他剑势打偏了些” “沈道文大将军不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 我懒得理他,低头往下望去,心里转过许多念头,也只赖此时情势是在不乐观,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正色道:“我不在此久留了,点了你的穴道再半个时辰就能自己解开”说罢一抱拳,竟然就那样径自离开不出半月,爻国就要打过来了”申屠施嘴角似乎是自得的微笑 赵仕杰一直是个中立的商人,为何申屠施有意无意流露出的情态竟是对爻国的支持?难道他是爻国人……不,若依照沈逸风告诉我的情况,这申屠施是赵仕杰的左右膀臂,他要是爻国的人,爻国将占有多大的便利,自然不在话下 原委我还来不及细想,第二天就听军报道,爻军已经包围瑞祁边境的繁城”饶是沈道文这等身经百战的人,在出发前也面露愁容,可见迫在眉睫的这场战役确实十分棘手 如今,这个梦境已被打破,瑞祁人民不得不再次拿起武器,为保卫自己的国家而战 我想我已作出选择” 我长叹一口气道:“这有什么怪与不怪,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强求不得而时至此日,我再也说不出那样的话来不料在这想不到的时间场合,他会如此”他大约已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短短片刻之间,已恢复成那个彬彬有礼的瑞祁第一公子 东宛被爻国所破,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目前摆在在我军面前的,这就是最大的难题 倘若翻山前往繁城,一则耽误时间,并可造成人倦马乏的局面,二则与爻国交战之际,驻扎东宛的爻军一并相助,我等被围困断援的可能极大 我曾问过和我同帐校尉罗成硕为何没人考虑从潞水进入,他无奈道:“只因为瑞祁多为内陆,兵士中识水性的实在不多,加上太临、天堑两山之间多为浅水险滩,极难登陆……当然也许还另有些缘故,否则这样简单的方法,沈将军为何会想不到?” 终于,沈道文还是占据上风,只因为派去繁城的探子回报,繁城破城,大约也就是半月之内的事情 重新建起高达七丈的灰色城墙,并且城周围大约就是引潞水河河水,又挖出一条护城河来 此时此刻,盾兵是一点用处也无,罗弈成大叫一声:“快撤!”可惜依然慢了些许,前往的多是步兵,这一下逃避不及,哭喊声尖叫声在石头落地及滚动的隆隆声中显得尤为凄厉骇人明日一定要洗尽前耻!” 他们商议之时,我照例出帐来,营中已经有些乱了,随军军医被唤到各个营房,整个营地都是烧水所腾起雾气,乍看上去如火起时的白烟身为瑞祁世子,于他们果然不同,我不无讽刺的想着,心里浮出些许悲凉之感我是昏迷中被沈逸风救出,于是就连出口在何处我也不清楚,贸然告诉沈道文这件事情,大约只能让他空欢喜一场罢了 沈道文当然大怒,可我军中爻国奸细的身份全无头绪 沈道文此时还未就寝,看见此物,眉间那终日紧锁的皱纹总算舒展开来 如今只需等到下个夜晚 他们攻下繁城这座以防卫著称的城池也花了不少时间,被这样围困,难道就没有害怕弹尽粮绝的一天么? 他们究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是有什么别的对策? 如果赵仕杰在此,他一定能为我分析解惑,但此时……不是该让这些杂乱念头迷惑判断的时候,进入东宛之后,这些问题的谜底自会揭示出来”王自志摊开东宛粗略示意图给我指道 而所以田德易将领四万五千人攻北门,而沈道文带一万人从西门入以为协助 我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兵士道:“我们走 还不及细想,我们只拐过一幢还算完整的民居,眼前突然亮了起来 几乎在我大喊的同时,裘毅飞也策动他的坐骑向我奔来 干燥冷冽的空气像刀切割着我的喉管,肺里像燃烧一样,我只知道往前跑——一旦进入地道,他们就再对我无可奈何 “这次我看你还要逃到哪里去?”裘毅飞墨色的眸在夜色中格外深黑,不过此时我无心揣摩他到底为何没将我一棍打死,目前我两条手臂痉挛着疼痛,如尖刀一直刺激着脊髓,无止息之时 我们通过地道进城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人知道,田德易没有理由破坏自己立功的机会,而沈道文在瑞祁位高权重,加上他那刚愎自用的脾性,断然作不出这事情来 还差一点点,也许我就能接触到这件事情的真实走过许多地方,我看到一个事实:这个城基本上是个空城,如果加强攻势,就算从外部也不难破坏但即使是这样,我们这方面失败,外面的瑞祁兵依然会采取不同的方式攻破此城 裘毅飞的话,却与我想象中大不相干 “还有两个时辰,他们才会进来,在此之前,我要确认一件事情”他终于停下来,冷冷道 “啊~~啊~~啊~~~~!!” 他突然仰天大叫,声音无比悲怅 不过这疼痛在寒冷面前,都变得麻木起来 我昏昏欲睡,或者说要昏迷过去也未可知”女子咬住下唇,下定决心般道:“我一定还会来见公子,公子自多保重 在被带出时我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境况,从而得出一个结论:如果不是裘毅飞将自家安置在地牢上,那么我被囚禁根本就是他的私人行为,和爻军无关 他只是盯着我看了半天,而后长叹一声,唤过下人道:“把他好好收拾一下,请大夫看看吧 即使这里的住宿条件也不很好,不过对于尚在战争中,我又身为战俘,有居所如斯已是难得,我自然不能过多挑剔 所有事情收拾妥当之后,我才真正觉出这许多日子累积起来的疲惫,似乎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难以完成的任务 今天她一身淡黄,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只沉默坐到我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他对那女子冷声道:“恬怡,你出去!” 原来她叫恬怡……为何他的表情让我有被捉奸在床的错觉?就算这个女子是他的侍妾,我身体状态如此,我就是有心染指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待她出门将门轻轻扣上,裘毅飞放让过身后的老翁,道:“郝老丈,他的脉象,军医切过之后甚以为异,还望你来看看,是否真是……”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诡异,如同刚刚吞下个苍蝇 他又捉过我另一只手,但见他脸上的疑惑不仅没有减轻,反又加重的趋势 看他的表情……难道我真的罹获绝症? 郝老终于放开我的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表情望了我半天,才道:“将军可确认过他的身体?” 裘毅飞迟疑片刻,脸上似乎飞起一丝红意,他问道:“不知老丈的结论是?” 郝老慢慢抚摸着他垂到胸前的胡须,道:“这位……公子确实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不知她是否知道,如果她答应我,也许我们已经组成一个小小的家庭 裘毅飞另一只手,缓缓沿着我的锁骨抚摸下去,在胸口徘徊一阵,像是确认一样捏了捏,又再继续往下 我终于忍不住道:“你看够没有!” 我自信我对男女结构的了解,这世上也没人能比过,我自己都发现不了端倪,他能看出什么? 裘毅飞像被电击一般,惊异的望着我果然,他的那玩意儿已昂然挺立,坚硬如铁 他居然对我的身体起了反应 我只觉得我嘴角开始抽搐” 他真的脱去盔甲,附身上来 我将被中的手攥成拳,暗暗攒力,他若接近我就一拳将他打晕,余下事情再从长计议 身体内部侵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的手指粗糙且冷,我挺直了腰,想要忽略他在我身体内的抽动 他的喘息也越来越粗重,本是这样寒冷的天气,他的身子竟如火炭一般炽热 男人果然是一种下半身生物,他颇有技巧的刺激着我的前列腺,压抑沉闷的快感就此堆积起来此刻我正处于临界状态,只能剧烈喘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样下去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我忍着头晕目眩,推他肩膀道:“还是我来吧,你坐……下去 我发愣片刻,想起恬怡塞给我的那张纸条,忙伸手探向褥下 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我急忙回身,飞快躲到柜后,待看见来人时,方松一口气” 看来她并没有和我一起离开的打算,我对她点点头,俯身出门,果然在门外的槐树上,拴着一匹干瘦的老马 我翻身上马,看着它瘦弱的身形,甚至怀疑它半路上就会不堪重负 老马在不紧不慢的走着,有时还顺口咬把尚未枯透的野草 难道我这样的身体里真能孕育生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孩子,现在是不是要离开我? 不知道为何,我胸中涌上一种莫名的恐惧 我咬紧牙关,两脚一夹马腹,驱它走得更快些 终于,老马停在一处极为普通的农宅之外,这几间破旧的草屋,连着周围的田地,看上去只是随处可见的农家小院而已 于是我赶紧下马——其实用滚鞍落马来形容更加恰当,腹部的疼痛已经变得麻木,双腿却是一点力量也承受不了,我勉强用双手撑着地面,急促的呼吸着他的面孔因为背光而看不清楚,但那空虚的膝下,和那消瘦但挺拔的身形,让我一眼就能认出,他就是与我别过两月的司徒 我条件反射地以右手覆上腹部 不若如此……只要忘却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一切回到最初就好没想到他看上去只是个文弱商人,竟能如此轻松将我抱起,虽然过去知道他武艺也不凡,我还是略吃了一惊 “你肚子里的孩子,施也设法保住了,只不过日后再不可有何闪失 既然申屠也得出这样的结论,看来这文炎甲果然发育同常人不一般”他一边笑着,一边将一碗药汤递给赵仕杰,赵仕杰对他笑笑,让出一块地方,司徒自然落坐于我床边 司徒原来一直和赵仕杰在一起,他来繁城,难道是为了一血东宛前耻?看他现在装了一条假腿,行走起来虽缓慢且不如过往优雅,但至少不在需要借用轮椅,也方便许多 “我想尽快回天汾”瑞祈的局势想必已乱作一团,不知远在天汾的沈逸风如今怎样” 他说话难得如此吞吞吐吐,我的目光从他脸上转到赵仕杰脸上,再转回去 赵仕杰道:“逸风公子日前尚好,不过他与清月公主结为夫妇,被卷入权力之争难以避免” 赵仕杰笑道:“这一切也得等你身体好些再从长计议,否则你就是回到天汾,也不过累人照顾罢了 “难道你不是从小和……你仰慕那人的孩子有婚约?”这不过是个借口,申屠施曾经说过,赵仕杰有收集与那人外貌相近之人的嗜好,不过我身上那人的影子更浓厚些,他的诉说会不会搞错了对象? 赵仕杰动作一滞,我迅速将手自他手中抽出,千言万语也比不过这无意识的流露,我果然不过是个替身 正逢此时爻军自东景进入瑞祈,如天将神兵,三河驻军毫无防备,眼看就要破关,沈道文无法顾及繁城,只能整顿残余两万兵马,奔赴三河关救援 过去他是为了我身上的那个影子,现在还连上我腹中他的孩子,对于我本身而言,他的真心究竟放在上面几分,实在令人不想推算 尤其是救我出来之前他与裘毅飞处在同一个城市,这决不是一个简单的巧合 可是这又无法解释他在车池对我那许多关怀,还有黑焰,不会有人就这样简单将如此至宝送给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吧? 无论是他们之中的谁做出这件事,我都不愿去面对 我知道我必须离开,即使赵仕杰告诉我他已经在东景北边买下一块牧场,希望我到那里去避过这场战争 我厌恶做任何人的替身 而我相信,司徒对我,至少还有一分生死之处所结下的情谊 我说不清楚我为何这样迫切的想要回到瑞祈,或者这是这具身为瑞祈世子身体的本能 听起来很简单的计划,实施起来却不轻松 我和司徒商议,若实在不行,就找些迷魂药物将其迷倒再悄悄行事不过司徒言此二人身手不凡,即使用这手段也难保不为人发现,但此举无疑是最可行的方法——若和他二人争斗,无论输赢,吸引大批人之后,我逃脱即成泡影——而现在我虽然过得养尊处优,基本还是算被赵仕杰软禁,想要离开这间房间都会被阻止,更不要提独自走下船去 赵仕杰道:“若换了别人……即使那人是我的姬妾,我也不会有如此惊喜” 司徒轻轻笑道:“其实也非我一人之力” 说话间船已靠岸,司徒推开一扇小窗观看情势,望着他夜风中苍白的脸和飘飞的发,我心中一动,一时百感交集 我们共同经历过一场生死浩劫,虽然最初我恨他至深,但也许正如同小动物看见的一眼就认定那人是母亲一样,到这个陌生世界,他虽是我第一个怨恨之人,也是我第一个崇敬之人 又将面临离别,而每次似乎都如此仓促” 刚才那一室暧昧之气,顿时消散,短促的像一霎错觉 这省去我们许多麻烦,我和司徒匆匆道别,紧随他那位也做脚夫装扮的亲信,混在一群脚夫之中下船 这火红的剑身,熟悉的纹路……就是闭上眼睛我都能摸出,它是枫月 此时此刻,它不是应该在裘毅飞那处,怎么又回到司徒手中? 和司徒交涉离开事宜他态度的急剧转变、看守人突如其来的消失、枫月出乎意料的失而复得……当太多的巧合同时发生,那么这就决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而不告诉我原委,恐怕因为我由于这许多事情,对他生出些疑窦来,他若真太爽快答应,我知道我肯定会产生怀疑 毕竟沈道文的部队早出我两周前往三河关,不过我抄近路,应该能在时间上缩短一些距离 这让我不禁产生错觉,我究竟是急急奔赴战场,餐风饮露的人,还是一路享乐,养尊处优的家伙? 赵仕杰太不了解我,既然已经下了决心,我不喜任人摆布这样一路下来虽十分顺畅,但我的一举一动他也都就此能清楚掌握 但进山之后就出现了难题,即使是在我自己的时代,我也从未在山中过夜过,而这个时代,山野之中难免有些凶猛野兽出没,我不可能不眠不休渡过这些时日——即使如此,和野兽相争我也没有十足把握次次能赢 还好有枫月护身,否则我赤手空拳对付它,后果真真不堪想象 “你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这小子虽然人不大,力量却不可小窥,他一弯腰就将野猪扛上肩膀,那我目测起码半吨重的庞然大物,他扛着却只如扛一口小米袋” 我随着他的视线望向就要落下山头的夕阳,突然觉得有些迷惘 大势已定,怎样挽回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你若是迷路了,不妨随我去我家休息一夜,明日我领你出山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我躺在他那仅铺了一层毛皮的石床上,立刻觉得困倦非常,这些日夜兼程的日子,对我现在的身体不得不说是一大打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服食申屠施为我制的药丸,我还尚未倒下 第六十五章 “杨凡,快起来吧”义兄的脸突然出现在迷迷糊糊的我眼前,我一时恍惚,不知道今夕何夕 无论如何,出现心脏骤停的情况,说明我的身体已不堪负荷 小达解猪真如庖丁解牛一般,利索而无一分多于动作,如同艺术 这几天恶心呕吐的症状较之前好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过了孕吐反应时期——我发现自己接受怀孕的事实比想象还要自然,不知是否因为灵魂的穿越这件事本身就太过于匪夷所思,以致发生在这个时代的其他怪事,与之相比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你看那里!”风声太大,让他不得不喊道:“那就是三河关 我点点头,已经劳烦他带我到此,确实不好再继续要求什么 再说他肯定还惦念着山洞里那头收拾好的野猪只不过你比他多了些刚阳之气罢了 虽然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我头脑中正模模糊糊形成一个念头 赵仕杰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和我有着同样属性的身体 小达坚持送我到山下,在我百般推拒之后,才有些依依不舍的往来时方向而去 第六十六章 三河关虽然已经能看见,但要行至近前才知道所需时间不短,和小达分手半日,我也就又再翻过一座矮山 天已经要接近全暗,我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丝微光 这个距离看上去只是如豆的一点跳跃的光芒,却让我不由自主安下心来 我向着那个方向,加快了脚步 既然有光,那肯定还是有人在吧? 一道冷光突然迎面而来,我不曾防备,险些被击中 我收回枫月道:“我是十三营校尉杨凡,也是繁城劫后余生逃出来的” 他依然将信将疑,直到我掏出沈道文专门给我的令牌——这也是赵仕杰从爻军那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给我取回来的 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我顿时觉得浑身冰冷” “再说,既然沈将军将那样重要的令牌交给你,自然说明你身份不同一般,这点也容易服众 我手下只有区区两百人,要面对的却是爻军的五万大军 我觉得前景更加渺茫起来 说什么也无用,如今之际,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不过这不是绝望的时候,既然他已经将重担交到我肩上,我怎样也要放手一搏 这个人是沈道文的贴身小厮之一,长得瘦瘦小小却眉清目秀的李昊” 一语即出,众人皆惊,刘鑫伟骇道:“那有名的重兵黑焰,原来是你的兵刃么?” 我苦笑道:“难得是用着称手,一位故人就将其送我 当时看到的破解之计是身形矮小灵活之人以仿镰刀状的弯刀砍马腿,但我们沈道文麾下多是人高马大,要一时备齐这许多造型特殊的弯刀,也不是我们现在这种状况能解决的问题 我道:“那好,明日一早将他们集中起来,我们一同尝试如何破那阵势 但如果同刘鑫伟所说,爻军似乎不会轻易启动阵势,我们要下手还要等待时机 据说那是沈道文的遗物敌强我弱,相信大家都是抱了必死之心要夺回沈将军遗体 我从不知道原来瑞祈军军纪如此散乱,也无怪爻军一路如入无人之境了 刘鑫伟在一旁攥紧拳头,手上青筋都凸了出来 我拿起黑焰,划过身前,黑焰的矛尖与地上的沙石摩擦起火花 他举起他那两柄烂银大锤,就扑了上来 如此看来,我不必再手下留情,如司徒所说,战场上留情即是绝自己的生路,在此间亦或如此 调整呼吸,我静下心来,王柄文身形矮小,但动作却极快,我用长兵,贴身战上断然讨不了好去,这样纠缠下去只是对我不利,如今不得不变换攻击方向 王柄文显然吃了一惊,他撤锤欲架住我的攻击,但他的劲力显然不是文炎甲全力攻击的对手,往后退去三四步,才勉强收住脚步 我一手握住黑焰,再次向他刺去,王柄文侧身以两锤接过,还未等他反应,我放开黑焰,自腰间拔出枫月 而这个机会就恰好发生在第三天 爻军发起攻击之际,山河关终于出兵迎战,寒光铁衣,刀光剑影,将士杀敌的呼声和夹杂于其中的被杀时的惨叫,震地雷鸣 虽然自己已经有一定的了解,也在沈军残部口中得到比较具体的描述,初见真正的连环马,我还是暗地里吃了一惊 那马儿一个不稳跪了下来,而我身后的沈部,已然开始俯身砍起马腿,虽然实际操作比仓促的练习困难数倍,我们总算引起周遭人的注意,他们渐渐向我们的方向围过来,而降低了上官靖方面的压力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即使我并不喜欢这个老人的言行,但他平日对我还是照顾良多,此时颇让人有些兔死狐悲的意思 既然原本的目的就是抢回沈道文大将军的头颅,我略一定神,再度抡起黑焰,飞速旋转,只见沾着碰着的爻军,无不头破血流如今我反应已敏锐到极致,急忙侧身,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我拼尽全力,才未将手中沈道文的头颅落在地上 火热的血液沿着我的手臂往下流淌,我一面咬紧牙关,一面驱动坐骑,右手的枪一点也不敢减慢速度 能在远远乱军之中精确瞄准并射中我,箭矢还如此有力,只能说明,爻军中至少有一位弓术高手 生死有命,如果劫数在此,是躲也躲不过的罢? 第六十九章 这场战役,大约维持了两个时辰,瑞祁军虽不能说是大获全胜,但比起爻军的伤亡率,无疑是获得最终的胜利 伤口被血糊住,围着箭杆的部分肿起,并翻出些皮肉 大约是想要分散我的注意,上官靖开始找些话题和我有一言没一语的谈将起来,大多都是些战争局势和感谢赞赏的话,我此时痛极,他说的那些我又不感兴趣,只得不时应和几句,但心思完全没有放在他的话题之上 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将那个人放下,在最危急的关头,才发现他依然被我深藏在内心某处 在这乱世之中苟延残喘已属不易,谁还有心去担心别人?我患得患失,不过是因为我忘了这最重要的一点 沈逸风也罢,司徒也好,赵仕杰更不必说 但脑子里始终充满各种各样的想法和画面,这种兴奋使我始终无法进入梦乡 有人进入我的房间!都已是这个时候,瑞祁方面没有理由打搅我才是 他轻声笑道:“杨兄,好久不见,你也不必防备我,我自然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三河关竟然这样轻易就能被人闯入,那若然此人对我们有敌意,爻军破关不是易如反掌? “你有何事?还有,你究竟是何人?”我冷冷问道,他当初置我于险地独自毫无解释的离开,这明显的利用实在让人难对他怀有好意” 我笑道:“你口中那位故人,我如何知道是谁?我又如何能相信你?” 他也笑道:“这位故人还说,你的药怕是不多了,他又为你制了一些,可顺便去取” 每次见到我都是在战场上?我知道他肯定去过繁城为我诊治,但此话竟似他与我立场敌对一般清月公主为独掌权势,已与爻国达成协议,她将用新皇人头及自甘附属为条件,只要爻国支持她登基为皇” “你告诉我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y “这不过是要你做个选择而已 申屠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和赵仕杰给我的一摸一样 “这些药能固本归元,坚持服用并无害处” 我问他道:“你告诉我这清月的阴谋,不怕坏了你们的事?”g 申屠大笑出声,他的声音在空旷山野引起阵阵回音,尤其显出这郊野孤亭的冷清” 听他说得如此狂妄,即使知道他确实有此能力,我还是不禁怒火中烧,沉声道:“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就能将你杀了,即使爻军破城,你也是看不见的了 申屠早为我准备好马匹干粮和盘缠,只待我开口,便唤“马文辅”将马牵了过来马车在颠簸中狂奔,她这样实在危险非常,但她似乎回头望见了我,便冲着我喊道:“可否帮我们将车辕砍开,这畜生看来是疯了!”她的脸在飘飞的乱发中略显苍白,看上去竟有几分熟悉由于惯性的缘故,它跌跌撞撞驶出去二十余米,才翻倒在地 我帮她将丫鬟小心抱出,又扶着她出来 “我要在一个时辰内赶到前面的张村”她深吸口气道:“我女儿还在那群贼人手里,我必须去救她不过她这样看上去就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就算加上一个丫鬟,想来也无法敌过她口中那群绑走她孩子的贼人 不过我的追风显然无法同时带走三个人,而我更不可能就这样将马交给她们而耽误我的事情 我看着她纷乱的云髻和轻薄衣衫上的破口血迹,以及她那不似个女人的凌厉眼神,突然对她的身份好奇起来 只是这个片刻已足够我将岚枫抱起跳出窗去 不得不感谢燕凌的麻药,它让我在这个时刻也没能真正体会到身上这些伤口带来的实际疼痛 我将枯叶拢在一处,揽住岚枫,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坐于其上,努力设想逃出去的方法 在天汾的沈逸风现在依然是生死未卜,想到这一点我就心急如焚用坚硬的的物体挖洞壁,但发现即使做出梯子来,因为洞穴本身形状的限制,根本不可能爬上去 “咳咳……我和岚枫在下面……”我努力发出的声音听上去无比沙哑晦涩,我甚至怀疑上面的人能不能听到 我勉力站立起来,他们之所以发现我们,应该是我将黑焰遗留在洞外之故” 他又长叹道:“你用性命救了岚枫,就是拼下性命,我也帮你将他救出来为了你,他不会让沈逸风死 我心中有隐隐的不安在不断扩大 他不是那看不清局势之人,只是利欲熏心就做出这等傻事? 可惜他永远也不会睁开眼回答我的疑惑,正如同我也无法将我的心念传达到他那里一样 我一直浑浑噩噩,甚至连司徒怎样将我架出房间都记不确切,直到一炷香之后,我方清醒些许,情绪也稍稍平复” 我冷笑道:“若不是他和清月公主达成那项协议,恐怕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司徒道:“成王败寇,乃是自古以来的真谛况且他知道沈逸风是你心上之人,万万也不会刻意对他下毒手 当年醉酒为一别相送,也已是几月以前的事情,现下对饮人虽相同,饮酒的心境也大不一样 酒意朦胧间,几个时辰前见到沈逸风身故的事实似乎也不真切起来,我看着一脸平静的司徒,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杨凡,你可知道我对你第一次留下印象是什么时候?”司徒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问道” 他那时候的所作的“更过分的事”,我想我今生都难以忘怀虽然心中有个模模糊糊的猜测,但若是如此,这世界也未免太小了些更何况,我亦不愿逸风的尸骨留在此处,徒增凄凉而已 我决定乘夜将沈逸风尸身盗出带走,找一处再无硝烟之所掩埋,从此远离这些人事,隐姓埋名以渡余生 现在瑞祁亡国,沈逸风亡故,我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顾虑担心之事,夜探一次若能成功自然最好,若事不能成,再有别法可想”可惜我并不觉得他有理由为了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牺牲至此——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杀了逸风,虽说无巧不成书,但这其中的巧合也太多了些我本来已经计划要带他走,但谁料到居然出了那许多变故” 等等……他说什么?!司徒楚越……司徒?难道他和司徒之间还有瓜葛……或者说这相同的姓氏不过是个巧合? “不错我对你……和对他感觉也不太一样,若真要说的话,对他我是憧憬向往多过情爱,即使永远得不到,只要能远远看着,也就罢了” 我听说过基因吸引的某种理论,大概是人总会无意识寻找最适合自己的基因以期将DNA传递下去,赵仕杰对司徒楚越的倾慕,也导致了他对于文炎甲——即拥有司徒楚越一半基因的这个人的特殊感情”我清理着脑子里的混乱的思绪,慢慢说道 我背着他冷冷道:“若你说完,我可能离开?” 赵仕杰苦笑几声,长叹道:“我说过你愿意怎样我都不干涉只不过,你千万不要为了一时之气伤害自己 我在东宛时就已经见他对沈逸风的态度,有此执念也不难想象 司徒为此特意将行程推迟一天,赵仕杰则一直没有露面”申屠松开手,深吸几口气,然后整理衣冠,动作有条不紊,看来已经是收敛了情绪 司徒点点头道:“那你们先说,我还有些杂事没有收拾妥当,暂不奉陪 申屠倒也不像是要等待我的答案,接着道:“你只道世子害死沈逸风,又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你可知道,以他的性子,若是强将你留在身边,根本不费任何气力可单单就是遇到你,他不惜一掷万今,只求你安康快乐 “你接下来是何打算?是不是要去东景找沈逸风的遗骨?”他在桌前坐下,道:“你是不会留在此处了吧?” 我笑着摇摇头,没有眼见他的尸体,我反而有某种错觉——他根本还生存在这个世界的某处,而并非已经同我天人两隔 我已失去过太多,我已无力去承担再次失去 瓷瓶落地瞬间,化作碎片满地,一阵黑色尘埃悄无声息腾起又落下,于风中消散无痕 我在瑞祁听说阳山有一神医,只不过是个传说而已,现在看来,如果同誉王爷在一处之人是沈逸风的话,那么誉王爷定是带他去找那神医以求起死回生 正在和下人商议冬季马匹的保暖问题,身后突然传来稚嫩的呼唤 我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故作严肃望着紧随其后跟进来的念风即使是这样的小人儿,也能看出他身上赵仕杰明显的影子拿到药瓶之后,要失去这两个孩子的恐惧让我浑身发冷 事实摆在面前,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出当初的决定 我无法扼杀我的骨肉,即使他们当时不过是两团看不出人形的肉团我抬袖将那墨迹擦干,笑道:“你们又不听司徒叔叔的话了么?难道这不该是岚枫姐姐教你们作画的时候?” 我为这两个孩子请过不少先生,都被他们捉弄得狼狈不堪,于是司徒便提出由年长他们六年的岚枫先授他们些礼法书画——说来不知道是否我为父失败,他们除司徒和岚枫之外,有时竟连我也管束不住”念风也不甘示弱 “现在那个人在哪?”我心中一阵慌乱,听他们的描述,这个人难道竟是赵仕杰? 不过听说最近爻国国君病重,故将事务全部交给太子打点,自己则率仆从数人到离宫养病 初闻此消息,我已经有些不安的预感,不过这么多年赵仕杰都没有来打搅过我们,他总不会突发奇想就跑到这荒远之地来 或者这只是个巧合罢了,那不过是个长得像赵仕杰的人…… 我还未从两个孩子口中得到答案,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而深沉的声音 不知是不是眼前的念风越来越像他之故,我想起他的频率,渐渐高出沈逸风 我想他当年说“只不过想看看我是不是你的……”后面半句大约是“命定之人”” 念风和寄思好奇仰头看我,我紧咬下唇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们先出去吧,岚枫姐姐怕已经在书房等你们了 不知他眼中的我又如何 “再过数月,我将将一切交给赵晟——他与你也有一面之缘,说来也是你我的兄弟”他徐徐而笑,即使双眉间微细的皱纹流露出几分不确定 他一旦动情,便刻骨铭心,从我了解到他的点点滴滴,便可见一斑” 赵仕杰变得有些紧张,他急忙道:“如果你要因此离开……我不来就是 我摇摇头,转而笑道:“我在这里过得十分惬意,断不会为一点小事负气离开” 我抬头微笑,目光扫过他那明亮如惜的双眼 谢谢一直支持回帖的亲亲们,鞠躬ing^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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