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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添加时间:2017-12-10 访问次数:9767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身上背着的各式手工工具裂成几块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跟帐中其他白皮肤的人不同,他是蜜色肌肤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我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吃人家住人家的,所以就想帮个手我换上衣服,有点大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   由于降落在大漠里,我能联想到的地方不是西域就是蒙古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不过路途遥远要一年才能到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   “你知道就好“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腰肢扭扭,活动一下我泛酸的筋骨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丘莫若吉波急忙上前,美女尼姑也下了骆驼,叫大部队停下“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那袭已然走远的褐红停了下来,回头望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他肯定在僧人之外还有别的身份,譬如说高贵的血统什么的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   “梵天?”他用铅笔在我的素描本上写下梵天两字,歪头想一下:“你说过‘梵’的意思是清净离欲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做出强有力的手势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   我的吐火罗文考试顺利及格,轮我教时,赶紧问他已经闷了一下午的问题:“为何你们吃肉?”   他很讶异:“我们信奉Hinayana,当然可以吃肉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我还真的挺盼望去龟兹的”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笑完我立码觉得不对,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毁了,昨晚白学那些礼仪了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以壁画最为珍贵,可与敦煌壁画媲美,而且比敦煌还早两个多世纪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再后面应该是文武大臣,几百号人齐刷刷向龟兹王白纯敬礼,气势宏大   王后终于停止哭泣,将罗什和耆婆带到鸠摩罗炎身边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今天居然五点半就到了”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小乘就有什么雪山部,说一切有部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   “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之火猛如地狱之火,终究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间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我习佛法,究竟为何用?”   我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柔声说:“小乘出世,大乘入世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看了后,又是犹豫”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   龟兹一日游修改   玄奘《大唐西域记》中说龟兹:“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我无端地烦躁起来   所以当我们离开“奇特”寺时,罗什还想带我继续参观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唉,我老板一天到晚就会念叨不要改变历史,可是他咋不想想,我穿越时空这件事本身不就是改变历史了么?   我听到盗贼们不怀好意地讲话,他们讲的是我熟悉的吐火罗语,只是带一些方言,不是龟兹口音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好像还不够气势,赶紧再喊:“我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大概被我先进的现代武器吓到了,剩下十几个盗贼都呆呆地看着倒地的几个人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老夫子诚不我欺也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以大秦锦褥铺之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这时,长老须菩提,在众徒弟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裸着右肩,以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开始向佛陀问教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   “看医官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没想过要换……”   我从背包里拿出波斯人给我的玛瑙臂珠:“戴这个吧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依言倒下,昏昏沉沉中不知枕到了什么,很软,一点也不磕,然后一头睡死了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   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正中是个不大的三开间,两旁有两开间厢房他说他不住这里恐怕是为了让我安心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你乃在家之人,按律不可入内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地狱未空,誓不成佛”所以佛教在中原流传后,地藏菩萨的影响力非常大,与文殊、普贤、观音并列为四大菩萨,安徽九华山就是他的说法道场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然手生铁爪,互相见面时以爪相掴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我是学历史的,当然不相信苻坚只是为了要一个高僧而发动战争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将寺分成东西两部分的铜厂河,泛着粼粼波光”他转头看我,暖如春风的笑在嘴角荡开,“你一直希望罗什去中原,罗什不会忘的那一刻,觉得我的心跳声,强得能穿透整个院子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   我继续在寺里勘测画画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   “可是,伯夷叔齐这种愚忠,真值得效仿么?当时,天下已归周,他们不食周粟,可是采的野果也是周的野果,住的首阳山也在周的疆域,最后就算饿死,也是周朝的人给他们安葬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不管怎样,寺主还是热情地接待他,将他引入一间特意清空出来的僧房窟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   佛教在公元前六世纪末兴起后,数百年间本来是没有佛像的,而是以脚印、宝座、菩提树、佛塔等做为象徵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回头,看到罗什正站在我身后,眼光盯着我的素描本,脸色异样地红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罗什少年时跟母亲到过克什米尔的罽(音JI)宾,就是犍陀罗的中心地区,肯定看到过这种巨型造像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出去走走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眼里,流过一丝感激,旋即垂头:“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整个苏巴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   我点头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罗什,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讶然:“竟坐了一夜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爱了就爱了,我怎么能否定这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既然灭绝不了爱欲,又何必苦苦挣扎?而我之前会那么挣扎那么抗拒,就是因为我太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爱情了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是为了祈祷当年冬天严寒,可降更多的雪,来年便水源充沛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   我被拉进他的房间”   我没翻书,想了想:“《国风?邶风》里的《击鼓》会么?”   他咧嘴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踱起方步,晃起脑袋,抑扬顿挫地念: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   街上人更多了,弗沙提婆护着我,不让我被人挤到”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弗沙提婆偏头挑眉看她,脸上一副慵懒样惨了,这下连脸也不干净了……   女孩气得一跺脚,飙着泪飞奔了”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我想起那个不敢言爱的人,心底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响,   “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嘿咦嘿呦~嘿~,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什么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   我恍然大悟了”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   他脸上现出一丝凄清,那样的神情跟罗什好像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   他竟然以这么正式的方式在弟弟面前待我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   “等一下!”瞥见那个垃圾筒里有一角衣物,我心一动,赶紧叫住那个佣人“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过几天我就回来了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仍是温润的声音,却眼帘低垂,“柜子里放的都是新的,莫要忘记……”   心里流过异样的暖,熨着我整个身子每天洗澡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水,结痂时又因为太痒会抓,好一点了没有罗什帮我就忘记涂药,而且因为经常要用右手画画,有时疼了也没在意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他眼里的怒气渐渐褪去,脸上反而显出一抹不明含义的笑,然后又抬眉挑衅地向院子中看去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罗什,也难逃这样的悲哀命运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说不出为什么,我偏偏爱上的是他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还好,这次没绊到   “不用了泪水化开,染成一朵朵深色小花“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我定定地看着他,悲哀地说,“所以,你不能还俗”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拉开枕头,也没看到”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什么按钮,后果不堪设想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   打量一下周围,居然是我在国师府的房间里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是个不起眼的长方型盒子,大概A8纸张大小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这样,也许你还能想起我来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其实她的笑很好看,小小的嘴角上扬,露出浅浅的酒窝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她还时不时往包里塞东西,好像一块破布她都能看上半天,然后塞进包里”   我跟他们干了一架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哥哥就算是已经誉满葱左,仍是要按律等到二十岁才能受戒,从沙弥真正到比丘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真的好喜欢看她的纯真,光这样看着就能满心喜悦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希望父亲病好了能对她好好道歉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   大门被用力撞开,是跌跌撞撞的哥哥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现在流行的是快餐似的性,快餐似的爱,迅速吃掉,抹抹嘴,继续下一餐,来不及咀嚼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战争中,女人永远是战利品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   我失望了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老了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原来吕光逼他破戒,是为了这样一个拿女人当物品的赌局”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将军不防将在下表妹换成这位姑娘”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时看到吕纂和那几个人在聊天,他竟然还没走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叹一下,他的定力真非常人能耐,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理还在尽全力对抗着生理的原始反应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   “佛祖真的太厚待罗什了……”战栗的叹息在头顶飘来,“他让你回来了……”   他扶住我的双肩,仔细打量:“十一年了,你一点未变……”   “我有老,我现在二十五岁了……”笑着对上他的眼,抽一抽鼻子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   “我真的没事   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看到水盆里有些浑浊的水,他已经洗过了她相信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承受这样 子重大的打击,但是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德南满意的看着小曼的反应   想来是他刚才释放出的电力太过于强烈了   「妳说什么?」他咬牙切齿的说着   「我说对了吧?那 」   「就怎样?」   小曼伸出手在半空中用力的挥了两下后说道:「我太生气了,所以打了他 两巴掌,然后我就失恋了!」   听到这里,秀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小曼点点头是啊好快!   「不用怕,雷家现在没人在,妳大可以自在得像在家一样,雷老爷也不会 介意的,再说妈咪去几天很快就回来了「妈咪,妳未免也太激动了吧,才说到老 爸就要马上去台南祭拜他,工作全丢给我,妳就狠心丢下我一人吗?」   秀雯愣了一下,瞪着布满惊讶及委屈神情的女儿妈咪!」   「妈咪走了   「是你?!那个带菌者?!」小曼震惊的瞪着他   带菌者?!他忍不住皱眉的想着「不要脸!不准看!」她羞 红着脸大叫」她说得活 像是常常被小偷偷出经验的专家一样   「我是   「不好!」   看着她白皙的肌肤,德南发现自己必须用尽自制力才能抑制住想粗暴扯开 她身上棉被的冲动   他一定是喝醉了!   而且还是非常的醉,否则怎么会在这个时刻觉得她充满了致命又性感的吸 引力呢?   第三章   小曼并不知道德南心中的邪念,只是因他拒绝言和的话语而面色惨白   难道是电规新闻报导的劫财、劫色?!   「不会要跟我说你   「那   「妳之前的行为已经严重侮辱我的男性自尊,而且还是在公共场合」   「如果现在我说对不起还来得及吗?」她轻声的问,目光之中闪着彷徨及 期待的光芒   「来不及了,因为我的自尊严重的受伤了   「那又如何?」他一副不在乎的口气「你想做什么?不要这样子!」   她用尽力气想推开他,却比不过他双手的力气   以前她总是不喜欢有胸肌、腹肌的男人,然而看到他只剩下一件内裤时, 她必须倒抽一大口气才可以冷静下来   他恨不得立即冲到她的面前,告诉她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尽情的摸索,他 是绝对不会介意的」 他的牙齿不断的在她小巧的耳垂轻囓着,引起她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   「小野猫,妳真是迷人   「你不可以碰我   德南的双手恣意的在她柔软的胸前又搓又揉的,并用手指拉扯着地敏感的 小乳尖,引起她浑身颤抖不已,娇喘连连地扭动着腰肢」   德南用力的分开她的玉腿,不容她有任何反抗,似火般灼热的大手恣意的 爱抚着她娇嫩敏感的私处」小曼急促的喘息着,身子被他强壮的身体压 着,动弹不得   「啊   德南着迷的看着她一脸酡红,吹弹可破的肌肤、星眸微闭的模样更是撩挑 着他的欲念   「喜欢吗?」德南张口含住她一边的乳尖,时而用舌尖在她挺起的小乳尖 四周舔弄,另一手则不断的在她身上来回爱抚着快停下来   当小曼的双手一获得自由时,她本来是要推开他的,却违背自己的心意, 只能不自觉地将双手伸入他浓密的黑发之中,向他索取更多爱意」她一时间想起自已根不不知道他的名字   德南已经被她年轻美丽的女体刺激得无法自找控制,他将她的双腿打开, 准备解放自己的坚挺好大!」小曼一双大眼百直地盯着昂立在她眼前的 庞然大物,一时间吓住了」   「啊,你   「那你还会认为我不懂女人吗?」   「不」她的双手情不自禁的在他身上游移爱抚着,并主动抱住他的肩, 将火红的脸埋在他的颈项之间嗯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德南低下头看她时,才发现她已经沉沉地进入梦乡之中,睡得不省人事   这一刻他可以确定一件事那就是目前他对她的渴望仍然是意犹未尽,所 以他不会让她走的   「凭妳?别忘了昨晚妳还是反抗不了我「我要妳为这一脚付出代价,让妳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否则我就不叫 雷德南了!」她踹那一脚可真够痛的,如果害他有后遗症,那她就要负责到底 了!   「雷德南?你姓雷?」小曼已然忘记昨晚他说过的话用脚踢了踢他准备来 个毁尸灭迹   尽管她发现自己相当厌恶他,却不可否认他身上的确有足以令全天下女人 神魂颠倒的魅力   「恶心!」她厌恶的啐了一句我会让你见识到女人说「不」的时候,身为 「男人」就该明白要住手了!」小曼愤怒的对他大吼大叫着,企图用愤怒来掩 饰她的不安及恐惧」她气得说不出任何话,只能睁着大大的美阵凶狠的瞪着他   德南满意的看着受惊过度的小曼「你说你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可是这屋子 的主人是个老先生啊!」   「他是我爷爷!」   「爷爷?你是那个败家子?」   「败家子?」他从带菌者、小偷、强盗、采花大盗到现在又变成了败家子?   看来他在这小野猫心目中的形象其是恶劣到了极点   不同的是德南是自信的眼神,小曼却是错愕的晖光   德南再次走到她的面前,近得她都可以明显感受到他身上的体热及男性气 息,也提醒了他们不久之前才有过的亲热及缠绵   「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也带给妳最完美的第一次,让妳享受到了前 所未有的欢愉及高潮,妳可以抗拒得了我,却不能忽略妳心中最深刻的渴望, 对不对?」他边说边在她的脸上落下温柔的吻,企图撤除她的防备,好让他再 次尽情的享受她甜美诱人的胴体   「少来了!我警告你,要停战可以,先放开我否则我发誓我一定会 在你的头上敲出比现在更大的洞   一阵阵从胸部而来的欲望之火,舒服得令小曼紧闭的小口忍不住逸出一声 声销魂的呻吟   「好了!别哭了!」   自从她醒过来之后便一直哭个不停,跟之前会对他大吼大叫或是反抗的反 应截然不同,令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将她手脚的束缚全松开了,以为她会乘机报仇,却没料到她的眼泪会掉 个不停   「那妳什么时候才会觉得哭够了?」   「不知道!看情况!」她嘟着嘴说着,像个胡闹的小孩子   「如果妳想再见到妳母亲就别再轻举妄动」德南已经约略猜测出雷家的 管家秀雯极有可能是小曼的母亲   他又无奈的叹口气」说完,她便挣开他要下床   德南笑得很奸诈的伸出手指向房间角落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来   见到她先是一人喃喃自语   这表示他破坏了自己一向只爱美女、只是玩玩、不想认真的原则   德南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梭巡着小曼的全身,一件素色的过大衬衫罩在她的 身上,露出她匀称的玉腿   他很清楚她衣服下的每一个部位,那些地方都曾经被他的双手抚摸过,也 被他的唇落下无数个印记   该让她离开的,但他似乎是有心要留下她」   「怎样?怕了吧!」   「怕!所以」   她的柳眉一下子挑起「那之前你还要我煮东西给你吃?」   「我之前是这样想,现在我后悔了」小曼 的话令他原本已经要解开她胸前最后一颗钮扣的手停了下来」他边说边 以手轻轻地摸着她的脸」他的肩已经迫不及待的取代双手在她颤抖的小花蕊之中用力贪 婪的吸吮着,小曼必须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够阻止想尖叫出声的冲动「别挣扎了,我不可能   她颤抖的用最快的速度套上先前被他解开并丢弃一旁的衬衫,深吸一口气, 才小心翼翼地从他宽广的背后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爷爷,她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   了解德南个性的雷家人自然明白他的性子,一句话如果让他重申一次,就 必须注意他话中的含意及警告的意味   「直到遇上我,她就变成我的女人了」   「够了!我不想见到你和那种随便的女孩做些下流的事,不需要解释什么, 说了我也不信,我只相信我见到的!」雷耿夫冷冷地道   小曼又伸出手指着雷耿夫的鼻子说:「这位老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我 从来没有想勾引你的宝贝孙子,只是你对他的管教该再严格点,叫他别见到女 人就像饿狼扑羊一样,还卑鄙的用隐藏式摄影机拍下录像带威胁我,我告诉你, 这可是会吃上官司的,我可以告你们强暴、威胁、恐吓、软禁、侮辱、污蔑我 这个良家妇女!」她愤怒的把话一口气全说完,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众人错愕 的神情   她该怎么办?   她从没有想过会沦落到像人犯一样的处境,被人锁在屋于里,哪里也去不 了   「就算妳把整间屋子都砸烂也没有用   「我也十分希望我听错了,只可惜我的耳力是出了名的好我相信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的   「我要回家!」   「不准!」   「我受够了,你们一家人都是疯子,我不是你们有钱人的玩物,一下子要 我走,一下子又不准我走,上一秒钟嫌我是个下贱的女人,下一秒钟又要我嫁 给你   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如此的在乎,到底是为什么?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其是不明白自己对她的情感究竟是怎么样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是他想要、渴望的女人,而且只有肉体上的吸引力, 如此而已「我和妳奶奶是初恋情人」   爷爷?小曼的脑海中不禁浮起爷爷和奶奶如胶似漆的感情」她警告 着   「妳说得没错他显然忽略了她对自己强烈的吸引力,当她柔软的身子在他的怀中颤 抖时,他便明白一件事   「小野猫,妳吻起来真是甜   她的身体本能的响应着他充满侵略性的男性力量,心中也对他逐渐有了强 烈的渴望」小曼的双手不知不觉地抱住他强壮的身体,闭上美眸,承受着 他炽烈的吻」他粗嘎的喃唤着」他边说边低下头含住她一边甜蜜的小 乳尖,火热湿润的舌头吸吮着地敏感、饱涨的胸部   她纤细的腰如蛇般款摆扭动着,小口也忍不住哼出断断续续的娇吟声   德南则是不断的吻着她,不断的在她的耳畔命令着,「妳双手环住我的脖 子,腿张开一点,贴近我一点」   小曼虽然有点不好意思,然而之前他的挑逗已经令她春心大动、心荡神驰, 所以她也柔顺的听着他的命令动作着「德南,好热」小曼放弃了所有的禁忌及矜持,放任自己的身体在他的身上移 动起来   「啊   「这   望着小曼消失的大门,德南感觉到他的心仿佛也被她带走了   「亚斯」   反正她说了又如何?跟德南在一起,她也只能落得心碎的下场   她太平凡了,又要如何奢求德南这个身边一向美女、辣妹都不缺的花花公 子对她有感觉呢?   她可不会作这种不切实际、只会在小说中发生的爱情梦   只不过在他的心中,小曼像是一个小妹妹,就像他和德南也是好兄弟的感 情一样   「我她却在他之后又勾引上他的好兄弟,莫非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德南突然有一股想杀了亚斯的冲动   德南?!小曼睁着犹带泪水的大眼看着脸色难看至极的德南   她柔软的娇躯、迷人的馨香都如无形的手挑逗着他刻意压下的情感及眷恋   「妳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竟然让我无法再想其它的女人、再抱其它的女人?」   「你自己性无能,别怪到我身上!」小曼香喘吁吁地瞪着他,心中却为他 所说的话而有了臆测 「我哪有?妳别故意岔开话题!」   「什么话题?」她故意装傻的问   原来他也会吃醋、也会在乎、也会不安?   就让他这个在情场上一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常胜军也尝一尝为爱所苦 的不安滋味吧   「小野猫,妳撩起的人必须由妳来灭」要玩火就必须承担被火焚身的后 果」   「我不会住手,我永远都不会停止要妳,永远都不会停止!」他急切的说 着,口吻带着令人心动的渴切及希望「不懂?那我就用动作让妳明 白!」   「啊「不要住手啊」小曼的小口不断发出无意识的娇吟,像是 想抗拒他如野兽般的攻击,扭动着身子想逃开他他竟然会担心听到她的口中说出「不」字,这一点令他十分 的讶异且震撼   狂乱的吻、激情的律动,贪婪的双手尽情的爱抚着彼此,在最后的高潮时, 只见一波波欢悦的快感似泱堤的浪潮不断的袭来   小曼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娇吟,弓起身子完完全全地包容着他射入她体内 滚烫而火热的液体   然而他没察觉入睡前的无心呢喃却是道出了他的真心话」小曼强忍着泪水,用力的将裙子从他 的手中抢过来,他却紧抓着不愿意松手   「不准!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他怒声道」小曼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一下子不知要哭还是要笑,只能任由 自已埋在他的怀中」   闻言,德南十分讶异,小曼则是吓得说不出话来啊!你要做什么?」   「说服妳,让妳心甘情愿当我的老婆啊   房内文是一片浓情蜜意,无限春光   看样子德南很努力的「说服」小曼,相信不久之后,他的愿望便会实现了   最后,七路兵马的大将聚集一起,定下了互不侵犯合约,休养生息,安居乐业,至 此天下被瓜分,重归于平静   毕竟人的野心是很大的,尤其是权利在手的时候,有小权的渴望大权,有小利的渴 望大利,如是恶性循环,才有了这熙熙攘攘的红尘乱世   父皇也在为她的婚事著急,甚至打算赐婚算了,找个和她年龄相当的贵族子弟嫁了 就是;她却不满意,少年时性子烈,甚至扬言如要嫁给那些不知稼穑为何物的纨裤子弟 ,还不如出家为尼   ”姑娘,刚才爷有问到你喔!”   “怎样?”   “他问姑娘醒来第一句说了什么?灵儿就如实禀报,说你问有没有铜镜,爷听了之 后好像很吃惊,然后就哈哈大笑,说姑娘果然不愧是花解语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人间谷?是什么地方?在何处?   司谷主又是什么人?灵儿说他专管人间不平事,那么他掳掠了自己来,岂非已经造 成了一件不平事?   而东方旭与杜兰若又如何了呢?他们知道自己被掳掠,会不会担心呢?她又该怎么 想法子通知他们,自己并无大碍呢?   花解语幽幽地叹息,忽然恼恨自己为什么不像子玉那样习武,如果练就一身好功夫 ,或许还可以放手一搏,如今却只能像只被关进笼子的金丝雀,无奈地望著外面自由的 天空   难道说,到了这神秘的地方,反而能寻觅到知音不成?   一曲奏毕,花解语坐在琴前痴痴地发呆,天地一片静悄悄,只有微风吹来的气息, 撩拨著她惶惑不安又隐隐期待著什么发生的寂寞心房”裴翊皱了皱鼻子,惹来司隐放声大笑”   灵儿急忙用手帕捂住她的嘴,“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千万别乱说话,别瞧咱们 现在清清静静没人打扰,万一招惹了谁,咱们可是吃不完兜著走   男子皱了眉,慢慢坐下去,开始研究棋局   花解语笑道:“女孩子家还是端庄贤淑一点得好,否则怕你那个隐哥哥也不敢要你 呢!”   “多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哼!就等著人老珠黄独自哭 泣吧!”司翩然娇纵无比地讽刺她   她不由得吃了一惊,这并不是普通的房间,原来是个大浴池,浴池约九尺见方,很 是宽敞,在里面游水都可以   池水碧绿,上面漂浮著一些花瓣,花香淡淡地飘送著   这个山洞颇为宽敞,竟然还有一张石床,上面铺着草席,还有石桌、石凳,石桌上:竟然还有棋子   “糟糕,你是金枝玉叶,受不得半点委屈,现在恐怕被淋坏了     她期盼这疯狂的一切尽快结束,时间并不长,但她却觉得好像过了一天那样难熬,司隐的吻急风暴雨般落在她脸上、唇上、脖颈上,肆意亲着、舔着、吸吮着,她终于没了力气,任由他吻得潮湿的嘴胡乱轰炸,心脏被不知名的东西揉搓成一团,麻酥酥地发胀、发软……   终于,司隐放开了她的唇   “语儿,别怕,我喜欢你,为了你,我不怕得罪朝廷,不怕开阳、玉衡两国的兵力,我只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实际上只要她稍微做出拒绝的动作,情况就不会是这样了,可是现在,司隐的手指每滑动一寸,就令她整个身心悸动不已,几乎喘不过气   “太好了!你昏迷了两天两夜呢,可把奴婢吓坏子”   “他喂我?”   灵儿忽然也红了脸儿,“是……嘴对嘴喂的耶!”   花解语哑然无语,那个狂妄的男人,竟然再三地轻薄她”   “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直到此刻,椒乳还战栗得让她心悸,她死死揪紧两边的衣襟,好像那宛如被施了魔法的手还不知廉耻的停留在那里   花解语吃惊地望着她,“司小姐何出此言?”   “什么此言那言的!别装得人模人样假捞淑女了!呸!不知羞耻的贱人!就凭你那丑模样也想勾引隐哥哥!别痴人作梦了!”   花解语缓缓坐了起来,平静地开口,“司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自重的人也不会被别人尊重的我的头有些疼,想安静一会儿”   司隐点点头,“好,先躺下吧!”他温柔地扶着花解语躺下   但是司翩然知道,刘慎虚是司隐最不齿的那种人,只是因为清风堡一直和人间谷没有过节,又没有人向司隐求救,所以司隐也不便下手除掉他   “你之前不也挺宠爱她的吗!”   “那是她乖巧的时候倒也不是怕他们,而是实在嫌麻烦”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却允许任意说出个数字来?   花解语暗自心惊,看来人间谷的势力绝非仅限于这个基地,他们的人员应该是分布到大陆各个角落的吧?   花解语将这些资料大致分析了一下,心里有了谱,看向司隐和裴翊,“不知两位心中有什么打算?”   司隐笑了笑,“怎样?不如我们也学学先人,各自在手心写出那个关键的字?”   裴翊鼓掌,“好!也看看我们的默契”裴翊补充   “谁命你来的?”他的声音冷酷得足以结冰”   司隐双目喷火,扭头叫伺候他的小厮,“小七,把他交给三爷,好好管教!”   男子吓得瘫软在地,却再也不敢吭声,他知道愈是求饶刑罚反而愈重,爷最看不起有错不敢当的男人他走到花解语身边,伸手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吹气,“语儿,你过得太寂寞了,人间有许多快乐之事,我会慢慢让你全部享受到”   “可……父皇会担心的”   花解语心儿一荡,“真的?”   “如果你想要的话   她的身材小巧,只到司隐的腋下,这样的体位感觉很辛苦司隐前后拉动着她的臀,开始有节奏地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她的身体,她的身体随着司隐的节奏起伏,摆出各种姿势来迎合司隐的要求她的玉腿一次又一次仿佛抽筋一样有节奏地收缩,花穴也紧缠着司隐烧灼的硬硕,那种抽搐就像有什么在里面吸吮着、挤压着、牵引着,使司隐兴奋的感觉愈来愈强烈,几乎让他为这阵阵的痉挛和紧缩而疯狂了     初次经历这种男女情事,便受到如此猛烈冲击的花解语嘤咛一声,顿时陷入短暂的空白……   等她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下正是司隐宽阔雄厚的胸膛,她不禁脸颊一红,羞涩地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裴翊的表情愈发冷峻,“无咎,你在玩火自焚”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翊嗤了一声,“啧啧!你真是愈来愈像个爱吃醋的小男人了”   “如果我不将这封信送出去呢?”司隐唇角扬去一抹讥讽的笑   恍惚中,她感到司隐坚挺滚烫的硬硕一点点充满她,温柔而坚决地顺着润滑的花径挺了进来,她紧紧闭,上两只眼睛,拼命张开双腿,让风雨来得更猛烈……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感到自己是被强烈需要的,是被激烈爱抚着的……   当激情过后,花解语香汗淋漓地窝在司隐的怀里   胡大夫因为不小心受了风寒,正躺在床上修养,听说她来了,急忙下床迎接”   花解语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事儿只要你知、我知就行了,看在我尚是个姑娘的份上,请胡先生为我守着这个秘密好吗?”   胡大夫连连点头,“是是是!瞧我也老糊涂了,一时嘴快!姑娘不用说,老朽也知道该如何做,保守秘密乃医家的职业道德,老朽一定会做到的姑娘你小心点   灵儿端了药汤进来,“姑娘,你醒了,就喝点药吧!”   她伸手拨开药碗   司隐冷笑一声,“没有为什么,只是喜欢”司隐冷漠地回道   “我想说的是,关于这件事的结局”花解语还是对他的关怀表示了谢意   “语儿,要不要来下盘棋?”他用温柔的语音问着   “不要!”   她拼命从床上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司隐迅速扑了过来,凶狠地把她压在身下,轻轻拍打几下她的脸颊   是真的 管他是不是仇恨,管他是不是报复,他现在只想要她,日日夜夜尤其是怀孕前三个月,房事太过频繁而剧烈,这对胎儿有百害而无一利   当晚,司隐又来找她的时候,被花解语顽固地拒绝了   “女人,你真的想受更重的惩罚吗?”司隐怒喝 司隐久久盯着她,冷漠的目光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一字一句地说:“把它给拿掉”花解语还击   司隐大笑,“好!果然不愧是我的语儿   “裴翊是我的兄弟,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在这里停歇,你以为他和你一样无用吗?他家里的财产足以买下开阳和玉衡两国!井底之蛙,鼠目寸光,你简直丢尽了司家的脸   “语儿……”   明明这是自己期待的结果,司隐却不知道为什么心疼如刀割,让这个骄傲的女人下跪,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啊?   花解语抬起头来时,已经泪流满面” “语儿……”司隐喃喃着   裴翊看得呆了,竟好像第一次发现她是这么美一般,“解语,谁若娶了你,才真的是上辈子积了厚德,今生烧了高香呢!”   花解语莞尔一笑,“我们是不是在互相吹捧啊?”   裴翊也笑了,“那么,告辞了!好好保重身子,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虽说曾接到女儿寄来的一封书信,他还是整天悬着一颗心”花解语喃喃地说   花解语百般不情愿,但知道怀孕之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毕竟她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还要抚养他长大” “爷?这可都是今儿个才换的,全是新的哪!”小七小声说道   “爷?”还留在微尘院的灵儿发觉有人进来,急忙起床,见到司隐,不禁心底一痛   他当时就猜到琴声是花解语所弹奏   花解语,真真是一个善解人语的玲珑人儿啊!   只是没料到她在情爱方面竟然纯洁如稚子,稍微的挑逗就换来她羞赧的回应,她相信他所说的每句话,对他深信不疑”小七喜形于色,谢天谢地,他小七夜夜被折腾的苦日子终于要过去了,   “谁?这么晚了,是裴翊吗?”   “是花姑娘!”小七大叫道,“啊不,是公主殿下来了!她真的来了!”    司隐怔住   公主,你真的回来了!哇!太好了!灵儿想死你了!”灵儿顾不得什么主仆之礼,忘形地扑到花解语的怀里,像只小猫儿一样蹭来蹭去”   司隐突然加快了律动,花心深处的快感一波波荡漾到全身,压抑许久的欲望也终于被激发出来,不由自主地抱住司隐的颈项   花解语只觉得浑身都痛,四肢百骸都像被拆散了一般,最后反而不知哪儿难受了”   司隐下意识地将花解语包紧,狠了狠心还是大踏步朝外走去   谷内几百口人的性命重要,那些可都是跟他出生入死、打拼天下出来的兄弟啊!   花解语埋在他的怀中,热泪滚滚而下,“为什么……孩子没有了……为什么……我好想死……我真的好想死……”   司隐紧咬着双唇,也不与她交谈 一名魁梧的大将从马上跳下来,远远地叩头在地,“启禀公主,是末将赵伏虎,救驾来迟,还请公主见谅!”   “谁命你来的?”     “是皇上我最后一次信你   她说什么?她到底在说什么? 第十章 都是有情人,奈何无情误”   花世荣哈哈大笑,“傻丫头,为父还有几年好活?已经是半截人上的人了,怎能误了你的青春,耽搁了你的一生呢?”   花解语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襟不肯吭声   “啊……天哪!”花解语吃惊地看着他,光顾着“天啊天啊”的惊叫不已     花世荣一看便知道她对他颇有好感,识趣地借故离开了,留下两个年轻人谈情说爱   裴翊眨了眨眼,“不行吗?”   “可……可是……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喜欢你,就来提亲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花解语花容失色,急忙去抢荆棘条,“你做什么!我以为你是个胸襟宽阔的人,怎么也做傻事!”   荆棘扎了她的手,她痛呼一声   司隐急忙扔了荆棘,查看她的伤口,“刺到哪儿了?我帮你,我帮你   司隐当真转身面对着他,重重地叩谢,语声哽咽,“翊,谢谢   司隐的大儿子司念恩已经会跟在他后头叫爹爹,还经常有模有样地跟他学武,比划起来竟也颇有气势,是个俊气袭人的小家伙,已可想像未来又会招惹无尽的风流债   又赖在人间谷的裴翊理所当然地当起了米虫,每日游山玩水不亦乐乎,现在有了念恩和念慈做玩具,更是陶醉不已,每天就是教念恩一些古灵精怪的坏主意捉弄他的爹娘,搞得司隐暴跳如雷,花解语苦笑连连   可是——   没有一个人听到   所以,当名震全校的风云人物,也是所有女生都崇拜到不行的华裔贵公子——饶颂扬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并且还对着她微笑时,她知趣的绕过对方颀长的身子,继续向校园的另一方走去   几分钟前,不知昏迷多久的饶颂扬,在一阵剧痛的折磨下终于张开了双眼,整个大脑还处于混乱状态的他,没想到等待自己的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始终坐在病房内一直都没吭声的女孩,朝医生使了个眼色,对方也十分配合的转身离去   好刁钻的女生!躺在床上的饶颂扬一怔,似乎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家这样子对待过   他俊俏的脸上闪过一抹愠怒,「你是哪号王八蛋?」   面对他恶劣的质问,白素淡淡一笑,「你此刻的身分,是我一个星期前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可怜虫,你当时身负重伤,血流不止到快挂掉,所以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吼我,你觉得呢?」   面孔出现一刹那的惊愕,他努力的回想着脑内仅有的记忆——出校门、遇到一群陌生人挟持、他被当头打昏扔到后车箱中、在震荡中他醒过来、本能的跳车、接下来是一阵厮杀扭打、再来,他在逃跑的时候被突来的车辆撞飞,怕再次被那些追杀他的人捉到,他带着重伤逃跑……   想到这里,他有一刻的无助,气焰也没有刚刚嚣张了   饶颂扬当然有他狂傲的本钱,身为香港巨富饶庭轩的独生子,又是未来饶氏集团的接班人,他在圣德兰州立学院的名声响亮到众所周知   「这么说来,阁下你也是正宗的炎黄子孙了?」她有些调侃之意浮于脸庞,「但显然你没有学以致用,否则凭你刚刚的傲慢和狂妄,我还真以为你是个没受过教育的野蛮小鬼呢!」   「喂……」他不高兴的皱起浓眉,「死丫头,讲话给我注意一点,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上帝请原谅她说谎,她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与他同校,对他这种眼高于顶的霸道富家子,她想自己还是少惹为妙   仰躺在病床上,他努力的逼迫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万一昏倒了,他难保自己不会再次落入恶人的手中   只是多日来的昏迷不醒,再加上刚刚得知自己即将要面临失明的打击,他感觉身体的力气仿佛正一点一点的被抽空」   说着,她将水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按你手边的按钮,护士会在最快的时间进来帮你的   白素急忙跑回去将玻璃碎片一一捡起,「你在闹什么别扭啊,眼睛明明看不到就别再耍少爷脾气了好不好?」   「我不想被当成一个废人看待」她强行将他按倒在床上躺好,「身子弱就不要再动来动去,万一不小心挂了,你怎么找我报仇啊?」   「喂……」   还想再吼的饶颂扬感觉到她将被子盖到了他身上,那种有如母亲般的轻柔,让他原本紧绷的精神在瞬间瓦解他就像个孩子似的,想要在别人面前展现强势,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病魔的侵袭」   将买好的食物放到一旁的桌上,她取出餐具,然后将他拉到床边」   「你这个女人真的很讨厌耶   「嫌我是你的累赘就早说嘛,当初我又没有逼着你来救我,哼!」奇怪,心里为什么会有一股难受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好像自己是一个不被人重视的小鬼,对方亟欲将他撇到一边不管似的   他父亲饶庭轩是香港商界的一个神话,凭藉着独断的商界手腕和天分,在短短十几年之中,将原本属于中等规模的饶氏集团,打造成排名世界五百强的大公司   她深知自己在长相上平凡无奇,若不是对方因为伤到眼睛而变得目盲,她又怎会有这样的机会,去细细观察他的每一个面部表情?   这小子是有本钱令女人为他疯狂的,虽然她明知道那个行列中永远也不会有她白素的名字   「十八、上学、你叫我小希就可以了!」没必要让他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反正不过是萍水相逢   「微不足道的小学府   比如说,她会因为电视中感人的场面而哭得一场糊涂,但是却不会因为他的目盲而产生半滴同情心   最近天气预报频频发出飓风警报,这几日外面的雨势也大得出奇,他们所住的这间小公寓,在几场大雨连续的洗礼之下,已经没出息的呈现漏雨景况了   「你醒了吧?小希……」   幸好他现在看不到,否则她酡红的双颊一定会出卖了自己   走在路上的两人时而笑着,时而闹着,偶尔还会传出男孩子霸道的命令,以及女孩子不服输的辩解,在采购了大包小包的商品后,两人拉着手来到街角处一个安静的地方   见鬼了!没想到许久不曾出门的他,会倒楣的再次遇到这些恶人,看样子自从他在上一次脱险后,这群人仍然没有忘了要抓他前一刻他们明明还置身在快乐的泡泡中,现在却突遭命运的捉弄,眼看着饶颂扬小命不保,她竟然没有丝毫能力去改变现在的情况fmx ***   白素到现在仍不敢相信,刚刚所发生过的那戏剧化的一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饶颂扬就是受不了别人用这种口气跟他讲话到底哪一个才是呢?   他焦躁不安的四处张望,还要忍受那些开放女的肆意挑逗」   说完,不理会他的一脸愠怒,她站直身子越过他的跑车向前扬长而去   对于司机的恭敬,他虚应的点了一下头,对方刚想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时,令人意想不到的戏剧化一幕竟然发生了……   只见一辆绿色菲亚特一路横冲直撞向这边驶来,就在众人吃惊尖叫之际,「砰——」的一声巨响,菲亚特与劳斯莱斯在刹那间相撞到一块   「这女人到底是谁?」当惊骇过后,恨不得立刻宰了她的饶颂扬,冷下声音问向众人   经过岁月的洗礼,这个八年前受众人宠爱的翩翩美男子,现在长成了一副国际级帅哥的迷人样子,上天的厚待和专宠,使得他这家伙不但长相气质独树一帜,就连身家背景都优越到不行」她再次乖乖回答   「唉……」这可恶的死丫头,每次都敢跟他皮,真是让他给宠坏了,连尊卑都不分,也不想想她每月高达十万的月薪都是谁给她的啊」白素突然将一封白色的信封甩到他面前,「快批了吧,本小姐也打算游山玩水逍遥去这男人什么时候起想做月老了?   「喂,素素,你好好考虑一下,其实我家颂扬也满优秀的……」她走到一半又转过身来,这令饶庭轩眉开眼笑,「怎么样,是不是动心了?」   只见她走到他办公桌附近,顺手抓起刚刚把玩在手中的小古董,「我对帅哥有着一股天生的畏惧戚,所以你家宝贝儿子严重超标!」郑重其事的说完后,她抱着小古董走出办公室   走到门口才刚刚拉开办公室的大门,迎面就走来一个身材高大,并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气息的英俊男子   当他看到差一点与自己相撞的人是白素时,英挺的剑眉忍不住高耸了起来」   「噢?」饶庭轩一脸好奇,「比如说呢?」   「推陈出新!」他有力的答道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我没意见,不过……」他突然认真的看向儿子,「有一个人无论如何你都不可以裁   汗水已经不断冒出的何少华只能连连点头众人偷偷的用眼角去观察不远处的饶颂扬,只见他脸色真是差到极点,用力的狠拍了一下桌子   昨天晚上她熬通宵导致今天精神极差,她只求这无聊而又冗长的会议能尽快结束,要杀要剐她都没意见,只希望可以快点回到办公室睡上一觉   「当然不敢!」她摆出一副受难者的低姿态   本以为当众做出这样的裁决会让她下不了台,可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辞职一事!虽然他很讨厌她,但是老爸临出国前千叮万嘱不能开除白素,一旦他成全了她,岂不是砸了自己的脚……   想到这里,饶颂扬快速整理了下自己的思绪,「为了一份计划书而辞退一名经理,这种事传出去岂不是显得我们饶氏过于苛刻,降你的职是希望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不足,想要在饶氏抬得起头,就做出一番成绩来给我看!」   「可是……」   他挥了挥手,「这件事就这么决定,现在你可以出去了人的第一印象可真重要,自从上次在机场她不小心撞坏了他的车灯那天开始,就始终没得到过他的一个好脸色」   一番不知是褒还是贬的言语刺得饶颂扬怒也不是,气也不是,这副面孔让白素觉得可真是好笑极了,她强忍住笑的低下头,装成一脸自卑状   「要吃你自己去吃吧!」撂下话后,他迈开长腿扬长而去   「我姓白,不姓饶,老妈,记得下次别再把我跟那些饶家人扯上关系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才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但早熟得过分,而且还是一个超级无敌小天才   「你就干脆不去上班,他又能将你怎样?」白正宇在沉思了不知几秒之后,给母亲出了个馊主意」年仅八岁的白正宇是个优秀的电脑天才,他一边隐姓埋名去学校做个正常的学生,一边在私底下帮人解决网路危机来赚取报酬,他很少在外界露面,但是却有很多人都知道电脑奇才白正宇这个响亮的名字   「我们要怎么做?」他问得没有半丝火气   可是没想到他才刚从公司加班要回家,他新购不久的跑车便出现问题,停在路上不肯走了,真是倒楣透顶!   追于无奈,他只好下车,挽起袖子打开跑车的车前盖,仔细的检查里面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可是审视好久也没有发现   「喂,好歹我也是你上司,现在我命令你上车,你敢违抗?」这女人是秀逗了吗?天底下有多少女子巴不得这种殊荣能降落在自己身上,结果她竟然有种拒绝他,真是不要命了!   白素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圣德兰?你说的是位于佛罗里达的那所州立学院?」老天!怎么可能?白素竟然会与他读同所学校   「这么说你早在念书时就见过我了?」饶颂扬本能的说出这个猜测,没想到却换来她诚实的点头结果,李大老板乘专机飞来香港,专程请她出来吃顿便饭   她转过身,看到带着一脸邪魅笑意的饶颂扬,正缓步向她这边走来」   「什么话?我对饶先生的尊敬之意日月可鉴哪,说我装,这多冤枉我!」   「是不是冤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不想跟你计较,不过……」他突然将俊脸移近她,「你真的到现在都还没有交过男朋友?」   「这种事会让饶先生您觉得好笑吗?」白素保持惯有的泰山压于顶而面不改色的神情,任凭他将嘲笑进行到底」她浅啜了一口果汁,「您不忙吗?事实上我比较喜欢一个人用餐   就在他为了捡这些纸张而焦头烂额时,他突然发现不远处一个身着白裙的瘦弱女子,正认真的将剩余的文件俐落的拾起,若不是她捡得及时,有几页差点就会被吹到污水中去   「这么说,先生也是饶氏的一员喽?」虽然她在饶氏工作了很久,但是多半时间大都是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饶氏毕竟人才济济,同事之间就算没见过面也实属正常」说的时候,还抖了抖手中的文件,「哪天有空,我要请她吃饭   「哦,刚才你提到的那个小孩,真的是你朋友的儿子?」沈越风想起不久前见过的那个电脑天才白正宇,没想到白素竟然说她跟那孩子很熟   「嗯,我和他妈咪是好朋友!」一想起天才儿子,她还是会忍不住自豪   「王八蛋,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在这个时候晕,我又不是你保母……」   她一连串骂了好几句,见他都没有反应,只好将车子开向自己的家……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八年后的饶颂扬果然变了,变得令人陌生和不敢接近   「那时我因为受伤而导致短暂的失明,是她救了我并让我义无反顾的爱上她,后来发生了一些事造成我们必须分开,她答应等我双眼复明后,就会出现在我面前,可是当我等在我们曾经相约的地方时,她却始终没有露面……」   说到这里,饶颂扬有些烦闷起来,「够了,我不想再去想那个该死的女人!她是个骗子,她是这个世上唯一敢玩弄我,却又不怕惹火我的骗子!」   听他一声重似一声的低吼,白素忍不住别过脸,「也许她怕当你双眼复明后看到她的长相,会看不起她吧   白素像个初恋的孩子般兴奋   谢大千金在一切都安顿好之后,竟然要请他和公司几位重要职员去叙餐,忙忙碌碌中,竟然就将白素给暂时忘到脑后了」他无奈的笑了一下,随即拍拍她的胳膊走向公司的大门白素在他生命中到底算什么?他喜欢与她上床,喜欢与她在一起的感觉,可是他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更不相信一生一世……   那他们之间又算什么?   当情妇这两个字连想都没想的就从他口中而出时,他看到了她眼中那抹受伤的情绪,事实上他真的将她当做是自己的情妇吗?还是故意想要刺激和伤害她?   一丝后悔横生心头,可是向来自负的他,却不知该如何挽回这样的局面,只觉得凭什么他要低头?他们之间没有婚姻,没有承诺,甚至什么都没有   自从他将她从越风的家中抱出来的那一刻,自己的心底就潜伏了一丝排解不去的怒意,甚至只要一想到越风为了她不惜与他翻脸都会让他受不了   见她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白正宇急得跳下椅子走到母亲的面前,抱住她瘦瘦的小蛮腰,「现在那个叫饶颂扬的混蛋,正搂着不知哪号狐狸精干坏事呢,你这女人竟然还笑得出来!」   优雅的坐在餐桌前吃着美味早餐,白素笑得有些玩世不恭,「你是在建议我买硫酸泼他,还是买安眠药自杀?」   「老妈……」他要崩溃了,「你得让他知道你爱他,并且还要告诉他,你就是他八年前要找的小希,然后再告诉他,你为了他曾生过一个儿子,如果他要人证,我可以委身出面给你当证据!」   他够伟大了吧,为了母亲的幸福都要牺牲自我了   「饶颂扬……」她大声的喊着他名字,一直冲到他面前,扬起手,狠狠的一记耳光没等他明白过来时,已经落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了   白素继续说道:「这次算你走了狗屎运,我儿子不但没有因为你揍他而憎恨你,反而还在你公司这次出现危机时,熬夜帮你追查幕后真凶   「这个东西还给你,从此以后,大家恩断义绝,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饶家的任何一个人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中!」   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后,白素转身潇洒的迈出了会议室佛罗里达唐人街?他与小希约定的,不也是唐人街?而且刚好就是那一天……   不!他不相信白素就是小希,小希就是白素……   白素……白正宇……白素的儿子白正宇……那个孩子现在整整八岁,他与小希分开了整整八年……   怎么会?这怎么会……   不!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情绪的饶颂扬终于低叫出声只是当他将手挥向自己儿子的那一瞬间,她所有的愤怒都被他给激起,刚复苏的一切情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她要让他内疚,因为他对儿子所犯下的错误   被她一番话说得有些不自在的饶颂扬,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   现在仔细一看,小小的白正宇跟他长得果然有九分神似,无论是气势抑或是脾气,都是该死的相同,只不过同样的倔强如果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就不是那么好玩了   当远在国外的饶庭轩从儿子口中得知,他这辈子最欣赏的女孩子白素与儿子曾有过一段情爱往事,并且还生了一个天才孙子时,真是一边激动,一边命令儿子尽快将母子两人搞定,他已经巴不得早点飞回国内抱孙子呢   他的话令白素忍不住偷笑出声,也引起了饶庭轩的不解,「坏蛋爸爸?」   「没错,都是你那宝贝儿子任性妄为、蛮横无礼,害得我妈咪为了他受了好多好多的委屈,能造就出那样的坏蛋,这难道不归功于老坏蛋你的杰作吗?」   被小孩子将了一军的饶庭轩,在听到这样的话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把将小小的白正宇抱到怀中,「果然有我饶家子孙天不怕地不怕的天性,素素,这个孩子我喜欢!」   看样子老狐狸果然知道正宇的身分了!   白素虚伪的笑了下,「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他姓饶!」   「那你可以试着现在开始想,无论怎样,这个孙子我是要定了!」他抱着怀中的宝贝走向家中豪华的大客厅,「乖乖,叫我一声爷爷我给你一百万!」   被抱着的白正字撇起好看的小嘴,「当我没见过一百万吗?」   饶庭轩这才想起儿子曾与他提过」   听到那僵硬的三个字,饶颂扬忍不住蹙起眉峰,「你一定要用这种生疏的称呼来叫我吗?」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熟络」   「去他的尊贵身分!」他有些忍无可忍的从楼上跑下来,一把将她扯到自己的怀中,「我和你是不是很熟,看看你儿子就知道了……」   见她因自己的冲动而冷下脸,他又放低声音,「我知道你怪我当初没有一眼将你认出来,也埋怨我多年之后与你再次相逢时没有好好珍惜你,更恨我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打了我们的儿子,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没有资格来寻求你的原谅fmx ***   没想到饶颂扬第一个要下手的对象,竟然是他的儿子白正宇   「哼!你揍我,我就让你老爸揍你!」他可没忘了现在自己又多了一个疼他的爷爷,对方为了讨他欢心,连天上的星星都可以为他摘下来」   「谁承认你是我爸爸?」小男生一脸倔傲   饶颂扬突然一脸认真,「说服或帮忙倒是不必由你亲自出面,只要你这个小鬼不阻止我去追求你妈妈就好   「上次爸爸动手打了你,所以爸爸回家真的自责了很久,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小孩子,不会将这些仇永远的记在心上   见到她蓬头垢面的模样后,一身飒爽的饶颂扬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不会将我当成是你儿子了吧?」   「怎么会是你?」她口气有些惊讶,脑子到现在还是乱七八糟的没搞明白   看着电视上不断跳动着的那些画面,白正宇有些无奈的将头埋入手中,「真是丢脸死了,我怎么会有这么恐怖又变态的爸爸?」   他就一直在奇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爷爷最近怎么都不来骚扰他了?原来是大小狐狸另立阴谋,比如现在!   白素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被儿子数落一顿的白素,气得狠瞪他一眼,「你不去睡我去睡,你就一个人站在这里独自欣赏外面的雨景吧   「你存心要我为你难过吗?」一个二十六岁的大男人,怎么可以这样不讲理!   他不言语,只是无声无息的躺在她的腿上,死搂着她的腰   他完美的轮廓显示在十几年后将是位掠夺女人心的男人,不属于十岁孩子的冷漠眼神冷凝得像一摊死水”史上最伟大的预言家诺斯朵拉达姆斯在一五六六年死亡前留下这些话撒旦、冥界的帝王,那对他而言是夸赞,他总是这样认为的   “再不把你的手收回去,等一会儿你可能要去研究再生液!”李暮霖冷冷的睨了放在肩上的手一眼   哈!他干嘛觉得矮人一等?他说的话各国的最高统治者都忌讳三分呢!   “那就这么说定,礼拜天我们去小广场义卖”李暮霖大步走向法式厅,经理尾随在后莲娜也跟着红了一双明眸,受委屈的哀凄尽在眸底   “我……打扰了!抱歉”她遵从大脑的指示,连忙离开这个男人,他光是一个眼神就足以教她莫名的颤抖   “你……你不要捉着我   魏爱爱在他欺身上前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推开他,他的粗鲁几乎咬破她的唇,在无法对抗之下,她开始攻击他的身体,拉扯着他乌黑的头发,却将他的发带扯下   “我……我很抱歉,我没有想到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有人敢非礼你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休息?”   魏爱爱摇摇头,“不要,我自己回去就好,你还是留下来募款比较重要她不自觉指着电视萤幕,抖着声音间:“他是谁?擎天集团又是什么?”   魏建铭没注意到女儿的失常,眼睛还是盯着萤幕,“他叫李暮霖,目前全世界首富试问谁在世界大战之际还能保有全数财富,并藉由战争提供庇护,吸收世界各界翘楚?这也是他奠定地位的原因,否则一个二十九岁小伙子哪可能会有这番耐力有对恩爱的父母,又疼她入骨,加上学业名列前茅,脸蛋漂亮不说,还有个人人称羡的白马王子当男友,如果这样爱爱都想要死,那她可能死上十次都不够   “什么?!你怎么那么笨,居然要求他帮助日本,要是我的话,就要他赐给我钱财、权势,以及数不完的帅哥”   “可是——”   “可是什么?我看你还是赶快回家补个眠,别再胡思乱想了”   “但我却花了一大笔钱买你,很奇怪,对不对?”眯起眼,他注意到她苍白的神色、失去生气的粉颊,这勾起他体内异样的残忍因子,使他血脉偾张,兴奋异常   水混合著泪,已经让人分不清了”白磐竹立刻用行动电话联络一切事情要上诉吗?姑且不论胜败,李暮霖在社会上是属金字塔顶端的稀有人种,行为举止全是新闻媒体的注目焦点,事情一爆发后,爱爱将如何在社会上立足?就算时间能冲淡人们的记忆,但她的未来呢?   “你如果想哭,就趁现在哭个尽兴,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   “是吗?变漂亮还是变丑?”她淡淡的笑”   魏爱爱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半晌后才回神推拒他放在她眉上的手,“你还年轻,说不定将来会遇上比我更好的选择在她尚有心结时,是不会考虑许下承诺的”   “你……柏原,我们还不是十分了解彼此,教我——”   杨柏原用手覆住她的唇,“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不要一下子就否决我的求婚好吗?时间会让我们更了解彼此,不过,也要你肯给我时间   “你有没有马上寻求其他的合作对象?”   “有          ☆        ☆        ☆   魏爱爱手捧著书,径自走出教室   杨慧琦看她神色诧异,不禁问道:“不会吧!难道杨柏原没有向你求婚?”   魏爱爱轻轻颔首,“有是有,但我没有答应他,只说要考虑而已   “啊……”魏爱爱毫无防备地望进一双掠夺的眼,瞠目伴随着惊喊,她开始挣扎,“放开我,快点放开我……”这情形仿佛那晚的事重新上演,泪水熨烫过脸颊,她用力咬住他的手臂,十指划过他的俊脸“叫你闭嘴,听见没?”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意   “你已经得偿所愿改变我的命运,为什么还要捉我来这里?”魏爱爱质疑          ☆        ☆        ☆   李暮霖脸色铁青,伫立在落地窗前   “哼!密克斯有没有说事情办得如何?”   “如果你最终目的是要魏氏陷入恶性倒闭的危机,那么你就快成功了”   “看来她的朋友多半少根筋”   “绑架?绑谁?”   “魏爱爱”白磐竹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是实话实说   “你究竟想要爱爱的什么东西?”   “她以她的命运作为条件,要求我帮助日本,我做到了,因此她的命运归我所有”   他耸耸肩,“一起吃饭,饭后我再叫人送你回去          ☆        ☆        ☆   该死的杀千刀!魏爱爱看他大口大口的将翡翠明虾放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品尝、咀嚼,肚子也跟着咕噜咕噜叫我陪你爹地南下处理合约问题,谁知道对方解约,紧接着台北总公司资金周转不灵,银行随即催讨信贷……什么都没有了,你爹地还吃上恶意倒闭的官司   二十亿?老天啊!这笔巨款教她如何偿还?!   “爱爱”杨母气焰高张的说   杨父不赞同的深锁眉头,“婚姻大事该让父母知道吧!怎么可以草率就决定?”   “妈也很草率啊!根本没经过我的同意”   “说的那是什么话,我是你妈耶,会害你吗?更何况娶妻求贤淑,薛小姐虽然没有魏小姐漂亮,至少人家有帮夫运……”   “原来杨伯母所谓的贤淑是以家产计啊!”杨慧琦截断她的话,有些担心的看着魏爱爱,她血色全无的脸庞让人担心她受不住刺激”林津如被嘈杂声吵醒,不能忍受女儿如此被贬低”   是吗?就算她不曾接触过自家的产业,但也知道商场诡谲多变,想东山再起除非有强大的经济后盾……跃入魏爱爱脑海的是他,但他肯帮忙吗?   他们有过肌肤之亲啊!合该亲密如夫妻,如果去请求他……她该试试的!          ☆        ☆        ☆   魏爱爱有些心怯,从没想过他的公司是如此惊人,呈波浪型的钢铁建筑镶嵌着黑晶体,在阳光下呈现傲人的光彩,踏入大厦内才发现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富可敌国——六条通畅无阻的走廊呈流水般的曲线,米白色的墙似乎延伸到无止尽,墙上挂着一幅幅巨画,几乎都是以海为主题   右手边的电视墙正在播放世界各地的金融汇报,不停跳跃的是各种交易指数,其中还特别标明了属于擎天集团旗下产业的金融行情”   “魏氏?!请等一会儿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昨晚由于担心、不安而一夜未眠,在这种凉凉、安静的环境,不自觉的睡意掌控了她的神智   痛!居然有人敢偷袭她”魏爱爱自出生以来从没如此卑微的向人低头,那种毫无依恃的感觉很无助反正就是有股欲望想看她落泪,说他变态也好,但他就是喜欢为所欲为   啪!清脆的声响使空气顿时凝结,像绷紧的琴弦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是那天温柔体贴的嘱咐总管拿吃的给她在车上吃,还是刚才那个嗜血魔鬼?   不管是哪一个,他居然说她的生涩让他索然无味,那是她最珍贵……恨,她好恨!   哇——魏爱爱放声大哭、大喊,不顾形象的坐在地毯上哭泣,哭得涕泪纵横,就这一次让她哭出所有的委屈吧!   只要上次,她保证以后会坚强起来的   “爱爱,这些日子你一定累坏了“伯母怎样了?”   “好多了”   “爱爱,你真的要休学吗?还剩一学期就要毕业了,我可以借——”   魏爱爱摇头,“我母亲的医药费是向你借的,这笔钱不算少,我不想再——”   “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别再说了”哈!她剩下的不过是命一条          ☆        ☆        ☆   魏爱爱有些茫然的看着电脑萤幕不断跃出的数据,就像洪水猛兽般教人避之不及,让它淹没了头顶明天下午三点在琉园见   “我决定的事从不反悔!”他也看见她了,纤细的身子,轻盈可握的腰肢,她仿佛瘦了很多   魏爱爱转过身,僵挺着身子,硬着头皮开回:“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供需情形吗?你卖你有的东西,而我出得起价钱   “你会毁了她单纯的心灵这样也好,一身轻不知何时,她与他换了位置,处于上位的魏爱爱似乎发现主控权在她,原本的羞怯使她有些不知所措,在摆动腰的刹那,体内的热源似乎获得释放她不好过,也要伤害他才行他该毁了她纯真的心灵才对,或者女人对第一个男人总是眷恋,所以对以后的亲密便显得无所谓,那如果……   “知道‘银河旋宫’吗?”   “知道,知名的红灯户”   “人家也要   欧克越看越心痒,想到楼上那些房间更是按捺不住胯下的骚动,低头交代手下一些话,不一会儿就见阿霞婀娜的走进来   李暮霖浑身的杀气教人不敢逼近,自动让出一条路不说,所到之处都突然安静下来   “别挡在门口,没看见……嗝!大爷要亭乐吗?滚开   李暮霖走进房间关上门,悄步走向床沿,明知她可能醉得忘记东南西北,但就是情不自禁的放轻脚步,拉开流苏,屏息的注视她的美,淡淡的酒精味弥漫在空气中,她呈现艳红的脸庞与肌肤像催情剂,使他的呼吸也不自觉的急促   好安全!魏爱爱紧捉着浮板,很喜欢这种感觉忽地,胸前一片凉意让她清醒,华丽的布景人目,昨晚的情景掠过眼前……没有感觉,原来跟男人做爱并不是每次都像天崩地裂,她没有哭天喊地,只是觉得自己更污秽   魏爱爱惊呼,反射动作的捉住他的肩头   “快吃……快点吃啊!”   她突然觉得水桶可能离它太远,又拎着水桶想往前递   “啊!”魏爱爱惨叫,含泪看着手上的伤痕   “李先生,好久不见   同样的客套,李暮霖显得心不在焉   “来来来,我替你介绍一下,”以国总理献宝似的将身旁的女子推向前,“这位是敝国首屈一指的歌手,她叫雪丝坎娃   “什么时候开始李暮霖这么在乎一个女孩子,不简单哦!”   李暮霖睨了行云一眼,风也似的闪出门外   穿过人工湖,眼前是一大片森林,他吹了一记响哨,走进森林没多久,云豹跃在树头上,看见主人兴奋的跳下来,在他身边磨蹭着撒娇   怎么石头越来越多?藉着微弱的月光,远处好暗记得来时路没有走那么久啊!   “我不知道你有玩石头的兴致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她慢慢爬起身,却突然对上一双犀利的圆眼,惊呼一声,她又跌坐地上,反射动作的往后挪了几步”他向来不过问女人的喜好,只要别烦他就行了换好制服到前头的教育中心,里头的讲解员会向你说明公司的员工福利及你应尽的义务”   魏爱爱点点头,拿起其中一套制服走进后头的更衣室   当地换好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好笑,衣袖过长、裤脚太长,折了几折,总算能看入眼了   “是我!”她正好走到门口,问那个人:“有什么事吗?”   “你丈夫送来的便当   “你从不曾对任何事这么专注”   李暮霖扯出一抹残酷的微笑,“我越来越不喜欢你了,或许荒凉的卡加岛适合你   倏地,他放开她,脸色沉了下来,“我偏要你去”   从没见过这等阵仗,虽然早已预测到,但还是被那伤人的话给扎伤,魏爱爱垂着眼睫,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让人猜不出她在想什么,是庆幸自己神机妙算,抑或……   “你和他上过床吗?不然怎么知道他不够劲?”   卡斯加淫邪的笑着,放肆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白皙的脸蛋   “原来你是看不惯别人抢了你的风采,幼稚!如此小家子气怎么成材?!”没有戏谑,是正经的评语   “你……要你管!”   没有故作成熟的邪气,这时的卡斯加看起来很可爱,像个孩子   “其实人各有气度、风韵,东施效颦,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这下卡斯加真的欲说无语,“你真的很……与众不同   “若是我不哭不笑、不说不听,你是不是可以饶了我?对!不哭不笑、不说不听,那么我的心不会痛,我的泪不会流……再也不要了!”说着,魏爱爱突然昏倒在地上”佣人将托盘放在她面前   佣人耸耸肩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由蓝变澄,边际带黑,又是晚上了!   一阵敲门声响起          ☆        ☆        ☆   她开始跟着他上班   “今天李暮霖会去昶旭吃饭,听说是为了给爱爱补身子他像保护着无价之宝,小心翼翼的注意地上是否有凸起物,深怕让她伤了、跌了   李暮霖低咒一声,抽出方帕帮她拭泪,原本饶富兴味的心情转为阴霾   放她走,回到自己原本就阴冷的世界,他还是他自己,那个笑看世事的男人,呵!这个实验百分之百的成功,他应该更崇拜自己才对   “别逼我把你遣到南极去”   “傻女儿,爱情不就是这样   “没有人会只记住快乐,忘掉仇恨,除非你也觉得快乐”   “算了、算了!”杨慧琦摆摆手,不跟她计较问题是,”顿了一会儿,“我发现我好像不后悔”   女郎娇嗔的跺着脚下车,“你怎么这样说嘛!人家身上的香水可是出自‘依凡诺’,一滴将近四美金……”   “闭嘴,不然就滚开”   一家人?她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男人先有性后有爱”   “那么你现在对爱爱有爱喽!”   “给我机会,我就能证明   “这混球……老婆,为什么咱们要给他机会追求爱爱?就算爱爱要,我也不答应”   “你老糊涂啦!就算不为女儿着想,你也帮爱爱肚子里的孙子想想,一个私生子那——”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私生子这个名词不流行了”魏建铭不满的大吼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9节 第09节   首先实行A计划——离间政策   魏建铭和林津如坐在客厅愁眉不展,对望叹气   林津如忧愁的看她一眼,“李暮霖不晓得从哪查出你怀孕了,今早来过家里”   “做什么?他来做什么?”她怕,怕……   “他要求孩子生下来归他,如果我们不答应的话——”红了眼,林津如说不下去了   一路上,两人均一语不发,气氛凝滞得教人几欲窒息   “你想要对不对?”一只手探入她的幽穴,引得一股热流由腹部缓缓流出,她依旧羞怯的攀着他的身子,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想阻止他,却让他探得更深入,引起她更加情难自禁的娇喘”   他直言无讳的话让她羞得无地自容,干脆推开车门下车   环顾一圈,魏爱爱发现今天虽然不是周末,但百货公司门庭若市,她随着人潮闲逛着,路旁的咖啡小站传出阵阵香味,耳边充斥着节奏轻快的热门音乐声”   “就算我毕业也未必嫁给你!”魏爱爱冲动的嚷着   街道上不见他的车,也不见他人影真是太可恶了,连放她两次鸽子!   她本想让他等两个小时,再对他冷嘲热讽一番,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根本没来!她真是太笨了,他不是一开始就表明是为了孩子,她何苦自作多情?!还少上了两堂课   “你是什么意思?”转过头,她冷着声音问你们的翅膀早硬了,可以选择自己想走的路不愧是他栽培的人,如果真的目光浅短,当初也不会让他看上了   “你们——”   “我们是奉了李先生的命令特地来帮你打扮”   “结束?”众人惊呼,其中包含魏爱爱的父母,他们已经忘了当初从中捣乱的打算,这根本就是偏离轨道,不是他们要的结果澳国经济受到极大冲击,首先爆发街头暴动,连带着股票一蹶不振,正好如了他的意能说什么,他说的有理,自己立场不稳,能奈他何!   “若没有事——”   “小姐,你别乱闯啊!”一阵嘈杂,大门被推开撞上墙,传出震天的声响一定是          ☆        ☆        ☆   有人抢了她舒服的枕头,魏爱爱闭着眼睛找枕头”   爱爱我奴?好奇怪的名词,在卖什么?他们窃窃私语地讨论起来她完全不受影响,径自望着蓝天白云   他走近她,屏息的盯着她”他轻轻在她眉心印下一吻,“或许我不懂如何温柔待人,但是相信我,爱你的那颗心永远不会变   “你在嫉妒儿子 有些人幸运,有些人则不!身为孤儿的她,非常明白这个道理,因而也能坦然面对 这回羽容能去洛杉矶,是她在之前工作的旅行社所抽到的奖品,可讽刺的是,奖品才到手没多久,她便已被公司解雇,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 她轻抚着仍留有他余温的手背,一时之间,感到有点不知所措 那么,他们之间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才对呀!可这小妮子为何都不吭一声、不正眼瞧他一眼呢?他真的长得那么「顾人怨」吗?他哀怨的想道 这个男人怎么净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而且,说话时还靠她靠得那么近,他究竟想怎样? 「难道是我……得罪过你……妈妈?」不会吧?!宏棋故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说到这儿,他的眉突然皱了起来,喃喃低语,「就不知道那巨胸是不是真的……」他很自然的摇摇头,仿佛很不甘心没弄清楚这一点 他点点头 「嗯!很好,记住了吗?往后就叫我宏棋,知道吗?」 羽容顺从的点点头 「睁开眼看着我!」艾宏棋柔声哄道,等她张开眼后,他朝她绽出了一抹安抚的微笑」 他……他要喂她吃?羽容惊讶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对了!我刚才说要讲故事给你听」他突然一瞪眼,但脸上并没有真正发怒的模样,大手依然在她的颈背上揉捏,偶尔手指还故意的偷绕圈圈,乘机吃豆腐 羽容自认对他无可奈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他的「好意」「做了……」 把那人给「做」了?! 羽容这一吓可是非同小可,没想到看他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竟然还杀过人哩!那不是要去坐牢吗?不过,自卫杀人好像是无罪的,更何况他又是未成年 「告诉你喔!后面的故事才更精采!」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不悦,艾宏棋轻拍她的肩,兴致勃勃地往下说:「隔天醒来,在和那人面对面时,我们两个人竟同时惨叫出声——」说到此,他还故意顿了一下」 才?可那女人的年龄足足大他三倍耶!羽容不可思议的瞪着他看 「幸好,清婶在尖叫完毕后,就下床迅速套上了她的睡袍,所以,当清叔大惊失色的边喊着『二少爷,发生了什么事?』,边冲进我房间时,并没有看到我们躺在床上的情景 该死!现在不只她必须分散注意力,连他也必须说些话来压抑住体内蠢动的熊熊欲火」艾宏棋斩钉截铁地说:「我老爸那人可是很有原则的,他从不吃窝边草,要偷吃一定都去外头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做第一次时,遇上一个好的对手是很重要的!像清婶在整个过程中,一直很有耐心地指导我,也不吝啬的称赞我,令我信心百倍、勇往直前,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了自信,所以,此后我才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把每个上过我的床的女人都弄得服服贴贴的!」 羽容这会儿后悔得直想撞窗跳出去,若是早知道会遇上这个满脑子yinhui思想的男人,打死她也不要换到这里来,即使坐在一张湿椅子上,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如坐针毡似的全身不自在」 羽容从来没见过他这种人,不但自说自话、自以为是,还要逼人跟他一起「同流合污」,不过,现下落在他的「魔掌」中,她也不得不屈服 羽容被他盯得极不自在,也没听清楚他在咕哝些什么,咽了口唾液小声地道:「我累了!想睡觉哼!得了便宜还卖乖!羽容忿忿不平的怒瞪了他一眼 艾宏琪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左手,用眼角斜睨着她气鼓鼓的双腮,一抹微笑浮上嘴角 刚才他佯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若换成其他女人,一定会马上为自己「误会」他的事而道歉,然后再谢谢他的体贴,却没想到这个小妮子居然「忘恩负义」到这种地步 她想也没想,反射性地抓住他的手,且迅速回过头来,不敢再对着窗外不过,她还是直到出关后,才一点一滴地拾回平日的冷静」 「哎呀!真是不受教 「什么?连证件和机票都不见了?」那她怎么回台湾?羽容登时如被五雷轰顶,脚步不稳地晃了一下「可是……不需要先找找看吗?或许那人拿了钱,会把我的证件丢在垃圾桶里,或者厕所里什么的……」 艾宏棋失笑道:「羽儿,你真是天真!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机场老鼠』,对不对?若是只要现金,他们干嘛要连证件一起偷?对他们来说,钱固然重要,证件可更值钱呢!一本中华民国的护照,在大陆可卖个十几、二十万耶!你想想,他们会傻傻的扔掉吗?」 「那……那我该怎么办?对了!先去警局报失……」 「千万不行!」艾宏棋攫住她的手臂 「傻羽儿,我怎么会不帮你呢?我这不就是在帮你吗?」艾宏棋轻拍着她的背 艾宏棋闷哼一声 「小姐,你没事吧?」他彬彬有礼地微笑着问」女郎故作娇弱地用涂着红蔻丹的手指揉着太阳穴,一双媚眼朝他射进出千万瓦特的电力 @@@ 「你瞧!我说得没错吧?我这人心地好,又正派,那个JUDY这样朝我放电,我都一点也不心动喔!」一转身,他又朝着羽容大放厥辞 「从这件事情,你应该能了解到我是个多么好的人了吧?」逮到机会,他就不忘自我吹嘘一番 这时,艾宏棋的手机响起,他有点懊恼地皱起眉 「羽儿,你先去梳洗一下 艾宏棋挑眉看着她的动作,但自诩为绅士的他,这次倒没有让出床铺的打算 这男人就不能维持一分钟的正经吗?!羽容恼怒地不理他,还是将全身发烫的身体牢牢包住,誓死不转身!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离她五尺之处,居然躺着一个赤裸的男人…… @@@ 隔天,羽容是在那张大床上醒过来的 「不准跟陌生人说话,听见吗?」见她没有反应,他又认真地叮嘱了一次」 羽容又点点头,可这回再仰头时,却见他的唇落下来,她一时措手不及,就这样被他用力地亲到了脸颊 「我走了,拜!」艾宏棋笑捏了一下她被自己吻过的地方,然后踩着优雅的步伐离开房间,直到传来门合上的声音,羽容才回过神来 「我的羽儿想回我一个GOODBYEKISS吗?」他像个痞子似的展开双手,「来吧!」还故意顺便闭上眼睛,嘟起嘴 只要他不要老是说那些色色的话,又动手动脚的吃她豆腐,搞得她羞愧难当、心慌意乱,那么,他就真的算是个「大」好人了「我……我想睡觉了 良久,他伸舌顶开她微微放松的双唇,再度探入她馨香的小嘴内,这回,他温柔地啜吻着她,细细品尝她甘甜如蜜的滋味他的生意做得很大,开这家酒楼只不过是为了要安置他以前的一些手下」艾宏棋断然地说道:「欵!你不要把羽儿跟你那些庸脂俗粉扯到一块儿喔!安分点,别用这种不入流的搭讪法,还有,你别直盯着她看,她不喜欢的」他的眸中隐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我』——我也!『菜』——」他吃了一口菜,才接着往下说:「菜也!这个字就是我们说的马子!『我条菜』MEANS我的马子,YOUSEE?」说完,他再也忍不住地爆笑如雷,直笑得前俯后仰 羽容别开头 「干嘛又叫这么多?我们每回都吃不完 他的体贴周到,令羽容动容 「我现在知道了,往后我会少叫一点」 虽然只是三言两语轻松带过,但艾宏棋已可以从中知道她在孤儿院里的日子过得有多苦,一颗心霎时揪得死紧 隔天她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躺在他的怀里,虽然有隔着一条棉被,她还是不自在的想推开他,怎知,才一碰到他,就发现手掌下的肌肤热烫得不寻常 「你……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你醒……宏棋、宏棋……」她大惊失色地再度推他,只可惜他仍然昏迷不醒,而这更让她觉得六神无主」 「没这回事,你别自责 羽容咬着唇想了想,才低下头用汤匙一匙一匙地喂他喝完整壶粥 艾宏棋心里乐得几乎要得内伤!事实上,他哪有那么虚弱?只不过是死性不改,一逮到机会,就又使出「坏心眼」 浑圆的酥胸也在他仿佛带有魔力的大手的揉搓下,不断地硬挺、肿胀,像着了火般令她难以忍受 「好敏感的小东西呵!」艾宏棋惊喜地哑声轻叹,他进一步地将炽烫的舌探进她的耳朵里,还顺着耳窝旋转舔舐了一圈 艾宏棋扒开自己的浴袍,乘机连她的外衣和胸罩一起脱下,眼前的美景瞬间令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在他强而有力的冲刺下,羽容感觉体内的狂喜不断地直线上升,身子也快速的往上飘,飞越过一层又一层的高峰…… 「蔼—」突然,情难自禁的申吟逸出她的唇间 「跟我来,宝贝!」 他的声音温柔似水,可胯下的火热却更狂野地撞击着她甜蜜的禁地,将她送上另一层高峰后,才释放自己灼烫的爱ye…… 第六章 逃离 无力再战, 只想逃离你温柔的禁锢他仍将自己定在她窄小的紧窒内,满足地享受被她包裹住的快感,然而,只不过片刻,他竟又再度在她的体内硬挺了起来「宝贝,小羽儿有没有舒服一点?」 他竟然对着她……她的「那儿」说话,还问她这种羞死人的问题?!羽容终于知道他所谓的「小羽儿」并非是在叫她,而只是在称呼…… 她羞得真恨自己为什么没能马上「死死昏昏」去! 「没有啊?那我再帮她按摩……」他的手指又按了下去」当然,他的手也没停 过就是了,而一双闪著情欲的黑眸更是火辣辣地在她泛红的美胴上来回梭巡着「不过,话说回来,还真不枉你放着总统套房不住,跑去跟她挤一间小套房,亏你想得出来!」 「那是当然!总统套房这么大,会议室,健身房不说,光是卧室就有三间,她一关起门来,我见都见不著,哪能像现在这样,她转过来看得到我,转过去也看得到我再说,我们每天都在这里开会,几十个人这样进进出出的,我怎么能跟她好好谈情说爱呢?」艾宏棋眉飞色舞的说,为自己的「老谋深算」而志得意满对了,刘裕强也跟来了,他好像对那块地也有兴趣 @@@ 当羽容醒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她看了一下闹钟,发觉竟然已经快五点了,于是连忙跳下床 羽容想起他每回说话都会靠她靠得很近,怕他再走过来的话,会看到她的「包袱」,于是连忙急步走向他 「怎么脸色这样差?」 在他的想像中,经过他一整晚丰沛的滋润后,她应该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浑身散发出少女初经人事的柔媚光彩才是,不应该是如此面如死灰的样子 「哎哟!羽儿,有什么好害羞的嘛!」看见她一脸小妞怕怕的样子,艾宏棋忍不住发噱」她以为他突如其来的大怒是因为他认为她要卷款私逃「要买东西,我会交代JAMES帮你付帐」羽容捺着性子说 「嗯!我想,应该是念『媾』!」他最后怪腔怪调地下结论 艾宏棋伸手拿走她手上的水,轻拍着她的背「我不喜欢这个词!我喜欢——『yin荡』!」 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沦落到他的魔掌中?双腕被他扣住的羽容觉得无语问苍天,她决定保持面无表情,让他觉得无趣,自己闭上嘴 可她显然还不够了解他…… 「淫……荡……」他闭上眼,压低的嗓音自性感的嘴唇轻飘飘地逸出这两个,他的神情是无限的虔诚,活像在膜拜这两个字似的 艾宏棋松开她的手腕放声大笑,任她捶打着他,自己则笑得瘫在床上,还不时猛拍大腿,像是在助兴一般 这怎么可能?!羽容的一颗心霎时乱成一团所以,她告诉自己,她不需要别人来疼、不需要别人来爱,而这些年,她也相信只要自己疼爱自己就够了「我觉得你好奇怪,竟然会……我又不是一个热情的人!」 艾宏棋失笑道:「傻瓜!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道理可言?而且,」他的笑容变得有些邪气,贴在她耳边坏坏地接着说:「经过了昨晚,你还认为自己不是一个热情的人吗?我的羽儿 那男人先是用英文讲了一大串话,后来见她一脸茫然,才转用国语道:「小姐,我看你跑得这么仓皇,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羽容喘着气说不出话来,却不自觉地回头往后看,当她见到那黑人没有跟来时,不觉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喏!我可以把我的身分证给你看」 羽容的视线被正要走出大门的一对男女给吸引住,不过,人还没看清楚,就已被秦子煜被一把拉着走了」羽容微笑着道突然,有人走到他们的桌子旁,她抬起头 @@@ 回房后,艾宏棋放开她的手,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瞪着窗外,一语不发」 羽容顿时目瞪口呆「我只是想说,我生气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如果我闷不吭声地跟你做爱,你会觉得很别扭,对不对?」言下之意,就是他自己一点都不会觉得别扭「你知道吗?我也是!」可是,还没有到达圆满的境界,等有一天,他能拥有她毫无保留的爱,那他的人生就圆满了从那之后,我索性就不念书了,反而四处去打工,还挺好玩的呢!在那段时间里,我交了许多好朋友」说到这儿,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哀伤,神色也黯淡下来 羽容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握住他的手 瞧吧!又来了,羽容给他一个大白眼,他却抿着嘴,皮皮地笑 「好啦!我再给你一个提示,我刚回公司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就不耻下问地问了许多白痴问题,上任还不到一个月,就被我吓跑了好几个大客户,搞得公司上下鸡飞狗跳、士气低落,一季下来,营业额直线下跌了百分之五十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说着说着,他马上变得不可一世起来 「不要啦!人家还好累耶!」她撒娇地道」 这家伙每次逮到机会,就会自吹自擂,真令人受不了!羽容忍不住翻翻白眼我告诉你喔!女孩子有许多小病小痛,都是因为经期不顺所引发的,让我这双妙手为你回春,包你往后百病消除,精神爽快 她摇摇头,转身按下电梯的按钮,静待电梯上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发觉自己的双颊爬满了冰冷的泪水 「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告而别?你说!」见她转身不理他,他一把攫住她的手腕 羽容拼命想要对他煽情的挑逗保持无动于衷,可却控制不了体内升起的热潮,更抑制不了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 「嗯……」一声娇吟终于逸出,她的娇躯不由自主地抽搐 「总比你恶毒好!该死!你差点废了我,难道你想一辈子守活寡不成?」艾宏棋也狠狠地瞪着她「你……你活该!」 「哼!就算我真的废了,我照样有办法可以把你弄得服服贴贴的!」 「你……你……你……下……下流!」 「换个新鲜的说法吧!」他故意调侃地道 「告诉我,为什么要逃?」他沉声问 「到现在你还在怀疑我的爱?」艾宏棋忍不住提高声音,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无力感 他这回使的是美人计,也就是那个JUDY啦!ANSON给我出了一个馊主意,说什么将计就计,又说必须要我亲自出马,要不然那只老狐狸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我就假装对JUDY有意思,引她回房,然后再假装醉死过去,让她有机会在我的抽屉里看到那份作假的调查资料,我们想让那老狐狸信以为真,以两倍的价钱买下那块没用的地 「我……对、对不起……我……」 羽容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三人之中反倒是艾宏棋最为自在 「我祝你幸福快乐 「谢谢你!」 「那……我先走了!」 「就这样!」艾宏棋直接关上门,连句再见也不让羽容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的身分证、护照和钱包,怎么会在你这里?」 艾宏棋做了个鬼脸 「神你个头啦!」羽容气炸了 「哼!你太可恶了!你居然还吓唬我,让我不敢去警局报失,又骗我说你有朋友可以帮我重办护照……要是我当时不相信你那番鬼话,坚持跑去报警,你难道就不怕被人抓去坐牢吗?」胆大包天的家伙,连犯法的事都敢做! 艾宏棋嘻嘻一笑那一刻,我就决定了我要陪你走完这辈子!」 就算羽容的心中还有一丝疑虑,也因他的这番话而全部消散了 「我的宝贝羽儿好乖喔!」见她对他完全撤除了心防,又如此的信任他,艾宏棋一高兴起来又开始肉麻兮兮了欵!你有没有发觉我每天都会帮你按摩这两边……」 说着,他伸手在她的胸部两旁按啊按的  PART1   一开篇   萧家很有种   所有的姨太太皆泪流满面,喜极而泣   至此,流水宴不断,足足宴请了十天一品香的二楼,坐着两个小小的少年,凭窗远眺”   当然是个男人   “你原来就是五十娘?”   他的声音很悦耳,低低的,像暖风拂过的感觉,那个娘子咬的异常的清晰,“就是那个被退了亲的五十娘   哎?段水仙?   没有来的及诧异,那双白玉剑就已经挥到了眼前   带着白纱的段水仙只停顿了零点零三秒,顺手接过空中袭来的第一暗器   驻立在窗口的段水仙,面无波澜,星眸远眺,好半天,从面纱的下面,缓缓地微微的扯起一边的嘴角”   转手一伸,一块上好的白玉,雕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猴子,眯着眼睛正在饶背   真是个古怪的少爷   满屋子的锦罗绸缎,一屋子的珠光宝气   实在是震撼的效果”态度好的几乎让五十郎以为自己是错听”   五十郎提起三层飘逸的裙摆,一脚踹向虚掩的门,咯吱一声,门抖抖得打开,门后面驻立着一脸哀怨的丫环,满脸被门阁子打伤的红棱印,一脸的欲哭无泪   “五十娘……果然风姿绰约!”段水仙最先合上嘴巴,态度中肯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绣完那另外的50幅”依然斯文有礼,不过看向五十郎的时候,段水仙的眼瞬间抛了个媚眼   妖媚之极,让萧五十郎有一瞬的骨头酥麻的感觉   管理运输的阿碧小丫头,在运送马桶的过程中,被大护院当场擒获,一招明晃晃的抓奶龙爪手,隔着马桶,将阿碧小丫头塞在胸前的棉花团抓得粉碎   连带着门口一大串准备的东西,都被截在了当场   萧老爷亲自举着火把搜寻宝贝疙瘩五十娘,整个萧府一副繁荣昌盛的情景,一直到三更,萧府的方圆百里都是星星点点的火把,亮遍了整条街   “回少爷,一如既往地好   段水仙偏头,看向满脸呆滞,眼眶里含着一泡泪水的青衣侍卫,忍不住叹气,高深莫测个P,自己的贴身随从就这么一个,本来打算悄悄出门,所以谁也没有告诉,现在泄露了自己的行踪,除了贴身的侍卫,实在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怀疑   床上的纱幔低低的垂下,一直垂在了地上,桌上放着糕点和茶水,那些糕点精致无比,萧家算是暴发户之家,光是点心师傅就有四五个,花色多的跟天上的星一样,就算这样,五十郎也没有见过这么精美的糕点   萧五十郎手忙脚乱的松开对方的衣领,一把巴住自己的衣领,满脸悲戚:“你还在那里面放了春药?!”   扑哧,床上的病美男一下子笑出声来”   妈的,五十郎几乎要爆走,一拳捶在床板上,咚咚作响,“那没有后续”   “没有了”床上的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当然没有,”床上的病美男乐开了花,笑眯眯的看来,“我刚刚骗你的   “你真好玩   他哪是个翩翩君子,明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伪君子   一点一点的擦过去,好像在精雕一个上好的艺术品   五十郎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眼见着袖子上被抹上淡淡的灰,一副很不得死过去的样子   “五十郎,你的衣料不好,”洛锦枫的眼抬也没有抬,扯着五十郎的袖子,叹气:“擦苹果,擦得不顺手   划船的艄公回头焦躁的看   突然,洛锦枫一个转手,扯过五十郎的胳膊,笑嘻嘻的眨眼,亲密无比的拍拍五十郎的肩膀,道:“五十郎,你知道么,船的尾部有一个小小的洞   姿态之优美,白袍之飘逸……引得岸边数位姑娘大婶都红了脸   知道五十郎爱吃荤,尽管自己长期茹素,也不忘记每餐捎上一两样荤菜   五十郎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突然,她忽的站起,轮脚朝着洛锦枫的肚子上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拔足狂奔,一路上,长发飘飘,潮湿的衣服裹着她纤细的身形,倒生出一种楚楚可怜的风情来   是金陵城里最好的一间,名叫有凤来仪   五十郎和洛锦枫二人不禁转头,相互对视,眼睛刚一接触到彼此的,立刻躲开,红晕在两个人的脸上渐渐渲染开来   他会有这么好心?   五十郎靠近窗格,一把扯过衣服,居然是套淡紫的女装,后摆为纱,衣服料子上乘,坠坠的滑,那个衣襟上,还别出心裁的暗暗绣了朵兰花”   那一声乖,情真意切,叫得五十郎鸡皮疙瘩满地   又是足足一炷香的时刻,那道门才缓缓打开   五十郎昂首挺胸,双手将裙摆提到膝盖以上,豪迈的从门槛处蹦出来,大叫:“洛少,衣服还多了很多配件!”   洛锦枫探头去看,脸立刻黑了一大半   轰,大门一甩,这下换作五十郎被关在了门外   早些年的卸剑山庄,被称为武林泰斗第一庄,除了他的仁义之名外,几位庄主也是响亮亮的人物   无双公子,相貌无双,武功无双若说这么一个冷心冷面的人,会有什么兴趣,那便只有剑谱和宝剑二样了   出发的第二天,庄里就收到了奇怪的血书   每一个字的尾端都顺着蔓延开好大的血渍,短短八个字,却写得恨意浓浓,让人看了不寒而战   而后,月圆的某一天,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先是马厩房里的赵师傅,浑身血淋淋的卧在马厩里,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解,却丝毫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从嗓子眼到腹部,被拉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内脏血淋淋的被拖出身体,肝脏和心脏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残缺   其实赵师傅在江湖中,往昔也算是排的上名号的,一双老拳打的虎虎生风,这次却连招架的痕迹也没有,就被人开膛破肚,吃了内脏   大家心下大骇,皆惶惶然,轮流察看了四周,谁知道凶手机灵得很,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碧荷失踪的第二天,值日的丫头照例去擦拭花瓶,高高的花瓶的里侧,垂下了一丝黑黑的,亮亮的发丝,阳光下,闪着黑亮的光   就这么眼睛圆瞪瞪的摔成了两半   没有人敢质疑这个传说的存在   车子摇摇晃晃,五十郎在马车里坐的屁股生痛”   五十郎终于彻底郁闷了   床头边,站着个白衣的女鬼,头发长到腹部,垂垂的挡在眼前,呼吸声音大得跟风箱一样,呼哧呼哧   女鬼更加得意,甩动头发,艳红的舌头跟着荡漾   突然五十郎从心底升出不妙的感觉,一掌捏过去,果然在老板娘的舌底,有一片薄且亮的刀片她的舌头卷卷,来回在刀片上蹭   大通铺里,安安静静,五十郎一脚踹在老板娘的身上,老板娘连着绳子,连滚带爬的骨碌碌的将大通铺的门给撞的彭彭作响   大汉们愕了愕,突然一起拜倒,无比崇拜的磕头,“苏姑娘,你果然是拿鬼的高手,我们卸剑山庄有望了   三大公子之所以让人神魂颠倒,那是因为他们从来不参加诸如此类的武林聚会,平时很少能见到   这位段家小少,看来一副骚包样,对自己热情莫名,估计此人一定是好那左风之人   于是,一刻也不想和段水仙对视,匆匆一抱拳,道:“多谢段兄美意,小弟心领   越想越惊恐,青衣侍卫想了又想,才小心翼翼的斟酌回到:“回少爷,你和冷公子,各有各的风韵!”   居然是这种答案!   冷水仙砸镜,冷冷的看向无双小公子,居然世人可以用这么一句风韵不同就打发了身为排名第三的自己,太不公平了   段水仙也意犹未尽的扼腕虽然扼腕的目的不一样,但是在场的各位都是惆怅满腹   而后,心潮澎湃的在心底感慨:无双公子真是冷若冰霜啊……果然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   天灰蒙蒙的暗了下来,路边的杨柳一阵阵的随风扭动,像招魂的鬼魅,越靠近卸剑山庄,天色就越是昏暗   害的五十郎睡前连水也不敢喝   “啊,为什么门楣上会有白祭五十郎长叹口气,跟着大汉们走入了卸剑山庄   “苏姑娘,这里是三位夫人的别院因为碧荷的事情,原来吃饭的地方,已经让人抬不起任何食欲,大夫人索性将饭厅设在了原来接待江湖人士的大厅   一把握住大夫人的手,咧嘴笑道:“大夫人,你真是个厚道人,尽挑实在话说   想到这里,五十郎嘟着嘴,不再说话   大夫人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眼睛开始发散,深沉的看向屋梁,大约半盏茶的时间,突然咬牙,斩钉截铁的说:“是厉鬼!很厉害的厉鬼临门的地方还放上了一桶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她不跑还好,这么一跑,后面的黑影也跟着黑乎乎的飘来   居然是个极为俊朗的少年   然后用最为妩媚的表情瞄向剑的主人   “不能这么算的,如果不是……”话说了一半,就看见走在前面的黑衣的少年身形明显一僵,然后转身,将手缓缓的,缓缓的举起,然后落在身后的剑柄上,目似冷铁,寒滋滋的射来   突然,黑衣少年停了下来,用剑挡住了五十郎,头微微的侧了侧,道:“留下抱着青锋剑抖抖索索的”   这是五十郎和他相见后,他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虽然依然冷冰冰,却已经带上了一丝令人察觉不到的温情   五十郎笑眯眯的摇头,指着他肩膀上的青色小剑道:“我要那一把   夜凉如水,本来就极为寒冷,眼前的此情此景,更加让人从心底寒颤出来”   果然是这样,那头大大的野兽,转动着红红的眼,已经向五十郎这里扫来,看见她一副缩头缩脑的样子,从口边诞下更多的吐液,粘粘的,一团团从他嘴角边掉落   五十郎一边怪叫一边扯住黑衣少年的袖子乱跳   慢慢的睁开眼,五十郎立刻薨了   这种无力感,让他陡然升起一种此生休已,克星已现的感觉   黑衣少年石像般僵直在五十郎的背后,面色复杂的看着五十郎一剑刺中野兽的眼   这事的震撼,足足颠覆了他二十年里所有的阅历   一定是这样的……然后,自己就可以和他一起,你恩我爱,快快乐乐,甜蜜无比的携手江湖   然后,俯身拾起自己的雄青剑插入背上的剑鞘,眼睛瞄到插在野兽眼上的雌青剑时,一阵心乱,随手拔下自己背上的剑鞘丢在了地上,竟然头也不回的抬腿就走   因为,打死他,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妻子会是五十郎   这是自己的定情信物,所以一定要随身携带   “你,”冷无双放下断筷,道:“换那边去”手指指向护卫们坐下的座位,冷淡淡的命令   哗啦啦,连筷带桌,全部一分为二   冷无双周身的寒气更加森冷几分,大袖一甩,冷冰冰的将五十郎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的扫视了几遍,然后,撇嘴不屑道:“废物这样,常年五十郎都是一副小男孩的样子   刚刚想到这里,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无双小公子,头抬得高高的,一副很冷傲的样子,手里优雅的提着个食盒”   ……完全被迫少女版本   大夫人一边拭泪一边哽咽:“无双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一群人越讨论越热烈,大家的情绪持续澎湃起来,有一个护院甚至兴奋得站起身,带头鼓掌,一面鼓掌,一面嚎啕大哭:“少爷,你快上啊,我们山庄就要添男丁了啊……”   他一站起鼓掌,其他蹲着的大汉也奋力跳起,喜气洋洋的跟着鼓掌,热烈的掌声震响了天下别院   然后,缓缓蹲下拾起,极为优雅的用布条绑上自己的眼,对着五十郎站定,冷淡淡道:“我来帮你”   手腕挽起朵朵剑花,那件衣服顷刻间立刻化为了布条,一条一条挂在五十郎的身上,狼狈不堪   留下屋里满脸无辜的五十郎,蹲地,双爪抱头,苦苦冥思自己为什么会又一次得罪了他……   事实证明,五十郎的康复能力是非常强的   说话间,他从袖子里掏出封血书,放在桌上”   短短四个字,立刻将五十郎打入深渊”   她仍然以为,那一夜是萧五十郎救下了无双   大夫人抚掌大笑,喜气洋洋接着道:“姓什么都不要紧,反正进了门都会姓冷,是冷夫人   无双公子的头更加疼,无言以对,他实在不擅长安慰哭泣的女孩子,于是,便僵立着继续和五十郎大眼瞪大眼   哭的冷无双头大如斗,只能妥协,道:“那便留吧   他叹息着,第一次很婆妈的嘱咐:“你若留下,便要听话”   五十郎立刻眼亮如星,头点地都要甩掉下来,一把扯住冷无双的袖,笑眯眯的说:“我听你的话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惊恐的样子,稍稍镇定了一下,都摇了摇头,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回忆起和周一刀相关的事情   冷冷的一个大锅,盖子严实实的盖住,一点缝隙也没有   大夫人颤抖着抖开一件,脸色更加苍白   厨房里,大夫人的眼里满是泪水,却横持着青锋剑,咬牙拦着同样满眼悲戚的护院们   地上躺卧的护院,七零八落的,每个人的脸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五官,露在外面的皮肤,也给挠的血淋淋的,皮肤丝丝缕缕的挂了下来,诡异而恐怖   “我会不会死?”五十郎眼泪汪汪,回聚贤厅的路上,扯住冷无双问了又问   这一日,下着连绵的雨   “回庄主,在前厅,”张护卫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老庄主,来的人不怎么一样   “不知鄙庄有何可以帮助二位的   “她偷了我们苗寨的压寨之宝,逃了出来,我们追她已经追了三年之久,如果今年寨宝再不回归,寨里一千五百条的人命就会不保   所需要做的便只有一事,那便是三方对质”   那两个苗人一下子扑了过来,神情狰狞的问:“那么夫人可否告知我们红银霜的坟在哪里   三夫人吓的倒退了两步,握住老庄主的手,颤颤发抖,却异常勇敢的拒绝道:“我不会说的”苗疆的两个人冷冰冰的看向三夫人,咬牙切齿   冷老庄主微微一沉吟,道:“二位可否在我们卸剑山庄多停留几日,我命人快马加鞭,寻了贵寨的寨宝回来,这样既尽了阿透的孝义,也解了贵寨的危机   就连冷老庄主也因为中了圣域尸油的毒,不出三年就撒手人寰了   “我知道了,”五十郎跳起,半蹲上圆凳拍桌,眯起眼睛,一字一顿,“真正的凶手是哪个!”   大家都屏其呼吸,就连冷无双也微微侧过脸来,作倾听状   所以她今天会哭的如此惨烈   “无双,那我怎么办?”五十郎指着自己的鼻尖,问冷无双,自从厨房那件事后,她对冷无双的依赖已经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冷无双瞪眼,怒:“谁允许你叫我无双?”他满脸冷淡,甚至带着不耐,一副我和你不熟的样子,让五十郎的气立刻不顺起来   “二夫人,可以借你的香囊给我看一看么?”冷无双渐渐靠了过去,缓缓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微微的向上微弯,一副恳切索取的样子”   果然,扮作二夫人的三夫人直起了身,极为妩媚的向冷无双瞄了一眼,声音立刻变的甜丝丝,软绵绵:“我说小公子的眼力,倒是一日比一日要厉了   “大夫人不要着急,不出一炷香,大家都可以相聚了,”三夫人缓缓地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副坦荡荡的样子,笑声柔柔,“我本来想,大家就这么悄悄的睡过去,也不枉大家这么多年相交一场,不过,终究给小公子识破了   “让我,让我先问个问题!”五十郎的心立刻变得苍凉无比,她反手推开围着的众人,很努力的挤进去,哀怨的问道:“三夫人……”   大家都静下来,听她发问   倒栽在屋顶横梁上五十郎,无言的倒看着满面寒霜的冷无双”大夫人打断她,一脸的怒气,“老庄主的武功在整个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他绝对不会稀罕你们蛮族的东西   他的剑劫提早发作了   “就只有我,还带着毒”   声音带着磁性,让人听了从心底舒服,像品了一杯上好的茶   仆人立刻惊慌的看向池中的人,期期艾艾的解释:“这个,少爷,最近鸽子都在吃玉米,偶尔两只拉肚也是很正常的……”   池里的美男嘴角抽搐,捏住密信的手,抖的跟中风一样,然后默默地将手里的纸团揉成一团,夹于食指间,面色铁青的朝天一弹……   果然被砸落的是只肥大的白鸽,双脚被美男夹住,眼神无辜……   池边的仆人冷汗一道,继续解释:“少爷,这只鸽子我认得,他的外号小五十,是为了纪念当初买满50只鸽子的纪念,说起来,这只鸽子又贪吃,又嗜睡……”   池里的美男,听到了五十二字,两眸闪了闪,垂下头去,和手里的鸽子那双无辜而痴呆的眼对视,然后轻轻笑出声来:“又贪吃,又嗜睡,果然真的颇像某个人的习惯,”一面轻笑一面轻轻松开捏住鸽脚的食指,“看在你有个好名字的份上,我饶你这一次   眼睛鼻子都给她笑成了一团   他们去的第一个地方是蜀地   相传他的药丸能令死人重生,活人登仙   被他冷冰冰的一瞪,一口铜钱大小的苹果,嚼也没有嚼就给五十郎下意识的吞下,此刻正埂在她的喉管里,上不得上,下不得下”五十郎最先反应过来,面色潮红,眼带羞怯的指着冷无双袭胸的大手,尽力吞咽口水他的满脸飘满了桃红的晕,眸子里一派惊悚,一副陷入了龟息之中的模样   对于她一遍又一遍的鄙夷之情   连个像样的客栈也没有”   老板看看桌上的银子,又看看冷着面孔的冷无双,咬牙回绝:“不行”   想到满铺的跳蚤,和发霉的气味,五十郎急躁起来,拔剑相向,怒吼:“我要住单间,我要有澡洗……”   青色的剑握在她的手里,忽上忽下,指的老板寒气直冒明显的是个练家子   果然是单手劈黄山的无双公子   眼眸里不禁带上一丝的笑意   冷无双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缓缓举手,反手摸上背上的剑,默默地抽出,突然,寒光一闪,五十郎扯开的大红被子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只要一天不堪透最后一招,剑劫便不会消失   泪奔,自己再怎么彪悍,也好歹是个青春美少女好不好   “嗯   冷无双的寒气更甚,星眸含怒,见她完全清醒过来,伸出双手,一把推开五十郎夹在自己腰上的大腿,默默无声的扣上被她夜里扒开的衣襟   “为什么这次的江湖志,我的排名还是第三?”他咬牙切齿的问   五十郎跟在他的后面,每每落下20步之遥,他便背手张目远眺   冷暴力比暴力远远可怕多了   所好屋子打扫得很干净,处处都是擦得干干净净的物件,床上的被子蓬蓬松松,鼻子一嗅,还有股太阳的味道   悦镇的西角上有一处温泉,四季终日热气腾腾,据说对治病疗伤最是有效,冷无双只想等到夜深之时,浸在池中冲剑劫   所以,他必须安顿好五十郎,让她乖乖的留在客栈,不要打扰自己最为关键的冲关   被抱住的身体,气的微微的颤   冷无双咬牙,勉强的抬头,四处大略的看了看,因为临近夜晚,西角又是非常偏僻的地方,所以,完全没有被打扰的可能   看看一路无双公子对五十郎的态度,就知道,五十郎是个被遗弃的主   侍卫长吃痛,泪流满面地嚎叫,满脸的肌肉抖抖颤颤   五十郎边咬边笑,牙齿死死的扣住侍卫长的皮肉,满脸满足,片刻之后,松口,拍着肚皮,牙齿磨的咯吱咯吱,笑眯眯的说梦话:“好饱啊……如果再有一斤猪耳朵就更好了   冷无双勉强再提起一口真气,将自己胸口的那股热浪硬生生的压下,快了,只要熬过去,就是胜利   五十郎砸下来的时候,温泉溅起好一片水,让冷无双立刻心口一震   最轻也要落下个走火入魔的后果   “无双,无双,你不要吓我!”   她一面嚎啕大哭,一面摇着靠在自己胸口的冷无双,他赤裸着身,虽然在温泉之中,身体却冰冷的可怕   “嗯!”   冷无双慢慢卧起身体,靠在床板上,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让他喘息了许久   五十郎愁容满面地看过去,窗口那里坐着黑衣黑袍的冷无双,依然是白玉簪发,披在后面的头发从背部倾斜而下,衬着他苍白的脸,显得气质冰冷   这种冷比平时更甚百倍   “无双,你吃点东西吧”五十郎越想越美,一步三跳的蹦过去,拉住冷无双的手,很严肃的承诺:“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她一连说了四个很好,以表达自己的决心   突然,一夜之间,什么都颠覆了   因为冷无双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他们便雇了辆车,小小的一辆,车轱辘好像随时都能飞掉,前后通风,赶车的老伯,佝偻着腰,不停的咳嗽   “我说,伯伯,有没有布帘什么的?给我们挡挡风   想自己堂堂卸剑山庄的少主,居然要坐这么一个肮脏的运牲口的车,这要在江湖里传出去,自己还能保持冷傲的形象么?!   不用混了!   五十郎看见冷无双狠狠地看过来,更加内疚,干笑以对:“逆境使人坚强!”看见冷无双仍然冷冷的瞪着自己,五十郎无比真诚的振臂:“看,无双,这就是人生历练!”   冷无双恨不得一脚将她踹下去,想了又想,还是忍了下来,毕竟一个人受罪不如大家一起来受罪,于是,他恨恨的咬牙,恶狠狠的骂道:“笨蛋!”   五十郎回他一个笑眯眯的眉眼”五十郎自动将这个信息化作为冷无双主动示好,于是手上稍稍用力,一把夺过冷无双的剑,抱在了怀里,笑眯眯的用肩膀蹭冷无双的,神色里尽是暧昧   “美女姐姐,你来摸我吧,我比他肉嫩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形   结果,立刻有十来个女匪将五十郎紧紧地围了起来,顺带有的女匪还顺手摸了一摸她的脸,让她苦不堪言   赶车的大伯,翘着白花花的山羊胡子,一脸的星星眼,膜拜道:“让我也去吧,好歹,我也会赶牲口!我还能为寨捐躯!”   五十郎和冷无双彻底被他的强韧的神经所震撼”   赶车老伯跑得屁颠屁颠,顺带朝着挣扎着的五十郎怒斥:“不要妄想逃跑,你们俩乖乖的, 我们黑风寨是不会亏待你们的”悍匪女头头得意的笑笑,然后挪开庞大的身躯,将身后的冷无双和五十郎露了出来   “你要干什么?!”女匪奇道”他眼睛扫了扫了五十郎,有片刻的怔仲   女匪头头的脸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可以看看的她一个人霸占了过去,居然连熄灯后再摸索的,她也想染指   五十郎无语以对,只能朝他点点头   经过冷无双的时候,稍稍顿了顿,回头,对着女悍匪头头道:“大当家的,宫主吩咐过,这两人,玩可以,但是不要玩死了”   冷无双偏过头,向着黑衣人飞去的方向,面上有一瞬的困惑,只是一刹间,便又恢复了原本的神情,依然一幅冷冰冰的样子,他优雅的撩起袍角,竟然率先进了屋”女悍匪头头满脸惊喜,乐呵呵的一面搓手,一面跟着进了屋   “五十郎,你出去吧   她六神无主,张口结舌的看洛锦枫   他冷冷的笑,歪过头去,斜睨了一眼五十郎,背过手去,笑道:“我可以救他,不过,你是本少爷的人,我讨厌看你跟在他的身边,”他顿了顿,略略偏过头,“我要你,从此不见冷无双”   从此不见冷无双!   这句话像一道响雷,辟过五十郎的心,那种将血肉撕裂开来的痛,让她的那个好,在喉梗里盘旋了许久,才涩涩的挤了出来   “哼,”洛锦枫看她满脸的悲决,心里跟着抽抽的一跳,他极力压下心中的不适,悠悠的转了个身,撒开的袍角像朵优雅的兰花,划过五十郎的身,然后,转头淡淡道:“还不跟上来?”   五十郎定了定神,立刻跟了过去   “这便是你的第二剑?”洛锦枫啧啧咂嘴,转头对着五十郎笑道:“早些年,都说无双公子第二剑,见剑封喉,可是谁也没有见过   这男人,说话太中肯了,诚实的想让人揍他冷无双,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肺腑已经受了重伤?”洛锦枫一点一点收起了手,笑意盈盈的看向冷无双,“如果不及时治疗,我看以后,你也不要想恢复武功了   洛锦枫微微一笑,答他:“不错,这便是传说中的千金方   他将指尖的小小玉瓶绕了又绕,嗖的一下,轻轻地甩了出去   五十郎继续咬指头,良久,抬头对着远处的洛少大声叫道:“洛少,你走岔道了,快飞回来”   语毕,身形掠的更快,将五十郎远远的甩下   片刻沉静之后,是磨牙的声音,然后阴森森的,洛少平淡淡的问道:“我的小五十,你踩着舒服么?”   啊?五十郎茫然的四处张望,困惑的问:“洛少,你在哪里呢”   她一面说,一面不动声色的往外挪了半寸,“我踩着你,你咬了我,我们两清   她的衣还是薄薄的黑袍,天气转凉前,要加的衣物,都在行囊里   五十郎心虚的沉默,看着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   “至于你的第二,”他的面色黯了黯,然后,突然抬头朝着五十郎叹了气勉强笑道:“如果你服侍好我,让本少心情愉悦,帮他疗伤,又有何不可?”   “真的?”这下,五十郎才真正的开心起来,立刻没心没肺的大笑道:“洛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他得唇角得意的扬起,带着挑衅的意味,眼眸闪烁不定,“我要看你的表现   一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裹在一片淡紫之中,微微的兰香,沁入心扉,说不出的舒服   “你睡觉居然会磨齿,真是粗鲁”   洛锦枫斜睨过来,唇畔一抹笑,接了衣服,淅淅沥沥慢条斯理的穿上,然后回答道:“胳膊受了一夜的力,酸痛而已   “不,不,不,不是脚的问题”   爬上去不难,爬的妩媚动人,那就是一种境界   ??????????????????????????????????????????????????????????????   黑风寨下,立着一位黑袍的小公子   洛少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冷笑道:“你当他是块宝,他当你是稻草,小五十,莫怪本少没有提醒你,英俊的男人,向来薄情,你若过再这么痴迷下去,以后会要伤心的”   他的心里打定了主意,从皖南往蜀地,一路谴人排除过去,绝对不会再让五十郎和冷无双相见   PART45   冷无双已经在羊肠小道上奔走了三四天”   冷无双的脚一下子顿住,冷冷的站在那里”   他本来编着慌是来激怒冷无双的,结果自己说着说着,却先怒了起来,他一怒,扇子便扇的快了几分,将他的发悠悠的荡了几绺,倒是更加显得他风雅飘逸”冷无双冷冷的问道,转过身来,眸子结上了寒冰,段水仙的话,让他不禁想起黑风寨上,洛锦枫对五十郎的态度   “你这是在侮辱我?!”段水仙忽的转身,怒气冲冲道:“不战而胜,我得来第一又有何乐趣   身后的青衣侍卫大为不解道:“少爷,为何要请冷小少爷如此多的菜肴   其实段家大少这次出来,也不单单是为了比美”青衣侍卫很小心的回答”青衣侍卫立刻低低的惊叫,“以往,我们每投一次,都能赚的满堂彩,为何今年要退出   洛少看她愣愣的看来,眼神里闪着膜拜的光芒,心下恍然大悟,立刻怒起:“你果真当我是面疙瘩了啊,揉的这么带劲   为了落霞山庄,多耗点功力又如何?   ?????????????????????????????????????????????????????????????????   睡到半夜,五十郎是被一阵嘈杂的尖叫声给惊醒的”五十郎喘着气,靠在窗口,浓烟仍然一阵接一阵的涌来,“我感觉浑身没有力气”他抬脚,一口踹上2楼的木窗阁子,然后深吸口气,纵身掠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他倒抽了口冷气,脚步踉跄了一下,斜斜的抱着五十郎单膝跪了下去”   忽如起来的爆喝声,让五十郎条件反射状的抬头,从火堆的另一边,掠过几条人影,手持弯刀,见到五十郎,大叫道:“她还没有死掉   离的近的那个,立刻挥手,将弯刀向五十郎的头上劈来”   洛锦枫只是笑,暖风和煦般,仿佛此刻正在青山绿水中遐意,他的眸子里映出一个小小的五十郎,满脸的惊恐   五十郎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呆滞着眼睛,茫然的摇了摇头,会是谁要来暗杀自己,自己在江湖中只是一个连武功都没有的小虾米,会是谁心心念念的要灭掉自己   红色滚边的那位黑衣公子,却是温暖和煦,眉眼处一派妩媚,眸如流水,唇如桃瓣,站在那里,笑意盈盈的挥扇看来,眼眸稍稍一流转,就将看他人的三魂七魄勾去了大半   那眸子里,射出来的不仅仅是冰条,而是锋利成剑的冰剑   “武林大会   “少庄主,你怎么了?”车帘外立刻探进一颗头,带着关切的神情,看见洛锦枫这样,大为着急道:“难道伤口又裂开了?”   洛锦枫喘息着抬头,哀怨的扫了一眼五十郎,无比幽怨的摆手,勉强笑道:“不是不是,不是伤口裂开,也绝对不是五十郎踹了我”他又加重语气很真诚的重复了一遍,非常的诚挚,像是真的在维护五十郎”   洛锦枫笑眯眯的摆手,对着黑衣侍卫长道:“不必不必,我怕她出去了,会给大家添上不必要的麻烦”他的脸说着说着突然就沉下,然后深沉的闭了闭眼,继而缓缓地睁开,非常严肃的正色道:“如果必须有人做出牺牲,就都我来吧   车里立刻又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你你你你……”他满脸通红的指指五十郎,又惊慌失措的指指她手上的书,那本大开得书,被风吹得翻过了许多页,最终翻开的是副彩色画稿,惟妙惟肖的将男女欢好的姿势勾勒的生动逼真   染指……玷污…… 多么可怕的字眼!   这下,五十郎彻底被这么肃穆的两词给击倒,捧着洛少的那本色彩斑斓,满是墨宝的醒世名录,连泪都彪不出了   忽然吱呀一声,木质的窗格被缓缓的推开,立刻有一股淡淡的兰香传来,窗口处斜斜靠着嘴角含笑的洛大少   “少庄主   “哦?”洛锦枫的眼神越发的疑惑,看向五十郎,问道:“小五十,你轻薄老黑了?”   此话一出,跪着的,跟木然站着的都暴跳如雷   洛大少临窗叹息,好半天,惆怅的回头问道:“小五十,都说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你说是也不是?”   五十郎点头,很是向往道:“不错,不错   冷无双照例一身黑袍,腰间用金丝线淡淡的绣着罗滕一串,后背宝剑三把,因为赶路,额前碎碎的刘海都湿漉漉的   他低低垂下的手,缩在袖笼里,紧紧掐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连着心里,隐隐的抽痛   冷无双沉着脸,背靠着峭壁,慢慢的挪动脚步,跟在他后面的段水仙,看了又看路上的泥泞,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姑娘,这里在举办什么仪式么?”五十郎拉住一个不停斜眼打量洛大少的小姑娘,好奇的问到:“到处都有彩球,很热闹的样子啊烛光下,她的发又垂又亮,闪着淡淡的黑亮之光,洛锦枫忍不住就靠了过去,极为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梳子,一下一下极为温柔的替她梳了起来   “你不要次次拒绝,偶尔也要学会给别人点甜头”   镜子里,五十郎面色潮红,怒瞪大眼,眸子里就要喷出火来   “是!”黑衣侍卫得令,立刻调转了马头   五十郎立刻闭上嘴,眼观鼻,鼻观心   洛锦枫神色大变,长臂一捞,将已经迈开一步的五十郎给捞回了怀里   心下一片舒畅   洛锦枫单手支腮,似笑非笑的看五十郎踌躇,他的心里料定,这一次,在客栈没有了空余房间的情况下,五十郎必然会道歉,这些天来,他所盼的,也就是五十郎能妥协一次”洛锦枫的眼缓缓地眯起,依然坐在桌旁,脸上满是怒气,“你出去了,就不要回来   “你不是冷无双!”   “对   白衣的少年带着五十郎一口气掠过一个城镇,一直跑到郊外的月老祠,终于支撑不住,落了下来”五十郎两眼烁烁,笑眯眯的从他胳肢窝里看过来,眼睛里一点初醒的痕迹都没有   熟睡中的少年,少了笑容,紧皱着眉,嘴唇苍白,身体微蜷,整个背部一片血红色,不笑的他,像极了无双”   她实在无法忍受,那么像无双的一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咬了咬牙,她又坐了回去,用少年腰边的鸳鸯弯道,一点一点地割开他白色的衣服,衣服刚一割开,她就立刻倒抽口冷气   那柄剑居然透肩而过,剑身周围的皮肉都翻卷着,红红的,让人看了不禁从心口发憷   “啊啊啊啊,对不住,对不住”   车上的少年再也忍不住,崩溃的咆哮:“萧五十郎……”   林间立刻飞起一群被吓傻的鸟儿,扑楞楞的转了好几圈,又落了下来那我走的就放心了”车上的某位脸红红的,艰涩的回她   好吧,就熬过她的一遍吧!   “摸啊摸……”五十郎唱的兴起,忍不住一路上连着唱了好多回,何止是一遍啊……   一直唱到有客栈的地方,足足唱了十八回”   “好吧,无情,你和无双是什么关系”五十郎伸手捶车,很是愤怒,“你太不道德了   那个人,应该是他的家人吧……   干柴当然不好睡,如今又是秋冷时分,到了半夜,五十郎就被冻的缩成了一个团”   五十郎靠过去,伸脚踢他的手臂,恶狠狠的啐他,怒道:“老子拉了一天的车,手到现在都在抖,你又凭什么指使我”他靠在马厩的墙壁上,试图凭着自己的力气站起来,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滑落,“你扶我起来,我便帮你找冷无双   马厩内冷无情的汗水越来越多,大有立刻就要瘫下去的嫌疑,五十郎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身体小小的挪动了一下   这种香味甜丝丝,带着点糕点的感觉,五十郎不禁嗅了又嗅,她本来就饿着肚子,这么一嗅,肚子就咕咕的响了起来   “大师兄,七师兄,九师兄,不需跟他多言,我们四人一起上,先解决了他,以后宝蟾宫,就是你我的天下”   说到得意之处,她仰头大笑,面纱滚滚,带着波纹,如此寂静的夜里,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就像一把锋利的刀锋划破夜空,马厩内半躺的冷无情也跟着低沉的笑,那声音带着丝久干后的沙哑,显得越发的磁性”   本该中毒的五十郎,精力充沛,面色红润,除了肚子里时不时的会传来咕咕咕的肠鸣,一切的迹象都显示,她现在好的不得了   “本宫主最讨厌那些得罪过本宫主的人五十郎立刻顿住脚,极度的愤怒让她忘记令自己战战兢兢的厮斗,无视旁边的血光四溅,也怒气冲冲的回他:“本姑娘,也讨厌得罪本姑奶奶的人”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大师兄突然睁眼,一把拉住冷无情的袖口,拼足最后一丝力气哀求   “还是这样?”他的刀缓缓地移动,移在了他的股骨处,深深地缓缓的刺了进去,他的鸳鸯刀弯弯,每刺一寸,他便缩回半寸,然后再推进,刀刺刮在大师兄的肉里,让他疼的恨不得自己立刻死过去,“又或者本宫主,可以因为你的能力,赐你解药,饶你一次?不过,本宫主还真是想帮你一帮”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浅显的道理,她是懂的” 她翻来覆去,越想越难受,索性坐起来,呆呆地发愣”冷无情的声音阴森森,背对着五十郎幽幽地飘过来 “五十郎,我们走”他探出手来,扯过五十郎,很是神气地从人群里淡定地走了过去” “哼,”冷无情用眼角看五十郎,突然笑道:“你什么时候会有胆子了?” 五十郎冷住脸,不敢答他的话,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飞出点什么毒药” 五十郎立刻胸口弥漫起一股热乎乎的激情来   “为什么这么问我?”她偏过头去反问”   “会笑,努力地笑”   真是个神经病,五十郎怒目,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好奇道:“你和无双不是一个父亲?”   冷无情冷笑,答她:“不,同父   她嘴角抽搐,眼光扫过大堂的其他人,发现,用食的众人都是一副胆战心惊状,吃东西,连大力嗅气也不敢   冷无情并不恼怒,捶桌大笑,指着满桌的虫蚁,对身后毕恭毕敬的黑衣教众道:“都收了吧,换些正常的食品”   五十郎瞪眼,害怕到极点,已经不知道恐怖” 虽然他的话模棱两可,却让五十郎满心地欢喜起来:“那我们就快点动身,早日去参加那个什么武林大会五十小嫂嫂,可要自己尝一尝?” 五十郎立刻摆手,也很真诚地回答:“不不不,我是根据你的口味,调制而成,完全不是我自己的风格 他又神伤许久,突然回过神,又问道:“小卫,萧老爷那里……” “少爷,这几次出货,出现问题的,都是萧家的大管家经手,萧老爷因为寻不到五十郎,心里郁结,已经病卧在床了 段水仙惆怅了半天,突然感到无趣,一个掠身,脚点窗外的杨柳,飞出了十步之远,自然又引得那些女孩惊叫连连 他越发得意,提气急奔,发如软绸,迎风飘荡,腰间的白玉剑,抖着剑穗,翩若惊鸿,越发显得他飘逸若仙的气质来 冷无情就这么站立着,也不去安慰她,只是让她发泄 “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去一个地方 “是你 “他是不相干的” 他这么一说,地上的黑衣男子立刻眼睛一翻,一口气透不上来,昏死过去 五十郎站在他的身后,忍不住翻白眼,提醒道:“他便是那日被你沾了菜汤的人……” 冷无情一脸的恍然大悟,转过头来,和五十郎对视,怒道:“果然沾上你,就没有好事” 这下,轮到五十郎沉默不语 “两百五十号,段水仙 连敲带爪,声音尖锐刺耳坐在草地上的冷无情立刻就绿了脸” 那身后的两门生更加沉默,许久之后,齐声叹道:“学生不才,再过百年,也估计奏不出如此玄妙狂野的古韵” 冷无情看到他,立刻嫌弃不已,背手踱步,离他老远” 五十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给段水仙伸手拦下,道:“现下,比试为先,为夫的很想看看未来娘子你的才情” 五十郎并不理睬他,快走几步,挤入围作一团的众人之中” 说话间,站在五十郎左侧的一位兄台伸指,移了一步黑子,满盘的棋局,立刻起了变化,更加扑朔迷离一派欣欣向荣之色 第十五章 徒劳的比试 美食当头,居然忘记,大家群殴的是江湖上传说武功惊天地泣鬼神的蜀客,蜀大先生 因为中间起了波折,所以第三场比试,推迟到了第三天的临晚” 没有人提出异议,大家都输得心服口服 一掌捶在桌上,恰巧将桌头的玉佩敲了个粉碎,如粉末一样,汇集不到一处” 她越说越失落,看见冷无情抿嘴不语,哈哈哈哈干笑了几声,大声道:“世上的奇迹那么多,估计也不会缺我一个,你不要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衣服的料子是黑色薄纱做就,上面绣着展翅高飞的母鸡两只,袍边曲折落拓,并没有拷上滚边,就这么如同破布一样落下,很有艺术气息五十郎泪流,万般无奈道:“人家带伤,偶尔照顾伤残,也是积福的事 高高的台子,搭建在紫金山之巅 “无情,无双为什么还没有来呢” 五十郎立刻就打了个寒战,不露痕迹地躲过他的手,往冷无情的身后缩了缩很是得意,“还是我的为上品” “她的食品本少包了 洛太少被他弄得汗毛倒立.见他搔首弄姿,不时地用眼角瞄来,突然想起龙阳之好这码事,立刻浑身不自在起来 “他已经故去,现在能竞争的不就只有你?” 段水仙一时不查,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冷无情怒道,暴怒之下带着真相被揭破的慌张,“他哪有这么容易就坠下崖去   “五十郎?”洛锦枫轻轻地唤她,见她眼泪盘旋在眶内,心中很是不忍   “啊……”五十郎抱住自己的头,仰天嘶声呐喊,那喊声冲破云霄,凄凉绝望”   “那么无情,”五十郎的笑凝结在脸上,眼底带着跳动的火焰,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他冷笑了一声,眼眸里尽是冷然:“我学的,总比同门少些许,别人能运气的时候,我却尚不能运满内力,别人学满一整套剑法,我却只能重复着扎马步,连剑鞘都没有摸过   “当然有关系,”冷无情叹气,“因为那个人,修习苗寨的秘功,到了最后一层,当中有个药引,便是自己亲生子女的骨血,非亲生,不能食用   五十郎咬唇,眼睛里生出坚决来,斩钉截铁道:“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去,因为,我和他,是命里系在一起的两个人”   “你本来就不是好汉,要说好汉,也是老衲来做   她的眼睛大大的,带着笑意,小嘴淡粉,因为在欢快地笑,所以,鼻头皱成一处,很是可爱,居然是单身的五十郎   “你说那只火蟾蜍哦”五十郎抓头,很是困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比它更毒 她想了想,又体贴地加上一句道:“能补偿你失去宠物的失落,我很愿意 那个教众彻底扯衣服堵了耳朵,艰难地垂头向前走 冷老宫主呆滞半刻之后,怒起,举起盆子,也恨恨地吐了口口水,吐完之后,“哐当”一声将瓷盆摔得远远的,怒道:“我也吐口水了,就偏生饿你 五十郎看着白花花的馒头,愤慨地拍栏,怒吼:“天天吃馒头,我的嘴里都要淡出只小鸡来了两扇大门,就是它的牙齿 “是人是鬼?”五十郎探头看去,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 呼,五十郎舒一口气,立刻又惊奇道:“宝蟾宫居然男女混合住牢房?” 挂在墙壁上的老者突然就暴怒,道:“当然不是,宝蟾宫哪有这么没品,冷云那个老匹夫没有来之前,我们是非常优待犯人的 偏偏墙壁上的老者立刻信了她的话,万分激动道:“如此甚好,你可想出去?” 神经病,当然想!五十郎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道:“想又如何?” “我可以助你出去”老者斩钉截铁,笑得白胡子跟着一抖一抖,“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出去,你出去以后,帮我平了宝蟾宫,擒了冷云那个老匹夫……” 他越说越怒,墙壁上的链条震得哗啦哗啦” 五十郎又吸了几口气,潜水之前,朝着红恰恰微微一笑道:“你的愿望,我出去之后,定然会竭力实现 “对不起,五十”冷无双渐渐退了火热,又是一派冷冰冰的样子了 “无双,你活着,真好” 那柄剑的剑鞘上还带着他的体温,五十郎满心甜蜜的接过来,羞答答地笑道:“无双,你想通了?” “嗯?”冷无双挑眉” 明明知道她在说谎,冷无双微微一迟疑,很是无奈点点头眸子里映着火堆的橘红色,带者~丝丝暖意 冷无双大震,呼的站起身,恼羞成怒,一巴掌甩开了五十郎,怒道:“你怎么咬人?” 五十郎万般委屈,咬着自己的手指回道:“我家姨娘就是这么咬爹爹的,难道不可以 他的手向五十郎伸了过去,将她搂在怀里,整个身体包裹在胸前,两人慢慢滑下,躺于事前铺好的衣服上,将衣服厚实的一边让给了五十郎 就这么契合,彼此温热的体温渐渐相融…… 两人的呼吸却越发的沉重,冷无双火热的鼻息喷在五十郎的发上,带着某种蛊惑,让五十郎的血液一下从脚皆往头上涌上 她挣了挣身体,挪了挪位置,企图寻找一处更为舒适的地方 “我说那家伙的手下,果然是残兵败将,寻人寻到集体深眠 冷无双沉默 第十八章 破局而出 五十郎醒转的时候,他们三人已经经计划全部部署好”冷无情冷笑着,相亲昔日的痛楚,面部一片扭曲凉冰冰道:“何时出发?” 冷无情了然一笑,乐呵呵对着尚是满脸膜拜之色的五十郎道:“五十小嫂嫂,要不然,你便留在此处……” “我拒绝!”五十郎想也不想,眼儿一瞄,看见冷无双皱眉,轻咳一声,很是正经的补充道,“我是武林盟主,照理说,我该走在大家的前头” “我又不要你保护”五十郎撇嘴,躲在冷无双的后面,对着无双撒娇抱怨道,“无双,经历上一次分别,难道你还想在关键时刻丢我一个人?” 她不是不知道危险,就是因为危险,所以她才要跟在无双的身边,即便是送死,那样也是成双成对的”洛锦枫斜睨过去,唇儿一弯道,“冷宫主,莫要忘记,我此次助你,你也需守诺,解掉五十郎身上的毒” 冷无情一声冷哼,挥手就是一片粉红的烟雾,跪倒的众人,身体歪了歪,皆瘫软下去” 五十郎转头环顾四周,满地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不禁打了个寒战,点头道:“当然一并下去”他的眼睛阴鸷而狂乱 “时至今日,你冷云,不过是个担着虚名的老家伙 春风和煦,五十郎远远看来,不禁感动万分,因为那的确是一幅父慈子孝的水墨画 就好比在说,今晚的肉团子不错,该从哪一个下手呢? 五十郎好一阵恶寒,关键时刻,她因为紧张,突然就有了尿意你看看,你把我的气场破坏不少 他们困斗许久,冷云渐渐失了耐心,大笑一声,双掌挥出,带着十成十的功力,将无双无情击飞了出去 冷老宫主刹那间,心灰意冷就好像面对一个任性的小弟弟 冷无情微微一笑,坐在马上低下头来,“要不你舍了大哥,跟我回苗疆?”他的声音很是暧昧,黑白分明的眼,很是纯洁无辜地看向五十郎 他本来就生得俊俏,再这么扮作无辜状,让五十郎的母性,充分地爆发出来,她目不转睛地看冷无情,就差点头 “小姑姑?!”洛锦枫皱眉,看着她挤进两人之间,很是惊诧” 冷无双沉脸,咬咬牙,看向五十郎,沉声道:“五十,道歉 冷无双被她看得心中刺痛,索性咬牙,转过脸去,甩袖走到了前面 五十郎呆呆地立在原处,风吹一阵,带走了她脸上的泪珠”五十郎闷声应了一声 洛锦枫回头看了看满脸憔悴的五十郎,长叹口气,道:“这样于理不合,小姑姑   “五十……”他的声音那么急,带着心痛,头一次失去了镇定和冷静,微微颤抖着   洛锦枫皱眉,如玉的面容上一抹薄怒,转身气道:“小姑姑,你难道要袖手旁观?”   他的眸子里,带着深深的心痛和不舍,让洛水流震了震,而后,她了然一笑,道:“好,看在你的面子上”   她熟练的掏出针灸,扎在了五十郎的太阳穴上,五十郎呻吟一声,却并未醒转  “五十郎,以后,我便会亲近洛水流多一些”五十郎接过他的话,面上一派平静,眼眸深深,第一次,让冷无双猜不透她的心思”她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不少   冷无双的心抽了一抽,肺腑之中,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揉捏着,撕扯着   五十郎的小手都捂在了嘴上,虽然心知所有的事来得蹊跷,却怎么也坦荡不起来,泪水汇在自己的眼中,来回地晃动   “洛少,为什么你的树上,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叶子”五十郎蹲在满是金黄色梧桐叶的枫树下,很是认真地问”五十郎仰着脖子,严肃地提议道   依然是强大的黑白配   五十郎退后一步,将手背在了身后,笑嘻嘻道:“我的皮肤向来白皙,你若是嫉妒,就直接说,何必酸溜溜的   五十郎眼滞了滞,迅速地转过头,一拉拉住洛锦枫,撒腿就跑   眸沉若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走开   “你你你,气死我!”洛水流愤恼之极,一脚踹在树干上,挂在枝头的鸭梨晃了晃,连着被压折的枝条,一下子都掉在了她的头上然后,她又歪头想了想,解下腰间的雌青剑,用袖角,擦了一遍又一遍”黑暗中,她的唇露出讽刺的笑,指尖滑过剑鞘,到达剑柄,沉默半分,她毅然放下了灵犀剑   “好了,一身轻松”五十郎拍拍手,拉开木门,深吸了口空气,张开手臂,笑眯眯地低声道:“再见,无双……”想了想,她又低低地笑起来,再次张开臂,深吸一口气,怅然若失的低声叫道:“不,应该是,永别,五双!”   许久之后,她缓缓地放下手臂,头也不回向出庄的小路走去   “就此别过了,洛少,我必须赶回去了,我老子生辰,”她调皮一笑,“我不知道能给他过几个了,所以,能赶上一个就是一个吧   今晚,他的心绪很是不安他长叹一口气,索性坐起身来,习惯地探手去取枕畔的灵犀剑   “难道是五十郎?”他一个机灵,醒悟过来,心下大惊,带着满满的恐慌,连外衣也来不及披上,提气疾速地向五十郎的屋子掠了过去他缓缓地来开抽屉,那一截不料熟悉无比,正是往昔,自己所穿袍子上的一截衣料,不知道何时被五十郎取来,一直贴身带着   这种疼痛已经让他超越了可以忍受的范围 “一个一个的给我说!”五十郎皱眉”大姨娘向五姨娘斜斜眼 三十姨娘立刻插嘴道:“这个我知道,自从段家的水仙公子说小姐退了他的亲后,老爷每顿都要吃青蒜和大蒜”五十郎叹了口气,发现大家都是一副痴呆的状态 “五十郎,等萧老爷的寿辰一过,我代你去求小姑姑吧 五十郎亦不是满脸汗水,面色苍白,笑道:”我不求她,我宁愿疼死也不去求她 洛水流曾经私下找过她,言明,这蛊毒其实无药可解,若非出现奇迹,再怎么努力,她的生命也只剩下了三个月 最后上场的是五十朗,捧着颗大大的寿桃,规规矩矩地站在院子中间,对着高高的台子就要跪下”他的眸子如墨,深沉沉地看向五十郎,眸底闪动着薄怒,红唇紧抿,面色更冷以往百倍 “啊?他是哪个?”萧老爹一派惊慌,转头去问洛锦枫”洛锦枫苦涩一笑.随即优哉游哉扇着折扇补充道,“萧老爷,莫怪我没有提醒你,他乃是卸剑山庄的少庄主,人称天下无双的无双公子,天下女子,皆倾心于他 “贤婿……贤婿,快快请起”冷无双冷冷地回答,坦率地伤人” 五十郎含笑带泪,一把接过抱在怀里” “啊?不等晚上的寿筵结束吗?”萧老爷很是内疚,搓着手挽留 洛锦枫簿唇一弯,笑得春风和煦,一副儒雅之态,道:“难道,你忍心让我在这里看着心爱的女子和他人在起卿卿我我?” 他虽然在笑,但是眸子里的确是一派黯然之色” 他将扇柄顶住自己的下巴,笑眯眯道,“做那个人的大舅子,应该非常的有意思” “那好,这个干哥哥,我倒是当定了”他淡淡道,垂下的眸子却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他想起怀里那瓶药丸,忍了又忍.终究没有掏得出来” 那一笑,便如春风刮过,千树万树梨花开”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 多少年前,曾经有个年幼的小小少年,满天星斗之下,信誓旦旦地保证,那样的坚定,那样的有力 “我其实很幸运,危难的时候” 五十郎指着自己的鼻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无双,有变化 萧府的大门口,站着一抹雪白,看见冷无双横抱着五十郎,踏月而来,那抹雪白很是不屑:“真土,一点情趣也没有!” 冷无双怀里的五十郎张牙舞爪,就要扑过去决斗,好几次,都给冷无双摁回了怀里,虎视眈眈地瞪着洛水流,像只就快爆发的小猫咪”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自认为很娇媚的眼神飞了段水仙一下,伸手举了举手里的腊梅,娇嗔道:“我喜欢你用腊梅隐喻我,很贴切 “水仙,我要跟你一辈子 “妹夫,来一杯,来一杯 然后开始摸红枣,摸生莲子 “我不管,无双,我不要一个人傻乎乎地在里面等”冷无双眸色暗了暗,喉结滚了滚,伸手抚上五十郎的脸,许久不言你吃完了,自己上床 “为什么要节制,要奔放!”五十郎捏拳,愤慨无比,一副长年累月欲求不满的样子”洛大少抬高眼角,一派高深莫测” 五十郎大窘,脸上飞红,这几日,家里给她多炖了好几顿的补汤,使得她的火气一日比一日大 “胡说八道,我哪有恼你“就算哭也无法改变我的决定 男人紧闭了下眼,“去把孩子拿掉!” “什么?”女人落下震惊的眼泪“嗯 这时房门打开,人才慢吞吞的边扣校服,边打呵欠出来” “嗯,自己路上要小心,还有不要只顾著看书,又坐过站了“对了!该去买些吃的回来,家乐福最近在办促销活动,应该会比较便宜“张妈妈,我……” “只是大家见个面,又没有要你马上嫁给他,对方真的很老实,不抽烟、不喝酒,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张妈妈知道你还要照顾弟弟、妹妹,真的很辛苦,也很心疼你,希望你将来能嫁个好男人,这样你爸和你妈在地下有知也会安心”有够奸诈,差点就中计了“有这么严重吗?” 重重的叹了口气,穆志源才娓娓道来,“你也知道守诚从小最崇拜你这个大哥了,好不容易二专毕业,我还托人介绍他到外商银行上班,他居然说不去,我跟你小妈怎么劝都没用,所以才想要你回来一趟”他沾沾自喜的说 穆守军将手机放回西装内袋,手肘撑在计程车的车窗上,大手搓著性格有型的下巴,想到向来是乖乖牌的弟弟这次居然可以坚持到底、不为所动,可见他下了多大的决心,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欢迎光临!”夜班的男店员本能的瞄了下进门的高大身影,现在超商抢案这么多,总是要格外小心,所以身边都放了一支球棒以备不时之需” 问到女性生理用品,还是学生的男店员有点不好意思”穆守军不知何时也来到身边“不、不用了” “不用了 “我应该有拒绝被搭讪的权利吧?”静沂揉著小腹说,只要痛楚减轻就马上可以离开了” “我看是金主才对吧!”她嘀咕的说”穆守军露骨的建议 当静沂搭了公车又换捷运来到这家原先以出版各种有关商业理财杂志出名的“蓝天出版社”,最近一年多才跨足网路小说这块园地,迫切需要有审稿、主题书企画和文案撰写经验的编辑人才,她的运气还真不错,原本还以为要很久才找得到工作,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她找到了,而她相信很快就能上手 她喉头一梗,“真的只是关照吗?” “其实是我们老板向来排斥办公室恋情,也希望员工能自爱,听了之后心里当然有疙瘩在,我这个总编也是领人家薪水,凡事还是得听上面的,如果沈小姐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向其他出版社打听一下,说不定有更好的机会”只有他清楚戏谑的语气中有著真心的关切 他笑得眼角出现几条细纹,添加几分性感 “那我现在抱著你,你可以哭了,我不会笑你的“干你们这一行的都要学会怎么安慰哭泣的女人吗?” “咳,我们这一行?”显然她真的误会了” 静沂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哭得肩头不停颤动”他知道出入大楼的人很多,都在看著他们,不过穆守军全然不在意那些目光 静沂大惊失色,急著要钻出车厢 静沂老羞成怒的嗔骂,“这样很好笑是不是?” “我是看你似乎又有精神了,在替你高兴”静沂吓都快吓死了,哪还有心情为那个混蛋伤心”她撇著嘴说” 他嘴角扬得高高的,很难让人抗拒这种笑脸攻势 她秀气的舔了舔,“很好吃,我已经好久没吃到冰淇淋了,都快忘了它吃起来的感觉 当静沂把思绪拉了回来,困惑的仰起螓首,心想他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却觑见穆守军正瞬也不瞬的盯著自己,那双眸好黑、好深,还有种热度,秀颊一红,佯装没发现,有些顾左右而言他”他自吹自擂的说“大姊,张妈妈来家里干什么?” “没有,只是聊天而已” 正要走回房间换下制服的沉俊谚,才经过客厅,看见报纸摊开在桌上,求职栏上画了好几个圈,不禁多看了两眼,有的是征咖啡厅的女服务生,有的是征房屋仲介的电访人员,但都不是大姊的专长“你在说什么?” “工作可以慢慢找,要是不喜欢的话,就算做了也不会开心“我会努力赚钱养家的” 她感觉好窝心,但感动归感动,还是要顾虑弟弟的未来“有什么事?” 电话那一头的男人不知在算计什么 静沂娇躯一震,侧过泪如雨下的脸庞,瞥见么妹也难过的红了眼眶”沉俊谚再也憋不住,一鼓作气的说出心底的话“你还有我们,绝对不要……不要想不开……” 说到最后,连声音都哽咽了,可是他是男生,不能随便掉眼泪,会被笑的,所以他拚命的忍住“你们……” 沉俊谚气呼呼的诅咒对方 她深吸口气,把盈眶的泪水眨了回去” 几天之后,静沂突然接到大学同学的电话,来到这家坐落在时尚新指标——京华城顶端的超人气夜店,一进场映入眼帘的就是犹如伸展台的舞池,圆形的高台,白天提供著洁净明亮的用餐空间,让你用一般价位就可享受高级的用餐环境;夜晚配上炫亮银片吊饰及灯光,营造出舞动的气氛,让人一站上去便不自觉的随著音乐扭动起来,她还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 “分手?!”方思珍讶异的惊呼“思珍,恭喜你……我祝你幸福……”至少她们之中有人得到好的归宿 看她快哭了,方思珍真的好后悔提起这件事,都怪自己只顾著恋爱和工作,太久没有和静沂联络了,才会遗漏了这么重要的消息 静沂仰起含泪的眼,蒙胧的笑了笑,“我才不要当你们的电灯泡……思珍……你一定要幸福喔……我祝福你”认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她这副模样” 被她的说话声吵醒,静沂抬起沉重的螓首,头脑保持最后一丝清醒“静沂,醒一醒”静沂抿唇想哭,这一刻,她好想有个人抱她、疼她,不想独自一人度过“之前跟你交往过的女人,通常都维持多久?” “这个嘛!快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 “好,到我家“你要我在这时候踩煞车?”该死!他不是圣人! “不、不是……保险套……我不想怀孕“因为你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她昂高小脸逞强的说” “当、当然 他有著温文尔雅的外型,像极了梁朝伟在电影“2046”中的模样,只是少了胡子,却不减迷人的男性魅力 对于这点穆守军没有意见 “是,总经理 她目不转睛的看著,幻想自己怀孕的模样,是否也会跟对方一样 大楼管理员刚去厕所,回来却看到住户蹲在地上,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她知道这辈子永远无法忘掉那种椎心刺骨的滋味,当初她该坚持把孩子留下来的,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他也是个生命,不该被牺牲,她真的好后悔、好后悔…… 还没进到家门,就听见电话铃声大作,收拾了下心情,冲进客厅,赶在最后一刻接起“喂?” 对方豪爽狂放的嗓音旋即响起,“小姐你好,我这里是福尔摩莎酒庄,专门代理各国知名的葡萄酒,不知道小姐有没有兴趣,可以到敝公司试喝品尝,不好喝不用钱“啧啧!小姐,你这种观念是错误的,其实葡萄酒和茶一样是健康饮料,‘适量饮酒,特别是红葡萄酒,是有利健康的’,这可以说是法国人的口头禅,因为在葡萄酒当中含有类黄酮和丹宁酸,这些物质可以阻止动脉硬化,防止心脏病和中风的发生,只要不过量,可算是一种养生方法 “我下班去接你怎样?我可是服务到家,别人还没有这种福利喔!”就不信她不心动“那就约在……”他说了个地点 “穆……守军,你怎么不说话了?” “……什么?”大约过了十几秒,爽朗的声音没有丝毫改变”他不怕什么机密外流 “我就说嘛!只要喝了一定会爱上它 她尝了之后,满足的舔唇,“我不像你这么厉害,可以分得出来,只觉得都不错 察觉她的目光,穆守军坏坏一笑,“为什么一直看著我?” “我才没有 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于是静沂绷紧的神经松弛了,然后决定放纵一次,主动回吻他,舌尖舔过穆守军的下唇,引发他的粗喘,那满足了她的女性尊严,原来她也有本事挑逗他 “幸好我的皮夹忘了拿,不然到了明天,准会被老总臭骂一顿 静沂脱掉围裙,习惯性的将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 静沂旋即找出名片,按了上头的手机号码,虽然两人在交往,不过都是穆守军打来,这是第一次,她主动找他,脸颊有些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了”穆守军就不信他真的把持得住“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等你先追到人再说 静沂飞快的放下话筒,向弟妹宣布好消息“大姊,我相信这次一定会成功的,那个混蛋再怎么厉害,就算有‘书轩堂出版集团’在背后替他撑腰,也不可能让全台湾的出版社都听他们的,所以不用担心 如果当初有勇气拒绝他的追求就好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怎么是他? 为什么这么巧? 没发现她的异状,郝太太热络的招呼著,“沈小姐要点什么尽管点,不要客气,多吃一点,听说你现在没有工作,不如到我们嘉载的铁工厂来,可以帮忙作帐、接接电话,工作很轻松,这样你们也可以有多些时间互相了解 郝先生和妻子对视一眼,两人的脸都拉长了,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不是,你们……正在交往,我们怎么都没听说?阿卿,你不是明明说过沈小姐目前没有男朋友吗?” “啊!”张太太面露难堪之色“守军……” “我帮你叫计程车“是什么?” “就是硬度和持久度 穆守军霍然坐起身,上身赤裸的肌肉纠结” 她感觉到冷气似乎太强了,将棉被拉到胸口,“你……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好,我们的约定可以到此为止 一辆2005年最新款的银白色TOYOTA宛如流星般划过夜色,那俐落流畅的动感线条,在驾驶者熟练灵活的操作下,速度感倍增 “……我自己进去就好,你快回去休息吧!” 静沂坚持不让他陪她走进巷内,因为她的家就像座堡垒,守护著依然脆弱的心,如果让他靠近了,她怕自己会再度迷失 穆守军不打算再被她敷衍下去,决定反守为攻”她粉饰太平的说 她又急又窘的说:“俊谚,你不要问这么多,跟我上去 他可不怕这种威胁,沉俊谚自认是家中唯一的男生,当然要保护家里的女生了”将大掌按在他的肩头,用力拍了拍,“快上去吧!别让你大姊操心,再见”说完便走回房间去了“我到了会再打电话给你” 她坐了一会儿,才又回到会议室参与讨论 直到其他同事都下班了,她还在审稿,等穆守军打电话来说他已经在楼下了,静沂这才收拾好东西离开座位 穆守军哈哈大笑,不过笑声变得像磨沙纸那么粗嗄,才笑了几声,便一阵剧咳,“咳……咳咳……”说太多话就会这样 “我的驾驶技术是一流的,不要担心,咳咳……”前面的车辆突然要左转,他一时没注意,差点撞上去,穆守军猛按喇叭,怪对方不早点打方向灯”静沂失笑的解释”她就知道,转头问他,“你要不要喝水?我去倒杯温开水给你喝 打从进入诊所起,穆守军都不太敢呼吸的太用力,他快窒息了” “我是说真的“王医生”说著,便向护士使了个只有他们才明白的眼色” “我……”瞪著那细小的针头,穆守军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往后倒下,吓到了站在身后的静沂,幸好她及时扶住,否则他的后脑勺铁定直接撞在地砖上当场开花”老医生摇头叹气,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真是中看不中用 “俊谚,我是大姊……呃,今晚有点事不回去了,你和静涓要记得把大门锁好,瓦斯也要记得关” 沉俊谚有些不太高兴“大姊……” 她原本要挂断电话的势子又打住,将话筒贴回耳畔,“嗯?” “大姊很喜欢他吗?”沉俊谚忍不住想听她亲口说“我们一起试试看吧!” 她的眼眶倏地泛红 任何女人听了这番话,没有不受感动的,静沂不想被他的话影响到,拚命提醒自己要记牢受过的伤害,不要再重蹈覆辙,否则会让她万劫不复的,可是她依然不争气的心软了,吸了吸气,喉头像被什么梗住了 静沂笑到双肩不断抖动,他居然在这节骨眼上睡著了,到了明天,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刚刚自己说过的话 直到下午五点半,同事们陆陆续续下班了“我前天晚上就回来了,不过快累毙了,在家里睡了一整天才有精神 “对嘛对嘛!总要让我先适应当别人的老婆,再来才是当人家的妈,一步一步来,免得得了什么忧郁症” 方思珍想了又想,“嗯,说得也是,如果这样有用,我会坦白跟他们说,其实要是真的有了,我也会生下来,不会刻意避孕” 两个女人不再说话,仔细品尝著每道菜” 一股凉意冷不防的从脚底升起,连忙摇头说:“你一定认错人了,也许是同名同姓”她也是考虑了好久才决定说出真相“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姓穆的不好,是他欺骗了你“我、我去一下化妆室 他咧开两排白牙,“要是你这么容易就被区区一片披萨打动,我才会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想保护你大姊“这支炸鸡腿给你吃” “那个男的这么差劲?”这该死的混蛋 静沂惊愕的扬起哭肿的眼皮,一瞬也不瞬的瞪著他,虚弱的低喃,“你在这里做什么?”这里是她的家,一个安全的避风港,居然就这么让他侵入了,就好像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阳光下” “大姊,你不要生气,是我要哥请他进来的”丢下一句,转身跨著大步走出沈家”那大概只有他们才听得懂的哑谜吧! 她的表情一震,眼底好像有滚烫的液体要淌下来”穆守军笑叹的结束通话,眼角瞥见好几双眼睛不善的瞪著他,有些莫名其妙“副总,你的名言不是‘天下名花何其多,不会为了一朵放弃整座花园’吗?怎么突然说要收山就收山?” 穆守军眼角抽搐,一脸想扁人的表情 “不用、不用,我们自认没有副总的风流倜傥、雄壮威武……” “我们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焉……” “跟她们交往,只会严重伤害我们的男性自尊心……”自知魅力不够,还是不要自曝其短的好” 他口气沉怒,“我不是为了听你一声道谢才来的”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怕她知道 静沂嘴硬的否认“大导演,好久没打电话来问候你了“我、我有让助理去给她上香了,你还要怎么样?她会跳楼自杀我也很难过,是她不听我的劝,乖乖去把孩子拿掉,不关我的事……要是每个女人都来这一套,那、那我不知道要娶几个老婆了,你要是敢再打来骚扰我,我、我就去告你 “听见了吗?”穆守军沉著脸问” “除了对不起这三个宇,你没有别的话要说吗?”穆守军来到她面前,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静沂泣不成声的颔首”穆守军壮士断腕的提醒她 反倒是让她受伤最重的施正荣,几乎不曾再想过一次了,即使有,也只是忆起那个被迫打掉的胎儿,让她深深的感到懊悔,即使尚未出生,也是个生命,她该好好保护才对,她没有资格当个母亲“如果是我的话,只希望我爱的女人给我一点好脸色看就心满意足了,”唉!说来还真有点委屈,不过这小小的心愿比登天还要难“有人要去‘好美味’吗?” 马上有人附和 她咽了一口唾沫,“我是静沂 “我是要带你去个地方吃饭,不过是有人要亲手煮给我吃的“恭喜老爸,你快要有媳妇了” “真的还假的?你这小子可不要骗我” “老爸,不用了,走吧!”高了快半颗头的穆守军将父亲拉了回来,感觉父子俩的心又靠拢了些”穆守军有不同的看法“就是这里,我们上去吧!”跟管理员打了声招呼,父子俩便搭电梯上楼了”他说得名正言顺极了 “哼!还不是要我煮“说得这么好听,其实你只是想吃现成的”他举手敬礼,以示效忠“守军,我……” “嗯?”趁著四下无人,伺机对她上下其手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进吻到浑然忘我的两人耳中 “你帮我拉 “咦?”穆守军眼角一瞟,似乎看到谁了”脚步有点不稳” 她感激的点头 施正荣脑中闪过好几个念头,不过外表没有显露出来” 她不疑有他“守军……” “你没事吧?”穆守军保护意味浓厚的圈住她柔声问道 静沂喉头逸出一声呜咽,连忙用手心捂住,娇躯剧烈的颤抖,是气愤,也是羞辱,天啊!她但愿今晚没有来过“因为你从来就不懂得欣赏她的好、她的美,以前的你看到的只是静沂的外在,不是她的内涵,也从来没有真正的得到过,所以我还要感谢你,因为你的目光短浅,才让我有机会拥有她” “哼!”施正荣自知斗不过他,只得忿忿的离去 “可是婚宴还在进行……” “不差我们两个”他呵护备至的搂著她进入下楼的电梯 “怎么了?” 她终于鼓起勇气面对他,不让过去的阴影笼罩在他们之间“在我们交往之前,你早就知道我了?” 觑她一眼,穆守军将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看著前面”他低笑的说” “谢谢你” 十指把裙子都绞绉了 她不敢看他的表情 “静沂!”穆守军喘著气赶上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了怀中,“你在干什么?过马路也不看一下,要是被车撞到怎么办?”他在她耳畔怒吼在《皓月奇劫》当中,皓月所说的小故事是谁写的?出自哪一本书? 2可神思一晃,看着逆光中椅子里那个有着白天鹅般优雅而柔长颈项的年轻女子,又只觉得大约是自己幻听了,阿雯小声地清了清嗓子,才迟疑这开了口:“凌总,有什么吩咐吗?”      凌妤鸳那边头也没回,只伸出胳膊摆了摆别年纪轻轻的就养了副苦瓜脸,小心以后嫁不出去!”高鋆凯说着,低头翻开文件夹,“怎么样,是不是新楼的策划案有什么变动要交代的?”   凌妤鸳摇摇头,深深地呼吸      高鋆凯始终站得直直的,任她依偎着      手机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凌妤鸳下意识地戴上耳机,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冷哼了一声:“有什么事能比公司的事还重要?”顿了顿,又继续,“凌妤鸳,我命令你,现在,立马给我回公司!”      凌妤鸳瞄了眼时间——Shit!      距离自己离开公司才不过20多分钟,就来个追命call,看来阿雯办事也是越来越不动脑筋了,不能晚点再给那边通知吗?!      “够了,肖亦晟,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别来惹我!”说完,就扯下了耳机,使劲踩了一下油门,车子一下子从侧边的空隙窜了出去”      伸手理了理披散着的长卷发,简简单单地扎了个马尾,凌妤鸳站在罚球线那里抬头看了看篮框      凌妤鸳看清这个一身休闲打扮的好友,明白过来对方这是蜜月结束已经回来上课,心中也是又惊又喜,脱口叫了声:“叶子——”      两个人并排走在校园里,不时就有学生和姚叶打招呼,叫她“姚老师”妖女凌妤鸳居心叵测,在追求龙羿尧学长未果的情形下,极可能用她的魔爪荼毒另一朵纯洁的玫瑰”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这种问题也要问,看来是真醉了      当时的凌妤鸳同学得出的一个结论就是,极品是万万碰不得的可怜建筑系女篮就那么华丽丽地没状态了,连输了好几场比赛,风光不再啊      凌妤鸳摆摆手:“算了吧,你和你们家那位的甜蜜时光,我可不想当电灯泡”看姚叶有些泄气的样子,便添了一句,“下回,我请客,咱们出去聚聚,好不好?”      姚叶忍了好一会儿才笑出声来:“好,好”      ……      “你要去取车吧唠叨了好两个月,我实在是烦不过”      姚叶吃吃地笑起来:“啧啧,啧啧瞧瞧,你那位高特助,真是吃力不讨好!这么体贴,要是不晓得他喜欢的是男人,我可得以为你才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呢”      有时候想想,若是没有当初和龙羿尧的那段感情,她就不会认识姚叶      说什么祁江和凌氏多次的密切合作,很可能是为今后的高层联姻做准备还配了照片,是一次商务酒会上正在交谈的方维涛和她,画面有些模糊,特像狗仔偷拍的那种,弄得和明星绯闻似的      傻丫头,好婆嫌你老做什么,只是,别要你婆家嫌你老怕什么,云舒还比我大几个月呢,不也还没结婚么?她撇撇嘴,不服气      云舒,她的表姐,是她小姨家的独女      后来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其他的事,比如,妈妈和姐姐某种程度上,这种感情已经甚于亲情      白天出现在办公室里的凌妤鸳一贯的神采奕奕、充满斗志,全没有熬夜的痕迹      凌妤鸳瞪了他一眼:“Good!You’ve got it      “凌总果然,前方不远处,肖亦晟一手挽着位桃红色打扮的丽人,一手放回手机,往这边过来了”她神情不变,想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来,怎奈对方居然故意不放,她心念一转,就道,“不知,这位是——”疑问句,把眼睛朝向美女      美女抬了抬下巴,瞅了凌妤鸳一眼:“我姓余,是Eryx的女友”说着,下意识地往肖亦晟怀里腻了腻,一面朝凌妤鸳伸出手”      “你不去吗?”美女很弱智地问了句      肖亦晟冷冷一笑:“没心情,倒胃口      “放手,肖亦晟,你干什么呢!”凌妤鸳定住了步子,有些冷了脸看到起兴的,甚至还想叫两声好、赏几个铜板      结果肖亦晟下面一句话差点没把她恶心死——Siren,既然你这么贤惠,我倒要认真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快点把你娶进门了”他叫住阿雯说道      “如今怎么这么听话了?你不是最喜欢和我对着干么?”肖亦晟一把她搂到了怀里,掐住她盈盈不足一握的细腰,抵着她的额头问道,声音有几分阴沉,嘴角却微微地提起肖亦晟瞥了她一眼,心里有几分错愕,但也并未阻止      “喏,凌总巾帼不度须眉,酒台上哪里用得到我放水!”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慨叹,看到和凌妤鸳同来的人并不是平常见到的高鋆凯,便问了一句,“今天小高没来啊?”      凌妤鸳笑:“这不是让他加班赶投标书嘛      肖亦晟恰好侧转头,只见她身上是件宽松塌肩的黑色毛衣,领口有些大,纤细的锁骨隐约可见,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上挂着的是一颗海星形状的镶钻吊坠,在灯光下微微有些刺目      对面那位郭主任听了,拍拍身旁肖亦晟的肩膀,哈哈一笑:“肖总啊,你们凌氏有凌总这一员女将,胜过千军万马”凌妤鸳放下筷子,说道你想我夸几句,我就夸几句;你想我夸你什么,我就夸你什么,成不?”      不顾其他人微微的讶异,肖亦晟说完便自若地托起酒杯小酌一口嫂子现今担着身子,嗯,有5、6个月了吧,没心情陪你玩笑、斗嘴,让你觉着无聊了也是能够理解的,可你也别来打趣我嘛”一说完,就招手叫过服务员道,“一人上一盅雪蛤,配椰奶的只是用冷水洗了手,擦干,用凉凉的手背贴着有些发烫的面颊      其实,她皮肤底子不错,白皙细腻,不化妆的样子并不会比化妆后差多少,但就是那两个黑眼圈,很不给面子,怎么赶也赶不掉她会吸烟,但没有烟瘾,只是为了提神      几记高跟鞋的笃笃声打破了沉静,凌妤鸳也没回头,对着镜子把脸凑近了几分,稍稍整理了一下      龙羿尧宠溺地刮她的鼻子,说道,后悔了?那可不成,可是你先找上我的肖亦晟微微一愣,有些无奈,终于只是冷着声音问了句:“你住哪里?”      “明珠园”点一点头,眉毛却还挑着,淡漠的语气      肖亦晟正想开口说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好一会儿他才低头扫了一眼,没接      她保证,如果现在有一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剜了他的咸猪嘴、斩了他的咸猪口条泄愤!      可是,她真的敢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话是至理明言啊      站在车厢里,他那么高,总会把她护在胸前,隔开了拥挤的人群因为,必须;因为,从前那个一直保护着她、照顾着她的人已经不在身边            世上为何会有登徒子?   往往不是因为女子的衣着有碍观瞻,但男人们却总喜欢以此为借口为自己开脱      “好,好,好得很      “Siren,你还笑得出来是一个夏天      恰逢学校里有几个香港来的留学生筹划了一个小型舞会,凌妤鸳也收到了邀请函,结果是和高鋆凯同去的      “A nice ball, isn’t it?”不期然地听到旁边传来这么一句,凌妤鸳的笑一下子就给噎住了      有一次她心血来潮,说中国人怎么可以不会说中国话呢,于是自告奋勇要来教高鋆凯说中文      高鋆凯认识她也有将近两年了,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喜欢笑他和他拌嘴,会使小性子,会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会不顾形象地大口吃东西,也不管嘴角沾上了甜点屑      他再不曾见过她为其他什么事流过泪,于是,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大一下半学期开学不久,学校的歌舞晚会,每系出一到两个节目      排演一直很顺利,但在晚会前一周,她的搭档却在打球的时候崴了脚      等人来了,她也傻眼了——不是龙羿尧又是谁?      龙羿尧见了是她,脸上居然没有一丝的尴尬,反而还朝她笑笑      不需要太多的钱,足够生活就好;不需要太复杂的计划,只要不至于乏味就好;不需要瑰丽的城堡,哪怕是小木屋,只要里面有她喜欢的那个他,就好   不知这算不算是病,我只知道,这种疼无药可医      也许是后来跳舞跳累了,凌妤鸳此时懒懒的,都不愿开口      “哦鬼使神差一般,捧住了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知道兔子眼睛为什么是红的吗?就是因为小兔子不听老兔子的话,不乖,出去瞎玩儿瞎闹,结果被大老虎捉回去当晚餐      凌妤鸳觉得自己做了个梦      看来她是很喜欢这种香水的味道吧女伴在试衣间换衣服时,相熟的店员叫住他,说肖先生,凌小姐要的香水昨天刚到货,您要一起带回去吗?      于是他就一起签了单      她是第一个,而这些,她当然不会知道,甚至连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意识到      “囡囡渴,水……”她眼睛都不睁,就那么极娇气地念叨      然而,就在他将要把手从她嘴边拿开的时候,却听得她哧哧的笑声,一声紧似一声,像是得了失心疯尽管,他是弯腰站在那里的      她迷蒙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里面还有层薄薄的泪光,有些迷惑,又有些,怯懦      肖亦晟一手扶住她的颈项,手指正触上她脖子上那条细细的银链子,目光一紧,顿了顿,自己屈膝跪在了沙发边缘,一手渐渐游移到了她的短裙之下,试图去探寻那片秘密花园      玻璃杯“啪”地掉到了地板上,砸落成碎片,声音极响她一张小脸瞬间就涨成了西红柿,估计这时随便用手戳一下,皮都能被戳破等回到住处才发现脚底进了两颗玻璃渣子,血流得一塌糊涂,有些触目,而之前竟一直没觉得疼心想,不是那所谓的轻度脑震荡在作祟吧      中途肖亦晟来了个电话,无非是问她在哪里      原来是这样      正面冲突显然不大可行,那就得来点特殊手段了”她眯起眼睛,一面小心地把洗衣粉往显示器的散热孔里面倒,“哼,你个变态,我叫你打,我叫你杀,让你杀个大红眼!”      接下来的时间,就静观其变了      凌妤鸳得意,便故意开了游戏,欢畅地打起来,一边还时不时地偷眼瞧着肖亦晟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直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所以又在键盘山噼噼啪啪一阵猛敲,略略向高鋆凯叙述了一番,好叫他同乐否则,有你好看!”      肖亦晟努极反笑:“口气倒不小!”盯住她倔强仰起的脑袋,“不过,你的事,我倒是不得不管只是不料肖亦晟竟是没松手,这么一来,两个人都朝一边栽去更糟糕的是,这是在她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凌妤鸳一时羞愧难当,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喘着气央求道:“肖亦晟,你……放过我,好不好……别,别折磨我了……”急得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他比苏皓小一岁,力气及不上,见形势不妙,居然心一横把玩具狠狠砸到地上,踏了几脚,踩得稀巴烂但恶魔,终究是恶魔分外的安静,能够听到钟表发出的声响,一下急似一下,似乎在催促着什么拖着身子从衣橱里拉出一件开襟的白色浴袍裹到身上,走进了卫生间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不,那哪里还是自己?哪里,还是她?      镜子里的女人双眼红肿,乱蓬蓬的头发纠结在一起,脸颊上贴着纷乱的发丝,面色因为疼痛而发白,没有一点生气她讨厌那个声音,再听下去的话,她一定会发疯的      她仰着头,水汽中带着玫瑰花瓣的香气,一点点地沁入心脾微微地阖上眼睛,任由身子软软地往下沉意识渐淡,仿佛在高处生出了另一双眼睛,审视着自己      胆小鬼?      凌妤鸳猛地一惊,水往鼻腔里一冲,呛了两口,清醒过来几分,“哗”地一下仰起了脖子,大口地呼吸      坐直身来,擦了擦面上的水,自己也觉得好笑:人最缺不得的就是空气,而她尚且拥有,怎么就以为自己是一无所有了呢?可以的,她一定还能拥有很多很多,只要她愿意      想起先前灌下去的药片,还好不太多,她不想去医院,便也顾不得恶心,伸手到喉咙口抠,几乎把胃里吐干净了,才觉得放心”林漫拍拍凌妤鸳的膝盖,说道      对此,外界揣测良多,很快就有媒体爆出凌氏是通过与EC内部高层联姻,化解了此次危机      和龙羿尧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见过她几次的,那女孩子总是很听龙羿尧的话,乖巧地叫她“姐姐”      她从未从龙羿尧提起过那个女孩的名字,只知道那女孩的小名叫琪琪,直到见到龙羿尧妈妈的那一天——      龙羿尧的妈妈身上有种沉静的气质,谈吐间,不经意地就能感受到她良好的家教和知识分子所独有的那种味道”龙羿尧妈妈徐徐地打断她,叹了口气,“可有些事情,倒不大好由着性子来说是书香门第,并不为过      “安琪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安琪的父母和我们是同事也是邻居      “日子还没到呐,下个礼拜才能大丰收呢徐安琪变了一些,眉眼间的神色退却了从前的青涩,更多了温婉,但依旧同从前一样爱穿白裙子      还不差……改天再聊……      这样一次偶遇      很早很早就听过那句“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      丁冠凡听着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立马来了精神,稍稍坐正一些:“是的,张总贸易运输虽然是个轻轻松松就能捞钱的行业,凌婳鹃却也是无心经营的,经营权自然就落到了丁冠凡手里暂时算是把这档子事给挡回去了,但保不齐那个“丁惯犯”会动什么歪脑筋,捅出什么娄子来      想起刚才电话里面那个有些港台腔的女声,凌妤鸳就觉得无趣但是天知道,等凌妤鸳把摄像头一关掉,两个人会马上冷脸变成陌生人一样,各干各的事情,真真的相敬如“冰””      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里都有着自己的伤疤,肖亦晟的烙在了他的十四岁暮色渐重,她看不清他眉宇间的神情匆匆如流星一般,多么的微不足道      她一直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放弃了的      她多想一下子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可是又她不敢,因为她害怕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觉凌妤鸳看见徐安琪轻轻地点了点头,仰起脖子,龙羿尧小心地捧住她的脸,靠近……凌妤鸳隐隐看见徐安琪踮起了脚……过了会儿,是一阵咯咯的笑声……      她那样定定地看着他们,当事人终于是有所察觉龙羿尧也看着她,似乎是带一点笑,但更多的,有种探究的味道在里面”龙羿尧的笑笑说,又转过脸来朝她点了点头      等龙羿尧走得远一下,徐安琪的脸色顿时垮下来几分,说:“没想到啊,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时间到了没见你们来,就先走了没想到出来正好看见亦晟”言恪非笑说,“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吧?”      凌妤鸳点点头:“嗯凌妤鸳这是变着法子骂肖亦晟脑子有病这样过了好几秒,肖亦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接过袋子      肖恩伯鳏居多年,移居来S市后,凌妤鸳怕他太寂寞,考虑再三,才在去年抱了这只金毛回来,给他取名:笨笨凌妤鸳还欲开口,却不防肖亦晟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说:“多吃点,别在那儿小鸡啄米那么,既然如此,她又为何在犹豫、在试图逃避和抗拒呢?为什么?仅仅因为今天重又见到龙羿尧吗?见到又如何?他都已经将她遗忘,她又在苦苦坚持着什么呢?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      凌妤鸳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拨下两口饭,垂下了手      凌妤鸳闭着眼睛,微微仰起了头之前在电梯里的时候手机就已经震了好一会儿,肖亦晟无暇去接,打电话的人想是没了耐心就挂断了强忍着那股冲动,他扳过她的脑袋,细细吻在了她微阖的眼眸处,一面撩开她的裙子,熟练地抚摸揉捻起来,引得她一阵阵战栗      重重地扇完她一巴掌后,肖亦晟却并没把手拿开,而是用力捏住了她尖尖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的眼睛凌妤鸳保持这样的姿势,很久,仿佛深沉得不见颜色的大海里面一座无名孤岛      看着她的女上司那张妆容精致却依旧不怎么带笑的面孔,好几年了,阿雯实在是摸不透凌妤鸳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好像凌妤鸳的世界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这在来自传统家庭,顺利从大学毕业后就把MRight Degree作为此生终极目标的阿雯看来,着实无法理解好吃好玩,保你满意!”      凌妤鸳笑:“那您老人家这是滋润得又水灵了几分咯?”      “千万别!我长那么水灵干嘛?”高鋆凯吐吐气,“现在这样刚刚好”      高鋆凯沉默了几秒,忽然哈哈地笑起来:“Siren,你总算想起我的好来啦”      凌妤鸳气闷,心想你高鋆凯还真是有心思睁大眼睛说瞎话啊,哼了一声,对他说:“谢谢您老的关心和厚爱想让她知道的,早晚会说出来;不想让她知道的,问了也白问      凌妤鸳在一大堆糖果和巧克力中间随手拿起一块,撕去包装纸,塞到嘴里”      ……      “凌妤鸳,You’re my lucky star!”      凌妤鸳记得那一天,龙羿尧低头闻了下她的额头的,还给她戴上了一条细细的链子简简单单的银链子,下面挂着一颗海星形状的镶钻吊坠——lucky star      “是凌小姐吗?”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说话的是个酒保打扮的年轻人,但没有扎个马尾什么的,而是利落的短发      凌妤鸳那时多想一个巴掌抽上去啊——一来就当是报一箭之仇,二来把他抽醒了就少了安顿他这件麻烦事捡起来一看,是一颗硕大的粉钻吊坠项链      凌妤鸳有些忿忿地想:果然是大手笔啊,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说着,着手收起酒杯,“该干嘛干嘛去,我白天还有通告,没工夫陪你们耗了!”一面朝楼下唤道,“再过十分钟打烊!”      “又接新戏了?”苏皓问她肖亦晟拿起外套搭在了臂间,一手撑住车顶站直身体,低头定定地看着凌妤鸳写满怒意的眼睛那样一双眼睛,犹如一潭死水,眼圈周围泛着红,气色也不大好,嘴唇干干的,起了褶子但等到下午,直到肖恩伯打电话到他办公室,问他凌妤鸳是不是安全到达了的时候,他的手机都还没有响过那知才碰到他的衣服,就一下子被他拽住了手腕”姚叶叹了一句,说着看向顾一鹏,见顾一鹏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当时给他做手术的大夫说,手术时已经把他脑内的淤血顺利清除了,按理来说外部受创导致失忆的症状一般是暂时性的,随着身体状况的恢复就会慢慢好转”说着,挽过站在门边的龙羿尧,“快点进来啦!”      虽然凌妤鸳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相携的二人,心中仍是不免微微一动      坐定之后,龙羿尧朝着三人点了点头,神色中有些歉然:“还望你们不要见怪,有些事情总是记不起来,所以——”      姚叶摆摆手:“不用说了,大家都了解的她想”说着,朝徐安琪笑笑      一直到龙羿尧出国前夕,四个人狠狠心奢侈一回——在店里吃了次极度丰盛的大餐      不祥的预感,徐安琪想起一个礼拜前龙羿尧给她打电话,不知是聊到什么的时候,龙羿尧问她,女生在什么情况下会和男生提出分手呢?      徐安琪当时并没多想,只是随口回答他,这个问题我没有实战经验她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尧哥哥一定可以挺过来然而,这其中,却有5年的空白——从考进大学到发生车祸,一尘不染的空白      心因……      “你凌妤鸳,就是他心头的那块淤血现在,你都看到了看到他这个样子,你满意了?”徐安琪盯住凌妤鸳,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当初,是和他提过分手的吧?”      “提过又怎样?没提过又怎样?总之,是分开了      “伪君子!”凌妤鸳从远处收回了目光,“呵,愿意冒任何风险!把说得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以为自己是谁?上帝还是圣母?!现在说得轻巧,像你们这种人,真到了那一天的话,一定会哭天抢地,好像全天下都欠了你一样!”冷哼了一声,凌妤鸳放轻了语调,“有句话你应该记住——这世界上不管缺了谁,地球都会照常转      “凌妤鸳,你这个疯女人!”凌妤鸳听见徐安琪在身后大声地喊道,眼角终于不自知地滑落下一滴泪,嘴角却仍旧微微弯起对方果然默认      星期日,加了半天班,把年前积下的材料全部看完后,凌妤鸳约了林漫去喝茶”      凌妤鸳抬眼一看——是一件设计简洁,没有过多装饰的中长礼服,不过,是大露背的至少,在见她的时候,林漫必须这么穿都是一家人了,亦晟有事忙不开,你一个人也是可以回去的嘛!”      凌妤鸳搓搓手指,有点不好意思,“哦”了一声我们这一辈人跟不上潮流了,也不清楚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些什么,不知道该给你们准备什么贺礼      这么近看的话,凌妤鸳才发觉肖亦晟和晟延康的五官在鼻子以下其实颇有几分相像,都有着干净利落的下颚      凌妤鸳从来没有看到过肖亦晟妈妈的照片      晟延康说着,忽然停了下来,问道:“让你听我唠叨这些陈年旧事,是不是不大习惯?”      “没有没有”      “等过了两年,我坚持把那个宅子买了下来,亦晟的妈妈却病了,病得很重,没多久就过世了你是有资格说那些话的,但相等的,我也有拒绝接受的权利凌妤鸳心血来潮地买了杯奶茶捧着,边走边喝 而在当时,凌妤鸳同样被重重迷雾所困——左边,是她的家人和凌氏;右边,是她的爱情直到他觉得不大对劲,把她的脑袋扳起来,令她不得不与自己直视”      一说话,近处就凝结起了小水珠,氤氲的白色水汽      冷风把她的鼻尖冻得红红的,她眯着眼睛吸吸鼻子,踮起脚把头靠近他耳侧,低声地说:“我就是想你了”      以前,她对着他,倒也不大摆出什么矜持忸怩的样子来,总会笑嘻嘻地说喜欢他、想他了记得那天是他和她,还有顾一鹏、姚叶一起在小南国吃了顿饭莫妮卡?贝鲁奇饰演的玛莲娜美艳却又令人觉得伤感,影片以一种夸张但又不失真实的方式表现了一个十二岁少年对玛莲娜的性幻想”说着,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听到龙羿尧哼了哼声才反应过来,尴尬至极,支支唔唔的问了句:“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头低得都快拧下去了过了好几秒,他缓缓开口,压低了声音:“过来这边她有些赌气地再次尝试,依旧被他挡开她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等待着下一刻的疼痛但心里,竟是一种焦急和那种抓不到的失落感      “你到底,是爱护我,还是爱我?”过了好一会儿,凌妤鸳才开口,很平静地问他,“我觉得,它们是不一样的”      放下手套,邓彤站起身:“我和Yoyo一起去吧”苏皓扯扯嘴角,拍了下他的肩膀:“别说哥没给你提过醒      “你们这都有美女作伴呢,心潮澎湃,马力十足的”      “得了,言恪非,你心里不痛快也犯不着来这儿拿我们开涮吧!”肖亦晟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口中却只淡淡道,“不就是你那警花妹妹不理会你么?改天我把队里的车子整她路段上去,给她立立规矩,让她抄罚单抄到手抽筋,她还能不和你联系……”      苏皓和邓彤听着,相视一笑,并不言语用后来凌妤鸳的话讲,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林漫看见邓彤身边的靓丽女子,觉得有些面熟,知道是圈中人,但总觉得还不止这些      ……      门铃响的时候,凌妤鸳正在做面膜,看了眼时间,以为是林漫给她送礼服的样装来了,所以也没看监视器就开了门我就不代劳了,免得遭人白眼      “喂——”今天的肖亦晟着实古怪,看他默然地走到门边,凌妤鸳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肖亦晟,你心情不好吗?你上个礼拜一直从公司的账上往外划款,是在澳门输了很多?”去澳门谈生意,有几个不上赌桌?这是公开的秘密,所以她也并不避讳,就这样直接问他了”说着,又摆出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你放心,再怎么着,养活凌二小姐总还不成问题      他把车窗开得很大,让风灌进来,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看什么呐,那么津津有味的”说着,就准备上楼”      肖亦晟和凌妤鸳订婚的消息一经证实,饭店外除却原本已经驻扎的各路娱记,又引来一些媒体人士和不少好事围观的路人肖亦晟也算是下了血本,在饭店外围安排了工作人员,并给媒体人士派发红包,划出了一个包围圈毕竟不是按她的身材定做的,腰胯处稍有些不合身因为一旦沸腾,就要开始蒸发了……   所以,六十度、六十分,这样的爱情刚刚好”凌妤鸳朝那方脸的中年男人举举杯,“真要说起来,和别人提到自己是从J大毕业的,我可觉得自己是沾了学校的光呐!”      方脸男人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抬了抬手:“这回凌氏捐建了学校的实验楼,凌总也是建筑系毕业的嘛,不知有没有兴趣亲自操刀实验楼的设计?”      “哦?可以吗?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求之不得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可以隐隐听到宴会厅里的音乐声,但只是极小的,便把高跟鞋触地的回响衬得格外大了      “你们这样有什么意思?!你既然不爱他,凭什么这样绑着他!”不知为什么,Yoyo看着凌妤鸳的表情,总觉得很熟悉他怒极的时候,并不吼人,但是眼睛会眯起来,冷冷地打量人,莫名地让人脊背发凉”      是啊,像他那样的人,根本就没人能抓得住他的心,不是吗?      凌妤鸳一个人在镜子前坐了很久,拨弄着那个锦盒,心情复杂才刚进到花园,凌妤鸳远远就看见高鋆凯揪着肖亦晟的衣领,狠狠地揍去一拳,肖亦晟堪堪躲过,予以回击      “肖亦晟,你他妈的给我放手!”凌妤鸳气急,冲他吼了句你仔细听好了,我肖亦晟抓在手里的东西就没有再放开的道理”      凌妤鸳心中一动,有些怔怔,但语气依旧不放松:“肖亦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女人——”肖亦晟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泄气,“怎么这么死脑筋,就不能服一次软?少说一句会死么?”      窗外的景物唰唰地倒退,后移      “肖伯——”凌妤鸳迟疑了一下,还是改口,“爸”      “亦晟,是和你在一起吧?”      凌妤鸳心道:哦,感情敢情是以为肖亦晟落跑了?刚准备开口解释,肖亦晟倒把手机从她耳边拿开了      雨越下越大,肖亦晟稍稍减了车速”      从路口的小巷子进去,肖亦晟打着伞,拥着她走过一段弯弯曲曲的青石小径      肖亦晟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笑:“果然是傻这么大人了,都没听过‘条条大路通罗马’?”      是啊,条条道路通罗马,有什么问题是他肖亦晟解决不了的呢?      关于这一点,他有绝对的自信            蜘蛛网的形状不消细说,由一点出发,放射向四周,还有一圈圈的环绕,结构稳定   就让我一直这样,爱你吧丈夫姓陈,原是当地一家工艺品厂的技师,后来厂子倒了,只得在镇上打起了零工提起晟延康,夫妻二人都是一阵感激,说多亏了晟书记,他们才算是有了份稳定的活计,供得起孩子上大学”肖亦晟把睡衣递给凌妤鸳,推她到卫生间门前,“先将就穿着,明天我再让人送衣服过来”嘴里虽这么说,到底还是退出去,替她关上了门你就当给我个面子,给我舅个面子,行不行?”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开,肖亦晟站起身,走了两步,“我保证,不动你,行了吧才刚提到他妻子的名字,男人就破口大骂起来,一面粗鲁地推搡着记着和摄像,场面混乱当然,相当大的程度上,这和爱情无关这种关系,我绝不会解除而这些,并不是每个人都禁受得起的对凌妤鸳来说,这样的笑并不陌生,虽然是在很久之前了,但她并没有忘记,没有忘记那一天……      “肖亦晟,够了!如果你是准备用那件事来挖苦我,大可不必!”凌妤鸳立时就冷了脸,毫不客气地朝他嚷了句肖恩伯宣布退休,所有的业务全都交到了肖亦晟手里而且在我看来,他年轻时绝不是那副样子的,我就琢磨着这是年纪大了,胆子倒反是小了”      凌妤鸳听着,也来了兴致:“那如果投资失败呢?”      “如果投资失败,随他处置,我绝无二话你当我是金子做的吗?!我这一具是皮囊哪里值得了3000万!”凌妤鸳笑出声来,语带讥诮,“您还真是抬高我身价了”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说你这次回去想把你爸的位置给接下来在他看来,凌妤鸳只要安安稳稳拿着那些股份就够了,何必去为那个看似光鲜但谁得了都会如坐针毡的位置争个头破血流?      他看着凌妤鸳低下头,似是难以抉择的样子,心中讪讪:长痛不如短痛,我现在把话说得重些,也是为你好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肖亦晟只觉得全身猛然一掣,像是要轰然炸开那般而她,显然是不知深浅,还在卖力地吞咽撩拨      “贱!”恶毒的字眼从肖亦晟的嘴巴里吐出来,一点不留情面,“你当自己是婊 子吗?!”发觉凌妤鸳的肩膀在发颤,肖亦晟走过去,弯下了腰,一手捏住了她小巴,迫得她抬起头来”在凌妤鸳转身的时候,肖亦晟迟疑了一下,开口叫住她,“你再和我做一次,让我满意的话,董事会上的事我会站在你这边她都已经甩门而去了,你还在期待什么呢?!不过是个女人,你肖亦晟犯得着吗你?!      虽然已经做了决定,但凌妤鸳还是有些心思恍惚,拿着钥匙的手居然有些冒冷汗   人生从来就不缺交易,付出那些付得起的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82年的Petrus,只是——还不错?”肖亦晟反问,坐回沙发中,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过于冲动的话,判断力绝对会下降CD机里,那首《Purple Rain》缓缓流淌着就在那一瞬,凌妤鸳却蓦地睁大了眼睛,“套子!”惊叫着欲往后退身”      “是吗?”肖亦晟呵呵一笑,牵住她的手,姿态亲昵地靠近她耳边,“那这朵花最好是快点找个主子了,毕竟没哪朵花是常开不败的啊!”      “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呐!”她瞪了瞪眼睛,有些讶异,但马上就乐开了:“嗯,难不成,是朵向日葵?东方有花,常开不败——”狡黠一下,伸手指指肖亦晟,“故名,东方不败!诶,说说看,你的葵花宝典练到第几成了……”      两人正在笑闹间,只听“咔嚓”一声,一同转头看去,原来是个背着大包挂着相机的大胡子老外,看他包里冒出的一截三脚架,倒有点专业摄影师的风范      “我可不觉得你会怯场”凌妤鸳有些慌张地要把画卷起来”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但她也傻,唯一一次去争取的就是明明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如此不留情面地否定父母的结合,在某种程度上其实也是对自己身份的一种强烈质疑,或许,还有淡淡的厌恶”说着,凄然一笑      原来,他也会有受伤的表情”看到肖亦晟那样的表情,凌妤鸳撇撇嘴,“就算是童话,那白雪公主和灰姑娘可都有后妈呢,在没遇到王子之前她们不也一样要辛苦?”说着,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院子一脚的小湖,有些无奈地吐了口气”肖亦晟低声笑着,说出他听到过她的绰号,“在我眼里,你就是公主”凌妤鸳推开了一步,揉揉眼睛,扭过头道:“要不要给你一次机会,我还没想好,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下      凌妤鸳一边在心里跟着默念,一边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去才恍然醒悟——其中夹着的英文字母竟是自己和他的英文名      “别拒绝,这好歹是你未婚夫送的礼物      “Kevin,那天——”凌妤鸳对订婚宴当晚的“斗殴事件”还是存在疑问,又不想问肖亦晟,所以见到高鋆凯,还是忍不住问他,“没事吧?”      “还能又什么事?”高鋆凯闷闷的,声音中透着明显的不悦,“怎么,你现在是和他统一战线,一致对外,代表他对我这个外人表示慰问了?”      “你疯了吧!”生生被呛了一口,凌妤鸳瞪大了眼睛,“我和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说这话,是想活活气死我吗?!”      高鋆凯正色道:“别人看不出你的变了,但你小姑奶奶就是哪天少一根头发,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别说你没对他动心,你现在已经不排斥和他在公事外的接触,不排斥坐他的车,不排斥他送你首饰——”说着,单臂抱胸,另一只手摸摸下巴,减慢了语速,异常认真,“我想,我没有说错吧      “可不是得注意影响嘛!”姚叶努努嘴,眨眨眼睛说,“要是我一会儿和一鹏这么夫妻双双把台占,眉来眼去的,不得把这些孩子给教坏!”      正说着,顾一鹏就和几个人一道从后台过来了      嘉宾席上还是留了三两个空位,看来受邀的人并没来齐凌妤鸳也像之前几位学长那样,起身和台下的学生打了招呼,台下热烈的掌声和青春洋溢的面庞让她觉得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顾一鹏低声答她”顾一鹏白了白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不过也奇怪,之前把邀请函送到龙羿尧手里的时候,好像也没听他答复说会来,到今天上午,都没接到确认信息,这会儿简直是空降 于是刚刚吃了晚饭,赶紧把这章赶完了贴出来~表拍~~怕怕10再见,等偶回来哦,爱乃们!  礼堂里人山人海,除了站在门边和过道里的,连台边都挤了不少人,负责维护秩序的老师只好安排那些学生在临近主席台的阶梯上席地而坐,以免挡到后面站着同学的视线”      眨了眨眼睛,凌妤鸳以玩笑的口吻道:“单飞的话太孤单,不如双飞的好”      “前车之鉴,后车之覆”      “迟宗学,请多指教”      手背上触感微凉,是他的手指      众人都兴致极高,正聊在兴头上,也有吃得热火朝天的,包厢大、人又多,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凌妤鸳呵呵笑了声:“是么?如果觉得喜欢的话,学长也可以去店里定一款送女朋友的”搀着凌婳鹃坐进沙发,又示意那女人在对面坐下,“一个女人,顶顶让人看不起的,就是分不清什么东西是自己的,什么是别人的拿错了东西,可是要遭报应的!”      那女人表情一僵,揉了揉眼睛,瞪了凌妤鸳一眼,不客气地开口:“这是我和她的事,不需要别人插手!”说着,食指一伸,指向凌婳鹃这样一个男人,你觉得,他真会愿意为了你离婚?”沉默了几秒,淡淡地开口,“我倒有个提议,不知道张小姐感不感兴趣      龙羿尧正背着他在饮水机前接水,听见迟宗学那么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把水递给迟宗学,龙羿尧从他手里拿下相框,面朝下阖在了桌面上”龙羿尧有些夸张地拱拱手,“我现在脆弱得很,禁不起折腾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只是多一个人痛苦你真忍心让她在那里被人吃干抹尽都不管的话,阿鸳也真是瞎了眼,白交了你这个朋友!”说完就“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虽然,“高攻主”的叫法最早并非因为他是gay,而是因为林漫说高鋆凯在凌妤鸳身边太拉风,在生意上又有手段,很有点功高盖主的味道,所以叫他“高功主”      “哦?我还让小姐挂心了?”那男人嘿嘿笑了声,倾过了身      不期然的,男人的表情顿住”把凌妤鸳面前那杯红粉佳人移了过去      “Kevin,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不回来了      “我那天那样说,真不是故意的   更多的时候,是因为种种原因,谁都不愿去打破那种平衡因为知道一旦开口,现在的一切就留不住怎么,为了钱吗?你觉得Siren知道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抱歉,Kevin      “没人能替她做选择”高鋆凯说着,低头看了看靠在他肩头的那张脸,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我们不妨打个赌,把真相告诉她,看看她会选谁      站在床边的肖亦晟将她的窘迫尽收眼底,揉了揉手指,掩着笑意开口道:“怎么,不记得了?”说着在床沿坐下,故意摆出一副暧昧的表情,“昨晚还和我干柴烈火呢,醒了就不认人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凌妤鸳躲得远远的,不耐地发问果然,右边嘴角都有些肿,有点淤青”说完停了停,指指桌子上那包护垫,平淡道,“这个保质期不是很长么,怎么会浪费?你慢慢用就是了,用完了我再给去你买所有的一切,我都会证明给你看的      他的脸一分分放大,迫得凌妤鸳睁大了眼睛”凌妤鸳有些讪讪,想起正事,连忙把他拉进自己办公室,小心地关上了门”      高鋆凯白了白她,又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诧异道:“你怎么了啊?中邪了还是得健忘症了?怎么神经兮兮的”凌妤鸳皱眉说着,揉了揉太阳穴,“那我问你,后来呢?”      “后来?”高鋆凯瞪大了眼睛,“后来你说你去洗手间,结果就放我鸽子了,还害我白等你了一个多钟头,打你手机也是关机”说着,指指自己的脸,“喏,看看喏,害我又戴上黑眼圈了而现在,谎言的报应终于是来了      现如今,谎言里的另一个谎言”      “承认自己见色忘义了?算你还有点良心”说着,毫不留情地伸手去蹂躏凌妤鸳的头发,“乖,快叫姐姐!”      “撒手撒手”      ……      “搞什么呀!一个要走,另外一个也跟着,还真当这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啦!”林漫听凌妤鸳讲完,立马拍案而起,“你呢?就真这么把左膀右臂给卸了?”      “诶,有你这么打比方的吗?”凌妤鸳撇撇嘴,“卸了左膀右臂?去当维纳斯啊?!”      “得了,这话当初可也是你自己说的            这一秒,下一秒,我们都在等待着幸福的敲门声   可还要等多久,谁也不知道”压下心中的不悦,尽量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      “不说了,一会儿再和你联系”远远的,前台小姐就已认出了他      肖亦晟走过去,点了点头,说:“找你们凌总”      “几点离开的?”      “差不多是六点吃完还要带一份,怎么好意思哦” 走出店堂,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没问题,合作愉快!”龙羿尧说着步下阶梯,淡淡一笑,朝她伸出了手”      因为早上是肖亦晟送她去的公司,她自己的车恰好是送去养护了,所以方才来餐馆便是坐的龙羿尧的车”      龙羿尧犹豫了一下,没再勉强,朝她点点头:“嗯,那好      这是什么状况!      凌妤鸳瞪大了眼睛,不禁咋舌,呆了好几秒才收起这破坏形象的白痴表情    暗涌(1)   “嘿!龙羿尧!”——背后的男声这么唤道”迟宗学说得慷慨激昂,说完还不忘瞅瞅给他白眼的徐安琪      凌妤鸳抿抿唇,眯起眼睛,耸了耸肩,“没什么,随便聊聊而已”      “安琪,给,你的宝贝相机谢谢!”      向龙羿尧招手道了别,她才转过身,往公寓楼去,不期然的,看到了此刻最不想见的人”脸色愈加阴沉,说着,便扯着她大步走到龙羿尧面前      凌妤鸳侧目,只见肖亦晟眉间没有半点戏谑之色,一张脸正经得不能再正经,没有怒色等我和阿鸳摆喜酒的时候,龙先生可一定要来喝一杯”说着,钻入车中      “生活品质有待提高啊,怎么除了酸奶和鸡蛋就没其他吃的了!”又过了几秒,肖亦晟啧啧叹道,“呵,这酸奶都过期了”凌妤鸳没回头,只是万分的平静,“不知道的,不管是面还是心,总都还有盼头;从里到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满眼的龌龊,才是真的不幸吧!”      “龌龊?”肖亦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那是因为你从来都只看一面      听到他的脚步声,凌妤鸳刚想回身,却落入了一个怀抱,正要挣开他的胳膊,却只听他软声道:“真的,不幸你尝尝      “咱好好的……不生气了……好不好?”肖亦晟小心地啜噬她的嘴角,由浅入深攫取她的气息,一面哄她道    变故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更了回去多孝敬孝敬高伯伯他们,好好调整休息一下,调整得差不多就该收收心回来几次再去医院看父亲的时候,经过那天四人相遇的地方,脑海里偶尔闪过龙羿尧温和熟悉的眉目,也只是下意识地扯扯嘴角      凌妤鸳想到过医院里可能出现的画面,想到过父亲的情况会有多糟糕,想到过母亲和姐姐的眼泪,想到过年迈的好婆坚强背后的担忧……她在路上设想了很多,却万万没有想到,等着自己的,是一下重重的巴掌“医生到底怎么说?”老太太边问边往女儿身边走可有时候,在这种强势,也会让她这个姐姐隐隐觉得疏离和害怕”目光柔柔的,落在凌妤鸳身上她下意识地歪过脑袋,靠在他肩上,口中念念有词,“错了就是错了……”过了几分钟,凌妤鸳猛地坐了起来,“不行,我不能一直想这些,我要去看爸爸”      “丫头,永远别和我说谢谢抬头,看见是凌妤鸳,便没说话      丁冠凡不防凌妤鸳这么突地转身,不由怔了怔,停下步子与她对视了几秒      丽莉?就是那个张小姐的名字了现在好了?!你们得意了!你们俩的心思我能不知道?!不过仗着将来生个一儿半女的,凌家又没子息,过几天老头子一归西,以为这凌家的财产就都是你们的了?没门!”      丁冠凡愣了两秒后,或许是积郁了太久,居然就把这一大段话无磕无绊地吐了出来”肖亦晟递给她一只纸杯,见她往里看,便又补充道,“咖啡      迟宗学含笑,点了点头,问那护士:“病人是那个科室的?”      “是我朋友的手有点小伤,找护士去涂些药”迟宗学不大自然地咳了咳, “给你带的是面包和牛奶,已经放在你办公室了“那个早凉了,喝粥吧,刚买的      凌妤鸳推推他道:“人都找来了,你就给个面子吧      凌妤鸳正在捋碎发的手指紧了紧,沉声道,“不很熟,认识而已      肖亦晟明不晓得她此时心中所想,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就像对小孩子那般凌妈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时就晕过去了凌妤鸳正准备开车送好婆她们回去,在停车场外接了个电话,从后视镜里瞥到了一个已经不再陌生的车牌号”      “嗯,好      ……      “是徐安琪告诉你我父亲去世的消息么?还是,迟宗学?”凌妤鸳的声音很低,鼻音又重,听起来嗡嗡的,不甚清晰”不知道为什么,凌妤鸳就是有一种冲动,想把自她重遇龙羿尧后压抑在心间所有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忍着咽喉间烟熏火燎的感觉一字字说来,说得多了,竟然不再觉察到嗓子的干哑胀痛寻惘之间,雾里看花,让她觉得陌生            为什么每一次,当她想要结束令她困扰的问题时,事情就会变得愈加复杂”说着,伸手按向心口      凌妤鸳从车前绕到另一侧,弯腰打开车门,回头见母亲把伞都撑到了她头顶,不由怔了怔,但并没说什么,只是接过伞把母亲让了进去      “事情还顺利吧?”凌妈妈接过凌妤鸳递来的纸巾擦了擦鬓发上的雨珠,幽幽地叹了句,“公事固然重要,但身体更要紧,别太辛苦了自己”说着,伸手拭了拭因为风吹而飘进伞下,落到凌妤鸳肩头的细小雨珠,“读了中学又去打篮球,结果长了这么高,害得你好婆那时总愁着,怕你将来嫁不出去原来,在她不曾发觉的时候,母亲都已把这些瞬间珍藏在心间      凌妤鸳这么想着,心下有些沉重,却只听凌妈妈叹了口气道,“那时抱在怀里那么小,转眼都是个大美女了      只要你愿意……      龙羿尧的话似是在耳朵里扎下了根,肆无忌惮地疯长起来      自己真的可以保证没有谎言吗?      肖亦晟有些头疼地拧了拧眉心            世上究竟有没有善意的谎言?——这个问题其实一直让我纠结      “……维安,对不起……我欠你太多了”      那是他刚读书的时候,数学很糟”拨了拨咖啡杯的方向,半晌又道,“妈,多疼她一点吧    约定   都道“病来如山倒,病去若抽丝”,凌妤鸳没有想到那天淋的雨,居然会让自己成个病号      高鋆凯看了她一眼,笑笑道,“我再考虑考虑”      凌妤鸳哑然,讷讷地点了点头,这些天尽量不被提及的伤痛一时像是暴露在了阳光下,隐隐生疼      高鋆凯问,为什么?      她说,因为你妹妹既有爸爸宠,还有这个当哥哥的宠着      高鋆凯心中一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就像小孩子过家家那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肖亦晟勾勾嘴角,“当然,如果你想来点不纯洁的……我一定服务到位……”            只管走过去,不必逗留着去采了花朵来保存,因为一路上,花朵自会继续开放的”肖亦晟笑,“这样我们儿子有什么坏毛病的话,咱就不用相互指责倒底是遗传的谁了”      心头仿佛无端被细针刺了一下,不疼,但有些怪异,说不清感觉低眉顺目,化身为一枚小婢女女孩点点头,笑着朝凌妤鸳摆摆手,就先行离去了    可惜不是你(2) 作者有话要说:俗了俗了 俺就一俗人  吃完晚饭后,凌妤鸳拒绝了迟宗学送她回去的好意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Yoyo背对着凌妤鸳,耳畔的发丝随着从留缝的玻璃窗吹进来的风稍稍飘起      “我女仔想要你一颗真心s一时手痒挖了新坑,轻松向现代文,欢迎去瞅瞅《酥糖恋成记》——人品糖老尸vs极品酥公子  “如果我说在有些事情上我是很吝啬的呢?”肖亦晟默然了好几秒后,说道”      是啊?他回来的初衷是什么?      好像真的是越走越远了      “是龙先生吗?”一个陌生的声音”见陈万州不打断,凌妤鸳于是继续说,“普通人都是会犯错的,他也不例外”      “我不是赌徒      ……      凌妤鸳从肖亦晟的眉间捕捉到了一丝关切和忧心她不认为自己能那么大度地当什么都没看见      可她不同      与其摔得遍体鳞伤,显然选择从一边的楼梯走开更好些虽然知道离开了那座观星台就不会再和那个人一起看星星,可是星空还在,并不会因此把她抛弃      “没看出来,你还真是过河拆桥要知道,到现在为止,这可是我演得最痛快的一次      Eryx,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假戏真做么?            天际那些眨着眼睛的星星,到底是因为内心的欢乐喜悦,还是为了忍住眼泪不让它滑落呢?   也许只要等到天明,在阳光下,我才能丢开这种荒诞的想法    【番外】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恶搞的童年甜蜜番外一篇~~~ 中秋快乐,多吃月饼哟!! o∩_∩o”      “那也挺好”凌叔叔笑着把我放下来,拍拍我的脑袋,蹲下身来,指指不远处,“去找姐姐一起玩,好不好?”      我眨巴着眼睛看了看我爸,他挥挥手,我才朝那边跑去      哦,看来这才是按钮嘛!小娃娃睁开了眼睛,手脚乱挥,居然哭闹起来      虽然想到她刚刚还在冒泡的小嘴这时居然就要进食,把自己的唾沫又吃回去,有那么点恶心,我还是笑脸相对,“乖宝宝,来,再吃一口不过这世上痴情的男人好像都没好命——”关心则乱”在凌妤鸳快转过身的时候,陈万州将桌上的支票拿起,递过去她的嘴角扯了扯,但只是很小的弧度      半晌,才说了句,“因为演员太优秀,就会让人觉得很有趣”      “嗯”      龙羿尧愣了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还说,他永远也不会让我看不见找不着      听着她说那样的话,龙羿尧忽然有种冲动喊出那个最熟悉的称呼,可等张开了嘴,却像被一只手扼住似,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听着她的声音——      “那一年,他和我道别的时候说第二天要带我去费城的……不知道过了这么久……哎,太久了,可能他等得太辛苦就不想等了吧”凌妤鸳笑,“所以,学长,我能请你陪我去一趟费城,一起去找他吗?”      “嗯而她,亲手写下了句号所以这句话她记得特别清楚,几乎是刻在了心里      信号灯变了凌妤鸳就要跨开步子,觉察到身边的人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他,略微沉吟,她牵起龙羿尧的手,轻声说:“走了而且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欢迎回来    故人重分携   还有半个多月就要迎来万圣节,农场里的南瓜颜色鲜亮,扁圆扁圆的,无比硕大,也有一些迷你的,像是玩具      Little bitty world goes around and around      Little bit of silence and little bit of sound      ……      凌妤鸳第一次知道果酒竟也醉人,加上时不时地快步转圈,有点头晕,眼前也有些恍惚了      所以,如今的他,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一片黑暗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真的牵过她的手,自私地,让她落入牢笼?让她一同承受那份悲哀和苦痛?他根本连这种想法都不会有,这大概也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一部分原因吧      凌妤鸳问自己,这是爱吗?肯定还是有的,虽然和最初的感情比起来,已经有了很大出入,但有一些细微的感觉,总是不变的这种感情会被安放在心中某个角落,好好收容      车窗外的世界应当是五光十色的,可他能看见的只有黑白灰,而且终将只有一个颜色有些苦涩地笑笑      肖亦晟找到龙羿尧的时候是在下午,虽然已经入秋,但那天阳光极好,甚至有些刺眼      “混蛋!”肖亦晟喝了一声,拳头直击龙羿尧的鼻梁,察觉到龙羿尧多都不多,肖亦晟倒是有点诧异,力道也就偏过去,减了几分      叫安鹏的黑衣青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再一次向肖亦晟发问      但变化永远快过计划”      龙羿尧耸耸肩,作无谓状      如果说从前对肖亦晟不能爱得透彻,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她的身上背着个包袱吧终究要和那段青葱岁月的感情告别,心中虽有不舍,但也坦然了假若那天在马路上,肖亦晟看着车子过来,也不愿提醒Yoyo,而是黑心黑面地等着车子把人撞了,自己的麻烦也就了了      如果是从前,凌妤鸳一定会笑话那枚鸽子蛋是暴发户做派;但那一刻,只觉得幸福      (END)            多余的话      终于完结了,感觉想要深深地吸口气,为自己欢呼一下   算是某蓝的私心吧,想要尽早完结,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得知这声音出自于公孙谋后,众人头垂得更低,既然说话的人是公孙谋也就没有什么大逆不道的问题了” “啊!”皇帝心惊,原来他与皇后平日的无度享乐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这可怎么圆说才好? 不禁看向一旁的皇后,见她也是满脸青笋笋,果然连她也伯公孙谋,于是他只得摸着鼻子道:“爱卿说的是,朕有错,朕将自谴列罪,请求上苍原谅朕之过,还我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见他怒而离去,皇帝马上不顾威仪的跳下龙椅冲向他”心急之下竟抱住了公孙谋的衣袍,就怕他真的拂袖走人 哼,他不快活,这无用的皇帝也别想好过! “嗯,还是爷最好,只要有爷出马,什么事都搞得定!”对着自家男人,她喜孜孜的赞道 “控制不住什么?”她不解的问,一面嫌弃的将黑汁微微推离她面前“爷老是会做一些令人生气的事,我知道了,我以后不再往灾区跑便是,反正那日陛下才送了灾民大礼,我已经比较放心了 “您能这么说就太好了!”袁妞一脸的欣慰待会赶紧去向大人报告这事,相信大人听了不好的心情应该会好转,不会再动不动就拿人开刀 “是……”她小声的应,就知道会这样! 瞪了她一会后,他才放开她的身子,一股愁容悄悄爬上他俊黠的脸庞”他旋身幽黯的注视着局促不安的女人 “喝是喝了,不过没喝完高兴,丢下碗就去见她了,这才空下了半碗未喝尽 “你怎么让她在你的眼皮底下走成的?”良久后,他终于出声了 尚涌“离家出走”的话一出,公孙谋平静的假象终告瓦解,隐藏的怒火瞬间爆发,捏在手中的笺纸被狠揉成一团后扔出“大人想上夫人娘家找人?” 公孙谋取过笺纸团,收入衣襟“哼,这丫头的心思本官还会不清楚吗?”大手往案桌一拍,滚金宽袖震得飘荡摇晃 “袁妞,还是我自己来介绍吧”她不在意的表示”提起那男人她就一肚子气,哼,她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可是——” “别说了!” 小姐难得发怒了,袁妞只得改瞪向那个自称黎俊的人,对那平白冒出的陌生家伙不满极了 完了,大人终于耐不住了!“是……” “你说,这虫儿何时也可以与本官一同共饮?”收回视线,他改而把玩起自己的衣褶 可别出什么事才好,不然自己死定了! “因为……因为夫人现在是别人的妻子了——” “什么?!” 公孙谋瞬间脸色丕变,倏然起身,狂怒凌厉的神色绝对是清晰可见,众人这下真的骇然到不行了 “不……不必了,袁妞休息几天就会没事了,公子不必费心!”她忙拒绝 “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 说穿了,该感激的人是她,这位公子挺细心的,一路上对她与袁妞照顾有加,而且还经常帮她挡掉一些不肖登徒子的骚扰,要不是他,遇着这种事,她与袁妞还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到了后来几天,为避免麻烦,他们干脆夫妻相称,这样果真一路再无波澜的回到并州 “是吗“还不放手!”倏眯的眼,再次狠盯向李重俊该死的手 他见了撇唇嗤笑,这女人打算气死他!“这事我回去再跟你算 “你说什么?”他脸色倏地发僵” “您是说太子想发动战争?”想起一开始他与太子的对话,鸳纯水愕然明白了 “不是心疼,是就事论事!”她直勾勾瞪着人“你是我的,别再试图想离开了!”额上沁出些许薄汗,抱着她身子的手有些轻颤“小姐,您怎能这么说,您的心绞症是因为上回鬼窟事件刺激太甚,这才又复发,天下又没有第三颗血滴子,您这病根一时半刻是除不了,所以大夫才会建议大人别让您受孕,因为生子刺激太大会有性命危险,大人是宠爱您才不让您涉险,您怎能说出什么配不配的问题,大人听了铁要皱眉的 就见公孙谋含笑地,缓缓的将她引回床榻上 她要坚强啊!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您别睡了,快起来啊!”袁妞突然疾呼奔来,见她闷在被窝里,心急的一把掀开被褥 “我……”她低下首,忙掩饰难堪的双眸”鸳纯水闷声说 “小姐,大人好洁,我瞧您还是别多事再为大人安排女子侍寝了,这样只会害了无辜的人 袁妞大惊,“小姐,您还不死心,还想多事?” “放心,这回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悻悻然的说 她一听,开心地咧出一口小白牙,笑容天真灿烂 但因受到并州花魁污秽大人而惨死的影响,众美人虽谨慎地围着他坐,却不敢稍有造次,就伯一不小心触怒了这难以取悦的男人,也落得跟那花魁一样的下场 他将目光调向她 这会爹真当公孙谋有意收她进房,硬是要她出席宴会,好让他想起这件事,有意让“好事成真”,但天知道如今她是“恶梦成真”了,她实在不敢想象,那魔鬼知道她撒下这弥天大谎后,将会如何再玩死她? 她越抖越凶,连好几步之外的鸳纯水都瞧出不对劲的赶来“纯雪,你怎么了?” “我……”她牙齿打颤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没有吗?!鸳纯雪,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竟然对咱们说谎!”薛音律立即生气的冲上前怒骂 “我说小水儿啊,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这宴席该结——” “不成,纯雪的事我待会再了解,但宴席还没有结束,我都还没为爷介绍完所有的姑娘,她们可都是专程来向爷请安的 卢麒儿为好友担心不已,纯水怎么敢对公孙谋这么任性大胆,难道她不怕他翻脸对她不利? “爷答应过我不在晚宴里发脾气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他身上不停散发的怒气,就鸳纯水仍不为所动的抿着嘴提醒他” “什么条件?”她悄悄的低下首,偷偷的抹泪 听见角落有人跌地的声音,他立时变了脸色,转头看向角落的女人面无血色,揪着心的跌坐地上,他忍着没有冲向她,暗暗匀了气息,大掌覆上薛音律的浑圆 鸳纯水胸口一窒,眼泪飙下,虽然不断的告诫自己,这是自找的,这是她该做的,不可以嫉妒,更不可以愤怒……可是她的心却太过诚实的抽痛着,好痛,好痛…… 不,她不要他碰别的女人,她不想自欺欺人,就算不能生子,她也想自私的独占他! 公孙谋孤傲的薄唇渐渐抿起,心头越来越愤怒 薛音律大怒,“你好大的胆子,不怕大人杀了你?”气愤的又抱上男人的胸膛,这女人想反悔坏她的好事,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她不会肯的! 她一定要成为这男人的女人! “就算爷杀了我,我也不许他碰你!”鸳纯水喘息的说,额际冒着不正常的冷汗,人也站不稳的踉跄了一下 “爷,您碰她了?”才在她专属的檀木璧玉床醒来,鸳纯水见人立即气愤的质问,也发现他已穿着整齐的卧坐在她身旁 方才急救时的惊险,到现在还令他心惊胆跳着,深知万一人没救回来,他不死也半条命去了,幸亏第一时间的施救得宜,夫人才总算安全没事,别这会又教大人给气出问题,届时到底是他医治不当还是大人蓄意谋杀?但不管如何,他可都是脱不了关系的该死呀! 公孙谋闷哼了一声,这才又问道:“你不是一直要求我成全你吗?这会为何又反悔?” “我……我不能忍受……”她红着脸难堪的低言 “受教训?” “没错,你这女人教我给宠坏了,是该吃点苦头”他清睿的眉宇,闪着残忍的炯光 公孙谋瞧着皱眉”她蓦然想起,杏眼立即瞅向他 “本官瞧若鸳大人想靠水儿升官发财是不可行了,照本官的意思,鸳大人目光如豆,私心太重,并州督官的官衔对你来说已是顶天了,不可能再有进展,你就老死在并州吧!”他冷笑的将话说白 “爷,您玩够了没有?谁要您这么吓人的?”鸳纯水双手叉着腰,发火了 瞥见她气呼呼的模样,公孙谋不悦的敛回嚣张的畅笑 受此施恩,鸳纯雪简直喜极而泣,她开脱了,她得以重生了,抱着姊姊感激的涕泪交错 李隆基愕然,额际登时流出汗来,正心急之际,蓦地,他想起了什么”公孙谋事前警告 “不会的,小王对这份礼很有信心 “但是天下百姓等不及大人尽兴,说不定就已经……”李隆基面色如土的再说”她气愤的表示”李隆基也不再绕圈子直说 “不能与血滴子相比,但能减轻症状,食用后若无过度刺激,生活作息可与常人一般,就连床第欢愉也无须顾虑“来人啊,本官要进宫了”她臭着脸呕气 “你不是说不希罕?”他冷瞟她 最后终于在一声女球员被马踏过的惨叫声中,结束了两人意犹末尽的吻”老妇定时来报” “是……老身回去就立刻去办,但还有一事要禀 “嗯?”眼神已多了不耐 双眸中多了份警觉 “是啊”他竟调情的说”说完翩然走人 这狂妄的男人,她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槌枕头出气“是您逼她走的?”她猛然生起气来的联想 “是也不是 “哎呀,其实这还用问,定是大人突然又想黏上小姐了,大人说风是风、说雨是雨,若要陪小姐,一刻也等不住的,哪管什么上朝不上朝的”一旁的袁妞朝鸳纯水挤眉弄眼 “臭袁妞,你等着好了,等爷回来,看我怎么将你的坏嘴禀报爷得知,我让爷来修理你,看你怕不怕!”她气得祭出恫吓的招数 思及这恐怖的情景,心头一紧,眼前一黑,人已陷入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 “公孙夫人?”明知她此刻悲苦,他却不得不狠心再追问“督统、临淄郡王,你们也在这里?” “没错,你们两个狗官想趁人之危欺负人,有我在由不得你们对我大姊无礼!”鸳纯火一脸怒容 “唉,本郡王能做的只有这样了 鸳纯水神情憔悴的由惶恐的袁妞以及尚涌搀扶跪地等着接旨 “什么?陛下要小姐出家?!”袁妞闻旨大惊失色 鸳纯水微愕的望着她,呆呆的不知她为何发怒 “哼,你这女人依旧不知死活,莫非你以为有李隆基护着,就不怕本公主了?他李隆基是什么东西?本公主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现在你已沦为本公主捏在手心的小虫子,总算轮到本公主来好好玩残你了!”安乐公主恶Q笑得意 “是吗……”鸳纯水惨澹的笑着“大人……要老身去将夫人救出,请来见您吗?” 他精敛眉目,接过她捧着的汤药,一口接一口的饮下,计量的眼神,阴鸷森冷,良久后才徐徐开口,“不必,本官亲自去接她!”他阖上眼,四周气氛森然吓人,恐怖的气息弥漫全身,再睁眼时吩咐,“去,去将尚涌唤来,本官要见他 青灯下憔悴苍白的倦容依旧清丽,一身深藏色尼袍,从此画清红尘界线 这一击正中她的胸口,让她脸色一阵发青,呼吸一窒,刹那间几乎断气,她用力呼上一口气息,这才稳住即将倒地的身子 大……大人…… 大人…… 她呓语着,不断呓语着…… 浑身是汗,胸口闷痛 经过一阵恐怖的寂静后,公孙谋才又出声道:“退下吧!” “是……”特赦后,大夫松口气的急急退下,伏身至门口,心一横,忍不住回头说:“大……大人,容小的放肆,您的……面容苍白中泛着青紫,伤势未愈……万不可再动真气“处理好了?” “回大人,教女不当,属下已经摘了并州司马的脑袋,全族约一百余口,全数发配边疆,罪女薛音律,削去她的头发,剁去双足,挖去双眼,仅留口手,监禁于尼庵深井,从此终身为大人与夫人诵经祈福,不可一日间断,谨遵吩咐,留命不留魂,留下命,但与死人无异!” “很好”他略述当日的惊险,尽量云淡风轻的带过,不希望她因而再次受惊”他露出惨澹的笑容 “爷,您知道吗?您拢眉时看起来老了好几岁耶!”她叹了声 “你说什么?公孙谋没死?!”皇城里的金阁殿,韦皇后几乎魂飞魄散 “瞧大人身子似乎恢复得差不多了,就不知公孙夫人的状况如何?”今天席上还有几个人,这会出声的是李隆基 “嗯,水儿一天之中清醒的时候约莫三、五个时辰 “就是啊,这些事您都知道,怎么没见您有一丝怒意焦急?”开口问的是太平公主,她也是一脸的焦躁 “没错,陛下若真遇害,岂不让她们的野心更加张狂了?”鸳纯火也开口“本官等他们很久了,让他们滚进来吧!” 得令,下一刻两人就真的屁滚尿流的滚进来了“谁说你们已献出所有,在本官看来,应该还有些东西是本官感兴趣的“如果你们这两个狗东西自己提出来,本官可以接受 进了那地方虽然保下命来,但铁定会成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死人! 若真进了那鬼地方,他们情愿一死,省得活受罪啊! “去吧,尚涌会亲自送你们进去的,但记住,每年这个时候都得来见见水儿,让她知道你们还好好的活着,听明白了吗?” 两人铁青着脸庞,这下他们想自尽脱身的可能也没有了,非得苟延残喘的活在鬼窟里,生不如死哪!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公孙谋摇着扇,心情又顿感清爽了不少 “是啊,爷确实是神通广大,还能呼风唤雨呢“是,我不哭了 “……暂时是不能,等过些时候就能了” “等?为什么?” “我还有些事得处理 “你果然有野心,临淄郡王、长公主,公孙谋想夺我们李家的天下,你们居然还帮着他夺权,他姓公孙不姓李,若真教他当了皇帝,你们两个李家不孝子孙对得起先帝吗?对得起李家宗祠吗?!”韦皇后朝着李隆基与太平公主怒骂,目的是希望两人阵前倒戈,能帮着救她们一命 两人面色铁青,不发一语,因为就算公孙谋确实有野心,他们也无力阻止“当他十五岁那年我告诉他真正的身世后,要求他为母报仇,这孩儿却冷笑以对,反骂我蠢,说什么连武媚娘也斗不过,还夹着尾巴逃了,让他从此蒙羞,这话让我一怒之下离家,直到这不孝子用计才将我骗回 “本官这亲娘,别的不爱就爱男人,为了男人多次隐姓埋名,就怕本官找到将她监禁,这回要不是要证明身分,本官还懒得找她 但一旁的太平公主可就脸色不佳了 “水儿,我事情都已经办完,咱们该起程上路了 他冷笑的停下步子”她这回难得铁了心,实在是因为这对母女作恶多端,留在人世只会遗害更多黎民百姓,所以让她们受刑,才是唯一正途 长树下,暖榻上,静默的浸淫在柔美气氛下的男人,嘴角轻扬,光滑的脸颊瞧不出年纪,唯有犀利的俊眸,些许透露出阴狠的本质 公孙谋这才尊贵的挪动身子朝她走去” 他微蹙眉心“其实好不容易您愿意舆我来到这人间仙境隐居,我可不希望您再下山,以您的性子,一下山铁定又要胡作非为,人间可要遭殃了呢“不是吗?若无我牵制着您,您难保不会留在人间使坏取乐”她一点也不怕他 “老天就是要让您娶个病妻,从此施展不开,安分守己的过生活“那你最好活久一点,久到我放弃顽念为止 “太子,你这么快……”太平公主慌乱的要将手中的信鸽放出” 她脸色发青 她红着脸”他疼爱地抚着她光裸诱人的曲线 “爷,不关大夫的事,是我——”她心急的要为大夫开脱 “闭嘴!”他已然怒火中烧 他急忙稳住她的身子,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大夫更惊了 “目……前没有”她依旧用着肯定的语气”她嗫嚅的说”她紧张的一口气说完 瞧她哭得眼肿鼻红,鼻子还挂着一条鼻涕,他握紧拳头坐下”他又重新抱起她哄着 “喔?”他颔首,精光闪闪”他的笑容极为沁人心肺 主人端坐椅上,缓缓慢慢的煮茶、沏泡,而空气中犹有由墓地前的花海中,飘散而来的茉莉香气,男人面容沉思的仰望前方花香传来之处…… “爷,我不会死的!” “我不会死的!” 他多喜欢听她迭声这么说,曾几何时,这声音如羽翼般远飏了,他的小水儿离开他六年了,他惊讶自己竟然没有疯 她人死了,他依旧被困住,困在她的墓碑前,他的心多想下山“纾解”一番啊,但脚步却怎么也走不出离她墓碑超过一哩远的地方…… “爷,对不起,我食言了……” “谁许你食言背信,你敢死我先杀了你在并州的娘家一家老小!” “爷……” “我还会下山,将李隆基的头拧了,重设告密铜匦,从此严刑峻法,并且下令重赋三年,十五岁以上男丁离家从军——” “爷!” “……” “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另一个人陪您久一点 “好——咦?您说什么?”听清楚他的话后,她吓得顾不得为那已胜利咬断对手喉头的虎儿欢呼,直接转头瞪着自己的亲爹 “你这娃儿的性子跟爹爹这么像,做的事能不精采吗?” 她恍然大悟 “你不愿意?”他斜睨她”她眉弯眼笑,有趣,有趣的事儿来了! “嗯,说的好,你即刻下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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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浩浩秀洗,我们,命田,尚鲁”(翻译: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上路虽然听不懂她们讲什么,但是都很友善   我想我还是到了古代,因为这些陶器的制作工艺还是很原始清晨的沙漠还是很冷冽,小和尚体贴地给我拿来一块披巾看他们的神态,都以那对出家的母子为中心专家组说这个穿越机只能对两千年左右的时间产生共鸣   我又问他哪里学来的汉语,他比划了半天我明白了一部分,是两个汉人师兄在曲子时教他的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吐火罗人在公元前一千年结束流浪生活,在库车,焉耆,吐鲁番一带定居下来我在新疆旅游时去了不少博物馆,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干尸,三千多年前的干尸依旧保存完好,脸型上很容易看出欧洲人的特点,最有名的就是楼兰美女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我得赶紧到长安去,说不定能碰上秦末那场大动乱,见识一下那些如雷贯耳的人物并且战乱纷飞,很是凶险我开心地连声说没关系,他奇怪地看我,浅灰眼眸中满是诧异秋天的正午阳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头防晒   到达一小片胡杨林,我们休整一会小和尚起初被我吓了一跳,听了我的话奇怪地问我:“你认识?这是龟兹文,不叫吐火罗美女尼姑看了看我,回他几句佛教史还能讲点,但具体到经律论佛教三藏,我可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是因为在中原,僧人大多要在田里劳动,所以修改了这条戒律可见,在不同时期不同地点因地制宜地改变戒律,也体现了佛教的灵活性,难怪能历经两千多年而不衰我刚开始以为沙漠里取的水有杂质,盐碱味比较浓,所以要过滤一下头顶,漫天星斗璀璨,在深蓝天幕中点点闪烁他们不吃晚饭,我就跟其他人吃,还是简单的馕和面汤由于我自己是跟其他侍女同住,而小和尚却是绝对的VIP待遇,有最好的私人帐篷,所以课堂就设在他的帐篷里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   而我个人认为,中国和尚要烧戒疤是统治者的需要   先是他教我吐火罗文汉字入门其实不难,都是从看图说话开始我为了穿越练习了一年的繁体字,不过想到秦是写小篆的就头皮发麻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他喜欢问我中原的人文风俗地理历史,我就回忆看过的史书掰给他听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和尚不是一般的聪明,记忆力超好,对语言好像有种超强的天赋他说他们已经在各国游历了四年,走了不少地方他们携带有不少珍贵的经卷佛像和舍利,为防被抢,所以他们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晚上继续教学”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汉人老师,要是学生学不好,就拿戒尺打手心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借用一下圣女贞德的故事   “汉人不该如此女子一样有智慧   呵呵,我笑笑这个少年认真的神情真的让我感觉很温暖我们古代有个大教育家孔子说过:温故而知新意思是复习已经学过的,能从中得到新的知识三十几个象形字,他一个个念,我的下巴又一寸寸掉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却因为机缘,重叠在了一起”   转身对视上他的眼,一泓清泉晶亮明澈,他是我二十三年生命中看过的眼神最纯净的人正要回答,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一个人影,迎面向我们走来走近了,是个游方僧人,瘦骨嶙峋,满脸尘土,牵着一匹跟他一样瘦的马两人恭恭敬敬地双手合十迎他”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只是以我的西域知识,实在猜不出他是哪号人物头更低,语更轻”   这这这……我郁闷,这不是在吊我胃口么?   他突然甩缰绳,夹紧骆驼,快走几步,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   哦,长见识了,原来我们熟悉的“和尚”一词是从于阗语翻译而来的今晚的风突然转了脾气,宁静地微微掠过,撩起柴火的噼啪声闭眼,深吸一口沙漠里的干燥空气,心境也如这夜一般平和安宁”本能地想要遮挡,马上想起他又看不懂,没必要挡   “我看不懂你写的字   我一手撑头,问他:“你为什么想学汉文?”   他转头望我,晶亮的眸子清澈如泉水:“汉人有很多长处,医药,律历,技艺都比龟兹人强”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一直以为他有十五、六岁了,真的才十三岁么?长那么高,又一脸与年龄不相衬的淡定从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介意,我居然比他大了十岁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抬头望向铺满钻石的夜幕,将千年后的思想不动声色地告诉他要求自己的生命财产得到保障”   我回想着马斯洛的五个需求层次理论,转头凝视他闪烁的星眸,放缓语速,清晰地说:“但这些,都不是最高境界的需求”   沉默片刻,灼人眼光定睛看我:“艾晴,你有理想么?”   “当然有!”我嗯哼一声,清清嗓子,“想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么?”   他果然好奇,眼底的探询鼓励我继续说下去可是面对这个温润的少年僧人,我却没有顾虑看他一直默默地望着我,讪讪一笑:“呵呵,太不自量力了,是吧?”   他也站起,对着我肯定地点头”   “艾晴,你说的我还不是太懂轻声对自己说:艾晴,你可以的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正绞尽脑汁时已经到了城门下,突然被西域风格的音乐包围,欢快的曲调煞是悦耳,一支盛大的迎宾队伍在朝我们欢呼而来身着红色菱纹缀金珠袍,上缝圆形金泡饰,下蹬……等一下,我又犯职业病,尽把眼前的活人当文物研究了   虽然听不懂,也能判断出这是王室成员出来迎接,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珍贵文物的就是国王本人这次我有了个单人间,吉波看服侍的人太多,还给我派了个侍女来   小说里常出现的温泉啊,花瓣啊,超大浴桶啊,在这里通通都没有   晚上教学时间我迫不及待地问他的身份”   没想到我冲口而出的庄生梦蝶竟引起他极大兴趣,坚持要我讲这个典故他有一次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完全是一只欣然生动的蝴蝶,十分快活适意,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庄周了”   他静静沉思一会,然后说:“天竺有一说:世间万物皆是Brahma的梦   晚上睡觉时我突然想到,我这样划破时空界限来到他面前,我是真实存在的么?我难道不是空的么?我是否也在梦中而不觉呢?   第一次,我为我的穿越感到悲哀念经时连国王王后那群人也念,只有我很尴尬地拼命低头好让别人不要注意到我我裹着头巾长衣长裤(女子进清真寺的规矩)席地坐在人群中跟着他们一起礼拜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但是看着周围人虔诚的表情,黑压压人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所以,等我的专业研究专业命名重复进行了五遍时,感觉瞌睡虫在频频向我袭击,唉,早上四点钟就起来的结果早课都是五点进行,我真佩服和尚们的毅力   吃好喝好后我尿遁,想想还要这样过四十八天我就郁闷道了谢,抬腿就跑,听到他在后面喊:“你回屋练习昨日的龟兹文,晚上考不出,便要打手心”   佛教传到中原后戒律更严格,大乘佛教严禁杀生,连肉也戒了如果是吐火罗语,我好歹能听懂几个字我去印度时带着一本英文版的Lonely Planet(全世界最权威流行最广的自助旅游指南系列),这两个词在景点介绍里就经常出现跟佛教有关,他又说他信奉Hinayana,吃三净肉,啊啊啊,我突然想到了:   “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对不对?Mahayana是大乘,Hinayana是小乘Mahayana强调渡他人,普渡众生,所以汉译名为大乘”   我我我,又剽窃别人的翻译成就了我先丈量城墙,夯土层的厚度,城门位置,画平面图和立面图   跟着丘莫若吉波走出监狱时天已偏暗,这个时候是他做晚课的时间吧,结果跑过来赎我了,我有点内疚   以后几天我在家窝着,修改图纸,强化吐火罗文此人认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辩论胜过他,敲击王鼓,扬言若有人能辩过他,便割头谢罪看他临走时都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喊住他,举着右手,做个韩片里最经典的鼓励动作:“AZA,AZA,FIGHTING!”   他一脸莫名地看着我,我傻笑,开心地喊:“这是极东北一个半岛上的方言,意思是:我们的小法师必胜!”   他开怀地笑了,眉间愁云尽散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笑,这个自信的笑容照得满室生辉,光彩溢转间,暖意融融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轻一点的,必须改换门庭,拜胜者为师结果当然是信徒云集,得到国王的尊崇和大量的布施,成为一代宗师红方是我们身披褐红色僧衣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翩少年年少有为的丘莫若吉波大法师,蓝方是身着浅蓝绒衣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中年大叔   不像我们平常所知道的辩论赛,辩经是一种群体活动守方一般都团坐地上,神情激烈地抬手回应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当然听不懂藏文,只是转来转去看他们丰富的肢体语言和表情国王又一拍手,进来几十个宫人,抬着大箱小箱的东西,毫无疑问,是给胜方的奖品一头装饰着华美宝座的大象早已等在外面,他坐上大象,由国王在前面步行带路,在城里巡游这样巡游了一个下午,将城内的大街小巷走了个遍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一切死寂相么?”   “那有没有“有”的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了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心里怔怔地想这小孩汉语水平越来越高,有啊无啊的那套唯心论搞得我都有点消极起来”我想起大殿上收徒的那一幕,唉,终是少年心性,即使入了空门,还是脱不了好斗好强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   不等他反应,我紧接着说:“假如我与你辩论,你胜了我,难道真的是你对,我错吗?我胜了你,难道真的是我对,你错吗?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错吗?还是两个人全对或者全错呢?我们两个人无法决定谁对谁错,那么请谁来断定呢?如果请第三个人来断定,同样无法断定”   我看他一脸心悦诚服的样,噗哧笑了出来   第二天他用无比恭敬的态度跟那个垂头丧气见他时怕得要死的大叔说了几句   史上最强的和尚修改   这场论战以后丘莫若吉波的名声更加大震,走那里都有人群围着撒鲜花,伸手碰到他的衣角都可以让人满面红光而我最担心的是我不记得《三字经》是哪个朝代的了第一本当然是《论语》,《论语》之后可以讲《诗经》,再后面,《左传》、《战国策》”   啊?一国之王专程跑到别国来接,忒忒忒有面子了吧”我打断他与其让你从旁打听,不如我自己说王迎请他为国师,并把王妹,也就是我母亲嫁给他”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我母亲本来就从父亲学过梵文”   “那你是不是七岁就随母亲出家,九岁就到克什米尔,嗯,那啥,犍陀罗,嗯,什么‘宾’来着?就那个难写的要死的字”   这段话意思是说:这个人在皇家寺庙讲经,下面有后秦皇帝姚兴,有文武百官,有大堆慕名而来的和尚,正在神色肃然地听他讲时,他突然下了高台,走到皇帝面前说:我感到有两个小孩子跳到我肩膀上,马上给我一个女人他这样有妻有妾有子地过着富裕的俗世生活,却丝毫不减人们对他的尊敬你说,这样活得肆意的和尚是不是史上最强的?   那次我们宿舍例行讨论后,六个人一致同意,“史上最强的和尚”称号授予十六国时期佛教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我抬头,看到两波深潭里蕴着关切:“你的额头有些发烫,似是着凉了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对了,你一直喊我鸠摩罗什,鸠摩罗什是我的汉文名么?”   我点头丘莫若吉波是他的梵文名,“丘莫若”不就是“鸠摩罗”么?但是“吉波”怎么变成“什”的?鸠摩罗什,这个不知谁给他翻译的名字,的确比我随便用“丘莫若吉波”文雅许多“吉波”是他母亲的名,意为“寿”,所以他的名字汉文含义可以是“童寿”难怪以前看佛教史时,那些西域和印度僧人的名字怎么也记不住,实在是太长太难念了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既然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我当然就知道为什么这个文述尔听上去这么耳熟书上的确说过,因为这场论战,鸠摩罗什“声满葱左,誉宣海外”,“诸国皆聘以重器”,所以龟兹王得亲自出马,迎接鸠摩罗什回国,免得被其它国家捷足先登音乐声不绝于耳,鲜花不断抛撒不过只有王室贵族才能压扁头   继续看国王的穿着国王祝贺鸠摩罗什学成归国,论战成功已经在龟兹做好准备就等他回去等等实在是很无趣,我又开始偷偷挪屁股了   突然感到有两道熟悉的目光在注视我,是鸠摩罗什他的梵文名太拗口,叫“鸠摩罗什”字多又显生疏各种典籍里对他的简称有“罗什”和“什”,确切地说,古文里更多简称他为“什”而现代提他都是“罗什”其实严格说起来“鸠摩罗”是姓,“什”(音SHI,十)才是名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怎么可以让他知道,我在后悔自己的孟浪“为什么?罗什有什么地方做错么?”   “你怎么会有错?是我,我是真的没本事教你你懂很多东西,最难得的是你对佛法的悟性”   这么温暖的话,用如此真诚的语气说出,我的信心不由小小膨胀了一下   “你个死小孩,以后不准再说我傻我掐得太重了么?赶紧放手,凑近他的脖子细看:“喂,我下手太重了么?你疼么?对不起哦”   从地上爬起,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昨日所习,汝且温一遍古固如此,今亦然故孔子周游列国,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实乃因为未遇好德如好色之君也孔子若生于此时,吾王英武好德,孔子断无此感叹也他根本不理我,用吐火罗语跟罗什叮嘱几句,看都不看我一眼,出去了唉,都不知道是哪句话得罪他的小罗什却婉言谢绝了,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老师,博古闻今,循循善诱一列列峡谷,形态各异,没有植被,在太阳照耀下呈褐红色,景色壮观如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我们已经行进在天山山脉之中他环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眼睛落在对面山上:“艾晴,此处并无你所说的石窟”   啊?难道现在的克孜尔千佛洞还没开始开凿?史料记载大约开凿于公元三到四世纪,公元八到九世纪逐渐停建所以商人需要佛法上的精神寄托,为自己祈祷平安”   看他面露喜色,眼里流出越来越晶亮的光芒,我偷偷嘘出一口气这也是为什么佛教寺院大体分布在丝绸之路沿路上,佛教也是这样沿着丝绸之路逐步传入了中原   我再四顾周围高高的山壁,摇头晃脑地说:“至于开凿石窟么,呵呵,这里是峡谷,树木不多,以木头建寺要从外面运进来,成本太高,木头建筑也不利于保存”   他点头赞许:“你说的这种石窟寺倒是跟天竺还有罽宾的寺庙很相象”   沉思片刻,他又转头问我:“只是,你为何叫这种石窟寺‘克孜尔’呢?”   我张大嘴,还没过关啊?这小鬼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   “克孜尔,克孜尔,”我喃喃念着,一拍脑门,“在我的家乡,这是土话,就是石窟的意思”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   他顿住,想一想又问:“那依你看,这石窟寺如何设置更能体现佛法大观呢?”   “这个……”我骑虎难下了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   “艾晴,你可曾去过天竺或是罽宾?”   “啊?”我是去过印度   “艾晴,你还真是不会说谎啊   “你到底是何人?”又一个问题劈头盖下,打得我头晕眼花   “好了,别急”看我脸憋得通红,他忽然笑了,眼里闪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既然不愿意说,罗什自然不勉强不论你从哪里来,你都是罗什见过的最灵秀的女子”   脸刷一下红了,下巴差点掉下扰乱历史,我怎么担得起这个罪名   回头却发现自拍嘴巴的动作居然又被他看到了,叫苦连天我则仔细观察帐篷内精美的佛像,想着要是能保留到现代多好一下子将龟兹王室贵族见个遍,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能见证这一历史盛况   王后一把搂住耆婆和罗什,激动得痛哭起来母子俩也眼睛红红的,细叙着四年的想念之情到了他这个年龄,单用“帅”字形容太贬低他了,更难拷贝的是那份脱俗的气质,那种即便站在数百人中也能让人一眼盯着然后很难转移视线的气质小家伙可没管三七二十一,一头扎进母亲怀里嚎啕大哭,耆婆也拥住小家伙,泪流满面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   一家之长鸠摩罗炎非常慈祥,对我总是彬彬有礼,像个儒雅的大学教授这个绿洲古国有三重城郭,城防甚严位于中心的王宫恢弘壮丽,焕若神居每每走在街上,都能让我停住脚步,对着服饰肤色各异的行人发呆,直到被在一旁领着我的新学生严重鄙视,才恋恋不舍地继续挪步他把我这个可以反复利用的书写工具当成最新的玩具,画得不亦乐乎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   我叹气,把凳子让出半边,让小家伙坐着靠在我怀中,唱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一边轻轻拍他的背家中虽然有丫头保姆,却无法给他最需要的母爱都十岁了还喜欢小孩子的玩意,唱个儿歌都能睡着因为下雪,我又怕冷,便很少出门,我的考察工作暂时耽搁要是能把这些书顺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   鸠摩罗炎的国师府外观看起来很普通,陈设也一般,却原来财富都藏在这间书房里所以我每天都要在这间价值无法估量的书房待上几小时,拼命地抄那些珍贵的典籍我不是没想过去买,可是他的书房里有很多拿着钱在集市上也买不到的书,有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还有各地使者送给龟兹国王的,我既然不能顺,只好抄了他走时手里还会拿本没看完的书,第二天就能换本书带走自从穿越功能丧失,这个表也就只剩下计时功能了,所以我还是天天带在手上,别人看着也就是一个长相奇特的手镯而已弗沙提婆见大哥比见老爸还怕,赶紧窜出去了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龟兹的歌肯定更好听”   想像一下鸠摩罗炎和耆婆对着婴儿罗什唱儿歌,我噗哧笑了出来,估计念经催眠还差不多一时兴起,想起《浪漫满屋》里宋惠乔唱儿歌的桥段,就根据歌词配上了些临时编的舞蹈动作,当然没有美感可言,但喜剧效果特别好,瞧眼前风清云淡的小帅和尚笑得那叫灿烂   我一直觉得佛教是个很有意思的宗教,佛教高僧其实都是哲学家而且从佛陀时代开始,佛教就已经有分支,比如佛陀的堂弟提婆达多,就另立门派大乘小乘密宗只是大分类,小分支就更多了想想如果你有普通人不能比的智慧,有普通人达不到思维高度,你可以在不违背基本教义的大框架内把你的人生观价值观你对精神世界的理解通过宗教的方式表达出来,让万人景仰跟随信奉,这是一件多伟大的事啊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怕是早已建立了这样的人生观价值观了她不想再受无尽的煎熬,便发誓:若不能剃发出家,就不吃不喝母亲怕父亲反悔,执意要先落发,才肯咽下食物”   他的传记里就有耆婆为何出家的记载”   他却摇头,两眼盯着微微摇曳的油灯芯,似乎在回想什么寺中高僧佛图舌弥问我所背之偈,我皆对答如流他赞我是佛门伟器,便跟母亲商量,欲收我为徒”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可是,我最近几乎每晚问自己,为何出家所以你接触了大乘,就觉得大乘教义更符合你的心性了地藏王菩萨有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你是否想像他一样,渡人而非渡己?”   他迅速转身看向我,眼露赞许,脸上倏然明朗:“是,艾晴在疏勒时我师从须黎耶苏摩,第一次触及大乘,便深深折服龟兹信奉小乘几百年,在佛教初期大小乘的纷争又很激烈,大乘在当时传播,决不是佛教内部的主流,而是极少数“积极分子”的“作怪”行为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   踱步到他身畔,诚挚地看向他:“小乘是‘自了汉’,要解脱必须出家”   我抬头朗声说:“而大乘却是渡人,你只需膜拜诵佛,便能成佛大乘更顺应时代发展,能解决更多数人的精神需要大乘,尤其禅宗,在中国提倡顿悟,“一阐提皆有佛性”却碍于师尊教导,不敢让其他人得知罗什如此趋向新论”   我当然不相信他真遇到过魔,我更相信为他立传的慧皎写这段奇特经历是为了体现罗什改宗大乘遇到的心魔也既是说,修行乃是为度化众生,而非个人得道这些深意,罗什极之认同传诵,还是不传诵流光溢彩的气度让我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如今我正站在这周十七八里的一段城墙上极目远眺天山脚下是极规整的田字状灌溉农田,被雪覆盖着,露出一团一团的黑色这个节日就是祈求冬天寒冷,天降大雪而来   “那每年的乞寒节什么时候开始呢?”我兴奋地想,一定得去亲眼目睹一下   “艾晴,沙弥十戒之一便有离歌舞戒,我是不能去的   想起昨晚无意中让他破戒了,心下着实不安这样吧,你把要遵守的十条戒律都告诉我,我就可以小心些,不让你做破戒的事”   他沉默一会,低头看脚背,终于轻声说了出来:“前五戒为:不杀生,不偷盗,不妄语,不饮酒,不淫迈开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堞垛,我赶紧跟上前去呵呵,这完全是印度的习惯嘛;   离歌舞戒——不能看歌舞表演   这么一边说一边走,来到了都城西门外的大会场在此期间,会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如讲经,辩经,施舍,斋供等等,全部费用由国王提供温润带着些濡湿的手牵着我小心地前行,我死死盯着脚下的冰面,生怕自己掉到窟窿里去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是我不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王临行前王弟交与王一个金匣,叮嘱王须在回来后方可开匣   啊,我想起来了!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好像就有这个记载此后王弟身体居然渐渐恢复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   我们说话间已经来到奇特寺的大门口主持立马作出欢迎的样子,亲自带着我们一一介绍了起来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说什么是汉师,居然拜女子为师,谁知道真正是什么关系呢但他无视戒律,每天外出寺庙也不与寺主言语,连早晚课也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就是他的传记里就记载他“性率达,不砺小检,修行者颇非之”非凡的智力对于一位佛教修行者来说,就像是一柄双刃剑我看看时间,离他晚课只有一个小时了   他有些诧异,看看有些偏暗的天,即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便要先陪我回国师府高贵的身份和罕见的智慧过早使他得大名,但也提供他可以忽视戒律的某种条件唉,他又逃晚课了……   我如何结束穿越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转眼便开春了我告诉他们我又大了一岁了,高龄有24唉,真不想承认自己又老了一岁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弗沙提婆奶声奶气的声音很逗人,而罗什开始怎么也不肯唱只是他的脸,如我所想,红得看不出原有的麦色肌肤……   生日第二天晚上,结束罗什的课后,他没去书房,磨磨蹭蹭从僧衣里掏出一条长菱形红黄蓝交错的丝绸围巾   “送给你到21世纪和田还有用原始的木质土机和高过五米的大纺机制作艾德莱斯绸的作坊”   丝绸本是中原汉地的垄断产品,制作丝绸的技术秘密严禁外传如今,这珍贵的四世纪的丝绸就摆在我眼前,这不就证明了丝绸之路上丝绸技术的传播么?   “你为何只问佛迹,是不喜欢这礼物么?”他看我发呆,有些急了,手拿着这块珍贵的文物不知怎么放好:“这和阗丝绸,自然比不上中原的丝绸,你要是不喜欢,我就……”   “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大吼一声,站起来下死劲抱他一下,然后迅速夺过丝巾往怀里揣:“你敢拿回去我跟你急”   他终于嘘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直到离去前都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我,我心里发毛了尽管心里也会咯噔一下,我就当没看到,装傻我最拿手了”我不能让弗沙提婆留下心理阴影我的目的性很强,我是来工作的,不回去,我的价值就无法体现我重重地吸口气,只来得及喊出:“只要你好好念书,背出诗经,我就会回来……”   一阵炫目的光刺来,我又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腾云驾雾,捣腾得我五脏六肺翻江倒海再睁眼,圆盘大的太阳直冲眼睛,赶紧闭眼看来我跟沙漠还真有缘,只是不知年代和地点是否也一样   我回去后当然造成了非常大的轰动,意义跟杨X伟第一次游太空并且活着回来一样我老板一阵很犯愁怎么跟我爸妈交代昔日的龟兹国都城——延城遗址在现在的库车新城和老城之间,当地人称皮朗古城”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其实扁头也并非不美,只是不符合我们的审美观而已起码,耆婆在我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本来决定在库车的工作结束后我会跟研究鸠摩罗什的佛学专家碰面虽然我只接触了他少年时代一段极短的时间,但无论如何那也是第一手资料,专家们极其迫切地想跟我详谈所以,跨度可以从战国末年到南北朝末年还有十来个人,蹲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战战兢兢,拿着怜悯的眼光偷看我,应该是波斯人我迅速判断这是一个商队,遭了打劫   不过起码说明了一点,我的降落点离丝绸之路不远唉,丝绸之路上强盗就是多啊(玄奘西游时遇过好几次盗贼,他运气实在太好果然是加强过的麻醉针,他没啥反应就倒地了我其实是虚张声势,我的麻醉枪太小巧了,射程不到五米我这地图可不是一般的地图,基本根据汉代上下浮动500年的地域情况编制我细看地图,原来我落在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在极度干旱的塔克拉玛干沙漠里能有那么一大片水草,应该就是轮台的草湖水乡了按照骆驼的行进速度,一般是每天二十到三十公里,那么最多四天我就能到龟兹了问波斯人具体年代,他们只能提供给我几个信息:   1、中原王朝还是苻坚的前秦(可波斯人说不出年号)   2、龟兹王还是白纯(波斯人只能说白纯大概四十多岁)   3、只听说过鸠摩罗什是个很有名的和尚(由于波斯人信奉祆XIAN教,也就是拜火教,所以对大名鼎鼎的佛教高僧鸠摩罗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年纪么大概二三十岁左右那几个倒在地上的,最多睡24个小时,醒来后不知道会不会想要报复周围有农田,已经走出塔克拉玛干沙漠了   我们在靠城墙的地方扎营,波斯人很热情地为我单独搭了个帐篷月氏军粮草将尽,遣使往龟兹求援,被班超设伏截杀撤换了由匈奴所立的龟兹王尤利多,扶持曾经为汉朝侍子(西域各国送到汉朝的人质,一般都是王子)的白霸为龟兹王,从此开始了白氏家族在龟兹八百余年的统治,直到回鹘人称汗   公元122年,龟兹王白英在归顺与对抗上摇摆不定,班超之子班勇劝服龟兹,白英乃率姑墨,温宿降班勇   而我现在所处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又是大乱,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顾及到西域所以,龟兹早已不听中原王室的号令,与中亚的狯胡勾结,妄图称霸西域,惹得其它西域诸国不满乘着中午休息,我匆匆勘测了一下,找到不少砂灰陶残片,汉代钱币   看到了熟悉的城墙,我的心跳快了好多,居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我只好逮着一个路人问这是在干什么路人见我着汉装,告诉我这是行像节,等一会有宝车从西门载着佛像进城,巡行城市街衢,以示法相所以大家想到在佛陀生日之时让佛像巡城,看到佛像之人如同见到佛陀本人,此刻许愿,比任何时候都灵验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不过在中原地区,行像节并没有流传,所以我来得真是时候,怎能错过这亲眼观看的机会?我跟波斯人道辞,他们带着这么多货物,肯定无法跟我一起行走他们的头头想给我些钱,被我拒绝了我被人挤着出了西门的边门,被迫往城门外走了几十步,终于找到一小片能立足的地方,踮脚往里看他看上去老了不少,体态又臃肿了许多他现在个子好高,肯定超过了一米八五身板比十三岁时结实了很多,虽然还是瘦,却身材匀称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脱俗的气质,立于人群,能让四周的俗世浊物,相形见惭我急了,扯开嗓子大喊:“罗什,罗什,是我,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人群一起向城门涌去,我被推推耸耸着,根本用不了自己动脚最后在菩提树下终于悟道,创建佛教   天渐渐暗下,大街上的人还在载歌载舞中,我却不能不考虑住宿问题   大街上人依旧比肩接踵,又在往西门涌抓住一个中年人问,他说今天在西门外大会场有盛大的讲经会,是由远近闻名的Kumarajiva法师主讲,机会难得,赶紧去抢个好位子我还是来晚了,只能坐在很后面罗什开口了,用的是吐火罗语,我想是因为对着大众宣讲,梵文普及率不高他先有几句开场白,简短而恭谦,让所有人听着都很舒服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有一天,将到正午,佛陀和往常一样,披上袈裟,手持饭钵,进入舍卫王城乞食不分贫富贵贱,依次沿门托钵   然后我就晕菜了可是,接下来都是艰深的佛法,虽然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晰,却绝大多数都是我不知道的吐火罗单词,还是一头雾水啊   罗什,这两天我总是围着你转,却总是走不到你身边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   罗什译作中,我最喜欢的,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大乘佛教在龟兹,只因他一人而盛,真如昙花河对岸的“奇特”寺依旧宏伟,屋顶上金光闪闪,看来有过大修想起我抖抖地从冰面上过,罗什的手温暖中带着些濡湿,不由笑了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   “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原来那些对我而言鲜活的记忆,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现在,有点肿罗什没有拿我当怪物,保不定别人要把我放火上烤,我还是低调点好其見尊崇如此”电视剧里的小沙弥,最多的镜头就是拿把大扫帚扫地“嗯,一直用”   雀离大寺?玄奘曾经讲经的照怙厘大寺?我在库车做过好几天考察的苏巴什故城?对了,他是在那里做过主持,只是没有文献记载是哪一年,我没料到居然是在他那么年轻时   想辨白几句,对上他那如魅的笑,居然忘记要讲什么,只顾白痴地看他的笑容我不由将手遮住眼睛,挡住那让我莫明悸动的射线”呵呵,我知道他从小就喜武不喜文,喜欢打打杀杀的游戏,让他读书每次都得扮小兵扮强盗陪他闹腾半天想起这小家伙,就不由自主好笑”呵呵,条件还挺高的我在这里只能呆不到一年的时间“你父亲现在如何?”   他眼神突然黯淡下来:“身体一直不好,许是思念我母亲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看着妻子出家,从此家不再是妻子的家,他应该是痛的吧?他自己也是个佛教徒,应该为有人愿意终身侍佛而开心,可是,为何临到他自己爱的人,就如此不舍呢?   我掀开帘子朝外看,马车走得很快,但因为车子性能好,这种程度的颠簸也能接受被他叫醒时看到他脸又有些红,估计是我的睡像不雅让他不好意思了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的翻译是照怙厘大寺,玄奘取经经过龟兹时,是这座寺院的最盛期,佛寺的建筑蔓延到铜厂河东西两岸的斜坡和高山上而实际上,苏巴什故城是指河西寺庙南头的一座小城,是为了这座超大的寺庙所建的附属城,供来此礼佛的人食宿   我们现在就在苏巴什故城内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正是葡萄成熟时节,空气中一股清淡的香甜”他脸上风清云淡,眼睛却没看我:“你放心住这里,摩波旬夫妻会照顾你的起居我想自己包扎,药酒碰上破口处,疼得我呲牙咧嘴没有给我包扎,只是用复杂的目光在我手臂上游走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我费力地睁着朦胧睡眼,看到一个高瘦的剪影,站在一室阳光中他急急退出,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还是困,再小小懒了一会床,不情不愿地起来   九点左右跟着罗什出门他回过身,对着我温暖地笑了笑,又回头继续走,不停向人回礼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他智商那么高,是否跟这个有关?   呵呵,我掩饰不住YY的想法,憋住笑走进大门外附有的方形瓮城我立马停住胡思乱想,拿出专业精神,准备掏素描本我先领了你看完全部,你再画不迟”   “你也听说了这块玉石?”他有些惊诧,眼神探向我:“这可是雀离大寺的镇寺之宝而所谓的佛祖足印,是玉石中间自然形成的两个凹槽,位置,刚好可以两脚微分踏在上面出来玉石殿后看到后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奇怪地遮住,看上去昏昏暗暗,似乎没有尽头所以罗什尽管早已掌握了佛教的大乘真理,但还是必须在二十岁时和普通僧人一样接受具足戒这种能授具足戒的寺庙全国没几家,一定要规格很高的寺庙才可以授戒   走进长长的昏暗的走廊,每个人心头应该都思绪万千吧?这一生,是否已经决定伴青灯古佛?这一生,是否抛弃一切爱欲念?这一生,是否已经准备好去承担弘扬佛法的责任?这样缓慢地行进,一直走到尽头的戒坛   “此处壁画乃是描绘八大地狱之苦”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凡犯五戒、邪见者,堕生此狱此狱罪人所受刑罚如焦热地狱,其苦更甚于前   他的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苦涩,应该是这专门为犯戒僧人所设的地狱让他有所感慨吧”   这是壁画的最后一部分了,看完时,正好一圈转下来罪业分上、中、下三品,凡犯上品罪业者,堕生大地狱犯中、下品罪业者,堕生小地狱虽然带到哪都能拿出手炫耀,可是他太优秀太聪明太帅气,这样的人在身边,光芒会把你盖得一塌糊涂直不起头,于是你除了心惊胆战每时每刻担心那些哈喇子流到地的女人,还要想怎样提高自己的才女指数好让自己跟得上他的脚步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我的结论是,我——不——要!   “不要什么?”   慌乱地抬头,看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心里的小兔四面八方乱窜,张着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罗什向我介绍,两位汉僧从长安来此求法,法号是僧纯和昙充我的眼睛,在听了他们的名字后,瞪得更大了苻坚决定攻打龟兹,就对都督吕光说:“朕闻西国有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为后学之宗”   后世佛教徒,总爱拿这段历史津津乐道在他们认为,苻坚发动对龟兹的战争是为了夺鸠摩罗什其实,苻坚真的明白鸠摩罗什能带来什么吗?他要鸠摩罗什,只是因为听说罗什“善闲阴阳”贾谊才高,汉文帝也只是“不问苍生问鬼神”我赶紧回礼”   他的汉文已经非常流利了,加上声音温润如珠玉,一字一句,仿佛微风轻抚过心房   下午继续游览,最北端在高起的丘陵坡下,开凿有僧房窟群,最大的有十多个僧房,其实是一个个的小龛,能容一个人坐在里面所以,小乘佛教寺庙,都有数量庞大的僧房窟   只是,这一排排僧房里空无一人,看上去寂静冷清”他的眼神越过我,似乎在回想什么这十年来,凡是遇有困阻,罗什都会想起你曾说过的话如果我们出生于同一时代,我也只能像所有人一样,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他却永远企及不了”   “艾晴,去中原弘扬佛法也是罗什一向的心愿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而且,我心底,难道就没有盼望么?   结果晚上六点多他出现时,我正心神不宁地老盯着门看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他已经跟寺里看门的,看殿的,看藏书楼的,都打了招呼于是在西域第一寺-雀离大寺里,香客经常能看到一个虽穿着龟兹服饰但一看就是个汉人的女生,拿着个本子,用奇怪的笔在上面画画时常还掏出把卷尺,奇奇怪怪地量这量那这时的观音,不是我们熟悉的大慈大悲的女性形象,而是个威武的男子,长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与莫高窟壁画和南北朝时期的佛教雕像一样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   眼波流转,睿智的双眸扫过所有人,脸上浮现悲悯之色,整个人在香雾缭绕中如同化外仙人接着他念一句经文,座下僧人就跟着念诵,虔诚的唱经声响彻云霄每个领过食物接到祈福之人,都面露喜色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葡萄在龟兹是最常见的水果,也不值钱在这样的笑声中,突然好留恋此刻的温馨,但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法会里他每日都很累,却还是坚持来我这里难怪从人诞生起就有了宗教,而且,我相信会一直延续到人类灭亡一夜的时光,往往就这样飞快地溜过,待到醒悟他该走时,不由恨起了爱因斯坦关于相对论的解释为何如此贴切当我在佛塔旁掂起脚测高度时,一个高瘦的身影会拿过我的卷尺,在我头顶遮起一片天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我会沉沦,我会不想离开通篇《伯夷列传》,讲到伯夷叔齐的,只是很小的篇幅,而大段的话,都是太史公自己的感慨   我们对望着,四周沉寂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空气在我们中间流淌”   五胡乱华自然是汉人历史上最悲惨的时期装傻,继续装傻……   结束时他仍如往常一样淡定地离开,我正嘘了一口气,门又被推开了   “还记得克孜尔千佛洞么?”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从你说在那里开凿石窟寺,十年间已经开有十来个石窟了眼光所落之处,都是他的身影石窟寺已经吸引了不少和尚来此修行,一个个僧房窟都是满的所有的人看见他时无一例外流露出惊诧,甚至,些许轻视的表情可是,他更应该被那群僧人包围住论佛法啊,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一人待在僧房窟里盘腿打坐我现在看到的,只有两个壁画窟和八个僧房窟,其中一个壁画窟还没完工,画工们还在忙碌地画着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仰头跟蹲在架子上的一个瑞士女孩聊,她给我看修壁画的用具,大大小小的笔,铲子,镊子,多而复杂现在身临其境实地观察古代画工在简陋的用松脂照明条件下如何一点点地描出这些壁画,更是让我废寝忘食地投身进研究工作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当壁画上的红色历经风尘变为黑色,其他的颜料难以辨认本来面目的时候,用青金石画成的蓝,却永不褪色,绚丽如初而壁画里的佛、菩萨、飞天等,很多是半裸,甚至全裸,体态优美,身上的衣着、饰品、绸带无一不描绘得入木三分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我看了看自己的图,突然明白过来这十天来,我都拒绝跟他同进同出,吃午饭我也宁愿跟着画工一起现在他来叫了,才突然注意到我画得太入神,周围人已经走得一个不剩我无法再拒绝,只好跟着他一起去吃饭   这些天他经常跟寺主跑进跑出,还拿着图纸跟寺主对着周围的崖壁指指点点   犍陀罗艺术朝着丝绸之路一路东进,先是在三世纪后向贵霜统治下的阿富汗东部发展,被塔利班炸掉的巴米扬大佛就是这种艺术流派的典型代表难怪克孜尔千佛洞也有大佛窟,这么巨大的工程没有他这样的高僧倡导是很难完成的   罗什无法知道的是,他把这种印度石窟建筑和犍陀罗巨型造像结合起来创立石窟佛像的方式引入了克孜尔石窟,不光影响了龟兹一地,连对后世的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他们吃饭时也不出来,有小沙弥端着饭盒一间间地送进去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种仪式   “那是法师们在夏坐   “法师们每年夏天都要净心修道,呆在屋子里不出来佛弟子在雨季中集合栖止于一处,净心修道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虽然他来这里是为了建大佛之事,但他何必一定要夏坐时期来?他将清规戒律至于何处?他是为了我么?   晚上我坐在木扎特河边发呆,他就在离我不远处静静地望着我   酸楚涌入喉中,不敢看他的眼:“罗什,我已经画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离开”   他不言语,又转回头盯着河面,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风吹过,宽大单薄的僧衣迭迭,越发显得孤独寂寥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夜色孤清,水声潺潺,河边却已不见人影   回去时我们几乎不言语他的眼圈发青,堆在深陷的大眼窝下,格外明显我以为我能平静,结果每天晚上从五点钟开始,我就一直呆在屋里,盯着门,直到城中灯火尽灭十点了,21世纪时十点钟夜生活还刚开始,而在这个时代,十点是真正夜深人静时我的疑惑越来越大,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不会这么晚还来   摩波旬搓搓睡眼又回屋了在门外徘徊已久,终是忍不住敲门了正是夏季,河水湍急,哗哗声在寂静的夜显得分外清晰   “我在罽(音JI)宾习小乘的师尊来了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师尊虽礼罗什为大乘师,承认罗什立新说之成就,但仍是罗什的小乘师尊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我母亲……”他咬着薄薄的唇,似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声音轻轻说:“师尊今天才告诉我,我母亲行至天竺,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已进登三果了是母亲把他带入佛门,是母亲不愿意他在龟兹受到太多追捧带他到了罽宾,是母亲鼓励他学习大乘,在他二十岁之前,他的一切都是由母亲安排的她进入西方极乐世界,从此便再无烦恼,我何来难过,何须难过!”   他的胸口急遽起伏,傻子都能听出他的言不由衷如能灭绝爱欲,便能得涅槃,从此脱离六道轮回,进入永恒世界其实佛陀自己,难道就没有爱欲么?他有妻有子,他也有牵挂吧?他提出灭爱欲,正是因为受过爱欲之苦吧?可是,爱欲真能灭的话,佛陀需要到死时才得解脱么?涅槃,寂灭,作灭、灭度、寂、无生、择灭、离系、解脱,不管有多少种叫法,都是死的同义词而已他突然浑身僵住,虽没有推开我,却似乎停住了呼吸这一刻,真想化身为耆婆,替她安慰他   他顿了好一会,有些局促地伸手向前,用手臂圈住了我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哭了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最后,是他放开了我,月光已经隐去,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得他缓缓说:   “母亲知道罗什心中一直想将大乘传扬到汉地,离开时,曾对罗什说过:大乘教法,要传扬到东土,全赖我的力量”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没有说话,呆呆地看他他固然聪明绝顶,但犹如温室中的花朵,未经考验他的理想,小时候就已立了吧?他知不知道,他母亲所担心的,会在将来成真”其实,转移话题只是借口,我是真的想知道小时候的他你该去做早课了   手被他握住,他的手也没什么热气,纤长的手指磨挲着我的手,我笑了,看他徒劳的摩擦生热如洪水冲过,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垮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的手贴在他微带热气的脸上,手心触到微微的扎,是新长的胡须会爱上他最正常不过,他的优秀他的聪慧他超然脱俗的外表,能让天下所有女子倾心我总是希望如果爱了就要得到回报,我总拿我的工作当借口,我总是想着我迟早要回去,我总在顾虑爱上他没有未来还是你要住国师府,你不是一直想见弗沙提婆么?”   乔多罗?愣一下,哦,是他的御用车夫   我就这样一路时不时傻笑着,下午时分到了延城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   我戴着早已在苏巴什买好的面具,在街上晃荡回去后如果能把这个盛大的古代节日复制出来,对研究音乐舞蹈风俗民情的历史传承性,可以有更清晰的认识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羊肉串,通常两元一串边吃东西边看帅哥最带劲,不过,看似帅哥好像不多啊,因为都戴着面具而那个男人,这样的打扮,看上去尤为伏贴,加上身材高挑,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这样一个男人在朝我走来,而那身姿,怎么如此熟悉?他戴着一个鬼脸面具,面具下的眼睛,在走近我时,透出诧异和探询的目光完了完了,我满口獠牙啃肉的模样,我张着油呼呼的嘴瞪他的白痴样,全落到他眼里了我隐隐浮出的失落,立刻被另一阵欣喜淹没   放开他时看见他一直没合上笑的嘴对我努努:“艾晴,你嘴上的油全蹭在我衣服上了   唉,我叹气他的笑跟罗什不同而罗什的笑,永远都是那么风轻云淡”他突然收住笑,换上认真的口吻对我说   我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什么他的话,应该能接受我这样怪异的出现吧还是我原来的房间,摆设一点都没变,床头墙面上甚至还有当年让弗沙提婆默写的字帖他当时一定要贴在那里,我拗不过,只能让他默完一张就贴一张唉,还是跟小时一样性急一个小小的书柜,匆匆扫一眼,几乎都是吐火罗文和梵文梵文我看不懂,估计是佛经一类吐火罗书籍,都是兵法和战争类”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书塞进我怀里,是本《诗经》,书的叶边卷得厉害,都快被翻烂了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我跟弗沙提婆都是讲吐火罗语的,不像罗什,讲的是汉语   “第一年,我就背出了全部《诗经》,结果你没有回来我就想,是我没学好,所以第二年我又背了一遍,可是你还是没回来”   一个恶狼扑上小红帽,我一把PIA开他十年时间,他的儿子们都已成长到人生最绚烂的年纪,十年时间在他身上却如被刀狠狠削过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眼,好像他啊   嬉皮笑脸惯的弗沙提婆,在父亲面前却神态极为恭谨,一脸认真地用梵语跟鸠摩罗炎交谈我猜的果然不差,睿智如鸠摩罗炎,就算他也无法弄懂我的真实身份,却绝不会将我当巫女烧掉   那天夜里,在我先前住了三个多月的房间里睡得无比香甜又是那家伙!小时候来吓我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大小伙了,怎么一点都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还真能睡啊,我都看了半天了我只穿了很薄的吊带睡衣,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让他看见露在外面的胳膊腿”   我丢出一个枕头炸弹,被他灵巧地躲过”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   他倒是没再捣乱,乖乖向门口走去我几乎就是被他搂着在走,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我们是对恋人男人看见他搭在我肩上的那只爪子时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而女人的眼神就复杂多了,绝大多数是飞刀,割得我心里怪寒的   我试图挣开他的魔爪,挣扎了两把,却被他搂得更紧:“嘘!别闹!狮子舞马上要开始了旁边有一百多号人的伴唱队,高唱着歌颂龟兹王的赞歌,齐整的合唱响彻九霄我随手抄过门旁边的一把扫帚,追在他身后在院子里厮杀起来跑了几圈就累趴下,举着扫帚脱口就说:“小的投降,将军饶命啊!”   话刚说出口就感觉不对劲了,我怎么还拿着跟他小时候扮家家的口头禅啊?唉,条件反射,条件反射西域各国的艺术家似乎都集中到了龟兹,每天狂欢不断,惊喜不断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   我捂住自己可怜的鼻子,跟他们龟兹人比,我的鼻子本来就不够挺,现在更塌了”他点点头,想了想,“艾晴,你多吃点肉吧”   “为什么?”   “这样,这里才会大啊”   天哪!谁来帮我灭了这小色狼!   又是上街玩闹一整天唐代无数大诗人描写过胡旋舞,最有名的就是白居易的“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了杨贵妃据说非常善于跳胡旋舞,以至于白居易指责“贵妃胡旋惑君心”胡旋舞是群舞,十几个身姿妖娆的少女飞旋,动作轻盈,被诗人喻为“逐飞星”,“火轮炫”毫不为过念及弗沙提婆,突然想到明天一定要跟他说了   “这有什么?我以前不都是这样么?你忘啦,我还跟你一起睡过呢这个时代,又没有心理医生能帮他   “艾晴,喜欢这个舞么?”他凑在我耳边大声问,我没空理他,肯定地点点头,眼睛还是直直盯着那些英挺的男人们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嘴角哆嗦地话不连贯:“喂,你叫我这样怎么穿啊?你……你也忒……忒不厚道了……”   “怎么啦?一件衣服而已,本少爷高兴老弟,你不喜欢也别拿我当挡箭牌啊,何况你还一头的汗……   “可是你说过……”   “说过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可是,几天接触下来,发现他就是一副花花公子的脾气在街上,认识的女人冲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女人冲他发呆,他都是挤眉弄眼地回复人家,带点彩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搞得像个大众情人   不过呢,跟他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他会耍活宝,会逗乐,会不停变换新花样,长得又那么阳光帅气,难怪那么多女人迷他迷得要死要活,也难怪那些女人得不到他会伤心欲绝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居然十分魅惑:“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愣住:“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好不好?”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对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又是他的招牌动作我的脸一下子火辣辣起来,干吗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什么叫不走了?他想干吗?   “哈哈,开玩笑的啦”他忍住笑,顿一顿,“我要是肯搂那些女人一下,她们都会激动地发抖再说弗沙提婆无论从哪方面,都的确够资格让女人们倒着追”   我我我太受不了这个话题了满口都是性,那么,爱呢?爱摆在什么位置呢?“弗沙提婆,你跟那些女人上床,心里对她们有爱么?”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好玩”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   我怔怔地盯着窗外的夜空,他就在离我四十里的地方   “艾晴,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我猛然惊觉,发现他正站在我身后探究地望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像极了罗什穿着他送的那件衣服走到院子里,看见他穿着浅绿色束腰短衫他看到我,先是吹了声口哨,然后又绕着我转了一圈,把我给美得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我每天这样清汤挂面也没碍谁惹谁,凭什么今天要被个大萝卜架到铜镜前逼着我化妆赶紧飞出去洗脸,免得太多人撞见胜出的一对,会是今年龟兹最佳情侣”   我顺着他的手望过去,一个高桌子上放着两个盒子,里面应该是玉一类的东西   他重重叹气:“艾晴,好多女人要跟我对歌,为了你,我可都拒绝了   我和他分站舞台两侧,他做出在街上走路的模样,然后看到了我,赞叹地绕着我转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什么有脚不走路咧,什么无脚走千家哎铜锣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嘿咦嘿呦~嘿~,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   他从牵我的手变成搂住我的腰,头枕在我肩上,歌声里有腻得化不开的甜蜜,然后我们在最高潮时结束,摆一个泰坦尼克里解渴和螺丝的经典POSE,引起全场轰动实在受不了了,警告他再唱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不再看接下来的节目,终于让他闭上了嘴   晚上他照例溜到我房里,这次倒不再提什么让我脸红的话题,只是一直缠着让我唱以前给他唱过的歌有些歌他还有印象,会跟着我一起哼哼不抵防又被搂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我真的非常后悔学校教女子防身术时我太犯懒,没去学   “不像那些女人,身上老是一股臭味因其复似野狐之气,遂改‘胡’为‘狐’矣”现代西方人也大多数有体味,我总觉得是因为他们的饮食习惯跟东方人不同,以不放血的肉食为主,长期形成的”   “那是做给父亲看的   “那是我第一次抱母亲我讨厌她身上那么冷,跟她的人一样“十年后抱你,依旧能让我想起当年的温暖”   这次被抱,我没有像以往那样挣扎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指男人和女人的动作不能过于亲密,这是礼仪”   “你不喜欢么?”见我严肃地点头,他叹口气,放开了我,“我以为,凡是女人,都喜欢被我抱着呢”我的回答也是干脆利落:“你是我弟弟”   我哼哼唧唧地,仍然闭着眼,真想重新回到梦里   大萝卜灵巧地躲过了一勺水,却央及池鱼,溅湿了我的裙摆“走,艾晴!”一把被萝卜抓过,他眼里跳跃着欢快,“我们泼水去!”   他又拖着我回到国师府他把我扶上车,然后自己纵身一跳,姿势潇洒上车后他塞给我一个勺子,对着驾车的喊一声“走咯!”   我在泰国也经历过泰历新年——宋干节,也就是大家熟悉的泼水节有时跟公交车并列了,就往公交车里泼遇到马车交会,两匹马车就会停下来先打一场水仗,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吉利话后来自己被泼多了,全身尽湿,我也豁出去了,大勺大勺地招呼别人,然后左摇右摆地躲避明枪暗炮现在是夏天,龟兹气候又干燥,水泼在身上,没什么不舒服他的浅灰色眼珠近在咫尺,眼光在我身上扫视,从头看到脚他这次倒也没像往常一样吃我豆腐,只是慢悠悠地盯着我,叹了口气:“艾晴,你的胸实在太小了……”   一大勺水从他头上淋下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   第二勺水伺候他愣了愣神,我轻摇摇头罗什,我有多久没见你了?久到我以为有一世的漫长我还是浑身湿透,在弗沙提婆面前我还无所谓些,在他的目光下,我居然有些心跳,有些燥热我咬牙挣扎,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绝不想让罗什看见这样的情形原来,他回来是为了通报家人这件事的……眼睛抬起,看到他正站在父亲房门前的台阶上父亲这么做,是想要提醒儿子:在家中,他仍有一个世俗的身份么?   他略一点头,下了台阶向自己房间走去,无视院子中间的我与弗沙提婆我心一拧,痛得落下泪来,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弗沙提婆的钳制   “艾晴,怎么啦?”弗沙提婆似乎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拍我的背,“我很开心你会为我哭成佛的代价,便要离弃现世一切情他从来没有跟我讲过这么内心的话,他的游戏人间,他的玩世不恭,心底深处,是对母亲抛家弃子的反抗么?是对佛教描绘出的死后世界的绝望么?   “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如此而已只是,你这样游戏花丛,心中无爱,又能快乐到哪儿去?”   “心中……无爱么?”他口中喃喃,眼神一时迷茫起来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爱,而你没有感受到,或者没有给你期望的那么多而已   重回苏巴什   我一夜没睡安稳,脑子里一团浆糊,该想的不该想的通通飞窜出来天蒙蒙亮时我终于烦躁地起床,在房间里乱转了几圈,还是忍不住拉开门冲到他房门口   他该起来了吧?现在都快四点半了五点他就要做早课他看见我会怎么想?我这样花痴地一大清早跑他门口,我还从来没起得那么早过   我在他房门前绕圈,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无意识地发抖,赶紧摔摔手,天哪,我在紧张什么啊?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我赶紧打断他,免得这大萝卜又说出带彩的话来1999年一个维吾尔老农采药时在绝壁之上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盛唐时期开凿的石窟,命名为阿艾石窟他拗不过,就放弃了我的心,早已不在这王城,飞去了四十里外那个安宁的小院了   苏幕遮结束,我就应该按计划上路可是,我总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他近在咫尺的浅灰眼睛里,映出一个小小的惊诧的我   “别说话脸上接触到一个东西,嗯?怎么不是落在唇上,而是……鼻子上……   我睁眼,看到他紧盯着我的脸,眸子里的尽是关切他的拥抱跟弗沙提婆不同,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让人想一直这样靠着,一辈子不离开   “要不要明日让医官看一看?”   嗯?我到底出什么事啦?把他的帕子拿下,我呆住了这,这好像是什么欲求不满的表现吧?可我,刚刚好像也没啥龌龊的想法啊我有些脸红:“那个,帕子上都是血,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昨天泼了一天水,好不容易结的痂全掉了,现在红肿得厉害昨日,就不该玩水   他还是一样给我上药,疼得我眼泪水打转我这样发呆着,直到他抬眼看到,面色又是一红然后,似乎也无话了,沉默了一会儿我能怎么说?我能告诉他我非但不介意反而还期待得很?我能告诉他我很贪心除了拥抱我想要更多?   “天已晚,罗什告辞”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踱步到门口,稍停了一下,“明日,你随时可来”   望着他急急离去的背影,我无力地瘫在床上也许,真的是我做了个太美太美的梦……   弗沙提婆的愤怒   去,还是不去?我摘着叶子数不算不算,再摘一枝,这次好了,是去好吧,天意如此,那就去吧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唉,虽然还是得走,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我用力挣扎,手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刺痛,我忍不住眼泪滚落,唔咽着喊:“你给我放手!不许你侮辱他!我跟罗什清清白白的……”   “清白?”他打断我,面色狰狞,俊秀的五官夸张地变形,“那好,我们现在上床,你证明给我看,你还是个处女!”   他拖着我往屋里走,我挣出右手,一把捞到廊柱,死命地抱着不放松可是,如果我支撑不住了,我不敢想,接下来会怎样?他已经失去理智了,我哭着惨叫:“弗沙提婆,你疯了,你想让我恨你么?”   摩波旬夫妻都跑出房间,惊恐地站在一旁哆哆嗦嗦地劝弗沙提婆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等他出来时,手上拿一个小包裹,看向我们,“走吧”   马车里我们三个都沉默着我不肯再让他碰我,要抽出手,一用劲,又疼得唔咽“让我看看你的手好么?”   我不理,自己撩开衣袖他不发一言,只是用最轻的动作缓慢地帮我将纱布缠绕下来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艾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答,闭上眼向后靠他轻轻柔柔地将干净纱布缠上,由始至终都不发一言可是,我给不起”   “弗沙提婆,起码今天,别再碰我……”   马车哒哒走,单调地晃动我看不到罗什的脸,他从上了马车,就算是给我包扎,也一声不吭炎相信,姑娘肯定知道普通人无法得知的事”   犹豫再三,终不忍瞒他,选择性地吐露一些而我已经决定,会给他适当的提醒,防止十一年后他有可能碰到的惨剧“其实,做父亲的,自然希望孩子出息,但是,平安一生更是重要”他又咳了起来,我连忙上前帮他顺气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啊很多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他们却会无法容忍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受,历史上有多少哲学家体会过我更是见到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龟兹公主——阿素耶末帝见到她时,我的心情难以言状那是他十一年后破戒的对象,他未来的妻以前读史,看到罗什的这段记载,虽然也为他扼腕,但总是觉得离奇有趣,当故事讲给别人听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   他转身对着我,眼睛红得充血,胸口大幅起伏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守城的士兵见了是他,立马放行终于在铜厂河边停下,他对着河水,放声大哭起来现在,在这孤清的夜,看着远处那个连哭都被诅咒的人,突然想起这首歌,一股从未有过的感伤漫布全身   生来温柔的双眸,连哭都被诅咒,没有泪,寂寞要怎么流沙漠,连路都举棋不定,心是北极星,不问原因罗什,这个夜,你不是孤独的,我在陪着你,陪着你哭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   我还是得走……   铜厂河边架起了木台子,鸠摩罗炎全身被白布裹住,放在木架上面木架另一边是一群僧人,由罗什带着,他的师父盘头达多也在其中,盘坐在河滩上不停念经是故知凡夫无智,起此生死诸行根本你的思念,佛陀会接受看着弗沙提婆捧着骨灰痛哭,我的心也揪成一团他依旧穿着龟兹人的孝服,眼圈凹陷,本来丰润的脸瘦了一圈,下巴上透出青色胡茬自从回了国师府,他倒是对我一直规规矩矩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啦……”说实在的,我都不记得那个吻是什么滋味快两个月了,终于看到他露出了笑”他看向我,眼里流出温柔,“幸好你还在,还能让我开心”   我一时还没明白过来,怔了一下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你是想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还是不幸的名人?”   “那……”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流出认真又期许的神色:“你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平凡人么?”   这,这算什么问题?我的心咚咚跳了一会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看见你后,我突然想到,你不就是那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么?所以我想留住你,我想一辈子能看到你纯净的眼睛“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   我叹气,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   “你要去见他?”   “是”我苦笑一下,“我跟罗什,都是理智的人……”   我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羊肪玉狮子取下,递给他:“送给以后你能真心爱上的女子吧”   他看着玉狮子不接,只是沉默”   他也学我向天望去”顿一顿,再添一句:“我有事跟你说微微一鞠,便转身走了”   我鼻子一酸,差点把持不住眼泪“我……”再张嘴,仍是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我……”   我扭头,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哭,可是,我怎么忍得住?怎么忍得住?   “艾晴……”他的声音听上去脆弱不堪,纤长的手臂向我伸来   触到他胸膛的那一刻,头顶上传来微弱的颤声:“十年了,只换来这几个月的相守么?”   那一刻,我终于无法遏制,嚎啕大哭了起来我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伸出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背   “艾晴,你住在这里的三个月,罗什一生从未有如此快乐每日想着晚上才能与你相会,便天天盼着做晚课我心一酸,又催下大滴眼泪这个单纯的人,还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努力深吸一口气,我轻声说,“你不可以破戒脸侧过一边,是我不忍见到的黯然神伤本来就大的眼睛近距离看真如深潭,将我吸进无底深渊我犹豫了半秒钟,轻轻将舌探入,碰到了他温润的舌”   他将我的身体扳过,对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溺水,“所以,该入地狱的是罗什,不是你……”   “罗什……”我投入他暖暖的怀,“你本无罪,是我诱你的他的声音如玉,轻声在我耳边呢喃:“你不是的……”   他对视着我,犹豫再犹豫,挣扎又挣扎“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我知道他的命运,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么我自己的命运呢?我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到他,可是这穿越改变了我的命运,谁又知道我的命运将何去何从呢?   他叹息着,将我又搂入怀中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我喃喃念出《飞狐外传》中袁紫衣离去时对胡斐说的这番话既如此,罗什放你回天上……”   那一夜我们都没睡,互相依靠着取暖那里的僧人已经好几次邀罗什讲大乘要意了……”   “嗯……”   “所以,罗什不为你送行了……”   “嗯……”   “艾晴,还能再见你么?”   “我不知道……”   “艾晴,这次是我吻你,所以,我们的罪孽现在一样重了我不言语,默默地起身今天是在龟兹的最后一天了,我已经收拾好了两个NORTHFACE大包,等一会就要去商队会馆跟那群商人会合”   “你……”我气急,“你干吗要这么做?还给我!”   “没有那个大镯子,你就不能回天上“会有道强光照出,如果你被光照到了,几天后全身腐烂,流脓而死   “那好,我不碰任何东西”   “弗沙提婆,你这是干什么?”我无力地靠上床头,心里本来就够乱了,他还要来添乱”   “去哪儿?”   “它乾城直到他上了骆驼,才揉揉发麻的脖子,告诉自己眼睛不许眨隔着人海,仍然能看到他眼里的寂寥孤清   马车晃晃悠悠,我在这摇摆中一点一滴地回味,以至于弗沙提婆告诉我要安营扎寨了,还是神思恍惚否则,想的太多,徒添心累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儿了,会像我一样围着火堆牵挂着心里的那个人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十月份的夜晚,也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   “嗯他自己本来也从文,却投笔从戎直到光武帝的儿子明帝,才派出窦固攻北匈奴   班超父子两代的努力,让龟兹臣服了汉朝你长得又不算太漂亮,胸又不大,我到底喜欢你什么啊?”   他看向我,收起了嬉皮笑脸,轻声说:“艾晴,你很纯净   今生今世遥不可及   眼前渐渐由模糊转清晰,看到一双焦虑的灰色大眼睛,我眨眨眼,认出了眼前的弗沙提婆已经被细菌感染了,我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会坏死的“你等着,我去宫里拿最好的药心下又有些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再下一张,我趴在桌子上睡觉,长发洒落,遮住了半张脸有凝神读书的,看上去表情严肃认真……   “感动么?”   我吓得一哆嗦,盒子打翻在地,散落了一地的纸像中的他,带着温润的笑,左肩裸露,身子单薄”他依旧盯着画,手却有些颤抖,“那样,就能感动你了”   “艾晴,见到你时我才十岁,只与你相处了三个月我脑子里只有你对我唱过歌,你在院子里跟我玩家家时清澈的笑声,还有你身上的温暖从那时我就在想,要是能再见到你有多好这一年来我常常看这些画,然后我就会很生气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暖暖的水咽下,周身终于有了感觉我看向他,不说话,也没力气说   “艾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我知道我一定得回去了,而且是尽快回去,可能不光是手臂受伤那么简单   如果不是生病,我的脸肯定红得不敢见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让男生服侍,还要这么贴身地为我穿衣他做的很笨拙,却无比认真专注,一点一点地将紧身的防辐衣从脚部套上,时不时停下来问疼不疼他慢慢会失落,会无所适从,会失去生活方向所以,我不能残忍地非要让他做那个选择题就这么一走了之,也许,是对我和他,最好的告别方式……   “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回去后,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所以哥哥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吃不喝六天了,为了要出家母亲好像变了个人,以前看到父亲触碰母亲时母亲总是笑眯眯的,现在,父亲想碰她,她会躲,然后摆一个我后来才明白的合十礼而我,也不再缠着母亲让她抱了他能很认真地听,结束后居然能跟那个老头讲他听到的东西我和父亲眼睁睁看着哥哥穿上了跟母亲一样的那种袍子,他跪在地上,由那个讨厌的老头一点点削去他原本卷曲的披肩红发想喊,看见父亲眼里又有那种我不喜欢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我居然忍住了不喊疼   哥哥陪着我在寺里的一个小院子捉迷藏哥哥见了是他脸色就很不好看,低着头听他讲什么静心禅定那好吧,我就装作自己很喜欢去吧从四岁起,我就知道如何装样子讨父亲欢心了可是,心底下,我很开心终于可以不用再去寺里了   不用去寺里的父亲却好像一下子没了支撑,总是会抱着我在院子里看天看上许久听说,哥哥在温宿赢了一场论战,一下子,无人不识我的哥哥,街上到处有人提哥哥的名字我将头搁在母亲肩上,想着要抱到什么时候才脱身突然对上了一双灵活的眼睛,那双眼,正骨碌碌地在我身上打转,眼里干干净净地如同龟兹的蓝天她用那种可以反复擦反复用的纸笔画了很多画,不过画得一点也不好看   她教哥哥汉语,父亲让我也跟着她学   在宫里读书时,那些王子表哥们都对我指指点点,笑的不怀好意像那些娇滴滴的公主们,尽知道撒娇装哭惹人烦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我的额头上起了几个包我想跟她说我是个男子汉,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我其实很喜欢她的手在我脸上拂过,暖暖的那一刻,真想就这样一直被她抱着,永远都不要有人来打扰,尤其是哥哥她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唱起了汉地的儿歌我暗暗嗤笑,我不是小孩子了,还用这种方式哄我睡不知为什么,我生气了仆人说哥哥带她去逛王城了   她终于在晚饭前回来了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怪物,她还当我是小孩子啊,送这么幼稚的东西给我她说哥哥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家里的一切让我郁闷,父亲还是经常去寺里,说是参加法会,其实还不是为了见那两个人?哥哥的声名更大,到处宣扬大乘,贬低小乘,以一场又一场的论战,用那些“空”啊“无”啊说服人改信大乘等天完全黑透了,四王子突然放声大叫“有贼!”   天太黑,匆忙间看不清路,我掉进了带刺的灌木丛里,动弹不得扔掉那个新娘,我们慌不择路地逃走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可是这件事却闹的众人皆知,一下子,国师的小儿子是个花花公子传遍了大街小巷   哥哥从旁路过,看见我时停住了脚步他今天穿着袈裟,看上去倒真是一副远离俗世的脱尘模样只是,那腕上带着的是什么?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他脱下来过?   我冷哼一声,冲他喊:“都那么旧了,该换啦”   我愣住了   哥哥早上受戒,下午还要继续给王亲贵族们讲大乘经论   门突然打开,看见溜进来的人,我吓了一跳,是王舅新纳的来自狯胡的公主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   我大窘,脸上发烫王舅的怒气看在父亲面子上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可是那天有太多人对着父亲摇头叹气,父亲的脸色一直苍白着   所以回家了以后我向父亲解释,我问他:“你信我么?”   父亲说信,可看我的眼神却依然悲凄:“弗沙提婆,如果你能像你哥哥那样一直洁身自好,又怎会除了自己父亲无人相信呢?”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我赶紧跟着父亲出去,把母亲接进厅堂我按耐住心里的不痛快,再仔细地解释一遍那么多的朋友,也只是喝酒打架闹事时才会出现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浑身的压抑无处可泄”   我不想再坚持什么,那些虚无飘渺的追求有何意义?反正在世人眼里,我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花花公子”   她笑得妖冶,拉着我的手向她身下滑去   在她引导下进入了她的身体,我由生涩到熟稔,猛烈撞击她,想要籍此将心中的压抑尽数发泄出来   “你好猛呢!真看不出来是第一次空空的胃里翻腾着,想吐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我的十七岁生日,就这样结束了无所谓了,反正,你们眼里有哥哥就行……   母亲和哥哥不久搬到了四十里外的雀离大寺无所谓,改什么都行,反正王舅宠他,所有的人敬他,他想要怎样,都有人叫好   二十岁那年母亲决定离开去天竺,她要去证什么三果不经意间看到书后露出了一个暗格,好奇心大盛,拨开暗格,里面是个长方型木盒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女孩啊猛然醒悟,这些不同姿态的她都是哥哥画的他一怔,盯着我好一会儿,不再说话,转身离开眼前的她面容逐渐模糊,一张笑得纯真的脸在我面前晃动,我突然浑身燥热,很快就有了反应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我已经全部背出了,她马上就会回来我每天去街上走一遍,凡是汉人女子,都仔细地盯着看,生怕错过了她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她喜欢凑热闹,这样的场面她不会错过吧?在人群中反反复复寻觅着,怕人人都戴着面具会让我看不到她心里狂跳,那个自然不做作的女子,会是她么?   渐渐地走近,看到了那双期盼了一年的灵动眸子,突然想起十岁时第一次见她,也是被这双眼吸引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凡人怎可能如此?我的仙女真的回来了……   她似乎认出了我,定定地看着,眼里居然有期盼   带着她去吃饭,我却没胃口,她连吃饭都那么有趣那一夜,我居然睡不着活到二十一岁,这是第一次突然,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哝着,我吓得跌倒在地   这个苏幕遮是我过得最愉快的,因为有她在身边向摩波旬夫妻询问,才知道原来她回来三个月了,原来她一直住在这里!   一下子懵住了哥哥的到来,更加激怒我可我终究还是晚了,我争不过他,从来都争不过他   果然她无法回天上了,她一直想去它乾城,她想做什么我都为她安排,只要给我时间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我在她额上留下最后的印记,为我自己等你回来时,我已鹤发鸡皮,蓬头历齿,但愿你还能认出我面色惨白地看我一眼,就要冲进她房间我死死架住他,她说过她走时不能看那道光这一刻,我不再嫉妒,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他跌坐在她床上,将头埋进画像里,两肩耸动   三日后他出来了,人瘦了一圈,两眼却仍是清澈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我的长相不比他差,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   与他单独待在休憩堂时,看着他无波的脸,轻声问:“怎么现在如此笃定了?”   他直视着我,平静地说:“不过再等十年而已,专心弘扬佛法,十年很快便过佛法要传扬,也不可只在龟兹一地她走后我才回了王宫,将弟兄们的所有责罚扛下看一眼阴沉沉的天,吸口冰凉的空气,你现在已经在天上了吧?你的手治好了么?你是否会偶然地想起我呢?   将羊毛袍子的大翻领竖起,钻进马车,对着车夫说:“直接去小王爷家已是寒冬一月,树叶凋零,一片萧瑟,如同我的心情我接过,道了声谢这就是改变历史的代价么?   详细地汇报身体状况,然后做全身检查,得出我的确在四次穿越中积累的辐射超标,我已不再适合这个项目曾经试着说服他们我可以再穿一次的,还没到小组讨论的层面就被我老板无情地毙掉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二十二岁准备试验,二十三岁成功穿越,二十四岁带着遍体鳞伤回来   许久没回到现实,一下子变得有些不适应了原来通货膨胀了,食堂里的包子价钱变了还练塑身原来汽油涨价了,怪不得老师们都开始坐校车,甚至叫嚣着改骑宝马牌自行车   宿舍里的女同学们个个谈起了恋爱,每天一入夜就花枝招展地跑得一个不剩   朋友们都对我抱以惋惜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每听到此处,总是禁不住泪下依旧能感觉出唇上温暖的吻,可我终究失去了   寒假回来,已经没有课上,大伙找工作忙得鸡飞狗跳   日子平淡,每天都是流水账   四月到来时终于忍不住又背上行囊,不敢去新疆,怕自己会忍不住到库车   我一路上跟不同的驴友搭伴,大家某一段路同行,AA制听到沉沉的法螺吹起,我会浑身颤抖,感觉那一刻灵魂飘去了不知处的远方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她还那么年轻,你真要她为了这个试验丢了性命不成?”这个是老板的声音,听上去很沉重要不是她这次的伤,我们也以为是安全的她在古代如果小心些不受伤,应该也没太大问题……”我已经听出来了,这是研究组的负责人李教授还有那个时间穿越表,那件防辐衣,都是辐射源,每时每刻都在损伤她的身体”   “老季,你是历史学家,想想看你可以把时间地点定位在任何一个重要的年代,去目睹秦始皇一统中国的风采,去验证唐太宗的玄武门之变,甚至可以亲自去参加开国大典见见毛主席周总理”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   “好好,没问题   又回到熟悉的试验基地,我忙着做检查,锻炼身体,吃各种增强抵抗力的药希望自己能牢记这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所以第五次中日佛教学术会议上,中日双方仅就鸠摩罗什的卒年进行讨论研究,依其生年为344年,卒年为413年之说   可是我却知道,慧皎是对的强妻以龟兹王女”可是,吕光真的是因为他“年齿尚少”,逼他破戒的么?这短短几句话,后面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湮灭了的故事?我要过去面对的,又是怎样一番情形?   掩卷沉思,心情忐忑64%,这样的概率让我心情沉重   “是鸠摩罗什吧?”   老板突然这样问,倒让我一时有些发懵   “别人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猜不出?”他叹气,“你的两次成功穿越都是碰到他,又是在他少年和青年时我读史料都知道他的风采卓然,何况你一个年轻女孩见到他真人呢?”   我苦笑,咬了咬唇,低头无语”终于蓄不住的泪沿着脸颊滚落到草丛中,“这是他的命运转折点,我想要陪着他一起走过他一生中最难熬的时间等我么?虚无飘渺的等待,还不是真心爱他,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   “老师,如果我不愿意醒呢?”   “丫头,你要记住,就算你跟他再怎么情投意合,那也只是女孩子心中一场风花雪月的梦”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虽然带着时间穿越表和防辐衣会对你身体有损害,但是你一定要好好保存看着他苍老的背影,我有些泪湿同时,一股极端的巨臭直冲脑子,刺激得我马上睁开了眼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在一块,腐烂的特有气味不停冲击着我,我吐到无东西可吐为止这些缺肢断腿甚至脑袋都没有的死人看穿着和脸型应该是龟兹士兵,还有很多看上去像中亚游牧民族的人种如果机器的时间地点功能正确的话,眼前就是白纯和吕光大战的结果了更不用说古格王国的藏尸洞,都是无头尸体,因为高原空气稀薄,尸体历经六百余年仍未腐烂干净,现在还在散着恶气南京大屠杀纪念馆里的万人坑,纪念馆建在地下,走进去时便被历历白骨包围,场面令人不忍多看上面有人!我像是溺水的人见到救命稻草,赶紧疾声呼救,上面露出了几个头,满脸恐惧   我被拉上去后依旧七窍离身惊魂未定,可是发现被救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些伤残人员,无法像冲锋在前的先头部队那样得到女人和财宝,肯定将意外掉到死人坑的我当成老天的馈赠到城外寻些草药,不慎踏入坑中,打扰诸位大哥做事,妾身赔礼了”   我对吕光带来西征的汉人,只知道杜进和段业   而段业,则是十六国时期北凉的建立者,在吕光西征龟兹时还只是杜进的僚属,后任建康(今甘肃酒泉)太守   往城里走,一路都能看到战争刚结束的痕迹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而白纯倾国财宝请救狯胡,狯胡派了二十余万来支援而且狯胡偏师多是轻骑,以革绳为武器,策马掷人,多有中者吕光部队斩万余首级,吓傻了城内的白纯西域王侯听说了龟兹败落,纷纷来降,有三十余国龟兹人生活富足,厚于养生,家家酿有葡萄酒   “段参军!”   思绪被打断,身边护送我的那个汉人小头目正在朝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作揖他正拿着纸笔跟一个军官打扮的人谈话,看到了那个小头目,也回了一揖因为《晋书》里写了太多怪力神论,所以后世史学家往往不把它当成正史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跟着他走时心里还是惴惴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所民房,里面有好几个文人模样的向他打招呼应该是强行征用了龟兹人的房子,而住在里面的都是文官   进了房间,只剩我们俩时对着他一拜:“段参军,妾身冒充参军家眷,实是为保身无奈之举望参军见谅”他倒是彬彬有礼,一下子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他脸上有丝无奈:“段某何尝不想只是法师现正被将军所羁,段某无从相见啊”   “妾身曾与法师有缘,若能得参军相助,见上法师一面,妾身定让法师为参军指点一二”   为了让他愿意送我,吊吊他胃口:“参军若肯送妾身,妾身即回报谶语公元384年就是甲申年,这一年开始,前秦解体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偷偷跟段业说:“初显华光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原来浓厚的佛教气息现在只剩下角落里香案台上供的一尊佛像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每次大伯回家,总要在姑娘住过的房间静坐许久然后请我坐下,言谈举止得体,落落大方   好可爱的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她介绍说一个五岁,一个三岁诗人追求汉水边的女郎,汉水深长宽阔,游泳也到不了对岸,筏子也划不到她身边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他急急向我走来,那阵势,以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会拥抱我还好,两个孩子帮我解了这个难题肉呼呼的身子扑进他怀里,挡住了他冲我伸来的手   他的妻也站起,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在父亲怀里滚作一团”   “不老啊,正是最有魅力的年龄呢”有丝难掩的鼻音,他低头吸一吸鼻,又抬头笑眼睛落在他颈上,看到他也戴着,只是绳子有些磨得发黑他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   我吸一吸鼻子:“弗沙提婆,好好珍惜她和两个孩子”   问出最想知道的事:“罗什他……现在如何了?”   “你是回来救他么?”他微微叹气,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只是,也许来不及了……”   我心一凉,地怎么在转,被他一把扶住”他扶着我坐下,“不过也快了罢不然,就分给每个有品级的将领我从来没有对哥哥如此敬佩过,这样的逼迫,仍能坚守心志,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没用的,吕光刚愎自用,已经有多少人劝过,只能更加激怒他”   “那——”我深吸一口气,“把我跟阿素耶末帝对换呢?”   他将我额上的碎发拂开:“艾晴,可能,这是唯一救他的办法了”   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死人坑中爬出,衣服上沾着发黑的血迹,还有臭气,这样去见吕光的确不合适被她引到房间,早已备好的衣物就放在床头吕光脾气暴戾不能容人,只能顺其意思,有意见相左者都会被他除去”   杀段业而立的北凉国主沮渠蒙逊就曾经说过吕光“荒耄信谗”所以,本来仍抱一线奢望,想着如何让吕光放弃,被弗沙提婆一番话灭了幻想   辗转通报,天色完全黑下来时,我们终于站到了吕光的面前   这个改变罗什一生的人正在王宫大殿看军报,旁边站立的是四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与吕光长的都有些像,估计就是他死后乱作一团打打杀杀的子侄们”   弗沙提婆抬头,小心地说:“将军,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将军赢得这场赌局但家兄十数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呵呵,佛门中人,亦有七情六欲,只是不被外人知道罢了   吕光嘴角挂着阴笑,叮嘱他:“记得回来复命吕纂叫人打开了门,我急切地朝里望去呵呵,小的还在酒里掺了点药不过这种定力让人佩服,没准真是个高僧……”   吕纂狠狠一盯,那人马上打住吕纂转身对着我,冷冰冰地说:“今夜要是他还不肯破戒,我父亲输了的话,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然后他走进房间,用桌布裹住阿素耶末帝,扶着她起来走出房间时,弗沙提婆对着一角凝视片刻,脸上飘过一丝不忍,细微地叹气”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呼吸突然停住,竟不敢看他但愿现在是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如果可以,这次我绝不会再走,让我来补偿这逝去的十年光阴用眼光到处搜索,却发现房间里没有窗帘,没有桌布,没有床单被子毯子,没有一切可以遮体的东西   “幻由心生,非是实相还有,务必要在床上”   他朝窗子那边努努嘴,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菱格图样的窗子正对着房间里的床太羞辱人了!他还要亲眼看到才罢休,他把我们当什么?一场好玩的游戏,一个变态的赌注么?   我气得差点把水杯摔到他脸上,吸气呼气好几次,才强忍着走回房间,听到吕纂在背后邪邪地笑:“若是破不了,就来陪本少爷好了   他的吻不同以往反复回忆的温柔,急切地撬开我的唇,近乎疯狂地搅动嘴里浓重的酒味,强烈地传导到我舌间   又催出了许多泪,他苦苦强忍,克制自己,如果有任何别的方法,我都会尊重他的意愿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脸上烧得让我鼻间渗出细密的汗,手停了下来,我实在没胆再脱下去了,何况菱格窗外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邪恶地盯着我勾住他的脖子,舔他咬破的嘴角,一丝咸滑过舌底,他疼得哼出声,猛然低头含住我的舌,用力吸吮着这样一个从来不沾酒的人,在酒精和药物驱动下能意识到他面对的人是我么?我愿意相信他仍保留着一丝清明,我愿意相信因为是我,他才肯任欲望流露日后他懊悔,我也情愿!   这样想着,我给自己壮壮胆,手抚上他的背   他伸手摸到我的内裤,有些用劲地扯,我赶紧拉住他的手:“别急,我来我睁眼,见他半撑起上身,重重喘息,眼神迷离混乱却又有丝犹豫痛苦我咬一咬唇,手往下探,轻轻抓住   他不可遏抑地呻吟,眼里的犹豫全然消失,眼神如火,半跪在我双腿间,由我引导着抵住最隐秘之处被贯穿的那一刻,天旋地转,人如被生生撕裂成两半,疼得大喊出声,眼里立马蓄满泪水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他布满血丝的眼里依旧迷乱,脸上却有不忍斗转星移,千年时光,我们在这一刻,相连在一起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席子上一滩血已经凝固,我的大腿内侧还沾着斑斑血迹忍着疼下床,走向门口每走一步都在牵动撕裂的伤,难怪几乎所有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用的词语都如出一辙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天一亮就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时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他壮年的他,眼角与额上淡淡的皱纹纹路,更添年轻时不具备的成熟魅力   我就这样蹲在床前如痴如醉地盯着他已经中午,他仍在沉睡,估计他一生都没有睡到这么迟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   “你……你醒了……”我赶紧起身,问他,“饿么?我已经叫他们送了吃的……”   摸一摸床头放着的碗:“哎呀,冷了我心里滑过柔意,轻唤一声:“罗什……”   “果真每过十年,你就会回来本来想为他擦洗的,可是怕惊醒他,也没胆子为他拭身来不及看自己的状况,他将我的右手牵到面前,撩开袖子,查看我的手肘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轻轻挣开他的手,忍着疼将水盆端来,盆里浸的毛巾是我从现代带来的,这个时代的毛巾太粗糙”   他没有接,将毯子掀开朝里看了看,突然脸红得如同夏日的艳阳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在所有人都不可能坚持的情况下,你苦撑了三日   门口依旧有人看守,依我的吩咐去热吃食他一直闭眼念经,我不好打扰他,便在一旁静静地等着爱上野狼王子 by 四月   爱上野狼王子 1妳的笑语刻画心间为妳狂颤,为妳迷耽   第一章   微风徐徐地吹拂过每个人的心房,带来了一整天美好的心情及活力,然而 在台北东区一处清幽典雅的咖啡厅中,却有一个人的心情如乌云密布的天空一 样,只有一片惨淡无奈的灰色」   她们苍白着脸的对望了一眼,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想着,这下子可有好戏看 了!      「妳知道现在是民主自由的时代了吗?」   一道性感又充满磁性的男声冷不防的在小曼的面前响起,不过那种冷冽的 口吻令人有种从脚底会麻到头皮的恐怖感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她也许会尖叫、然后昏倒   「妳──」   见到刚才骂他骂得那么凶狠的小曼连理都不理他,德南胸口怒火陡地狂燃「你说什么?我怎么 都不知道啊!」小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被人用力的入 怀中,然后莫名其妙的被人低下头吻住   她恍然大悟地道:「你是刚才外面那个不知羞耻,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伤 风败俗,丢尽自己及父母的脸的男人吗?」   她的声音刚刚好可以让整间咖啡厅的人听到   德南忍不住的低咒了几句,像是从没有见过造样迟钝的女子一样   「啊!快、快!面纸!」好恶心!小曼连忙转身,手忙脚乱的找面纸   「没错!」他挑高眉毛,一副挑衅的口吻」说完,她便要离开   「等一下!妳想逃走?」他伸出手用力的捉住她的手腕,怒火也溢于言表   「妳!」   「如果换成是你,你不会这样想吗?」她反问」一时间,德南竟无法反驳   当他回过坤想追出去跟她问个明白时,她却早已不见人影了哎呀!也没什么啦!」她都刷那么多次了,相信 那个男人如果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痛应该也不会传染给她了吧?   就在此时,秀雯见到小曼红红的眼眶,还有她反常的行为,她伸出手握住 小曼的手脸上透露出无限的关心之意   「小曼,告诉妈咪,妳是不是又失恋了?」   「妳怎么知道?!」   糟了!她怎么会说溜嘴?   她早已经下定泱心不要让妈咪知道自己失恋的事情,以免妈咪太过于担心, 而她又再一次的丢脸   「没关系,失恋嘛!哪个人不会碰到这一关呢?」秀雯好心的安慰着小曼   「小曼,没关系,这代表那些人都不是妳的真命天子,下一个男人也许会 更好,对不对?」   「妈咪,妳这句话说过好多次了,可是一次比一次烂,我不想再谈恋爱了小曼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曼张大口,拿着苹果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大大的眼昨直勾勾地看着趴在 父亲遗照前面哭得伤心的母亲」   「小曼,妳小时候有一天晚上发高烧,又叫不到车,妳爸爸就背着妳在寒 风狂雨的夜里为妳找医生,才救回妳一条小命,他有多爱妳,妳知道吗?」秀 雯哭哭啼啼、比手画脚的将往事再说了一遍」   「可是」   小曼无力的趴在床上看着母亲   「没有、没有!人家只是舍不得妈咪离开,哪会抱怨呢?」小曼讨好的说   「是吗?」秀雯怀疑地问道才摇摇头   「我很伤心   然而小曼却没发现秀雯的手机放在桌上并没有带走   而这间豪宅就像是样品屋一样,没有人气   妈咪说雷家的产业遍及全世界,能赚钱的他们都有没资   彷佛那一个吻才算是她的初吻一样   不过看他的打扮,大概也是个有钱人家的败家子吧!   他家一定很气派,女朋友一定也很多   总而言之,他和她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   小曼不经意的看着墙上的钟,不禁忘情的大叫,「啊!十二点了,超过睡 美容觉的时间了   「耶!好棒!奥运弹簧床金牌选手洛小曼要表演花式弹跳法了!」   她开心的玩着避戏,身上的围巾也快松了,她却丝毫不在乎   此时小曼才明白身上的浴巾早就掉了,春光早已完完全全地外泄,还被德 南一览无遗   「啊!救命啊!」   「住口!」他一声怒吼后,原本冷漠嘲笑的坤情转换成凶狠冷酷   「你知道?!」   「当然,因为我比何人都要清楚这个家──」   她的双眸倏然瞠大,打断他的话,大声的说着,「你果然都事先调查清楚 了   等一等!洛小曼,妳怎么会对这个男人称赞起来了?现在都什么状况了!   「调查?!」他皱起眉毛说着   「对啊!小偷都会先观察屋主的作息及屋内的状况才下手的   她不认为他只是区区一个小偷,他一定是个强盗,因为强盗比小偷更可怕, 也更不怕被人发现   现在她才知道他是个这样可怕的人!   「你要好好的、冷静的、再三的想一想,不要太过于冲动而做出令你我都 后悔莫及的事情!」小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地对他说,希望他不要太激动   「妳真的以为我是妳心中所想的那一种人?」德南俊美的脸上泛出一抹令 人极度恐惧外加不安的笑容,活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设计她这可爱又天真的小 羔羊一样   「不是吗?」   「很可惜,我既不是小偷,也不是强盗   「不然   「小野猫,怎么?现在爪子被拔掉了吗?不像之前那样对我大吼小叫,又 说我会传染病给妳了?」他边说边往床上爬,那种姿态宛如一只凶猛又危险的 黑豹一步步地往盯上的猎物靠近」她的 身边除了床单、枕头以外,根本就没有武器可以防身「 想咬我吗?」他的口吻充满戏谑及嘲弄   德南的脑海中不禁又浮起当初吻她的触电感觉   他想再一次亲吻她,将她柔软的娇躯用力的揽入怀中,好好地感受她的少 女幽香   她本想生气的大骂他没有风度,但又心想识时务者为俊杰   「今天你闯空门的事,我不报警,这样不就可以化解之前的一切,好不好? 谈个条件嘛!」小曼连忙转换一种语气,一副讨好的模样   冷漠、无情、没有慈悲心是他的注册商标   小曼都快缩进墙壁了,如果墙壁有个洞的话,她一定毫不迟疑的把自己塞 进去   「不好?」他竟然说不好?天啊!在他充满威胁的目光下,她硬是压下尖 叫出声的冲动不要钱吧?」小曼小心翼翼地问,强迫自己不要颤 抖个不停,才不会让他发现她的害怕及不安   「对,我不要钱」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时,小曼心中更加不安,也更是如惊慌的小 动物不断的往后缩着「是我甩了他们的!」   「他们?!」他挑高了眉这下子他不可 以再说她是可怜的女人了,因为是她不要他们的」   「有眼无珠?啊──」   小曼还来不及问清楚,德南便冷不防的将她身上唯一的遮掩物扯掉,令她 再一次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他面前   「不要「现在哀求也没用了!」   被绑住双手的小曼不断挣扎扭动的雪白胴体更加刺激着德南体内深埋的兽 性,令他有种想征服及占有她的强烈欲望   她感到脸颊热呼呼的,身子也蜷缩成一团,仿佛想逃避他灼人的目光   一对丰挺又有弹性的乳房上有着两朵粉红色的小花蕊,在峯顶上微微地战 栗着,十分的吸引人   「要我不看,办不到!我不但要看,还要碰妳、吻妳,好去一去妳高张的 气焰,让妳明白全天下男人都可以惹,唯独我是妳惹不起的!」他的口吻充满 了专制及霸道,活像是古代的君王对奴隶说话一样   德南扬着一抹邪魅又性感的笑,满意着她撩人的性感所引起的欲火及热情   他好久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兴奋过了   「我可以不说吗?」   「不可以!」   被他凶狠的口气吓到,小曼只好讷讷地道:「我叫   「喜欢吗?」他沙哑的嗓音连他自已也吓了一跳,旋即才冷静下来   小曼尽管口头上不想承认,然而不断在她胸前爱抚的大手却今她感受到一 种难以言喻的舒服,小口不由自主的发出声声销魂的娇吟   「啊   他明白她已经春心荡漾,少女的羞涩情怀已经被他的爱抚彻底撩起」德南 狂烈的在她的肌肤上落下无数个似火一般的吻,像是要在她的身上烙下属于他 的印记   「不是的   况且她还是第一次,怎么受得了他粗暴的对待?那她不痛死才怪!   再说,她也没有理由将清白给他,毕竟他只是个陌生人」   「不听!乖乖的不要动!」德南不理会她的抗议及解释,霸道的封住她的 唇,恣意的侵略着她口中每一个角落,汲取属于她的甜蜜   「不要这样   然而她的身子却不由自主的狂摆着,仿佛不受她的掌控,她的樱桃小口被 他的唇霸住,火热的舌尖邪恶的挑逗着她,并强迫她的舌尖和他纠缠着   德南欲焰难抑地想着,如果在之前,别的女人说这样的话,他一定不会再 继续下去,因为太扫兴了,可是她娇羞的反应令他无法抗拒,反而变得兴奋不 已   「小野猫,妳今晚是阻止不了我的,我绝对会得到妳的   「啊不要   「不要」小曼充满哀求的声音在他的耳畔迥荡着,却阻 止不了他忘情的玩弄挑逗着她双腿间早已湿润的花瓣我好热」小曼原先仅存的理智已被拋到脑后了, 她只能紧闭着双眼,扭动着纤细的腰,迎合着他的爱抚   他乘机以一只手指侵入她紧密又湿暖的缝隙之内,马上引起她逸出一阵急 促诱人的娇喘声不要小曼却怎样也说不出口,仿佛喉咙有东西梗住了一样   随着他手指的轻抚,她也忘了要说什么了   「不要」小曼颤抖着身子」德南充满情欲的声音在小曼 的耳畔轻声的响起,手指没有停止的在她娇嫩的小穴中抽送着,另一手也热切 的爱抚着她   「妳要我证明吗?」   「你要怎样证明不   「小野猫,妳真是太甜了,令人受不了不会再反抗他了,而事 实也的确是如此   「雷德南,妳也可以叫我德南,我们不要太生疏」德南明白她心中的问 题,更加明白她目前的渴望我」小曼在他高超的爱抚技术之下已经是欲火 焚身,春心荡漾   德南本来还想再慢慢、仔细的品尝她的滋味,却赫然发现她的爱抚对他的 自制力也同样具有极大的挑战性,令他原本就已经炽热的需求更加的狂烈   「啊!你要做什么   「我早说过了   「可恶的男人!」小曼痛到双手握拳的往他身上搥了好几下   然而小曼可以等,德南却等不了太久   「啊   「啊」小曼红艳的小口发出销魂的呻吟,香汗淋漓、 俏颜酡红,披散的发丝令她看起来性感又狂野,美丽的身体也自然的摆动着   「啊   不可否认的,他对她的心情跟之前那些床上技巧熟练的女子是不同的   「小野猫,不要再反抗了,我们都已经发生很亲密的关系了   小曼乘机从他的身下逃走」他坏坏地说着   「你不要太过分了!」她羞愤的说着   「救命啊!」   情急之下,小曼随手拿起身边一只花瓶便往他的方向砸,却准确地砸到他 的头   「不要找我!我又不是做什么天大的坏事,也不是坏心人,怎么老天爷要 跟我过不去,找了个超级大坏蛋来折磨我?」她一边喃喃自语   「该死的!我没事干嘛六道锁全锁啊?」她原是要防外人或小偷进来才这 么做的,这下子却害自己被锁在里面了   原本怒火冲天的德南一见到她被吓昏,怒气霎时全里,急忙将她拦腰抱起   只是她这样衣衫不整的样子却更加撩人又性感   「放开我!不要绑住我!你听到没有?」她再吹提高音量的说着   「听到了,不过   只见德南投给她一抹令人窒息的笑,仿佛看穿她的心思   「他们会先捉你这个小偷,然后告你劫财劫色,把你关到头发变白!」   「你错了!」   「我错了?!」小曼讶异的瞪着他」   「你真是   老天啊!她差点又被这个男人用他骗死人不偿命的魅力催眠、诱惑去了   「不要逐 渐扩散到全身救命啊!唔   德南以舌尖不断的挑逗着她,双手更加恣意的在她的乳房爱抚着,直到她 的小乳尖在他手掌的蹂躏下变得凸出而火热「妳现在哭不会太迟了吗?」 早在他无理又霸道的掠夺她的清白时她就该哭了,哪有等到现在才哭得像泪人 儿一样?   「你管我!我就是想哭!你管得着吗?」她边哭边不服气的反驳回去   要是换成别的女人,他早不耐烦的打发对方走人了   对她的耐性连他自己都很讶异」   「我没有生气!」   是吗?那她看起来活像气球快爆炸的神情算什么?是开心吗?德南于心中 暗想」   小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舒服的躺在床上休息   「等妳哭够了就睡吧!」他丢下如此一句   她不要再待在这个鬼地方,跟这个无赖在一起了   她猛然转身面对他,「这叫EQ,是控制自己在面对危险或是足以失去理智 的人、事、物时该保持的风度及修养,不是催眠!」她怒道着   德南却笑得很邪恶,「是吗?那现在是哪个小野猫在我面前撒野呢?」   「是然后别过脸不理会他「你没穿   德南没理会她的大惊小怪,只是轻松地道:「我要妳当我的情妇!」      小曼不情不愿地想着,如果要她当他的情妇、他的女人,为什么她还必须 下厨为他煮饭呢?   他这大少爷可好,舒服地睡他的大头觉,她就必须这么命苦的站在这里替 他的肚子煮东西吃不过」   她想起那卷录像带时,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她看到红萝卜上面有水滴下来时才大吃一惊然后又似泄恨的将一整条红萝卜硬是剌成了碎 渣   明白她现在可是恨死他了   之前一时冲动说出要她当他情妇的话,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他却不后悔想把这个独特又倔强的女子留在身边一阵于的念头   反正她的身分仍是他的管家,只不过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白天整理他的 家,晚上温暧他的床 她会让他明白地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好凶悍喔!」德南边说着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她的纤腰一握,然后顺势 一拉,让她落入他的怀抱之中   「放开我!」小曼也不甘示弱的将手中的刀子挥向他不安分的大手,却被 他更快的闪开」说完,他便将她手中的菜刀抢走   「你将菜刀收走,那我要怎样煮东西给你吃啊?」   「妳以为我会敢吃妳这个小野猫所煮的东西吗?妳不毒死我就算我命大了像是一辈子都不想让她从他的怀 中离开   「我想做什么,妳会不知道吗?」德南邪恶的说着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正在脱她身上唯一一件可以遮身的衬衫,但是他 不可以这样于做!   「等一下!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并没有答应要成为你的情妇   然而他并没有一如以往的反驳着,却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尽管她想反抗他毫不留情的攻势,却敌不过他强大的力巨量」她娇喘吁 吁地说着「不是下贱,而是兽性   小曼羞红着脸,却又无法抗拒自己的身体响应着他   见到她的身体颤抖着,激情的光芒在不知不觉之中也布满了她的脸庞,德 南邪肆地道:「别惹火我,否则我会没有人性、没有理性,只有兽性的对待妳」   「不可以吗?」他俊美的嘴角缓缓地扬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只见老人一脸铁青,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她不是不三不四的女人,那我问你,一个正经人家的女孩会穿著男人的 衬衫在饭桌上胡搞瞎搞吗?」   「你   「我说过了不是吗?」德南用着嘲弄的口吻说道」她又多加了两句   小曼错愕的呆在原地,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雷耿夫   「要我走?好!」小曼准备转身离去时,手腕却被德南有力的大手紧握住「妳快走,否则我 可对妳不客气!」他又对小曼咆哮着」   「不管什么,我都会叫那小子还妳,妳快走吧!」雷耿夫不耐的打断小曼 的话,挥手要她走   「我说她可以走就可以走,你快把东西还人家!」   「对、对、对!快还我!」她连忙点头,附和地说「没错!」   「你听,他亲口承认了,我也是千万个不愿意的,现在把带子还给我,我 马上就走!」   小曼笑看着德南,这下子总有人可以治你这个大恶魔了吧?报仇的快感及 磁味真是美好无比!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洛小曼   是她的脸上有十么东西玛?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感觉到不对劲,四周仿佛凝聚着一种令人不安又诡异 的气氛又翻了个身,身子呈「大」字形的看着天花板   而且更可恶的是那个臭男人竟敢为了怕她叫人来救命,把她的手机及屋内 的电话全收起来   「小野猫,收起妳的爪子吧!」   她坐直身子,一双大眼直瞪着他不放   「你说话啊!」   他突然伸出双手将她按倒在床上」   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德南的唇便已经深深地吻住她   德南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甜蜜得不可思议的唇   「妳不能走「因为我必须娶你!」   「什么?你生病了吗?」她还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也摸着自己的   小曼屏住呼吸,直直地瞪着他俊美无畴的脸庞,久久无法开口」   「怎么会?你不是雷家唯一的继承人?」   德南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似乎要把她吞噬掉,令她十分不自在   「我也不明白我爷爷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改变,也许我该好好地问妳是如何 办到的?」他边说边将脸凑近她,大手也从她的唇缓缓地抚摸到她胸前衬衫隆 起的双峰,这样子的触碰令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不要」他的唇缓缓地落在她细嫩的头畔,用着一种 十分煽情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姿态品尝着她柔软如丝的肌肤「在你说要娶我之前,也许 该问问我要不要嫁给你?」她咬住下唇,忍着受辱的感觉,下了床便要往门口 冲真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   「妳不准走!」   她恨得泪如雨下,无情的甩开他的手「如果你怕会失去一切,那我可以 亲自去和你爷爷说不是你不娶我,而是我不嫁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德南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停驻在她楚楚可怜的小脸上   他是很喜欢她,却不足以喜欢到要娶她为妻的程度「不管理由是什么,我都拒绝、反对、抗议、不赞成!」   闻言,雷耿夫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像极了!真是像极她了!当初我怎 么没有发现妳和她相似的神韵呢?」   小曼困惑的看着雷耿夫喃喃自语着,这一家人是不是都有不正常的怪毛病 啊?   「雷老先生,你没事吧?」小曼皱眉的问」   「请问你跟我奶奶是什么关系?」她小心翼翼地问   雷耿夫看着娇小清丽的小曼,在她水灵的大眼睛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当年 初恋情人的身影   小曼则是听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雷耿夫看出小曼的想法,只得十分无奈的拍拍她的手「我虽然还是很爱 你奶奶,不过她是个好女人,值得一个比我更珍惜她、更包容她、更爱她、更 配得上她的男人陪在她身边,伴她度过一辈子,而她也找到了「不要!我不同意!」   「为什么?」雷耿夫皱眉的看着小曼,所有女人都会梦想成为雷家的少奶 奶,可以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可是小曼为什么要拒绝呢?   「不为什么!」如果真要问为什么,那就是为了她身为女人的自尊心   小曼不想再去分析雷耿夫的心中在盘算些什么   她点点头   「那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有空可不可以常来看看我?陪我说话?」      「小曼!」   小曼要走向大门口时,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拉住」德南喃喃地低语着」   「好那」   「要走可以,不过不是现在「我想 再要一次!」   小曼敢相信地道:「雷德南,你别太过分了!我可不是你随便说要就要的 女人!」   「我知道,我从来就不认为妳是   「知道就好!」   突地,德南一把抱起她,大步的往房里走,根本没把她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他像一只贪婪的野兽,不顾一切的吻住她的唇,再一次给她几近令人窒息 的深吻,直到她再也无法反抗」 德南感受到她的软玉温香,顿时一阵强烈的渴望在他的心中蔓延开来   他不顾一切的吻着她,不管他的心中如何否认,就是否认不了对她特别的 感觉   小曼本能的想遮住身躯,却被他的手制止,并低下头透过薄薄的蕾丝胸罩 吸吮、舔弄着她凸起变硬的小乳尖」一阵强烈的快感自她的胸口散开,令她顿时感到呼吸 急促了起来」他着迷的伸出手覆上她白嫩的玉峰   当他用牙齿轻啮着她粉红色的小乳尖时,小曼再也压抑不下体内骚动不已 的欲望,急喘娇啼的摆动着纤细的腰肢,不断的贴近他强壮结实的身子   只要一碰她,德南一切的自制力及思考力便全部离他而去,只剩下高张、 饥渴的欲望等待她来满足   其实他也可以找别的女人来发泄身体的欲望,但他心灵的欲望却只有她才 可以满足不要小曼喘着气,感觉到他在她的体内,巨大而且 火热」德南沙哑粗嘎的低语着,同时爱抚着她如 丝绸般滑嫩的酥胸,手指挑逗揉捏着她嫣红的小乳尖   「现在算是谁欺负谁了?」德南边问边伸出手捧住她雪白又有弹性的小屁 股,一次又一次用力的引导着她将自已包裹得更加深入」她香喘吁吁地说着,动作却逐渐 由缓慢变成足以令两人都为之疯狂的速度明白她已经陷入情欲的 世界,他也放心的享受着她娇嫩又美丽的身体」   德南连忙将全身无力的小曼揽在胸前   「不行喔!小野猫,妳不可以这么快就投降德南   在欢愉的律动之中,两人在最美好的情欲顶峰得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满足及 狂喜   纵容自己眷恋地偎在他的怀里,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地推开他   他无言的放开她的手,眼睁睁地看着她背对着他穿好衣服,然后离开   德南难过失落地想着,他多想叫住她,不顾一切的拥抱她入怀,好好地怜 惜、疼爱她啊   他还来不及发现时便悄悄地侵占他的心房,他的脑海、他的每一个呼吸、 喘息,如中毒一般,等到发觉时也戒不了、甩不掉了   而雷耿夫基于爱屋及乌的原因,为秀雯加了薪,秀雯却不知道她加薪跟小 曼有关系,因为小曼在她面前绝口不提德南的事   自从一个月前最后一次的缠绵之后,小曼就再也没有见到德南了,不可否 认的,她是既想见到他,却又怕见到他   「没有啊!」她口是心非的说道我的心很乱,而且这件事你是帮不上忙的,还是算了   而这些日子德南似乎刻意躲避小曼的反常行为,也可以让他更加确定狂浪 不羁的德南已经被小曼绑住了   小曼的泪水突然毫无预警的落下,令亚斯感到十分讶异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已不安、彷徨的心   「亚斯,如果他跟你一样温柔又体贴,不知该有多好?我问你,如果你是 他,你会爱上我吗?」她也不知自已为何会问出这么愚蠢又可笑的问题   难道他是爱上她了,爱上这个爱撒娇却又爱生气的小野猫了?!   可是   难道亚斯不知道小曼是他的女人了吗?   他又为何要招惹自己兄弟的女人?   太过愤怒的嫉妒之火令德南忘了当初是他放手让小曼走的,现在小曼跟他 已经投有任何关系了   「亚斯,我可以和小曼好好地谈一谈吗?」德南的眼神宛如刀刃般像是要 刺穿她,目不转晴的审视着她泪水末干的脸颊   瞇此时亚斯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如果德南与小曼都这么被动,那身为两人好友的他就必须刺激他们一下, 否则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喝到他们的喜酒   「亚斯?」小曼一时也不明白亚斯为何要吻她,她正想开口询问时,亚斯 已经笑着离开,只留下她和德南独处甚至于破天荒的到「雷氏企业」努力工作, 只为了要让自己忘了她   但是当他的唇一碰上她柔软又温暧的香唇时,他才发现之前的一切全是白 费力气红着脸的则过头去   「我喜欢他,你用「勾引」这两个字   不过她受到惊吓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   「妳喜欢他?!妳怎么可以喜欢他?!」德南的模样像是跟人家抢玩具的 小男孩   「你干嘛要在乎我喜欢谁或者是不喜欢谁?」她慢条斯理的说着,原木抗 拒着他的双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成诱人的抚摸   「除非你在意我,对不对?」她轻轻地说着   「只是」老天!怎么这次换他结结巴巴了?   一听到他结巴,小曼的自信心猛然大增能够看到他失控、不知所措的感 觉真好!   「哎呀!你在冒冷汗啊!为什么?是不是生病了?」她故意十分讶异的说 着   一见到她眼中闪过恶乍剧的光芒时,德南便明白她是在捉弄他」   「可是我只要妳一个」   「不要   然而当他的双手在她的全身不安分的摸索,撩拨起她体内渴望的火花时, 她的防备及决心再次面临挑战   「小曼,告诉我,在妳的心里我占了多少?」德南的手在她的左胸上恣意 的揉捏着,黑色的眸子闪着热切的火光育勾勾地盯着她   「占了多少?」小曼香喘吁吁地重复着   「亚斯和我,妳比较喜欢哪一个?」   「亚斯   「可恶!」   「德南,你要做什么?」小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他就像是发了狂的野兽 开始粗暴的搓揉着她的胸部」   她的反抗更加激起德南体内埋藏的征服欲」   「雷德南,你不要说这种下流的话!」   德南突然用力的将手从她内裤的边缘侵入,并使劲的插入她紧密的小穴之 中   「怎么?我说他妳就心疼了,是不是?」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坏、这么不可理喻!   而她爱上的竟是这种人?!   「放开我,不允许你再碰我!」   只见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来不及了,我不但要碰,而且我还要妳彻彻 底底地忘了别的男人!」   「不可能   「妳现在要我还是要亚斯?」   「我要你   而这一份认知令她的泪水再次涌上了眼眶   她现在只想全心全意投入这场欢爱,陷入两人的情欲世界   德南想再开口却被她更快一步地封住口,面对她如此反常的行为,他愣了 一下,随即又陷入更强烈的欲望之中   他的舌纠缠着她的,彷佛两人是分开许久的恋人再次相逢,有满腔的爱意 眷恋要告诉对方   「小曼!」德南发出一声似动物般的低吼声,随即紧抱着她,整个人一阵 颤抖   他说什么?他爱她?!   小曼低头想看他,却听到他熟睡的打酣声   然而他的手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腰,而且还抱得紧紧的,活像怕她会消失 一样   小曼伸出手轻模着他脓密的头发,一双大眼也直直地瞪着天花板失神发呆 着   她抗拒得了不见他、不理他的痛苦,却抗拒不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   她爱他!   可是他呢?   刚才他的喃喃低语是真话叉或者是呓语而已?   她闭上眼,双手紧紧地拥住他   反正都已经失恋十次了,再多一次又如何?   只是这一次如果心碎,只怕会比前十次的伤口都要来得深刻及疼痛,所需 的疗伤期也要比以往更久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要明白他的心,明白他将地放在心中哪个角落,如果 是微不足道的角落,那她将不再眷恋的死心离开他」德南的迟疑深深地伤害了小曼的心   「小曼,妳听我说「你的意思是 我不该得到这三个字,还是这三个字对你雷大少爷有如千斤般重,你才说不出 口?」   「不是这样的」 她倔强的说   「妳不爱我」   「不要哭了   「谁说我不爱妳了?」   闻言,小曼浑身猛然一亿,勃也不动」她唤了一声,梨花带雨的模样教人倍感心疼你的反应好冷漠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再说妳接下来有给我任何机会解释吗?」   他的话令小曼娇脸一红   「喂!你们是谁?」德南一声怒吼,将惊吓的小曼拉到身后,双手不断的 想阻止镁光灯的拍摄   「这是怎么回事?」小曼连声音都忍不住的发抖   久久,他才开口道:「小曼,如果我猜得没错,明天咱们会上报纸的头条 了   此时,德南伸出手按住她的肩   「没错!」德南坚定的点点头」德南的口吻充满了疼惜   「那你会后悔娶我吗?」   「不会,而且我必须娶妳」   闻言,她不禁沮丧的说:「必须?」好象很不甘愿似的   尾声   「小子,别说是爷爷强迫你的喔!这都是你自愿的   「等等!」小曼突然抬起头说:「我如果不同意呢?」要她这么简单嫁给 他,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恐怕妳不同意也不行了」   「此话怎讲?」   「因为妳有把柄在我的手中」   「你是说录像带?哼!雷爷爷早就将带子还给我了」   德南邪邪一笑,并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小野猫,别忘了刚才我们又 录一卷了雷爷爷!」小曼还来不及阻止,便见亚斯和雷耿夫转身离去了」   「把握什么时间亚斯,你认为他们 会幸福吗?」   亚斯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咱们该好好讨论一下婚礼的请客 名单及细节了」   雷耿夫与亚斯边说漫离去,而房内还不时传出德南与小曼开心又幸福的笑 声,久久不会消逝   而七国的国王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加强练兵的同时,也鼓励农业生产、刺激商业 繁荣;强化国力的同时,也不时觊觎著下次作战的机会   因此天下平静之后,这种关系更是如蜘蛛吐丝一般,结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网,在 这其中,女性就成了促进和平的一项工具,往往被用来做为和亲的手段,或者巴结的方 式比她小得多的妹妹们都已经出嫁了,唯独她高不成低不就的待 宇闺中就像她的堂妹花子五,一开始大家就 胡乱叫她一朵、花一朵,直到和东方旭定亲之后,叔父才给她起了名字叫“子玉”   可是,从花解语懂事开始,她就有自己的名字了,难道她已经有了婆家?   因为母亲早逝,她又不好意思去问父皇,只好自己胡乱猜测   不同于其他王族子弟,东方旭不仅外表英俊潇洒,而且才华横溢,性格沉稳,是女 子心目中理想的郎君典型   谁知东方旭却爱上一名山野民女,甚至为了她宁愿放弃皇族霸业,花解语再次失望 了   待所有的人都招待一遍之后,花解语感到浑身有些汗湿,便借故告辞回自己的寝宫 ,想歇息一下,换身衣裳再去招呼客人   统领苦丧著一张脸跑向皇上的干阳宫,老天啊老天,谁人这么大胆敢劫走公主?   花解语何许人也?   乃是玉衡国的长公主,开阳国的御妹殿下啊,这双重尊贵的身份还不足以吓倒那些 毛贼吗?   得罪了花解语,就等于得罪了玉衡与开阳两个国家啊!   统领咬牙切齿地诅咒著,“混蛋!混蛋!混蛋!日后抓到你看你怎么死!”   花解语只觉浑身酸痛、口干舌燥,头更是疼痛如炸裂掉   花解语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这间房屋打量了一番,诧异地发现竟颇为讲究,紫檀木 的桌椅,上面还放著一些水晶玉脂瓶,瓶里插著些黄色的菊花,花朵刚盈盈绽放,露珠 还在上面滚动,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鉴人,还有一个绣屏,上面绣著洛神甄宓,风姿翩然 ,灵动欲飞”   灵儿出去了,花解语站起来,走到窗口在这火样的色彩中,流淌著浅绿叶子汇成的小溪,深绿的叶子则斑驳点缀其间,竟 然至今未曾受过一点秋天的侵袭”   “啊!”灵儿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她,“真的吗?真的吗?”   花解语笑著说:“我的这些东西,你喜欢什么随便挑”   “不敢,会被爷骂的,他最恨没大没小的侍从!”   “喔   她那个喜欢女扮男装的堂妹花子玉就常说她,要学习一些女人的温柔婉转,不要老 是严肃端庄,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这样古板的女人的   待灵儿帮她把头发梳好,衣服弄平,她才站起身来,淡淡地对灵儿说:“现在可以 带我去见司公子了”   灵儿扁了扁嘴,瑟缩了一下,“姑……姑娘……”   “怎么了?”   “爷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得等他的召见才行”   花解语皱了皱眉,想发脾气,想想自身的处境,又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花解语愈来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男人可以一瞪眼就把女孩子吓哭?司谷主……真 是愈来愈迫不及待地想见识一下了   花解语听了一会儿,觉得自身的烦闷竟然淡去了许多,便起身下床,想看看到底吹 箫人在何处,可是庭院里静悄悄的,除了一地月光,哪里有什么人影?   箫声应该是从远处传来   花解语听得入迷,忽然想起在屏风后有一把古琴,便点了蜡烛,走到琴的前方,焚 香净手后,应和著箫声弹奏起来   楼上有一蓝一白两道身影   男子剑眉浓而烈,幽深的双眸宛如大海,宛如暗夜,让人一眼望去便会迷失其中; 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宽,弧形完美,五官深刻如雕塑,看了令人怦然心动” 司隐笑道”   司隐目光瞄过去,“是吗?是不是你也想尝尝滋味了?”   裴翊苦笑,“怕了你啦,老大!不过说真的,你将花解语掳来,到底要做什么?不 会让她做你的军师吧?老大,你不认为我们两个人的脑袋已经够用了吗!”   司隐微微一笑,捏紧了手中的杯子,却没有回答   知道他不想说的事,就算给他下跪他也不会说出口,裴翊自动转移了话题,“先不 说公主这个大麻烦,清风堡的人又送大礼来了,硬是要娶翩然啊!”   司隐双眉一皱,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就凭刘慎虚那个窝囊废?看来不给他点苦 头吃不行了   一大早她就对灵儿说:“麻烦你去向谷主说一声,我要见他但如确是谷主所吹,那么他必通音律,一定能听懂自己琴声所蕴藏的含意   男子衣著艳丽,容貌妩媚,言行举止间都透著诱惑气息,他眼神如勾地望著花解语,“姑娘,你需要什么,小生定当尽力伺候,让你称心如意   “姑娘,这话要是传到谷主耳中,恐怕他会生气的   花解语斜眼瞄了瞄他,看他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也就稍稍压了火气,命灵儿把棋 盘摆上,也不要男子动手,自己“啪啦啪啦”把黑白棋子乱摆一通,那是一个残局,卡 在那儿了   “姑娘,你别皱眉头了,看得灵儿好难过,灵儿明天一大早就去见爷,给你传个话 ,为了姑娘,挨板子我也认了   “你叫什么?”小美女也上下打量著她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不过,我倒是真的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每天来一个人进 行骚扰,这日子可真够烦的   “我也不太清楚,但听哥哥说,是叫什么蓝岭吧?因为这里的山在早晨和傍晚都会 雾霭缭绕,宛如罩著一层蓝色的纱,所以被称为蓝岭”   “蓝岭……”花解语仔细思索,可是记忆中玉衡和开阳国内并没有这样一处山峦啊 ?难道是在别的国家?   可是,这应该是一处满大的山区,其他国家的地形、地貌她约略记得,好像也没有 这样一个名字”   灵儿带她来到一扇门前,然后说道   花解语回过头来,“怎么了?”   灵儿小脸红通通的,忸怩了半天,咬著嘴唇开口,“你……你还是先敲敲门吧!”   花解语恍然大悟,不由得哑然失笑,“你瞧我心急的,都忘了该有的礼仪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原本还紧张地看著花解语的灵儿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宛如逃命的 小兔子   “怎样?什么时候也让我见见公主的庐山真面目?”他带着调笑的口气问道”   “这么肯定?”花解语终于重新抬起了头,低首敛睫一向不是她的风格此乃人之常情,又何来下流之说?”   花解语一时语塞,竟然说不出话来   “灵儿很伶俐,待我也很好,可是这终究不是我久留之所,你要把我囚禁到几时?如被我父皇与皇兄追查到,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花解语张口欲语,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沉默地跟着司隐出了浴池,向外走去”   司隐点头叹息,“是啊,水本无色,水中的杂草影响了它   雨愈来愈大,两人的衣裳已然被淋透   过了一会儿,司隐带着她进了一个山洞,感到落在身上的雨停歇了,身子也不再颠簸,花解语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花解语脸儿一红,“不用了   “好了吗?”司隐问” 她瞪他,他微笑她大吃一惊,抬头和司隐灼热的目光相撞,不由心悸,司隐的目光宛如要把她吞掉一样     他说他喜欢她?!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说过喜欢她,除了父皇,其他的男人都仰视着她,把她看作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公主殿下,他们的目光中除了恭顺就是服从,从没有人欣赏她身为一个女人的魅力,或者在他们眼中,她除了身为公主的尊贵之外,根本就没什么魅力可言   没有!   她甚至已经对自己绝望了,认为自己一生只能做一位公主,而不是一个女人   司隐突然低下头,用他略感干裂的嘴唇吻住她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里早巳不知所措,两手都在发抖,话也说不出来,只感到血气一下子涌上脖子,心跳声在耳朵深处怦怦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就像个被惊吓过度的娃娃,傻傻地看着他她不敢动,怕司隐会忽然抓牢她颈部的皮肤,甚至连呼吸都拼命压抑着   多少年了,几乎都数不清,那种寂寞度日的痛苦和压抑,使得她的青春变得如此漫长,正是这漫长的岁月将她脆弱的芳心层层封锁,经年累月地包裹着沉重的保护壳然而此刻,她就像被司隐的手一片一片地剥了壳,露出纯洁的身体,露出寂寞的灵魂   这种赤裸裸的感觉激发着内心的不安,明显感觉到私处不由自主地在抽紧,酸胀的刺激感是如此陌生,使她心里无比恐慌   司隐的手顺着锁骨向下,蛇行着游去,她的椒乳在宽大的长袍里显得弱不禁风,毫无抵抗力,麻酥酥的感觉令她惊慌失措、全身发软   她想推开司隐,可她推不动,他庞大沉重的身体如山峰一样难以撼动   “不……不要……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放了我吧……不要……”她乞求着、心里那种绝望感使她气都喘不上来她想今天是逃不出他的手心了,那种陷入绝境不得不放弃的痛苦彻底打击了她,初次经历这种欢娱的震惊也让她束手无策   她能感觉到司隐的手指粗长的轮廓,他抽动着,还在私处画着圆圈,甜美的刺激也同样发散着一圈一圈的快感,她已经不知道是痛苦还是享受了?她不敢去想,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各种不同的刺激和快感在她全身各处涌动着、跳跃着、翻腾着,而司隐身体上的汗水不住顺着他结实的肌肉流在她的娇躯上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光线太过明亮,让她又闭上   “司隐……”花解语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   “哎呀,姑娘,你又发烧了,这可怎么是好啊!我去找大夫   “姑娘,你真好命灵儿到这里都七年了,还从未见过爷这么体贴哪位姑娘呢!都是那些姑娘巴着爷、缠着爷,可是爷都不肯拿正眼看她们一下呢!”   “多嘴”   一整天,花解语都心乱如麻,又像是一片空白,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放肆!”   正当司翩然发疯时,一道蓝色的身影闪人房间,一把把她揪住丢在一边   花解语被他深沉的目光所魅惑,怔仲地看着那张俊美到邪恶的面庞发呆”   “爹爹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司翩然叫道   “烛庸?!他又在胡说八道了!”司隐皱紧了眉头,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厉   果然,司翩然再次嚎啕大哭,“你打我!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打过我的!呜……呜呜……”   “给我滚出去!”司隐厉声吼道司烛庸就她一个女儿,所以对她百般宠溺,才造成现在的恶果”   “算了,不提她,提到就生气   听到外面有陌生人的声音,花解语让灵儿搀扶着下了榻,又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才慢慢地走出来   “怎么出来了?”司隐问” “他叫裴翊,我的结拜兄弟”司隐介绍道 裴翊忽然笑着抬起了头,打量着她,“或者我不该称姑娘,而应该叫一声‘嫂子’了吧!”   花解语的芙蓉面瞬间烧红了,嗔怪地瞟了司隐一眼   司隐却哈哈笑道:“裴翊这家伙整天胡说八道,你当作耳边风就是” “怎么教训他的?”花解语很好奇他只是受了点伤,一、两年之内不能作恶就是   司隐真的很好奇,东方旭真的需要她吗?而她也只是为了跟东方旭接近才答应的吧?   花解语略微想了想,“在这之前,我需要知道清风堡的完整资料,它建于何地?离这里有多远?堡内有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清风堡周遭还有民居吗?地势、地形如何?而人间谷又有多少人可以利用呢!”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司隐与裴翊试探的目光渐渐变成欣赏,光是从这些问题中,就足以看出这个女人确实很有头脑,思路清晰、切中要害清风堡建于两座山之间,前后是平原,也都是清风堡的田地咱们这儿呢,可以利用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只要公主说出个数来,总会满足你的”   司隐唤来灵儿,命她取来三枝毛笔,各人拿一枝   手掌同时摊开,三人看了,会心而笑这几天的空闲,让花解语陷入沉思,回家的心情渐渐淡了些,想司隐的时候反而愈来愈多   她有些失望,琴也懒得去弹,只是坐着发呆   她慢慢地把红缎子打开,里面是一本制作极其精美的锦面册子,封面上写着“玩玉秘谱”   花解语刚才检查了一下自身,发现并无异样,也许男子并没有对她怎样,这让她多少放了一些心,但是看到司隐,怒火却迅速燃烧起来   男子“咚”一声跪倒在地,“爷——”   “说!”   “小……小姐说……是爷命小的来的,还拿了爷的黑龙令给小的看,小的不敢不从,这是小姐的意思啊!”   “翩然?”司隐眼神冷厉,陡然又射在男子身上,“你有没有对花姑娘怎样!”   男子连连叩头,“没……没有!只是睡了一夜而已!因为有人在姑娘的茶里下了药,灵儿也是,所以她们昨夜毫不知情 “去叫翩然!”司隐对灵儿说道”灵儿跑了回来   花解语锁紧了娥眉,“你要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   司隐轻哼了一声,“怎么说是囚禁呢?我喜欢你,要你做我的女人啊,当然要留你在我身边”   “无咎?”花解语眼神充满疑惑”   “无咎……”花解语心中充满了感动,苍天何其怜惜她,送她一个如此珍爱她的男子   在美妙甘甜的舌交唇绕中,翻滚着无穷无尽的欲望,催逼着酥软娇柔的她,在朦胧恍惚中,感到理智一点一点脱离自己的身体,只想着无咎、无咎、无咎…… 无咎说他喜欢她她的翘臀很有弹性,即使靠着椅子,但是从亵裤里伸手进去的时候,还是可以感觉到坚实的肉感和柔美的曲线当他把手指一点点从她大腿的夹缝里插进去的时候,有力的肌肤给了他一种强烈的征服感   司隐狂肆的手指袭上她的蜜核,捻、搅、揉、搓,引发她玉径内无法抑制的春潮汹涌,浑身娇软无力   司隐已经无法忍受欲望的冲击,两手握住她的腰肢向上一拉   司隐低吼一声,那狭窄湿热的小径让他还未抽动,便已享受到从未有过的快感她的手抓得司隐愈来愈紧,整个人贴在司隐身上,随着他的节奏,在顶入的时候就一阵颤抖,然后又放松,然后又是一阵颤抖……   看她貌似端庄而又淫荡的模样,司隐实在难以忍受这种另类的刺激他忍不住让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她身体猛地一缩,全身一阵颤抖,口里也发出柔媚的呜咽   司隐的一手绕至她的胸前摸索着,修长的手指在她的椒乳上放肆地揉搓,指尖撩拨的酥麻更是烧灼得她浑身滚烫   “语儿,你真美   花解语回过头来看他,“真的?”   “真的”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就像任何一个坠人情网的女子,再也没有过人的机智,再也没有端庄冷傲、不可侵犯”   “你……你要了她?”裴翊猜测道” 裴翊叹口气,“无咎,我希望你念她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善待她几分”   司隐目光如剑,“虽然说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物,但她是个例外,我不会让给你的   “怎么?这么急着把她推销出去?”   司隐皱了皱眉,“如不是看在司烛庸对我有救命之恩的面子上,我不会容忍她的   “灵儿冤枉咧,灵儿说的都是实话!”她用手指戳戳花解语吹弹可破的肌肤,“瞧,皮肤都愈来愈水嫩了呢”   花解语笑起来,这个小丫头,真是愈来愈无法无天了   花解语也懒得再管她,可是想起司隐,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甜蜜   一开始司隐还会在房事过后离开,后来干脆就住了下来,一直搂着她入睡,这更加让她心虚,因为往往早晨他还会热情无比地再次要她,虽然刚刚经过了一个激烈的情色之夜   在和司隐的关系较稳定之后,花解语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并决定马上就做   花解语一怔,“无咎?”   “怎样?”他故意板起脸孔,“我要你的心里只有我,忘记这世上所有的人!”   “他是我的父亲,不是别人!”花解语吃惊喊道”   “语儿,你总是让我不得不照你的话去做   “那……你呢?”   “我怎么了?”花解语疑惑地问   “你喜欢我吗?”   她顿时涨红了脸颊,娇羞无限的模样让司隐情欲蠢动,低头吻上她的粉颈,成功的换来她娇弱的低吟,“啊……不……”   “不什么?不喜欢我?”他坏心眼地故意咬了一下 “嗯!” “我……” “怎么了?”   “我……好想有一个孩子   到人间谷快两个月了,她的月事却一直没来   见她脸色苍白,呕吐不止,灵儿吓坏了,急忙为她拍打背部“姑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天呀,我要去找胡大夫!”   花解语伸手拉住她,“算了,昨儿个你不是说胡大夫病倒了吗?还取笑人家大夫也会生病什么的”   花解语虚弱地笑了笑,她心底隐隐觉察到了什么,但又担心不是,只希望去胡大夫那里确认一下”    花解语停了一下脚步,然后示意灵儿在门外守候,自己静悄悄地朝中厅走去   “这不关你的事,翊,你还没有老到健忘的地步吧?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件事你不要管!我自有我的道理!”   “我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道理,你再这样拖延下去,除非你肯娶她,否则我不会再静观其变了,我要对解语说,否则她会被你活活害死!”   “我真的很奇怪,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她?”   “司隐!你现在愈来愈让我失望!”   “翊,听我的,不要插手这件事   灵儿的泪水都快落下来了,“奴婢求求你,姑娘,你就喝了吧,瞧你憔悴的模样,这样下去怎么是好啊?这是怎么了?昨儿个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倒了呢?”   花解语凄然一笑,“我没病”   “姑娘!”   “别哭,傻丫头,我真的没病   花解语以为司隐会回避她;没想到他真的跟灵儿来了   她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覆,她所爱的男人怎么会欺骗她呢?他曾经那么深情款款地在她耳边呢喃,说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她……   司隐淡淡绽放一抹微笑,一如往常的吸引人,却……冷酷残忍 让她胆战心惊”   “不……”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发出凄厉的叫声   司隐残忍的拉开她的双手,逼视着她的眼睛,“看着我!现在我来告诉你真相!女人,用点你那引以为傲的智慧,哪个男人会掳掠自己所爱的女人?哪个男人会除了交欢之外不看他心爱的女人一眼?我不喜欢你!我憎恨你,我掳掠你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我要让你哭,心碎欲绝的哭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是司隐?他是她的无咎吗?   “为什么?”她喃喃地问   “司隐,你……”   “我怎样?”   花解语一口气堵在胸口,几乎要窒息过去,她感到自己的血液在冻结,感到脑海里轰轰作响,几乎要炸裂开来   “你到底要怎样?到底如何才会放我!”   司隐双目如炬地凝视着她,“很简单,流下眼泪求我”司隐反而笑起来,“好好休息吧,把身体养好了才有足够的精神吵架是不是?我走了   花解语瘫软在床上,浑身再无一丝丝力气     他是这样伤害了她啊,她却不恨他!   “姑娘?姑娘!醒醒啊!”   花解语蓦然回过头来,看着灵儿,“我睡着了?”   灵儿早已泪流满面,声音哽咽,“没……我看姑娘在发呆……奴婢求求你,别再折磨自个儿了,瞧你把自己的唇儿都咬破了,流了这么多血啊!”   灵儿拿起手中的帕子给她看,上面血迹斑斑”   “灵儿,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不难过的”花解语笑着安慰她 “姑娘!”灵儿抬起头看她   “公主,还好吧?”收起了戏谑笑容的裴翊看起来愈发的英俊脱俗”     他急忙伸手制止,“不用了,我只是来看看你,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请讲   裴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回过身来说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个道理你该明白的吧?”    花解语点点头   “我不知道无咎为什么做这件事,把你掳掠来,又狠狠地伤害了你,他或许有他的苦衷 “是的”   裴翊无法回答,只好沉默   深夜,司隐再次来到微尘院   花解语错开了眼光,司隐那种咄咄逼人的眼神好怕人……   “啊!”他的大手猛然箝住了她的粉颈,让她发出一声惊呼,“你做什么!”   “呵,总算有点反应了”   他强行拉着花解语的手放到自己的胯间,触到那种令人心惊的硕大与坚挺,花解语不由得一阵厌恶;以往总能带给她莫大欢愉的触感,现在只会让她退避三舍   司隐把她放到床上,她想挣扎,却被那股巨大的力道压制住   可是,渐渐地小腹开始轻松舒展了,痛感在身体里千回百转,不知不觉被膨胀的舒畅所代替   他发出低沉的喘息,把禁不住诱惑的自己骂了千百遍,明明只是想逗弄她一下而已,可是一看到她坚强的眼神与曲线玲珑的身子,剧烈翻滚的欲望就再也忍不住……   他激狂的贯穿着她,一次又一次,每次都到达花穴的最深处,再没有一点点的温柔与怜悯,只是霸道强悍地要着她   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愈是拥抱花解语就愈感到不满足,愈是和她交合就愈感到饥渴?   天杀的,这个倔强的小女人身上到底藏了什么蛊?令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拥抱她,令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狂热,明明想摆脱,却情不自禁地再次沉沦,这个别扭的小女人,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也许把她留在身边,囚禁她一辈子,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吧? 永远箝制着她,让她永远只做自己的女人这前三个月,一定要千万注意”   “为什么?”   “这……你没有必要知道,我只求你在这两个月饶了我” 第八章 “不!”花解语发出一声惨叫,“不要!不要!我不要!”   司隐一把抓过她的玉腕,目光阴厉地锁住她,“乖乖听话,把孩子打掉,否则你会吃更多苦!”  .   “不!我不要!”她连连摇头,摇散了乌黑的秀发,脸色苍白地在他的铁掌箝制下挣扎,“我不要!司隐,这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忍心!你怎么舍得!我不要!我不要!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仁慈之心吗?”   司隐冷笑,“仁慈之心那也要看对谁,不错,就因为这孩子是我的我才不要!我不会要这个孽种!”   “你竟然称自己的孩子是孽种,司隐,你太可怕了,你太可怕了!”花解语凄然地看着他     “是!我的可怕还不止这些,所以你要乖乖听话”   “不!我什么事都可以忍,唯独这件事我誓死不从!这孩子不仅是你的骨肉,也是我的!”她大声说道,用纤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孩子在我的肚子里,是我的生命啊,你凭什么要牺牲一个无辜孩子的生命?如果你真要打掉孩子,就先处死我好了!”   “你别以为我不敢!”司隐逼视着她   “狂妄的女人   司隐,人无情无义也该有个限度,你怎么可以把事做绝了呢?    孩子,我的孩子……花解语慢慢地坐到椅子上,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的腹部,不管怎样,我们是在一起的,是不是?娘不会计你受半点委屈的,即使要死,娘也陪你一起去!   中午的时候,司翩然又来了   这次她还带来了几个人高马大的丫鬟   她面带高傲的笑容,鄙夷地看着花解语的腹部,“贱人,你也配拥有隐哥哥的孩子吗?该不会是你以为有了隐哥哥的孩子就能独占隐哥哥?呸!别痴心妄想了!我就说嘛,隐哥哥怎么可能要你这种没姿色、没看头的丑八怪!”   花解语端坐着,脸色变也未变,宛如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见   裴翊急忙搀扶起花解语,紧张地问:“有没有打坏?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没事,只是点皮肉之痛我最生气别人不把我的话当话听!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滚出去!”   司翩然挣扎着要从地上起来,可是浑身宛如散了架,她又趴在地上哭起来” 司隐气极地说 “不用了”花解语缓缓开口透明的泪珠宛如断线的珍珠,从她苍白的面颊上—颗颗滚落,落在她的衣襟上、落在地面上”花解语再次叩头,叩在大理石地面上,直到额头撞出血   她那种隐忍的表情让裴翊心疼又怜惜,他怒视着司隐,“算了,我自认白交了你这个朋友,白拜了把,今天我们就算了断了”   “我想问你一句心里话”他注视着她说”花解语点点头,“当作对你的谢礼吧!”   “你是不是爱上了司隐?”   她脸色一变,没点头也没有摇头我一厢情愿地相信了他的话,他说是因为喜欢我才抢了我,我信!他说我是奇女子所以不必在意那些繁文耨节,要我给了他,我也信!我想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吧,觉得他是世上对自己最好的,觉得他说的一切都对,做的一切也都对   “裴翊,你是个好人,谢谢你”   她含着泪水笑了,宛如带露的芙蓉,楚楚动人”   花解语有些疑惑,但裴翊已经转身大踏步离去父皇,女儿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担心了原本想到他的名字总会心痛,如今那种感觉完全没有了,反而生出一种手足之间的亲情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在想着他、念着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反倒是临别时他那孤寂落寞的背影刺痛了她的心,久久无法忘怀……   她还记得自己曾居住的微尘院,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独敲初夜磐,闲倚一枝藤;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再不然就把女儿遣送到民间,放任女儿自己过活去吧!”   “什么话!你一个人怎么生活?胡闹!我一定要查出来这是谁干的!”   “父皇——”花解语情急无奈,忽然想起了分别时司隐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一位名叫柳蝉儿的女子吗?”   花世荣脸色大变,一阵青一阵白,他抓住花解语的肩头问:   “你怎么知道她的?谁告诉你的?”   “那父皇是认得她了?”花解语问道   花世荣看了她许久,最后缓缓放开了她,退后几步,背转过身   “是不是蝉儿的孩子还在人间?”良久之后,花世荣才问无咎,无咎……司隐……他是隐藏了他的真名啊,所以才只让我和裴翊叫他无咎……”花解语喃喃自语他恨我,所以才掳掠了我   她无奈地长叹,“无咎一定是认为父皇逼死了他娘……” 第九章 “解语……” 司隐蓦然翻身坐起来,在黑夜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解语,解语,那倔强的小女人简直成了他的梦魇,自从她离去之后,竟然夜夜都梦到她的身影 “爷?”旁边侍寝的歌妓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背”小七赶紧去收拾床铺,不由得暗自叹息,自从公主离开之后,爷几乎天天找女人,可是也天天换女人,这被褥啊,也是天天被烧喔,可怜了做针线活的绣娘们,原来备用的用完了,每日都赶着做新被褥……   “让小五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最近爷经常深夜独自来到这里,然后就摸着姑娘曾弹过的琴、曾用过的茶杯喃喃自语,那种落寞的样子,灵儿从未见过 记得花解语来到这里的第一夜,他就是吹这支箫,吹了一曲《平沙落雁》,原本是无心之作,没料到竟换来了琴声的应和,他心底大惊,隐约还有几分喜悦   那是他第一次对花解语有了兴趣,之后的再三试探都让他极为满意   每次看到他空荡荡的右袖,司隐心底都会泛起一阵愧疚,那是当年司烛庸为了救他,被叛军砍掉的”   “是隐儿打扰了义父,对不起”   “还在思念花解语?”   司隐默然不语     “隐儿,我问你一些话,你要如实回答   司隐急忙将他搀扶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解语受的折磨也够了,我不想再计较下去   花解语来了?怎么可能!   她应该恨他入骨才对吧,怎么还会来到这个噩梦之地?   解语……   “无咎”花解语笑道   “那么你现在见到了,可以回去了   她大惊失色,又羞又恼,“无咎,你疯了?我要和你谈话……   司隐双眼充满了血色,就像一头被困牢笼的野兽突然被释放出来,在瞬间迸发出全部的野性   突来的空虚与寒冷让花解语本能地收缩身子,紧紧地缠绕住他即将完全脱离出去的坚硬 司隐嗤笑道:   “瞧,是谁不舍得我离开的?语儿,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天啊!你说,你怎会让我如此疯狂?”   花解语摇着头,“无咎……无咎……不要……不要这样   灵儿端了汤药给她,不住地偷偷抹泪儿”   “在哭什么?”   “公主……”灵儿跪倒榻前,“没有了……呜……”   “什么没有了?”花解语疑惑地看着她   花解语忽然笑起来,凄厉地笑,不停地笑     “女人,你老实说,是不是独自前来的?”   花解语恍恍惚惚地点头,“还有几名随从和四匹马   他猝然站起来,回头撂下狠话,“是你把这一切做绝的,那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花解语急忙拽住他,“什么五万兵马?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匆忙,也许他们是父皇暗中派来保护我的,我去劝退他们!”   司隐甩开她的手,“走吧!”   花解语颤巍巍地下地,可是双腿一软又跌倒在地上,司隐本能地伸手抱住她,狠狠地瞪着她,最终还是没放手“好,希望你说话算话   “爷!”影子使者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影子使者单腿跪地,“爷,这一切的幕后指使竟是老爷,是他派人给皇宫传的密报,也是他派兄弟去迎战赵伏虎,害兄弟们罹难 “是!”小七领命离开了 影子使者也自动消失在暗夜中   司隐看着他扭曲的面容,缓缓摇头,不忍再看”   司隐接过来,打开,事情的真相终于慢慢浮上了台面因为他为人老实又极为勤快,很快被提拔为副将当他发现司隐竟然迷恋上花解语,就决定走最后一招险棋……奈何功亏一篑,他没想到花解语的魅力竟那么大,让司隐的血性全都没有了 司隐颓然坐在椅子上,解语,解语,这个误会对她一个弱女子究竟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啊…… 凉州城,玉衡国皇宫内,花解语吃惊地望着父皇,“有人来提亲?” 花世荣笑容可掬地点点头,“是啊,而且是你认识的喔!” “是谁?”花解语心儿一跳   “怎么不会是我呢?我可是说过咱们还会再见面哪!”裴翊笑容可掬地说   “想到谁了?”裴翊柔声问道   花解语幽幽地叹了口气,“裴翊,我感谢你的好意,可是怜悯不是爱,也不能维持一辈子,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花解语点点头 他又离开她,保持适当的距离,笑着说:“有的人哪,就是缺当头一棒,不给他最狠的教训,他是不会开窍,不肯屈膝认错的   花解语嘟着嘴,用纤秀的小脚在地上磨蹭好解语,就答应了吧!”   花解语终于想通了,毅然地点点头,“也好司隐跪着抱住她纤细的身子,把头深深埋到她柔软的怀里   “我……我……”   裴翊和花解语相视而笑,还真难得看到一向眼高于顶的男人出现这副窘样呢!   裴翊把大红喜帖丢到司隐手上,“喏!朋友我做到这个份上,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啊……唉!偏偏有人还不领情,真是好人难做哪!”    司隐打开一看,赫然发现他的名字和解语并列一起,上面是两人的生辰八字,以及吉日良时 裴翊抱着他的干儿子念恩在山坡的草丛上玩耍,忽然灵儿跑过来喊:“裴大爷,来客人了,指名找你的喔!”   “谁啊?”   “是一位美女   来到会客大厅,看到那抹伫立的身影,顿时止住了脚步,“炼颜?”   那位女子转过身来,缓缓绽放一抹绝艳的笑容,“翊,总算找到你了   裴翊苦着脸,憋了半天才问:“他……还好吧?”   “谁?啊……”炼颜粲然一笑,“你爹身子是愈来愈健康了,只是想你,为你的终身大事担心着呢!翊,回家吧!”   裴翊别扭地低着头,“他有你陪着就够了,还要我干嘛?”   “你在生我的气?”炼颜的笑容变得涩然,“那件事还是让你不能释怀是吗?”     裴翊急道:“哪里!我怎会生你的气!我在气那老头!都快老掉牙了,居然还敢要你,岂不是耽误了你的一辈子?!哼!我和你一般大,他足以做你的父亲了!”   炼颜淡淡而笑,眼睛里充满了甜蜜,“翊,你在为我担心啊?傻瓜,现在也不怕告诉你了,是我……主动的耶,我爱他,他能要我,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了,还能奢求什么呢!”     “那老头有什么好?没我帅,没我年轻,没我温柔,没我体贴,没我——”裴翊呕气地说了一堆”   “我不要走啦!我不要见那个糟老头!”裴翊哀鸣   裴琰闪身一纵,轻易就捉住了他,宛如拎一只小鸡,轻而易举就把他这个高大的男人给捉进了屋里谁都招惹不起   这让正在讲话的医生有一刻的尴尬,「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失明是你必须要面对的一个过程,类似你这种案例,我们医院曾经也受理过几起,不过……」   「见鬼,我只想知道我这个样子要多久?」他像是亟欲忍耐自己的愤怒一样,抓紧了纯白色的被子,「不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狗屁医生,我都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   「呃……」   「想要别人尊重自己,首先就要学会尊重他人,不管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狗屁生物,你此刻不驯的态度,我觉得这位医生已经没必要再对你有任何解释了   没想到孽缘捉弄人,竟然让她捡到了这个大麻烦   像往常一样,打完工的白素拎着从外面买回来的外卖来到医院,刚刚推开病房的大门,就看到俊美的饶颂扬站在窗口处茫然的望着窗外,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他没有回头,而是微微侧过脸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这个死丫头,她怎么可以如此漠视他的存在?   「有在听「别挑三捡四了,人总得学会如何逆来顺受   「是,我讨厌、我可恶,我让饶大少爷你心情不爽,这总可以吧   这件事如果被远在香港的父母知道,他想以老爸的行事作风,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他讨回公道的,只是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凡事不想再让父母为他出头解决了,而且老爸的工作每天都忙碌到不行,如果再得知他在美国出事,不敢想像老爸会有多担忧   表面上的理由是不想让家人为自己担心,可是在心底,他竟然偷偷的产生一种不想这么快离开这女生身边的感觉,大概从小到大都未接触过这种类型的女子,一向被众星拱月惯了的他,发现原来天底下也有不在乎他外表家世的异性存在   白素现在所住的地方,位于佛罗里达州唐人街一处比较偏僻的地点,她没有雄厚的家庭背景和社会地位,所以只能凭着打工所赚来的钱,暂时居住在这个简陋的地方   「十五分钟前你不是才刚吃过晚饭吗?」理都懒得去理他,还顺手塞了一口袋内零食   只尝了一小口水果,他又抬起头,「欸,本少爷渴了   「如果你觉得我的服侍不周,那你可以另外找人啊,要不要我现在将订金还给你?」这个嚣张的家伙还真是拽,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还在耍大牌   她不在乎的口吻,令饶颂扬有一刻的不满」她才不会告诉他自己也就读于圣德兰,而且还跟他同样都念商学系,这种事还是少声张为妙,况且半年前的那次恶作剧,让她深切的知道,这个骄傲的男生与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生灵所谓异类,当然是他搞不懂的人类之一在感情上,她真的能做到冷血吗?   就在她整个大脑正处于飞速运转的时候,双唇突然间被霸道的吻住,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连思考的缝隙都被牢牢封在地球的另一瑞了在白素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的一条手臂已经亲昵的将她赤裸的身子揽了过去」   「那就让我证明给你看啊第二天,在饶颂扬的提议下,白素打算再重新寻找一处落脚地」   话至此,他朝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把他给我带回去!」   「住手,你们要干什么?」见此情形,白素用自己娇弱的身子横挡在饶颂扬的身前,「你们再胡来,我就要报警了   更奇的是,过没多久,又来了一辆车,走出来的人声称自己是美国FBI,说他们的头子杰森因为参与过多起毒品交易,现在要带回去做详细调查审问,两方经过交涉后,犯罪份子在瞬间落入法网   「没错,而且他找你找得都快要疯了」   白素看着他突然递过来的这枚价格无法估量的宝石钻戒,慢慢的接过手中,沉甸甸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这个是……」   「这枚戒指是我在很小的时候,爷爷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他曾说过,将来我如果遇到真心喜欢的女孩子时,就将它交给对方fmx ***   应该就是这里吧!   恢复视力到现在已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从眼睛可以看到东西之后,饶颂扬就抓来他老爸的一个保镖,逼人家说出当初是在哪个鬼地方将他给带回去的   「你……」他突然指住那个女孩,对方也因为他的声音怔住了脚步,「我记得你,你不是半年前我在学校中,当众吻过的那个小笨蛋吗?」   再次见面,已经忍了一个月相思之苦的白素,听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顿时,一股失望溢于心头这个女孩可是他有生以来吻过最差劲的一个家伙呢,这么深刻的记忆,他会忘掉才有鬼   对于他的挑衅,白素只是弯下腰一手撑住他跑车的车门,「你说得没错,当时因为那一吻,我是感觉自己快要心跳而死了,不过……」她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尖刻的冷笑,「所谓的心跳可不是你想像中的爱上你或是喜欢你,事实上我觉得你那一吻真是差劲透了,你是我见过的男生中,吻技最拙劣,人品最下流,长相最可恶的混蛋!」   该死!这家伙不是口口声声说会在第一眼认出她来吗?难道她苦苦等候了一个月的结果,换来的就是这种无聊至极的残忍?如果她现在告诉他,自己就是他等待的小希,那么这小子会不会当场晕倒?   「你知道现在坐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吗?」可恶,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不讨人喜欢的女生?明明长得对不起社会,还有胆在这里跟他大小声,真是够了!   白素因为他的自负而好脾气的笑了一下,「你是谁对于我来说似乎不是那么重要,既然不重要,也就没必要再多说下去,不过……」她突然很认真的看着他,「还是劝你一句,做人不要太狂妄,否则对你可没有任何好处哦   如今,这个商场上的传奇人物要回国继承大业,这件事在金融市场上的影响会小得了才怪   偏偏扬着下巴一副高傲状的饶颂扬,连一个侧目都懒得投给这些主动献媚的女子   「刚到公司就听说老总的儿子今天回国,经理级以上的员工全部都要过来接风洗尘,刚刚路上塞车,所以赶来晚了一点点……」   见众人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回应,反而还个个拿她当做犯人一样瞪视着,她这才无奈的垂下头,并谦恭的做出一副认罪状   「饶先生,她是我们饶氏集团的员工名叫白素……」   不知是谁非常献媚的回答了主子的问话,而白素在这时也刚好抬头,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眷恋,但随即又黯了下来,她努力的朝他扬起笑容,可换来的却是对方凌厉的一记狠瞪」白素没有任何反抗情绪的乖乖领命   高傲的下达完命令之后,他越过她半躬着的身子走向另一辆名贵的房车内,一票人马也赶忙尾随其后,生怕这位新总裁一个心情不好再拿谁来开刀」   「话是那么说没错,不过我是一个大男人耶,对于米兰那种到处都是国际名牌时装的鬼地方哪里有兴趣啊,都怪我家老太婆,偏偏要去那种无聊的地方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女人是不是天生就这么喜欢买衣服啊?」   「也不是啦,比如我……」懒洋洋的说完后,她又继续观赏着手中可爱的玉石   饶庭轩无力的皱眉,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来回把弄他前不久在拍卖会上得来的这块名贵玉石,他一副痛下决心的样子   「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们饶家人虐待你了,还是给你薪水给得少了?谁家公司一个企划部的经理每月可以领十二万哪?我看你是提着灯笼都没处找这么好康的差事吧」   「人在商场,各为其主,现在你闪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么?」   「你可以辅佐我儿子啊」   站起身,她就要逃命去   见到他后,白素立刻「非常」礼貌的行了个礼,「饶先生好,饶先生再见!」   说完,一扭身,她连忙闪人,将空间留给这对父子儿子,你来找我有事吗?」   「听说你下周就打算要将我推入董事会?」   「对啊,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舒服的坐在儿子的身边,他还笑意盈盈的拍拍儿子的肩   当初他念的是英国剑桥,而他选择了美国圣德兰,虽然求学阶段甚少见面,不过他们经常用E-mail的方式来联络彼此的感情,这么多年下来,除了私人生活上两人联系密切,就连在商场上也是最佳的合作伙伴扫厕所的大婶?亏他想得出来   「那你到底想怎么做?」   「当然是要她在我们饶氏永远的消失,你当我喜欢看那张脸吗?」   「又不是你老婆,你管人家长得是美是丑?」摇摇头,沈越风早已经习惯好友的任性了」沈越风反手搭上他的肩,「事实上,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找到更有趣的事情来做」   「你是说……」饶颂扬一脸受教的邪笑起来」他一脸诡计得逞的样子,豪爽的端起酒杯吆喝,   「来,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沈越风也配合的与之相碰,「谁怕谁!」   人家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句话用在饶颂扬的身上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坐在总裁位置上的饶颂扬,像是一尊受万人景仰的神祗般自负的跷着腿,修长的手指懒懒的翻阅着手中的几份资料,「何少华……」   微微的抬起眼皮,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只见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立刻紧张的站起身来,「我就是!」   「说一下你在我们饶氏的个人简历」   一手轻轻揉着性感的下巴,饶颂扬英俊的面孔上闪过几丝冷淡的微笑,「也就是说,你现在的职位仅仅是十几年前为公司拉了两笔广告生意而得来的了?」   听到这样的口吻,何少华忍不住开始冒冷汗,「这个……有关于这点……」   「我刚刚看了一下有关于广告部近年来的资料,上面显示这几年的业务成长明显比以往下降了几个百分点,另外,无论是公司的广告创意或模特儿选角广告文案上,常了无新意,就连客户都是固定的那几家……」   说到这里,饶颂扬不客气的将手中的几份资料甩到他面前,「你想一想,再这样发展下去,广告部还能存活多久?」   被他突然提高的分贝吓了一身冷汗的何少华,紧张的抓过自己面前的资料   为了避免总裁火气上升,坐在她旁边的一名女同事好心的推了她一下,结果白素像是受到了什么惊扰般,低叫了一声——   「不要抢我的蛋挞……」   她突然冒出的这句话,让全体同事顿时惊愕得瞪大了双眼,就连坐在离她很远的饶颂扬都忍不住皱起眉头、绷起俊脸   见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死样子,饶颂扬真是被她惹得有气无处发」天底下竟然会有人主动要求辞退,这女人她是秀逗了,还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啊?   对于他的独断独行,白素无力的耸耸肩fmx ***   所谓的冤家路窄,大概就是这种情形吧!   自从一个月前,被当众降职后,她倒也过了一段隐居的日子   正在主动献吻的性感美女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人,本能的回过头,瞟了她一眼,几秒钟过后,旁若无人的继续贪欢   虽然他讨厌白素,但是不知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此放纵的一面,好像冥冥之中,这样的做法像是一种无形的背叛……   当背叛这两个字灌输到他的思维中时,饶颂扬又有着一种本能的排斥」   她的话换来饶颂扬一记凌厉的瞪视,「什么叫我和她的好事?难道你以为我会在电梯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这可恶的女人,当他是种马不成?   「小的不敢!」标准的奴才面孔再次浮于脸上,保持谦恭是她一贯的作风这些年来,我没有为公司做过任何贡献,从头到尾算起来,整个饶氏上上下下最没资历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了,您说过让我重新表现自己,说老实话,我还真是没有那种能力耶……」   见他一怔,她又道:「继续留在饶氏浪费资源,那可就是我的不对了……」说着,她拿出一封早已打好的辞职信恭敬的递到他面前,「请您亲批!」   饶庭轩你这个死老头,当初你不开除掉我,就不信你儿子会不裁了我!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饶氏集团,回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既然上天注定她与饶颂扬之间没有缘分,她也不想再去留恋更多   有阴谋!   看着她突然递过来这封辞职信,饶颂扬本能的想到阴谋二字本以为饶庭轩那老家伙拍拍屁股一定了之后,她就自由了,没想到那个老狐狸竟然在日本打长途电话给她,说已吩咐过他那个宝贝儿子,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可以将她裁出饶氏大门一步!   真是气死她,人都跑去国外了,还在算计着她的出路,饶家的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更可恶啊   这副面孔和这个动作,还真是饶颂扬那家伙的小翻版呢   看着儿子,白素不禁失笑起来没错!八年前她与饶颂扬的一场爱情虽然以失败告终,不过在事后,她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怀了他的骨肉,当时矛盾的心情让她失去一切判断能力,这个孩子是留是舍,也成了她的一道难题   在他五岁时,突然有天跑到她面前,问她饶颂扬是何许人物,她惊呆了   不知他是哪根筋开了窍,竟然能自行研发出一套儿童游戏软体,并且以E-mail的方式发给美国一家软体开发公司,没多久,对方找上门来,开了张五十万美金的支票做为这套软体的独家代理费用   「老妈,做人不能太仁慈,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管他干么?让他自生自灭去算了   「对方是什么人?男的还是女的?你确定他真的行吗?」让一个外人来碰触公司的网路,这种事他还真是不放心,万一对方在公司的电脑上做了什么手脚,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对方的身分我也不是很了解,我朋友只说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我约了他上午十点在这里见面」   「瞧,他来了吧」沈越风挥挥手,「快让他进来!」   「可是……」秘书有一些为难,「可是他……」   「宋小姐,你最近需要休假吗?」眯着眼睛,饶颂扬一脸危险   难怪老妈当初会喜欢上他,这男人的魅力大到足以令女人为他疯狂   老天!没想到他竟然会是个乳臭未干、看上去还停留在吃奶阶段的小鬼!   饶颂扬这辈子没像今天这样糗过   「今天幼稚园放假吗?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撒野?」他一手拎起他的小肩膀,「趁我现在还不是很想宰了你,小鬼,马上给我出去,如果你再不小心走错地方,可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被他大手拎起来的白正宇,用力的扯回自己的身子,「饶先生,请你尊重我一下,虽然我年纪小,但是你不能随随便便就怀疑我的能力,如果你不想继续耽误时间,就放手然后带我去你们公司的机房看看」   说着,他俐落的将电脑打开,迅速的开机,并且将饶颂扬办公室中的宽频网路接到了自己的电脑上   「放心吧,这类案件我在美国时也曾遇到过,骇客在网路界无处不在,是你们公司负责电脑维护的人员疏忽了近几年来那些家伙的无孔不入,才导致今天的结果……」   他短小的十个指头飞快的在电脑上作业   「同事请吃饭,我正打算要去马路对面等公车回家……」她指着不远处的公车站牌,「但不小心看到饶先生您似乎出了什么小意外,所以跑来瞧瞧」   「谢了,我坐公车就好   「你是在说我小气喽?」饶颂扬有些不满」她还好心的拿出一支水性笔,「等到前面红灯的时候,您只要动动尊手就可以了」   「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不谈公事!」见她小脸一垮,他迷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恶魔般时邪气他就是不如她的意,看她能怎样!   「好吧,如果您执意得在上班的时候解决,那等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将辞职信送到您的办公室去   再者,若被他发现她偷生了一个他的儿子,恐怕她与正宇今后的生活会变得一片狼籍,所以她必须无声无息的离开   一抹恨意就在那个时候横生心头,小希的背叛,让他不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所谓的爱情!   多可笑!他竟然会爱上一个连面都没见过一眼的女孩,而且还是漫长的八年时间」她点头道fmx ***   「我听伯母说你会煮饭、洗衣服、带小孩,而且还在一家大公司里担任经理一职……」   一家大型餐厅内,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斯文的看向坐在对面的瘦弱女子,「白小姐,你知道吗?我最喜欢那种在家人得厨房,在外出得厅堂的女人了,而且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觉得你是那种落落大方的女子……」   「李先生您过奖了,能让您这样形容我,真是我的荣幸啊   这几年来,由于儿女都已逐渐懂事,这位男子便想到了续弦,本着肥水不落外人田,与他有些交情的老爸便想起了自己还未出嫁的小女儿   事隔多年后,当天真可爱又惹人疼的正宇出现在父母面前时,两位老人家再也抑制不住对外孙的疼爱,而又重新接纳了女儿当初的任性   「你说什么?阿San搞同性恋被条子抓进警局!这臭男人他在想些什么啊,我前天跟他上床的时候,他还说他没有双性恋倾向,怎么说变就变……」似乎想到了身处的环境,白素叫嚣中的大嗓门也多少压低了些,「喂,先不跟你讲了,我正在相亲,等一下我再打给你   「我跟你讲哦,我现在正在相亲,这老家伙看上去好像满有钱的,等我将他搞到手,我会缠他多介绍几个小开给我们认识的,到时候你还怕没钱花吗?」   鬼鬼祟祟的说完后,她再次将手机收起来,换上一副温婉的笑容   没等她开口,他已经不客气的坐到她面前,并习惯性的跷起长腿,「能不能问一下,你刚才是在与那个男人相亲吗?」   忍!否则难保他不会当场爆笑出来她现在只求老爸老妈别再发神经的给她介绍老公,就万事OK了   纯情?连孩子都八岁了,还纯情个屁呀!看着眼前饶颂扬恶劣的样子,白素真想揍他一拳」他今天心情好到不行,以前每次见到白素,都会令他郁闷好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她这女人也满有意思的」   「你这是在对我下达逐客令?」一听到她要赶人,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将捡好的纸张递到他手中,白素朝他扬起一个和善而又轻柔的笑意,「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看上去这些东西还满重要的呢   面对她的问题,沈越风有一刻的尴尬   「沈越风!」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嗯……沈家有个想要跨越风中的英俊男子   奇怪,刚刚那女人不是白素吗?可是她怎么会与越风并肩行走在一起?他们两个认识吗?   「颂扬,你不是特别下来迎接我大驾光临的吧?」见到他后,沈越风将目光从远处的白素身上收回,「你公司那个叫白素的女职员还满幽默的,她竟然以为我也是饶氏的员工……」   听到由好友的口中说出白素这两个字,饶颂扬感到自己的胸口竟然狠狠一窒,就连脸色都在瞬间冷硬下来,「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刚才在停车场的时候,若不是白素的及时帮助,我这几天的心血就要功亏一篑了   「曾经被你讨厌过……」沈越风一怔,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该不会想要告诉我,白素就是你以前跟我提过的那个……」   「没错!」他赌气的回答,可恶的白素,见到他出现就像老鼠一样马上闪人,有没有搞错,她这么怕他吗?   听到好友这样的回答后,沈越风忍不住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哦……原来你说那个跟你老爸有着特殊关系的女子,就是白素啊,不过……」他突然认真的揉着下巴故做一脸沉思状,「我觉得白素应该不是那种女人,颂扬,是不是你误会了什么事啊?她人真的是满好的哦……」   饶颂扬发现自己越听越不爽   见到这副情景,正在招呼客人的饶颂扬,心底竟然产生了一丝醋意   「那个小屁孩是很讨厌好不好   「你这是在赶我走了?」饶颂扬咬牙切齿狠狠道   「小女子我天生鼠胆,您是伟大而又至高无上的总裁大人,我怎么敢对您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事情出来fmx ***   结果,惨遭被抓的白素被饶颂扬带到后花园折磨,差点褪去一层皮深更半夜,这样的骚动在宁静的夜里发出的声音,不小心惊扰到已经睡着了的白正宇」   「谁啊?」犹在迷糊中的白正宇顿时清醒了一半,「你竟然在这么晚的时候还带朋友回家做客!」   「做个屁客呀,是你那个混蛋爸爸喝多了,偏要到我们家借宿   「那就乖乖照我的意思去做,否则一旦你被他给发现了,想想你的下场会是什么吧……」   白正宇因为母亲的话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好吧,我闪人总行了吧fmx ***   到了现在,他仍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对白素的身体产生迷恋!   昨天半夜因为酒精的作用,想要激起一个男人体内最原始的欲望似乎并不难,可是到了第二天清晨,当他的头脑正逐渐清醒过来时,对于躺在自己身边的女子,他怎么还会产生那种控制不住的念头啊?   看着她因疲惫而沉沉睡去的容颜,饶颂扬不得不承认,白素一点都不美,若是走在街上,这样的面孔平凡得几乎让人不会再多看她一眼,可是他内心深处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欲望,想要迫切的得到她呢?   就在他独自郁闷的时候,躺在他臂弯处的白素轻轻翻了一下身,好像感觉到自己的床上有什么异物,她缓缓的张开双眼,当她看到赤裸着全身的饶颂扬就躺在她身边时,她才惊觉昨晚的一切根本不是自己在作梦fmx ***   白素没想到,自己坚守了这么多年的心,竟然因为饶颂扬轻轻的一个撩拨,所有的情感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现在难过得快要死掉了!   白素牵强的扬起明快的笑容,「还以为那家伙是在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什么的……」挥挥手,「瞧我在说些什么啊?满口胡言乱语的!事实上,」她突然看向沈越风,「麻烦你送我回去可以吗?外面的雨势还真是满大的   直到沈越风打电话给他时,才想起自己晚上还有约会,他看了看手机,不知何时竟然因为没电而自动关了机,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一个女人内疚过的他,在那一刻竟然自责起自己的疏忽   怒意横生心头,对于白素,他有着说不清的牵挂和情感,那种霸道的占有欲让他迷失了自己,哪怕这个女人受到别人一丝丝的关心都会令他无法忍受   「当时我不知道自己的手机没电了……」许久之后,他闷闷的道出这个事实」只要一想到这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忘记与自己的约会,白素就嫉妒万分   从来不会向任何人解释自己过失的饶颂扬,以为自己已经够低声下气了,可是这女人却得寸进尺   自从饶庭轩离开饶氏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踏进这里一步   「总裁现在在办公室吗?」她压着嗓子沉声问道」不理会对方的阻拦,白素直闯进总裁办公室,不客气的推开那两扇大门,只见舒服的坐在办公室中的饶颂扬,正与两名公司职员在谈论公事   「白素,你是不是刚好走错地方了?我办公室应该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这样的白素,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只是,她凭什么说闯就闯,她将他的权威当做是什么了?   「我很清楚我现在在做些什么,我希望你能给我五分钟时间!」   面对她不容别人反抗的面孔,饶颂扬忍下心中的怒气朝几个职员递了个眼神,「你们先出去吧」   「好歹我曾经与他共事过三年整!」   「那跟我有关吗?」他扬起下巴,「他犯了错,让公司造成损失,下场只有被这个地方所淘汰,与你共事过三年又如何,在这里谁讲情?」   「你做人很绝知道吗?再怎么说,于经理也在饶氏工作了二十年,如果仅仅因为一个错误惨遭解雇,我想这样下去,没有人会再去信服你的虽然这是她早就预知得到结果,可是没想到当这样的话出自于他的亲口时,对她所造成的伤害却一如八年前的震撼   仰起头淡淡的扯出一记笑容,「情妇!」她重复着他刚刚所说过的话语,「是吗?」   是吗?这问题问得连饶颂扬都无法回答   「爸爸,我和妈妈找你找得好辛苦啊……」小男孩才刚刚抱住他,就开始声泪俱下,「请你不要再抛弃我们了,我和妈妈保证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无论是你想到外面找其他的阿姨,还是整天以虐待我为乐,我们都不会再有任何意见了……」   「喂!」被这个臭小鬼突然抱住的饶颂扬,用力的扭了下自己的身子「请你们可怜可怜我吧,我和妈咪现在穷得连买米的钱都快要没有了,整天只能住在一间五坪大的小房子里相依为命,自从一年前我爸爸……也就是你们面前的这位饶颂扬先生,狠心的抛弃我们母子两人之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了!」   「喂——」   「爸爸,我一点都不怪你当初狠心拿鞭子整天抽我,还用蜡烛油滴妈妈的脸,也不怪你每天只给我们母子一顿饭吃,将我和妈妈关进地下室给老鼠咬,只要你能给我一点生活费,让我和妈妈每天可以吃上一顿饱饭,我和妈妈就任你继续毒打虐待……」   「你这个死小孩,在胡乱说些什么?」饶颂扬完全被这样的局面搞糊涂了「白素,无论你的理由是什么,我饶颂扬今天忍!」他狠狠的眯起双眼,「不过你给我记住,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从现在开始,我与你之间的恩恩怨怨到此为止,你不是想辞职吗?好,我批了,明天后天或是以后的每一天,我不想在饶氏看到你,不想在香港看到你,你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他突然伸手指向自己的办公室大门   怔怔的站在原位没有回过头的饶颂扬喘着粗气老天哪!这白素到底是怎样一个魔鬼?瞧她一脸精明果断,视商场一如玩具般简单的架式,是她脱胎换骨了,还是她从前的愚傻呆笨都是装出来给他看的?   想到这里,他不得不再对她做出重新评估饶颂扬,这是那孩子最后一次帮你,也是我白素最后一次帮你们饶家……」   说着,她从衣袋内掏出一枚精美的蓝宝石钻戒,重重的丢在光滑的办公桌上,一个清脆的响声震得饶颂扬心底一痛   而呆坐在椅子上的饶颂扬,则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面前突然出现的那枚蓝宝石钻戒」说着,她就要去拎起电话拨打   「你上学的时候,难道老师从来都没教过你公民与道德吗?」   正挥动着拳头的饶颂扬突然感觉眼前的大门一开,而出现在他视线内的,竟然是短不隆咚的小不点白正宇,看那稚嫩的脸蛋上还残留着肿胀的迹象,一刹那间,他的心剧痛了起来」他搂紧白正宇,一副恶霸的样子,「别以为你否认这孩子是我亲生骨肉的事实,我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被强行抱在他怀中的白正宇,机灵的从他身上跳下来,快速躲到母亲的身后原来……原来他的小希之所以不认他,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后果!   看着眼前的白素满脸的绝情和失望,他才深知由于自己的狂妄,竟然伤害了一个纯真女孩的心事实上,他到了现在仍然无法相信,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会将网路系统搞得如此精辟,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这个天才儿童还是出自于他的骨血   白正宇还气人的走到他面前撂话,「我不会跟你去验DNA,如果你强行带我去医院,我就告诉警察叔叔说,你虐待未成年儿童!」哼!看看谁比较阴险   就这样,白素怕自己锋芒毕露,所以答应了饶庭轩的条件,乖乖进饶氏做个整天对公司没有任何贡献的小小上班族,而饶庭轩也真的宠她,平日里不做贡献无所谓,只要在公司有危难的时候,她肯挺身而出就什么都好说   况且那个时候饶颂扬还远在国外,早就预知两人没有缘分的白素并不想多事,所以绝不可能因为生过饶家一个子孙就挟天子以令诸侯,一切只想随缘就好   「啧!你不就是我那坏蛋爸爸的坏蛋爸爸!」白正宇不屑的撇嘴道他的孙子是个天才,才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网路界的一个知名小神童了!想到这里,他对这个聪明的孙子忍不住又多了几分疼爱和欣赏果然是一个会讲条件的小机灵鬼!   他狠狠亲了亲孙子白嫩的面颊,「好,爷爷答应你,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你那个坏蛋爸比,你是希望我打他一百下屁股,还是罚他三天不许吃饭?」   「我都要!」   「就依你!」   爷孙俩达成协议,一拍即合,而不远处的白素却在这时,看到了饶颂扬突然出现在别墅之中……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没一会,偌大的客厅就剩下站在楼上的饶颂扬和站在楼下的白素两人」   一句话,让他顿时噤声无语,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白素,他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是枉然   「现在的我没有任何资格来博取你对我的原谅,但是……」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般,他勾起她的下颔用双唇轻吻了她一记额头后,「我会将八年前的那个饶颂扬还给你的!」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正宇,我那天还会穿上妈咪买给我的美丽洋装,然后我做舞会里的公主,你来做王子好不好?」   被小女生追得只想哭的白正宇虽是电脑天才,却不是感情天才,班上至少有一半的小女生整天都喜欢围着他转,害得他直抱怨自己干么要长得这么帅   只见一个年轻英俊的大帅哥避过层层人群,终于将车子准确无误的停在可爱小女生与白正宇的面前从小到大,他最讨厌自己的长相,招蜂引蝶到几乎可以祸国殃民了   不对不对……   他是应该讨厌爸爸的,因为从小这个男人对他不闻不问,而且还伤害他最喜欢的妈妈!   正想着,他看到一张扩大了的俊脸逼近自己,「现在我们要出发喽……」   迷人的笑容再次洋溢在饶颂扬的脸上,白正宇表面上一副不屑,可是眼角却在偷偷的打量着自己老爸英俊的半侧面还真是很帅呢,难怪刚刚他班上的小校花会用那种嫉妒到不行的眼光来看他   想到这里,他满脸不高兴的抬起一双大眼,「你不是讲过要跟我单挑吗?」   「不吃饱不喝足就跟你单挑,这样子似乎有点不公平   「正宇,你生日是几月几号?」喝着咖啡的饶颂扬突然没头没脑的一问」   「那当然,妈妈的幸福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使命正宇,你妈妈多伟大呀,为了你,连自己的幸福都可以不要!」   「当然了,那是我妈妈,她对我当然最好   「是呀,你妈妈对你都那么好了,你是不是也要回报给妈妈一些东西啊」   「哦……」白正宇突然间一脸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想利用我去说服妈妈再重新接受你,对吧?」他就说他聪明嘛,这坏蛋爸爸的小伎俩终于被他识破了吧   趴在被子里的白素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沉,很快的,室内的安静让她再度进入睡眠状态……   咦,怎么会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好像谁在拉她的被子,又好像谁的手在不老实的碰着她身体某部位?   「白正宇,你再闹我就跟你翻脸!」   一下子从被子中跳起来的白素打算吓吓儿子,可是当她视线逐渐变得清晰时,看到的竟然是饶颂扬一张扩大了的面孔,顿时,她吓得向后退了退身,一时还没搞清楚状况似的呆了好一会他说的何尝不是事实,为了这样一个从来没给过自己一天安全感的男人,她倾注了全部情感,可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的冷嘲热讽   这个与他根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为什么会与他有这么深的情感纠葛?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会为了一个白素头痛到如此地步原来在爱情上,她同样也是一个逃兵,懦弱到不敢去面对饶颂扬对她的那股霸道的专宠,可是……她现在到底应该怎样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啊?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这个死小孩真是不懂得含蓄!   趴在窗边的白正宇一脸坏笑,而且还故意将窗户拉开,这让她更加真切的听到外面越来越急骤的雨声」   说着,扭过身子她就要往自己的卧室走去,不料身后的儿子却在后面唤住她的脚步」   「你似乎话里有话?」这小鬼今天有些与众不同,让她有些摸不着头绪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见了上帝,否则为什么会有这么难过的感觉?好不容易他才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不是他家豪华的大卧室,而是一片清爽得让人心情舒畅的粉红色调好熟悉的地方……   「你醒啦?」   头顶传来白素的声音,他努力的将视觉调清,连说话的主人都是她的面孔   「我从来不知道一向高傲自负的饶颂扬,有一天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么幼稚而又愚蠢的傻事来」她忍不住调侃他」   娇生惯养的他终于知道爱的真正含意,就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做尽一切傻事,就像此刻的他一样」   顿了许久后,他忍不住执起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大掌中」   饶颂扬忍不住自嘲了一下,「到头来,这两个让我爱得快要发疯的女子,却是同一个人   「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自己生了病而死赖在你家里不走,在没有博得你的原谅之前,我会很尊重你」   她将他一把按回床上,一双眼也死死的盯住他的视线,「在感情上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不会因为可怜谁而产生恻隐之心   「我认输,我败给你了,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每天都会想念你的情绪,如果爱上你注定要承受痛苦的话,那么我投降……」   细吻落到他的额上,她不想再斗下去了,此刻的她心力交瘁,只想找个安稳的港湾释放自己疲惫的心,哪怕前方是个永无止境的黑色陷阱,她也会毅然跳下去   白素也因为儿子的闯入而变得不好意思起来,「这个……」   倒是饶颂扬比较看得开,他一手将她扯坐到自己的腿上,一边还好笑的看着儿子害羞的小模样,「小鬼,现在我和你妈咪决定再续前缘,你是不是也该改口叫我一声爸爸了?」   搞不定这小子,难为人父,儿子再聪明,也是他饶颂扬的种,凭什么一介小小正宇从来都不用正眼来看自己的亲生老爸,现在他就要行使自己伟大的父亲职责,看看是谁的身分比较炫!   虽然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不过一向傲气的白正宇,哪肯老老实实的做这男人的乖儿子   只是饶家大家长饶庭轩和老婆方菲,却对这个其貌不扬的儿媳妇以及她带来的小拖油瓶满意极了,看那情形,是恨不能将小宝贝白……不,是饶正宇狠狠的抱在怀中心疼一番   他不否认自己曾对白素动过心,只不过在那种情感还没来得及升温的时候,她已经成了自己好友的新娘,伤心之余,最让他欣慰的是,他要到了一个干儿子饶正宇,这是不是就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今后的日子还很长,他相信自己的生命中会出现真正的命定缘分,一个值得期待想法,他会等着迎接……   【全书完】 白暮霖--爱爱我奴 第01节   夜本来就很凉,更何况又碰上一波由西伯利亚直下台湾的寒流,风声飒飒,冷得沁入脾骨,教人忍不住早早躲进被窝里汲取温暖   哐当一声巨响,惊醒了蜷曲在电线杆下的黑猫,猫儿动作利落的一跃,奔进了发出声音的宅子,立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瞳孔放大,在黑暗中更显得邪门、吓人   “……魔鬼,不要靠近我……走开,走开!”年过四十的她风韵犹存,扭曲的脸庞写着骇人的恐惧”他站起身,隐于阴暗的轮廓曝露在阳光下,他明显的听到憔悴男子倒抽一口气   “有什么事吗?”他懒洋洋的问两个大男人相拥成何体统!   “我知道你是白磐竹,暮霖太冷了,我最近感冒,最忌生冷”李暮霖拒绝回答流水的问题,但这问题已经挑起众人的注意”他的眼神冷冷的扫过他们,“你们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人才,当初接受我的帮助时,就注定你们的命已经卖给我了”   是啊!不管他们相处如何融洽,言语上如何的放肆,在他的心中,他们只是他买来的奴才   “你的血是冷的吗?”白磐竹在一段沉默后,突然开口打破沉静   李暮霖没有回答,转身离开研究室”流水愧疚的低头,或许他太高估自己的影响力,结果害大家都被削了一顿   李暮霖走在骑楼内,眼角瞄过看板,没有多余的同情心,依旧直直往前行,直到耳边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好可怜哦!真希望我能多帮助几个人?”   “爱爱,不然我们课后去当义工好不好?也可以顺便招集校内的有心人,团结力量大嘛!”   哼!一群天真、愚蠢的人,就算把中华民族的财富全拍卖了,也只落个大家一起死的下场,还不如独善其身   谁料想得到一个十岁的小孩在劫后余生,还得面对庞大家族的争产纷争,是他将四分五裂的李氏重新整合跃上世界舞台,那些阻碍他成功的人都得死,或者注定失败          ☆        ☆        ☆   礼拜天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的小缝钻进他的房间,生理时钟命令他起床,无感于沁人脾骨的寒意,他裸着上身,拿起放在床头的睡袍披上   “进来!”   着三件式西装的中年男子推开门,恭敬的作揖   整装完毕,他优适的步下楼梯,走出别墅,坐进车内,车子缓缓的往市区前进   他要司机将车子停在广场前,自己施施然的跨越广场来到饭店,站在红地毯上,玻璃门两边的服务生恭敬的弯腰迎接”   假日的早上,大厅人来人往,不少人因经理的喊话开始窃窃私语   “吉瑞斯先生,欢迎大驾光临”他客气的寒暄,面容平板,唯有嘴角礼貌性的勾起一抹笑“她就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小女儿,莲娜·吉瑞斯!”他牵起女儿的手,“莲娜,他就是你老缠着爹地要爹地介绍给你认识的李暮霖先生”他敏感的察觉理察·吉瑞斯的企图   “叫我莲娜就可以了”银铃般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传进他耳中,“行行好,救救战后余孤,一块钱不嫌少   “魏爱爱,我……”奇怪!她干嘛对一个陌生人有问必答,一定是被他独断的口气给吓到了   李暮霖看见她眼底深深的恐惧,明白她就要逃走,身子轻巧的一闪,阻挡住她的去路,让她收势不及的撞上他的胸膛,他伸出手扶住她瘦削的肩膀日本在地壳大规模的变动之后,泰半的土地都成为海底,所有的现代设备尽化乌有,加上爆发世界大战,完全没有让日本人喘息的机会就再次陷入苦战,至今绵延不止的余震仍撼动人心,连明天是生是死都无法预测   “十天!十天以后我会来改变你的命运   不,魏爱爱,你别自己吓自己,没事的,会没事的!   她胡乱的抹干泪,不好意思的用面纸擦拭他湿掉的衬衫,“我帮你拿去洗——”   “不用了!你不哭就好了”   “我很担心你,回家后给我一通电话”   魏爱爱乖乖的点头,在他颊边亲吻一下   “怎么?这么信任柏原,你毕业以后想直接嫁入杨家吗?”林津如将女儿拉坐在身旁的位子,故意嘲弄她   “讨厌!”魏爱爱双颊红通通,不理会爹地和妈咪,将视线调往电视   “……刚刚接获传真指示,闻名世界的擎天集团对外发言人白磐竹在下午四点整召开记者会宣布,将无限期供应日本战后所需的能源、物资,并帮助其经济复苏据深入了解……”   萤光幕上出现记者会的画面,记者不断发出犀利的问题,白磐竹一律避重就轻的回答,萤幕右上角出现一张模糊的照片,正是擎天集团的头头   那张照片虽然不是非常清晰,但魏爱爱可以万分的确定是他——她遇上的那名男子在商场上有一个传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都叫他撒旦之子她身材高挑,大眼配上性感的嘴巴,非常有个性,和魏爱爱楚楚可怜的气质迥然不同”杨慧琦推着魏爱爱要她回家   李暮霖摘下墨镜,冷冷的看着离去的翩然身影”白磐竹怎么也没想到他所说的“敌人”,居然是一个像天使的女孩子,而且由她精神萎靡的模样看来,就和以往受他折磨的男人如出一辙”   “你……”白磐竹愕然怔住   “我既不漂亮,又不比你有钱,改变我的命运对你有什么好处?”魏爱爱以购物袋护在胸前   好痛!她想张嘴抗议,却让他的舌乘机探入汲取她的甜蜜,引起她一阵痉挛,顿时全身慵懒无力   李暮霖得到不可言喻的狂喜,对女人,他向来只有发泄,但她温热的将他包围,就仿佛世界如此温暖,驱散他心底的灰暗当他自觉快爆发时,头一次,他克制不住自己的将种子洒在女人体内   李暮霖依旧说不出道歉,凝视她一会儿,如她所愿的转身离开”   “什么要求?”   “他们请求你迎娶他们公选出来的澳国美女   “根据行云传回来的资料显示,对方也是个名门之后,至于目的,是希望以联姻的方式结合世上最富有的国家,以及世上最富有的财团   “无所谓!”   “嗯          ☆        ☆        ☆   李暮霖快步走下专机,踏上澳国土地,行云在机场恭候大驾,并且封锁所有有关李暮霖入境的消息,流水在三小时之前已经赶到了   “根据调查,前些日子你无条件帮助日本,让澳国总理眼红、不悦,更让全世界的人民明白擎天集团的财势庞大——”   不等行云说完,李暮霖截断他的话,“如果我将所有投资抽回,对澳国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包括固定资产都要抛售吗?”负责处理财务的白磐竹问   “没有人能威胁我,只有我能!”李暮霖以轻描淡写的口气说还有,我交代你召回所有技术研究人员,你办得如何?”   “已经逐渐在撤退了”行云收起玩笑脸孔,正经的回答”他最讨厌流水那襥贱样,偏就不让他听”学生会总书记由二楼窗户探出头,大声喊着“那就麻烦你了          ☆        ☆        ☆   “你说什么?!”杨慧琦失声尖叫,吸引了所有客人的注目礼杨慧琦和魏爱爱的美迥然不同,但相同的是闻名各系,所吸引的目光不在少数,但杨慧琦的尖叫让大伙可以明目张胆的瞧她们   魏爱爱将心事说出来后释然了很多,但几天下来的受惊、害怕,在瞬间化成泪水夺眶而出   杨慧琦保持静默,当一名倾听者,毕竟一个女孩子遇上这种事能如何?!看来只能选择以时间来冲淡心灵的创伤”   今晚的宴会表面看来是欢迎外宾,其实是为了请求李暮霖别撤除在澳国的所有投资计划,然而依他的个性……实在教人费解   行云、流水明白他此时不想谈论任何公、私事,识相的直接关上门离去”魏爱爱轻柔的说   “我觉得你好像变了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3节 第03节   李暮霖一回到台湾便直奔擎天大厦,处理这次以先进科技炼取植物精华的合作案,编号T2”   李暮霖翻开卷宗浏览,“魏氏企业……”   庄梦生以为总裁是在问他,立刻恭敬的回答:“魏氏企业以健康食品起家,行销超过三十六个国家,对食品管制严格,同业的风评非常好,和风治企业是死对头”   “嗯!把资料放下,你先出去,我自己会看   不自觉的,他将车子开到下大校门口”言语间的颤抖毫无隐藏,她双臂交叉抱着自己,垂首蹲在地上   “该死的!”李暮霖低咒,空出右手,一掌劈在她的肩上,魏爱爱闷哼一声晕了过去,他昂首阔步的往车子走去惨了!爱爱被绑走了!          ☆        ☆        ☆   天杀的!他记得他的手劲不大,她怎么会一直昏迷不醒,莫非她有什么隐疾?   在数十分钟前,他已经打电话联络专属的家庭医生,之后使坐立不安,只好走来走去折磨地毯”   “什么时候开始你有兴趣充当命运之神,我怎么不知道?”   李暮霖恼羞成怒,“你不说就算了!总管,马上把他给我扔出去,另外找个医生来”   “不用了该死的华克,明知道她疲劳过度,最需要休息,偏偏大吼大叫   李暮霖被她看得有些狼狈,想收回放在她额上的手,谁晓得她竟抬手握住他的手,不让他收回也罢,居然还将脸蛋紧紧贴在他的手掌,唇边的一抹笑慑人心魂   她的动作伤了他的自尊“你怕我”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因为她根本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   “你……”消费者?他的话带着鄙视,仿佛她是个妓女你选择哪一条路?”   “你不是人,你是恶魔,你应该永远活在地狱里,直到烂掉,啊……”他用力捏住她的下颌,让她痛得五官扭曲,说不出话来   爸爸不是我害死的,不是我……   不要,他不要再想起来,他好不容易才忘掉那个跪在地上乞求的孩子   “该死的!都是你害的,都是你!我要你跟我一样   魏爱爱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恐惧由心底像泡泡一般不停的冒出来,泪珠像断线的珍珠滑落两颊……          ☆        ☆        ☆   “魏伯母,爱爱在厕所里盥洗,您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帮您转告   “好,好,好!我会转告爱爱   “我是杨慧琦,请问你找哪位?”   “杨慧琦,我听魏伯母说爱爱在你那儿”   惨了!是杨柏原”   “那我下午再跟她联络   蓦地灵光一闪,杨慧琦翻出前天的报纸,找到有关擎天集团的新闻   “是因为魏爱爱?”   “你们三个人知道多少有关她的事?”混帐!一定是华克这个大嘴巴!   喔哦!火药味浓郁,看来有外泄的情况出现“知道你无条件帮助日本是因为她”   “你似乎不太欣赏我的作为   “发生什么事?这样成何体统!”李暮霖威仪十足的怒吼一声,四周空气凝结,保全人员和秘书全都立正站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振作,一定要振作!“你根本就是卑鄙、无耻、下流、变态、色狼、老牛吃嫩草……”   “你骂够了没有?!白磐竹,你还不给我处理掉”白磐竹虽不满李暮霖的所作所为,但对于他绑架爱人,他不反对也不赞成”杨慧琦抬头挺胸的说”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只要有与擎天集团签订的合约,就像金字招牌,银行一定会借钱给我们   在跟对方沟通半天后,他垂头丧气的挂了电话”   “是的   “我在等你回来!刚刚我有看见你进来,但你都没有看见我   “你以后想要我看见你,不要站在这里,可以去玄关等我总管,”李暮霖的话才刚出口,门就被推开”   “是!”   他起身回书房          ☆        ☆        ☆   “妈咪,我回来了!”带着一份欣喜,魏爱爱推开铁门,却不期然的撞上一屋子冷清   “常经理,我爹地不在耶!你有什么事吗?”   “这……没有,再见   “喂!爱爱?!我是慧琦啊!一个叫流水的男人告诉我你已经回家,我是要通知你魏伯父被警察收押禁见……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气急败坏的杨慧琦噼哩啪啦说一堆”   “对!我妈咪……你快点过来,我等你!”魏爱爱要自己坚强,千万不能被这消息打败”   “一场梦?”是啊!这可能是一场梦,林津如安慰着自己“爱爱——”   魏爱爱站起身奔进杨柏原的怀中,没有说话,只是汲取他身上的温暖让自己存有希望   “伯父、伯母,你们好”   杨母理都不理她,故意大声嚷嚷着,“柏原,你存心让妈丢脸是不是?居然饭吃一半就走人,弄得人家薛小姐尴尬不已,亏人家对你印象那么好   她不用开口,这种表现足以说明她的抗议,没有任何怜惜,因为他此时没那种闲适的心情,揪着她的手臂硬将她摇醒   好不容易才获得片刻安稳,随即有只不可爱的猩猩一直捉她的手,好讨厌!   李暮霖注视着被她拨开的那只手她居然还睡得如此平稳!不悦的气泡开始发酵”   “请求什么?”   “你应该知道”   “不是这样的!”魏爱爱凄声反驳,“我不是东西,我是不卖的!”   “那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难道不是为了魏氏企业?”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小脸,他有种说不出来的快感   李暮霖颊上浮现明显的五指印,目臶欲裂,捉住甩他一巴掌的手,柔弱无骨却敢在狮子嘴下拔毛瘦削的容颜虽依然美丽,但气韵已全然丧失”林津如推着女儿离开床沿”魏爱爱惨淡的扯着嘴角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只能听天由命了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5节 第05节   透过白磐竹传送过来的国际网路告示,一个巧笑倩兮、姿态婀娜的女子坐在一截断木上,眸中透着无忧无虑的纯真,却故意对着镜头抛媚眼,佯装烟行媚视   李暮霖眯着眼,努力压抑心中的不悦”   “用你的名义参加竞标,价码由她开口,不管多少我都出得起,但我这回要买的是她的灵魂”她只想吓吓他而已,因为他已被三振出局了   “成交,至于一夜以后,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他留下你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魏爱爱走过布置豪华的走廊”   “为什么是我?依你的身价,不用花半毛钱,自然有上千甚至上万的女人供你挑选”   “我没有兴趣成为你的宠物,恕不奉陪“是你干的!”她怒斥”说完,她走向檀木门她很感谢,感谢那个不知名的男子,她明白他是在提醒她,她究竟将自己卖给什么样的人她只能随着情欲的牵扯,无措的双手在他有目的的牵引下,放在他的胸膛上,帮他褪了衣服,肌理分明的胸膛因压抑欲念而紧绷          ☆        ☆        ☆   一晚的折腾,当魏爱爱再度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遍整个房间,身子的酸疼使她在挪动肢体的时候不免呻吟出口”没有问为什么,只要他源源不绝的付出金钱,那什么对她都无所谓   李暮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我会找人帮你安排,希望你学成后,能让我更开心   随着烟酒的弥漫,魏爱爱被灌了几杯酒,也被熏得有些醉、有些热,沁着汗的额领染上一抹嫣红,散发不可挡的性感   “当然!静儿会好好伺候你的   叩叩!敲门声响起   “打电话给许副总,把二楼给关闭,不许惊动任何人,我要见见是谁胆敢动我的女人   一辆黑色流线型跑车驶近,没有任何品牌,因为它是行云和流水的发明   “欧董,你先别生气,因为我们董事长突然下令不准任何人上去,所以——”   “付钱就是大爷,阿霞,你去叫你们老板下来”欧克几杯黄汤下肚,财大气粗的模样全出来了   李暮霖冷冷的瞪了两个保镖一眼,那两人神色苍白,不知所措的双手垂在身侧他继续往上走,欧克也跟在后头上去   李暮霖坐在床沿,将她拥入怀里   夜深沉,房里的人儿正陶醉在激情中……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6节 第06节   头好痛!魏爱爱低吟,觉得全身酸痛,四肢无力“是吗?原来我的影响力那么大!既然你这么听话,那么我倒想知道脱下一身美丽衣裳,你这身傲气是否还在?是不是什么都能无所谓?”   很痛,痛得没感觉!但魏爱爱不吭一声,敛着眉不敢直视他,犹如过去,她总是慑于他的威严   “它对你的身体酸痛与头痛会有帮助   为什么总在她心静如水时,他又轻易的捣乱?虽似无心,却让她涟漪频起苍劲的四肢、锐利的眼睛,它似乎在评估自己有没有恶意好痛!云豹的力道不小,都流血了   云豹睥睨的瞧魏爱爱一眼,活像在嘲弄她,叼着水桶里的肉扭头就走以国位于欧洲的中央地带,经过一场地壳变动,使些有野心的大国假藉国际道义,实行并吞,但在战火连连与天灾引起的民怨,自顾不暇,哪有闲工夫去管其他的事,以国就是以小搏大所建立的国家,但资源不多,十分仰赖外国的进口及能源资助”   以国总理沉下脸色,三缄其口,不敢再逞口舌之快魏爱爱认为长痛不如短痛,倏地跳起来,揉揉臀部、腰部   魏爱爱往华宅的方向走去   行云则嘻皮笑脸,反正伸手不打笑脸人是中国人的美德”   云豹仿佛通灵人性,斜着头,决定方向——是往森林深处的方向在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找她时,她居然悠哉的坐在地上堆石头   他心细如丝,注意到她为了掩饰狼狈而故作优雅的意图,不急着要她开口,想看她能撑到何时,放肆的眸子盯着曝在月光下的她,沾着泥巴的小脸蛋,水潋潋的黑瞳,红红的小樱桃唇,这些同时放在一张脸上,让她像个顽皮的小孩”行云转向流水与白磐竹,“我们欢迎男女主角谢幕   不知道基于什么心态,她越过他的身子,转动收听频率,收音机缓缓响起一首旋律优美的老歌……   他握紧了她的纤腰,魏爱爱也乐得躺在他怀里,靠起来比硬邦邦的椅背舒服   “糜烂!”   她知道他在批评歌词,她也不相信爱有什么神奇之处,只是听了心里有些疙瘩,想找些话题来转移彼此的注意力,看着摆在一旁桌上的宗卷随风飞扬,她开口了   “我想找些事做   “出去工作也行?”以为他会不悦,没想到他的口气如此不关痛痒   “别用那种口气,你也是个大少爷,没吃过什么苦   既然她想要工作,又何妨?!他厌恶那种不自量力的人她向来吃得少,所以只挑了三样青菜就罢手,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正要吃时——   “请问有人坐这吗?”   魏爱爱没有抬头,只是摇摇头,继续埋头吃饭   “你吃这么少会饱吗?你是素食者?”   魏爱爱抬头,是他,那个讲解员   拿起筷子,她夹了一只甜辣虾,吃在嘴里,心中却因感动而热呼呼的          ☆        ☆        ☆   李暮霖低头翻阅着企划书,一只手不停的拿笔标注重点,准备下午开会时再做讨论”   哼!想和我斗?李暮霖向后仰靠椅背,K金钢笔呈抛物线丢在桌面就连当初建立这庞大的王国,那种强抢掠夺的行为也只配上清风飒飒的气度早知道李暮霖不是个肯听谏言的人,但他总是管不住嘴巴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7节 第07节   魏爱爱乘着公司交通车到交岔路口,再转搭李暮霖派来接她的车子”   “天气热,所以没胃口”魏爱爱防范的眼直盯着他,怕他又起什么“歹念”   李暮霖突地扯出一抹笑,倾身轻吻她的嘴角,“你总是学不乖”   魏爱爱起了轻颤,不愿面对他既邪又俊的容颜”李暮霖吩咐司机小王   车子来到科斯帝饭店,李暮霖带着她下车,走进购物街,眼前从华丽的晚礼服到休闲服均有,钻石翡翠炫人眼睛   “我要你陪我去参加宴会   “没有!”魏爱爱迅速的否认显得有些欲盖弥张,她不由自主的脸红   “我喜欢你这样,”他亲吻一下她的脸蛋,“我喜欢这样的你”他现在的柔情让她不由自主的动心   李暮霖抓着她步入科斯帝饭店地下一楼的餐厅,满室馨香的粉玫瑰,千闪万耀的水晶灯吊挂在米白色天花板上,琥珀色的香槟让不少人微醺,笑语似乎也更猖狂   “HI!我是卡斯加,美洲人,很荣幸认识你,魏小姐”他有礼貌的执起她的手欲亲吻   “别以为是李暮霖的情妇就可以拿乔,总归一句话,你不过是个婊子而已”   “先生,人必自重而人重之,那你又是什么?!皮条客还是嫖客?”   卡斯加脸色铁青,随即扬起狰狞的笑,“看来李暮霖一定不够劲,还没驯服你   “你不用那么老实吧!”有点悻悻然,他对这位众说纷纭的女主角另眼相看“我怎么说也是东巨集团的小开,多金俊逸够不上一也有二要是他不懂得珍惜,很多人愿意代替,他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受魏伯父、魏伯母之托来带回爱爱,而且要求你对于恶意使魏氏企业倒闭之事做一个解释”她跨坐在椅上,拿起筷子夹了些葱爆牛肉丝放进嘴里,“好吃!”   “那是小姐的晚餐耶!”小伶白了脸色   “吃一口又不会怎么样,反正她也不吃,不然就让她吃我吃剩下的好了   他拉开布帘,“说够了没!你明天不用来了,滚!”   两个女佣被他气冲牛斗的模样吓破胆,不敢求饶,转身迅速离去   他用力捉起她的手腕,拉她站起身,“看着我,说话啊!你不是爱骂我卑鄙,该死的!”   她的眼神依然越过他神游虚无   该死的,她又再次拒绝与他沟通!他可以强迫她,但会心痛,何必难过她的身、痛他的心呢!   搂着她,他瞄了眼桌面,“想睡就先吃饭   “爱爱怎么了?”杨柏原站起身,冲到杨慧琦面前抓住她的手臂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是搞错了”杨柏原毫不考虑便说爱情总是会让人冲昏头,用膝盖想也知晓,照李暮霖现在这股保护占有劲,怎么可能坐在大厅任人指点,一定有尊属的VIP房,说不定心血来潮,索性包下整个昶旭也不一定   “好吃吗?”   魏爱爱依旧没有回答,安静的咀嚼口中的食物   李暮霖放下汤匙,冷冷的瞟了杨柏原一眼,“有什么事吗?”   “放开你的脏手,别碰她!”杨柏原冲动的要向前,却被人阻挡下来   李暮霖挑衅似的故意在魏爱爱颊上亲昵的吻一下,眼神写着:怎样?!你能奈我何!   被制住的杨柏原无法动弹,满腔的怒火飙到最高点,“魏爱爱,你是真的呆了还是假的,是他害得你家破人散,你如何能弃父母于不顾,装疯躲在他怀里?该死的,我真怀疑你当初卖身是有意还是无意”   说完,杨慧琦拿起桌上的水杯大饮一口,却被眼角的闪光所吸引,那是魏爱爱——   “你……哭了?”   杨慧琦的话引来众人的注口,焦点全在魏爱爱恬静的容颜上,泪水像断线的珍珠频掉”   杨慧琦用力推开杨柏原,瞪了他一眼,蹲下身子,“爱爱,我们不要你跟我们走,看清楚自己的心才是最重要的,等你下了决定,你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丢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窗口   重返学校,她知道同学都在私底下拿她的事当茶余饭后的笑话,但那又何妨,“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一向是她的座右铭   魏爱爱仅用眼尾瞟了她一眼,便低头继续看书只要不理会她,她觉得无趣自然就不会来惹她   直把早餐吐光为止才觉得舒服多了,她苍白着脸,靠着墙壁,一步步回到教室,不期然的听见里头传出高谈阔论——   “喂!依你们看,她会不会是怀孕了……”   怀孕?这两个字像雷一般劈进魏爱爱的脑袋里   缓步走出医院,耳边传来的宣导声无不在警告路上行人紫外线的可怕,希望大家能躲开这炙人的阳光魏爱爱走在路上,踟蹰的模样与四周人们的匆忙形成对比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四周,用力之猛让魏爱爱一边脸颊通红”林津如拉着女儿走进房间,关上门前还丢下一句话,“等你像个人时,我们再来谈”   “砰”一声,门被关上,林津如还不忘上锁”   林津如轻抚女儿的头,“或许他对你也有情,否则不会花那么大一笔钱买你”   那这是他俩的爱情,抑或只是她的?   “他常强迫我做不喜欢做的事既然要留下肚子里的宝宝,就得好好为他想想”   魏爱爱听话的上床睡觉,因为从今天起,这个身子不是她一个人的,她还要为肚子里的小宝宝保重   “八成是怀孕了!”   “不知道她怀的是哪个人的野种,真好笑,孕妇怎么上课啊!”   杨慧琦特地来学校看魏爱爱,还带来一堆杨柏原托她带的补品给魏爱爱”   魏爱爱一脸歉意,“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要当干妈了?”   “谁要让你当干妈啊?!”语焉不清抱着这种心情和他在一起对他不公平”   “你变了好多”   魏爱爱淡笑出声,“别突然变得那么感伤嘛!当个单身妈咪也不错啊!”   “你现在的班——”   “她们说她们的,我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   李暮霖厌恶的打量她全身,勉强的让她将手挂在他的手臂上,严重洁癖的个性让他得努力控制想破口大骂的欲望要是被他查明是流水故意恶整他,看他不好好回报才怪!   他们走进蛋糕店,“欢迎光临!”电脑甜美仿人的声音响起   敛着眉,她假装专心于眼前的巧克力蛋糕”她很感谢慧琦的心意   “再交个男朋友会让你更开朗我打算去法国进修,你呢?有没有打算出国进修?”   魏爱爱点点头,“我也想去法国,但是最可能会去的地方是美国   “走,跟我回去!”他捉起她瘦如枯竹的手腕”落着泪,她好怕,怕让他发现她已怀孕”   “不用太拘礼,反正我们快要是一家人了”   “谈?!有什么好谈的!我看到他就恨不得啃他的骨、喝他的血”   “言归正传,你说你今天来是要提亲?是为了爱爱吗?为什么?我想你跟我女儿上过床了吧?”   林津如的直言让他联想到魏爱爱的率直,看来遗传基因不可小觑”相反的,她还会说坏话,谁教他如此嚣张   “机会来临时,我已经准备好捉住它了下次再来拜访,我会带着聘礼上门”   这不也是他为人父的希望,可是……   “这太便宜那混小子了,我不甘心   “我们可以从中捣乱嘛!谁说你得帮那小子一臂之力的”她木然的走上楼,一个人关在房里沉思          ☆        ☆        ☆   魏爱爱被窗外的阳光扰醒,看了眼闹钟啊,迟到了!她慌张的冲向浴室盥洗该不会都出去了吧?   没时间多想了,第一节课的老师号称魔鬼典当手,再不快的话,她恐怕毕不了业”   “不用了,我搭公车就行了   李暮霖空出一只手,按下玻璃转换器,玻璃瞬间变为黑色,给予他们足够的隐密   果然,她轻颤着身子更偎进他的怀里,娇喘着躲避那醉人的酥麻感   他怎么可能放过她?李暮霖转而轻唱她的雪颈,嗅闻她迷人的体香   “你在想什么?”他在她唇角偷了个香,“你这样子让我不想放开你片刻   教室里一片喧闹,向来准时的魔鬼典当手居然还没到,魏爱爱庆幸自己的好运气,赶紧坐下   不一会儿,号称魔鬼典当手的老师跑进教室,额上泛着薄汗她开始幻想,她若是生了男孩,穿上那袭帅气的服装,说不定会像他风流倜傥的老爸;至于女儿,那袭水蓝色小洋装会让她像个小公主   “小姐,喜欢吗?可以进来看看嘛!如果你喜欢,可以给你打折”   魏爱爱看了眼标签,是巴黎史洛可的衣服,太贵了!依依不舍的,她歉然的向售货员点点头,“对不起,我不买   魏建铭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快讯,对那些东西皱着眉头”魏爱爱视若无睹,转身走进饭厅   李暮霖哂笑,“我知道了   “不等李暮霖来载你吗?”林津如以为女儿慢了两个小时出门是为了等他   “谁要等他啊!”魏爱爱鼓着双颊说完就冲出门   “我以为你不想上课,所以——”   “不要以为、以为,什么时候我变得那么重要?还不就是为了孩子嘛!你想要的东西没有要不到的是吗?一定要逼我拿掉孩子是不是?”她真的好累、好累!   孩子?!她怀孕了?原来如此,难怪他总觉得她似乎变了,原来……   看着她眉宇间的疲倦,李暮霖不禁自问:难道她看不出来他真诚的爱她吗?   “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为什么不喊痛?”   “我希望能感受到你的痛,却不知道真的那么痛”魏爱爱知道这是一道难题,他是一个如此骄傲的男人,睥睨天下的一切——   “可以,明天你到擎天大厦来,我们当着律师的面签字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10节 第10节   行云接获李暮霖下达的命令,放下手边的事务,他一定要问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另一名侍女抱着一件白纱礼服进来,镶着钻石让人不敢直视”她昨晚辗转难眠,终于想到一个为难他的方法   魏爱爱抗拒的退后,怕被他的柔情蜜意灌醉   李暮霖神色未变,仅是拿起行动电话,按了几个号码这两个当事人像在讨论天气,到底有没有用脑袋在想事情   “我希望能尽快将爱爱娶进门,我已经受够失眠的夜晚”他亲了亲魏爱爱的脸颊,附在她耳旁喃喃,“凡是你要的任何东西,我都会尽最大力量帮你达成愿望   众人交头接耳的讨论著,而魏爱爱早已失了魂,半晌——   “啊!”她使尽力气尖叫,跺着脚走回房,然后用力关上门   明明就是她占上风,为什么总有股无力感几乎吞噬她?          ☆        ☆        ☆   李暮霖行事作风迅速,一预估完擎天集团的财务状况,就宣告由澳国开始,变卖所有不动产,裁减员工,发给三个月的遣散费她乖乖的让他拥入怀中,泪水滑落两颊”   “欺负我的人就是你,人家只是开个玩笑,你居然真的要关闭擎天集团,那么多人没有工作,孩子饿着肚子,我变成人人指责的对象,你要害我下地狱是不是?”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她觉得自己好可怜,大家都不了解她想要什么”说着,魏爱爱摔上门离去   李暮霖愣在原地,脑海中不停重复着“我玩不来你那种高级游戏”   “HI!要不要喝一杯?”是白磐竹与行云、流水,难得他们三个人会一同出现向来习惯掠夺手法,你的追求太过于激烈,对方不但感觉不到甜蜜,反而觉得被猎捕,你只是把她逼回她的保护壳里”   李暮霖紧蹙着眉,像个孩子似的无助,“那我该怎么做?”有些迷惘   移动间,李暮霖醒了过来,迷中,他看见心所牵系的人儿          ☆        ☆        ☆   李暮霖醒过来,脑袋晕眩沉重,右臂酸疼,正想转过身调整睡姿,却传来一阵嘤喃,一股香味袭人   是爱爱!他狂喜的看着她这么说,昨晚不是梦喽!   不管手臂的酸麻,他眷恋的将她搂在怀里,为了一个小小的偷香而暗自窃喜”   “好……我嫁给你!”魏爱爱喃喃   她只是在说梦话,却让李暮霖兴奋得无可比拟这一定是好预兆   他蹑手蹑脚的下床,打了电话给行云与流水,然后穿上衣服,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给她一个难忘的惊喜了   猛地坐起身,她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根本不在房里   “喂,昨天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广告?”   “你是不是说那个出现频繁、简单却教人难忘的广告?”   “对啊!先是滴水穿石、聚沙成塔的电脑动画,然后出现爱爱我奴这四个字,这类意识形态的广告教人猜不出主题   “我是来向你求婚的”他单膝落地,“没有财富、没有权势,你就是你,我想娶你”   四目相对,他不像过去那般盛气凌人,收敛了霸气,眉宇间的爱意是那么真诚,她抬手轻抚他的俊容,泪水盈眶   “别骗我,好不好?”   李暮霖摇摇头,“这是真的,我爱你!”   “你……会不会爱我很久?”   “天荒地老算不算久?”   魏爱爱点点头,是要回答久,却让他解读成好”   魏爱爱点点头,一颗晶莹的泪水滑落眼角,她相信她会很幸福”   她举肘轻撞他一下,“别开玩笑!我的意思是我好像怀孕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捷多优秀,高智商,既听话又乖巧——”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识相,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占住你一年的时间,老是趁我们亲热的时候跑来捣蛋 「小雯,这是你头一回自己出国,你可千万要小心一点!到了香港,仲恩会去接你,你千万不要一个人乱跑,也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讲话,还有,你记得一下飞机就要马上打电话回家,免得我和你爸挂心,知道吗?后天,我们会来接你……」说着说着,这个中年妇女便低泣了起来 听到这一长串的话,让人忍不住莞尔,这位太太也太过歇斯底里了吧!只不过是分开短短的两三天,又只是去邻近的香港,她却可以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似的 一旁的陆羽容正排队等待CHECKIN,她也是一个人出国,而且还是二十年来第一次搭飞机,却没有一家大小来为她送行 像是发现了她的注视,他突然抬起头来 自从高中毕业,她就进入旅行社工作,平常不过是做些接听电话、打打文件的工作而已,却不知为何老是被其他的同事排挤,由于她天性淡泊,所以对此不甚在意,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那些同事联手给挤了出来 羽容轻蹙着眉坐进自己的位子,才刚坐定,就被吹在耳边的酒气吓了一跳 羽容只好暗叹一声,坐了下来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耶!」艾宏棋一点也不介意她的冷淡,自顾自的接着说:「欵!我知道你姓陆,那你的全名呢?」 羽容实在无法想像有人竟然可以跟陌生人这么自然地交谈,至少她自己就没办法 「总不能要我一直唤你陆小姐吧?那多见外,是不是?再说,我们还得共处十几个钟头呢!」见她不语,艾宏棋语带戏谑,好像是在跟一个熟识多年的好友开玩笑似的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唤你小陆好了!」见她没反应,他又自作主张地下了决定 「去旅游?」 羽容点点头 「欵!小陆,除了刚才在CHECKINCOUNTER之外,我们以前见过面吗?」他突然转移话题,使羽容忍不住望向他,错愕地摇摇头 羽容深吸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头来,却猛然对上他脸部的大特写,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只是呆呆的僵坐着她从不习惯与人这样亲近,可是刚才却被他拉着手,现在他整个上半身又越界靠到她这边来,害她根本动弹不得 今天她定的是什么霉运啊?遇上一个酒鬼还不够,这会儿又碰到一个胡言乱语的男人,他不会是个疯子吧? 「早点摇头嘛!吓死我了!」艾宏棋呼出了一口大气,不太高兴地斜睨着羽容,突然,他脖子一伸,猛地凑近她面前,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嘴巴差点贴上嘴巴,然后一脸严肃地问:「那么,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什么?!这个男人问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就是为了这个?羽容瞠大了眼,直到他轻拍她的粉颊,她才回过神皱着眉,避开他的手」 什么?她怎么一开口就说些不中听的话啊?真是不讨人喜欢!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耶!」他仍死皮赖脸的说」 他说得好像很体贴,但话中却又充满霸道的意味,她凭什么要告诉他? 他突然专注地盯着她的脸蛋直瞧,害羽容觉得浑身毛毛的,双颊又不争气地微红了起来 「好香喔!」艾宏棋将手凑到鼻子前深深的闻了一下,一脸陶醉的模样 羽容气得只想背过身去不理他,谁知双臂却一把被他攫祝 「欵!我告诉你喔!有一回我也是搭长程飞机去美国,隔壁坐了一个女人,她可是全副武装、一丝不苟、浓妆艳抹地上飞机,连假睫毛都拿了出来 「听我说嘛!」艾宏棋回过神来,继续说道:「她一直想跟我说话,可是她的香水味令我受不了,于是我索性装睡,后来还真的睡着了 「你笑了耶?」宏棋笑嘻嘻地望着她,令羽容不好意思地晕红了脸,然后,他抬起手瞄了一眼腕表」艾宏棋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轻笑出声,终于端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也拿起一张报纸阅读 她一向认为自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却没想到会害怕搭飞机!前后还不到三分钟,她就已经快受不了了,可接下来还有十几个钟头哩!这可怎么办啊?早知道会如此,她宁可扔了那张机票也不要上飞机 「来!把手给我」他将她冰冷的小手包握在自己的大手里 他的嗓音低沉醇厚,仿佛有镇定人心的力量,羽容下意识的顺从地点点头 「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艾宏棋腾出一只手为她拭去额上的细汗 「陆……羽容 「那好,我再自我介绍一次」 羽容喃喃的念了一遍,才蓦地知道自己被捉弄了,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宏……宏棋 羽容瑟缩了一下别开头去,不料却又对上外头白茫茫的云层,瞬间,几乎被遗忘的恐慌再度攫住了她 「别怕,有我在这儿」他说得很霸道,但语气却极为温柔 然后,他切了一小块煎成金黄色的鳕鱼,细心地沾了沙拉酱后,递到她的唇边「吃完后,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天哪!为什么这个男人老是爱对她「动手动脚」的?羽容不悦的仰起头往后靠,想躲开他的手「羽儿,我的下半身都没动过,你怎么可以说我『动脚』呢?」 他他他……他干嘛讲得那么暧昧,又笑得那么邪恶啊?羽容的嫩颊登时飞上了两朵红霞 「那现在可以好好的听我说故事了?」 没想到他还记得!羽容暗叹一口气,双眼直视着前方,忍耐地听着」 「我不要听!」闻言,羽容立刻尖声拒绝 十二岁零八个月……发育就健全了……咦!慢着!他铁定是在吹牛,骗人没上过「健康教育」不成? 「你不相信我?」艾宏棋一副受伤害的模样,好半晌又低声道:「好吧!我不怪你,我也知道这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轻叹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而遥远 「那天我妈带着我大哥回外婆家,我因为感冒才刚好,所以没有一起去 「……一整晚!」直到此时,艾宏棋才慢条斯理地将话讲完「你猜怎么样?」 见她不语,他又摇摇她的肩催促道:「猜猜看嘛!」 羽容冷哼一声 艾宏棋强制性地扳回她的头,脸色有点铁青的逼问着,「你说!你是不是怀疑我的性向?」 「没……没有!」她呐呐的开口 「乖嘛!别闹别扭」艾宏棋不以为意地轻拍着她如白玉般的嫩颊,压低嗓音附在她的耳畔道:「原来那个女人……」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是我家管家的老婆,已经是六个小孩的妈,她第三的儿子和我还是同班同学呢!怎么样,很可怕吧?」 什么?!他的话让羽容的眼珠子险些瞪突出来,他竟然跟一个欧巴桑做「那回事」?! 「没你想像的那么老啦!她早婚,当时才三十六岁当时,他看见清婶也在我的房里,先是愣了一愣,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幸好清娇『爬墙』经验丰富,所以临危不乱,她骗他说,她本来是要来叫我起床的,没想到却看见我光溜溜的样子,所以我们才会一起尖叫 「最妙的是清叔,他竟然一点也没怀疑,还着实将他老婆骂了一顿呢!说她大惊小怪,自个儿的儿子都长得比我还大了,有什么好鬼叫的!然后他又猛向我道歉,说他家的婆娘不懂规矩,他往后会严加管教 这男人在还只有十二岁的时候,居然就夜夜……还一副自得其乐的模样,而且竟在这公共场合对她说着那些「淫乱」的字眼,他真是太……太可怕了! 「你相信我了?」艾宏棋喜孜孜地问,炯亮的星眸直盯著她红透的俏脸「信了、信了,别再说了!」再说下去,她恐怕就要尴尬的挖个洞钻进去了「我已经告诉过你,那清婶是个爬墙经验丰富的女人,她老公既然不行,她哪敢怀孕?所以,她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就已经自备了保险套,而这些年来,我也一直都保持着用保险套的好习惯,因此,你放心,我外头一定没有任何私生子女 不过,她显然还不了解他真正的个性,只见他又自顾自的说:「还是我直接告诉你答案好了 「我得到的启示,第一就是在做之前,一定要先看清楚对方的脸蛋!」他难得一脸严肃的说,仿佛在阐述什么大道理似的 「你这小妞怎么一点都不好学啊?每件事都会有它的教育意义咩!我们做人就是要从前人的经验中吸取知识,这样才不会多走冤枉路,懂吗?」 他头头是道地讲出一番大道理来,只是这些话应用在这件事上,似乎一点也不搭轧 她将眼神瞟向前方故作沉思状,以表示她有尽力,过了好半晌,才用死板板的声音道:「我实在想不出来 看见他如此,羽容不禁感到有点害怕,不过,为了不再听他没完没了地扯些「淫声秽语」,她依然硬声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艾宏棋眯起俊目,一脸深思地盯著她直瞧,过了半晌,眉心的死结才慢慢打开」 羽容看了他一眼,然后温顺地闭上眼睛 她微微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箝制,可他的大手却丝毫不肯放松 虽然隔着层层的衣物,艾宏棋依旧敏锐地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软热的玉峰正不停地摩擦着自己的胸膛 「真是不知感恩的小妞「别跟我客气」 熟悉的醇厚嗓音自她背后响起,羽容猛地回过头来,看到艾宏棋温煦的笑脸就近在眼前,她竟有一瞬间的怔仲」 他结结实实的数落了她一顿,总归一句话——不让他这个好人帮,就是不长眼睛 「再说,经过昨晚之后,我们也算是自己人了,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末了,他又加上这么一句」 羽容吁出一口气,转身就想走开,却又听见他问:「呃,对了!你有没有零钱搭车啊?」 羽容一怔,这才想起自己换的美金全都是面额大的钞票 「我的钱包不见了!」她心慌意乱的说」他接过她的小背包,又仔细地翻查了一遍「走吧!」 @@@ 羽容心思浑沌地上了车,一路上忧心忡仲地蹙着眉」 羽容无意识地点点头,也无意识地被他搂在怀里,直到车子停在一家豪华的酒店门前,她才蓦地清醒了一点,面对另一个狼狈的现实——她身无分文! 「对、对不起,你能不能……能不能……」羽容涨红了脸,声若蚊蚋的说著,只因她生乎从未向人借过钱,更遑论对象还是个陌生人 「我能不能怎样?」 「我想找家便宜一点的旅馆住,还有……我需要买回程的机票……」她鼓足了勇气说出来,「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艾宏棋愣了一下 羽容明白这是推托之词,却也不怪他,毕竟他们素不相识,没理由要他借钱给她,更何况借的又是一大笔钱;再说,他已经帮了她许多,她不应该再得寸进尺了 「跟你一起……这不太好……」在他不善的目光下,她只好换了个说法,「这不太方便吧?」 「怎么?怕我把你给吃了?我看起来像是会乘人之危的小人吗?」他的脸色顿时有点难看」艾宏棋将她安置进沙发里 「别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需不需要我叫酒店的人帮你请医生来?」 「不,不用了!」JUDY难掩失望的神情」艾宏棋一派斯文尔雅地欠个身,然后便拉着羽容走开」 他又来了!羽容又羞又怒,别过头不理他 「我当时看得目瞪口呆,不过,因为年少无知,又是第一次开洋荤,体内的崇洋因子立刻发作,心里想着,连奶罩都用铁的,洋妞果然『高级』许多!」 羽容忍俊不住,直笑得身子发软,却听到他又接着说:「谁知,接下来,惨绝人寰的事就发生了!原来,她实际的SIZE顶多只有三十四A」他加重语气强调,又摇着头直叹气,一副被骗得好惨的模样 但艾宏棋居然一点都不介意,还搂着她跟她一起笑得不可遏抑 不知为何,羽容的脸颊竟被他看得忍不住飞上了两朵红霞,她不自在地别开眼,并告诉自己她并没有心虚」但眼睛却好奇地盯着羽容瞧 「你好!」羽容也礼貌性地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一定是故意这样摆的,真是太邪恶了! 羽容又羞又怒,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当着他的面前拿起那条性感小内裤,她只好迅速地看他一眼,无言地请他自己拿回去,俏颊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这、这,这……这真是太过分了啦! 羽容羞得浑身热烫了,她后悔死了!早知道就用一根手指头挑起来还给他 艾宏棋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内裤,在她涨红的俏颜前晃动着,还「更过分」地用邪恶的声音低问:「你嫌它哪里不好呀?款式不够性感吗?还是颜色不够漂亮?这可是今年最新流行的颜色及款式耶!」 为了避免被他的内裤碰到,羽容赶紧跳开,抓起自己的行李袋冲到沙发旁 艾宏棋终于憋不住而笑出声,他乐不可支地笑了好半晌,才走过去亲昵地搂搂她「小妞儿,这么害羞啊?」他摇摇头,依旧吃吃的笑着 「我的证件该怎么补办啊?据你估计,大概要多久才能办得下来?」不再理会他的不正经,羽容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放心,我这个朋友做事很稳当的!」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他温柔地拍拍她 「很晚了,我们叫晚餐上来……还是你想去餐厅吃?」 「不,不用了,就叫上来吃好了 「看看想吃些什么?」艾宏棋把点菜单递给她「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吃完了就早点去睡吧!」 这似乎是一家非常讲究的国际大酒店,不但有各国风味的菜式,每道菜还都有中英日法四种文字的介绍,并附上一张小图「这样不好,你已经不收我的房租了,我怎么好意思再……」 虽然知道他很富有,所以不在乎这些小钱,可是,她不喜欢欠人的感觉,她已经欠了他许多的人情,这辈子可能都难以偿还了,不想再多加一项 「难道这几天你都不用吃饭吗?」见她默不作声,艾宏棋叹了一口气,对她的顽固着实感到有点无奈 「这样吧!这家酒店有包早餐,以后晚餐我请你吃,午餐则轮到你请我吃——我这人向来不挑嘴,随便你请我吃汉堡,还是便当,只要能喂饱我就行了 「不用了,我不怕黑 而他仿佛感觉到她询问似的目光,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解释道:「我睡觉的时候,习惯一丝不挂,赤身裸体」 「哦!下回……不用了「肚子饿了吗?」 羽容瞥了一眼床头上的电子钟,不由得弹跳起身——原来已经十二点半了! 「你等一下,我很快就好!」她急忙冲去梳洗 偌大的公园占地辽阔,一片绿草围绕着一个湖,湖水清澈见底,湖面上有几只天鹅悠游其中,而湖畔正有几个小孩拿着面包在喂鸽子 「我喜欢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很轻松自在,不像平时那样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她以往跟别人共处时,从来不曾感到轻松自在过,可刚才…… 她为什么能在他身边全然地放松自己?仿佛……仿佛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似的我会叫JAMES在楼下大厅等你,你不是有张地图吗?想去哪里玩,你指给他看,他就会载你去 「最迟六点以前就要让JAMES送你回来,我差不多那个时候会回来带你去吃饭 连着两天,她的精神都有些恍惚,因为她想来想去,都想不透自己那天为何能在他的身边全然的放松自己? 艾宏棋轻笑出声,「羽儿,你是怎么了?这么怕我做什么啊?」他调侃着,双手捧住她的脸蛋,眼睛直盯着她瞧,最后落在她那两片粉嫩娇艳的唇瓣上 「唔——你……」 艾宏棋趁她开口的瞬间,想要将舌头溜进她的小嘴里 艾宏棋立刻把握机会含住她的丁香小舌,辗转吸吮、轻咬慢舔,逐步逼退她的香舌,然后舌头探入她的小嘴里,尽情地与她纠缠翻搅,肆意掠夺她唇齿内的芳甜…… 生嫩的羽容被他高明的吻技挑逗得有点昏眩,只觉阵阵火热的浪潮不断地朝她袭来,终至令她醺然欲醉,如同飘浮在半空中…… 良久,直至他的肺部似乎快要爆炸了,艾宏棋才稍稍撤退 「你好甜,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甜上千万倍!」他贴着她如玫瑰花办般的红唇哑声低叹 「快点睡!」他粗喘着气,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然后疾步往浴室定去 「羽儿,看见我,你觉得很惊喜,是不是?」也只有他才有这么厚的脸皮,居然把人家沉脸瞪眼的模样称之为「惊喜」 这样还无伤大雅?那要怎么样才算?亏他还有脸说得那么自在,真是老天爷没长眼睛!羽容不由得鼓起双腮,不再理会他 羽容终于发觉,面对吊儿郎当的他,要坚持不笑、不回应,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你怎么会讲广东话?」一进酒楼,便看见他用流利的广东话跟服务生寒喧,羽容忍不住好奇地问 很快的,服务生就把一碟碟色香味俱全的菜端进来,而最后进来的则是一个没穿制服的男人,只见他一掌重重地拍在艾宏棋的肩上,一开口就是羽容听不懂的广东话 艾宏棋立即指了指羽容,说了三个宇 「乱讲!不可能的事「我的名字用广东话念好奇怪喔!」 闻言,艾宏棋「噗哧」一声,一口鱼翅喷了出来,然后趴在桌上吃吃地笑 羽容不禁酡红了双颊,但为了弄清楚自己刚才究竟闹了什么样的笑话,她只好乖乖的张开嘴 差一点,她这条「菜」就被另一条菜给活活噎死,成为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我的乖小菜儿,来,快喝口水顺顺气!」艾宏棋将杯子递到她唇边,见她没事,他才放心,又开始不正经地逗她玩 但艾宏棋却咧嘴笑得好开心,用双手捧住她怒红的小脸」 此时,羽容愣愣的感受着他的好及体贴 「你知道吗?我好喜欢看你吃东西的样子,好像每道菜都是绝世的佳肴……」他深情的看着她 甚至连喝杯水,她的神情都是那样的满足,看起来性感得令他无法言喻,并强烈的刺激他的男性,让他情不自禁的冲动起来「以前在孤儿院时,我总觉得吃得不够饱,可是又不敢告诉阿姨们……」她并没有发觉自己竟很自然地告诉他她的「隐私」,「后来,有能力工作后,偶尔会放任自己大吃特吃,而且,总觉得每样东西都很好吃 他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小手轻揑,心疼得久久无法言语,他决定了! 这辈子,他要带她吃遍山珍海味,好好的宠她! @@@ 这天半夜,艾宏棋又将睡着的羽容抱回床上其实,这几天他都是一等她睡着,就抱她上床的,而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临出门前才抱她回床 「好好玩喔!」她拍拍手,回首朝他嫣然一笑,这才注意到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浴袍 他一定是昨晚在阳台上感染到寒气,后来又为她在雪地里堆雪人……这全是她的错! 她心里充满了内疚,忧心仲忡地等他醒来,可这一等,竟等了十六个小时 艾宏棋眨眨眼问:「我怎么了?」 「你发高烧,昏迷了十六个小时了 「我不累 她感觉到他硕大火热的男性欲望正牢牢的贴在她的小腹上,可又羞又怒又心慌的羽容,根本无暇注意到,只是一味地挣扎着,而未经人事的她,当然不懂得贴着一个性欲勃发的男人扭动,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艾宏棋哪里还忍得住?他一把噙住她细嫩的娇唇就使力地吮吻起来,双手也探进她的上衣里,虽然她挣扎得很激烈,可经验丰富的他还是轻而易举地就解开了她内衣的暗扣,揉搓起来…… 羽容既想拉开他的头,又想拉开他的手,而结果却是上下都顾不得,不但嘴被他炽热的舌探得更深入,香舌也被他牢牢地缠卷住,令她感到一阵昏眩 艾宏棋放开她的小嘴,转而攻向她的耳廓,轻轻啃吮起她细嫩的小耳垂 「不、不要!你不能……放开我……」 「不能放开你?羽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的!太好了,没想到我们竟然如此心灵相通 「噢!」猛烈的快感袭向她,羽容止不住地逸出一声低吟,她想要反抗的意识已渐渐薄弱 羽容只觉得体内好似被燃起了一把火,烧得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咬紧下唇,努力的想找回力气推开他,可力道却是那样的微弱且不堪一击 「噢!你真会逼疯我!」他低下头攫住她嫣红的嫩唇,探舌进入她的口中,狂炽地翻搅着她唇齿内的蜜津,双手则合力将她的牛仔裤往下拉,接着是她的内裤…… 一直牢牢地凝视着她的艾宏棋那盈满情欲的眸子瞬间迸出火花,自她红肿微绽的唇瓣逸出的呼唤,更成了他致命的催情剂…… 他将自己早已蓄势待发的昂扬挪移至她细嫩的入口,不同于他急促的手指,他炽热的巨铁缓慢地前进,一步步探进她的处子之地…… 「痛!」羽容蹙起秀眉,原本红透的脸蛋儿开始因疼痛而泛白 「宝贝,乖,别哭……」他哑声贴着她泛白的唇瓣低哄 「羽儿,信任我,放心把自己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在他深邃的眸光里,羽容看到了温柔和一股她不太明白的情感,随着他柔声的低哄和煽情的挑逗,她的疼痛逐渐消散,僵硬的身躯也柔软了下来并慢慢地往下腹扩散 云雨过后,羽容立刻陷入半昏睡的状态 他微吟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撤出自己的热铁,随即走进浴室拧了两条热毛巾出来,然后轻轻分开她的双腿,温柔地为她擦拭着天啊!他他他……他竟然大剌剌的看她的「那儿」?!她往后还要不要见人啊? 「热敷一下,小羽儿会舒服一点!」他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迳自说着,又把另一条热毛巾覆在她的腿根处 「有……有舒……舒服……」她结结巴巴的回答,声若蚊蚋 「很……很舒……很舒……舒……服!」老天爷为什么不干脆打一道雷下来,直接劈死她算了? 艾艾宏棋捧起她的粉臀,强忍住将要释放的冲动,深深浅浅地进出她的柔穴,真到她情难自禁地弓起身子迎合他的每一次进犯,他才变换节奏,狂野地律动起来,带领她一起飞越令人炫目的天堂…… @@@ 「哈!老兄,一看你今天的气色,就知道终于让你『得手了』!」隔天开完会后,ANSON对着艾宏棋鬼叫鬼叫的」 「得了、得了,我知道她是你的心肝宝贝,得罪不得的 「对,我是没救了!」艾宏棋笑得好愉快」 「怎么了?」 「我叫人查过了,政府根本不会把那里发展成商业区,所以,那块地根本连五亿美金都不值,那个消息只是亚莉安放出来的烟雾弹「我往后没那个美国时间再陪他玩,这回先给他一个小教训,希望他能懂得进退,要不然,下一回就给他来个重创」 「何谓小教训?何谓重创?」 「小教训就是让他损失个三、五亿,而重创就是让他三、五十年内都不能再来烦我 「好兄弟!」艾宏棋愉悦地拍拍他的肩膀 「噢!」全身的酸痛令她忆起了昨晚的纵欲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正巧传来他响亮的口哨声,随即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角瞥到那个小小的行李袋,一脸的笑容顿时僵住,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哦?」他眯起眼打量她,突然道:「没证件还到处乱跑,难道你不怕被抓进牢里,被人当成偷渡客送去大陆吗?中共最死要面子了,对丢他们脸的偷渡客可不会心软,保证一关就会关你个三五七年,说不定连审都不用审呢!」他恶质地加重语气,夸大其辞地吓唬她 第七章 戏情 爱情, 像是未知的赌博游戏, 让人目不转睛」 他又在讲些「不三不四」的话了,可神情却无比的认真,一副思虑得很周到,对她很体贴的样子! 羽容羞得满脸通红,若不是怕再扭到脚,她肯定会马上跑进浴室,可她连下地的机会都没有,艾宏棋就已经一把抱起她走进浴室」他笑嘻嘻地捏捏她嫣红的粉颊 艾宏棋高兴地拉着她坐在床沿上,又很「尊师重道」地先倒了一杯水给她,然后才拿出一张纸递到她的面前她早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这满脑子「肮脏」思想的男人,根本不会想些什么好东西! 「我也没见过,不懂!」她咬咬牙装傻,想看看他要怎么掰下去? 「不懂?那你为什么脸红?你说谎对不对?小气鬼,不教我……咦!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哦——」他很夸张的「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知道了!就是做爱嘛!对不对?」 看他一副贼兮兮的模样,分明老早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这个臭家伙就是喜欢消遗她!羽容气结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却不能如愿 「我们都做过一整晚了,干嘛还对我这么害羞?」艾宏棋挤眉弄眼地拉拉她的手 羽容当然不会主动去纠正他的错误 「你放过我好吗?」像他这么出色的男人,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他,少她一个根本不算什么…… 「不!我不会放开你的」他肯定的回答 「我……我不知道」羽容摇着头避开他的手 可是……没有!从来就没人来爱她,她寂寞地等待,终于明白那只是不可能实现的梦 羽容困难地睁开眼,一见他眼中熟悉的火光,不禁吓了一跳「看着你,它就一整晚直挺挺地站着,冲几次冷水澡都没用,胀痛得我根本没办法入睡」 「对呀!就是因为睡眠不足,抵抗力才会不好嘛!你看,咱们昨晚做过后,我就什么病都没了「你看它,你若不满足它,它是不会罢休的 见她迷人的眼波流转出妩媚的风情,艾宏棋几乎看得连骨头都酥融了,他将她放趴在沙发上,立即分开她如玉般的双腿,却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受伤的脚踝,压低她纤细的腰肢…… 室外,漫天风雪仍旧纷飞,可却熄灭不了室内足以融铁的高温…… 第八章 嫉妒 不管过去的记忆, 在你心中所占的分量, 我只要你—— 看的、想的、听的、说的, 全都是我 入夜的罗德欧大道依然热闹,可羽容走在这条以名牌服饰著称的大道上,心思却完全没放在两旁的商店上 那男人看到她回头张望的动作,忙道:「请上我的车吧!」 「不,不用了,谢谢你!」 「小姐,你不用怕,我不是坏人」一向怕生的羽容,还是婉拒了他的好意,转身走开 可那个男人却开着车子慢慢地跟在她身后」 @@@ 「羽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看得出来,秦子煜非常的失望 她永远记得当时那个男人的脸孔有多狰狞,怒吼声有多可怕,她并不明白他在骂什么,只能无助地蜷缩着小小的身躯,承受着他的拳头 从那次之后,她才明白自己不能依靠任何人! 「对不起,我那天没有跟你说声再见就离开了」秦子煜歉然地道 他的眼神和语气皆极为无礼,令羽容和秦子煜好生尴尬,不过,年纪轻轻的秦子煜风度却非常好,他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了一遍,又简单的说起跟羽容在孤儿院的事,以证明他们不是陌生人 「那时候……我总是缠着羽儿要她叫我一声煜哥哥哩!」秦子煜微笑着忆起往事,当时,他觉得自己是个没父没母的孤儿,所以就一头热得像要一个妹妹」羽容回头跟秦子煜道别这男人今晚真是沉默的不太寻常了!以往,他的嘴巴哪有一刻闲过?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她有点担心地看着他的脸「羽儿,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来,坐上来!」他抱她坐上自己的大腿「往后如果惹我生气了,你就像今天这样,先跟我说说话,或者拍拍我,最好是像那天在阳台上那样,乘机向我投怀送抱,我的气马上就会消失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常生气的,我是个脾气很好、很温柔又大方的男人,不是很严重的事,我不会跟你计较的」 好家伙!得了三分颜色,他就开起染纺来了! 「还有,惹我生气以后,你千万不要不理我,像刚才你不理我,我就会越来越生气……」 好怪的男人喔!羽容眨了眨眼」 「你生气时会不会打人?」 「当然不会!我从不打女人的,更何况是你,我怎么会舍得呢?」他搂紧她 什么呀?羽容闻言,差点昏了过去 杀了她吧!她怎么会遇上这么可怕的男人呢?羽容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不过,我什么时候惹到你了?」她还真是想破头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接着,他闷闷地说:「你干嘛让他叫你羽儿?这名字是我专用的,而且,你还单独跟……」 他就是为了这个生气?还有脸说自己大方?羽容睁大杏目「他从小就是这样叫我的」 臭小子!艾宏棋恨恨地啐了一口「什么恶……呃!你是说他要我叫他……没有!」 「嗯!你从小就很聪明 「不会呀!他是个天才,今年才二十二岁,过完这个学期,就能拿到企管博士的学位了,而且还是耶鲁大学耶!」在只有高中程度的羽容眼中,任何大学生都是值得崇拜的,更何况是世界知名学府的高材生呢! 「耶鲁?天才?企管博士?有个屁——用!」见她对秦子煜如此崇拜,艾宏棋不平衡到了极点,连粗话也出笼了 耶鲁的博士还不管用?羽容吓了一跳,难不成他更厉害?! 「那你念哪一所学校呀?」 没想到平时伶牙俐齿的他,竟用极快的速度含糊地念了一所大学的名字 好长的名字喔!羽容一愣,可能是她太孤陋寡闻了,所以没听过 「那你念什么科系呢?」羽容仰望他的眼神几乎敬他若神明 艾宏棋板起脸瞪她 事实上,现在的她跟以往的她比较起来,心境上何止差之千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这种快乐的日子,她老有种踩在云端般不踏实的感觉 羽容朝着他漾开一抹美丽的笑靥 他温柔地回她一笑 「还不是你自己想歪了,这两个意思不是差不多!」羽容忍不住为自己叫屈 「可差得远了!而且,这世上就只有你不能说我『无能』,知道吗?」他轻捏着她泛红的嫩颊所以,第二季的营业额马上就回升了,三年来,艾氏的规模扩大了五倍,那些当初离我而去的员工和客户,全都自动回头了」 艾宏棋拉她入怀,紧紧地抱牢」 羽容一怔,心里随即升起一股甜蜜戚 他将长指探进她柔滑的入口处,微微轻旋了一下 「今天要到四点半才有个会议 「不过,忙过今晚后,我就有五天的假期可以好好的陪你到处去玩了 羽容放松自己享受他的体贴,这几天,一见她累着,他就会这样帮她按摩 「不会!你按摩的手法好像很纯熟,你曾经学过吗?」她随口问着」 羽容惊讶地侧首看他,美眸睁得像铜钤般大」 「那你铁定又把人家给……」哼,好色鬼!羽容悻悻然地住口「你这脑袋瓜儿这么黄,真是太要不得了,我可不许你学坏喔!」 「哼!」做贼的喊抓贼,谁的脑袋黄了?亏他有脸说别人「谁吃醋啊?才没有呢!」她满面通红地瞪他一眼,却对上他贼亮的瞳眸,于是便立即像只鸵鸟似的,羞赧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还说没有?嘻嘻!」艾宏棋心情极佳地逗弄着她,半晌后,才拉长声音继续道:「不过哩!这醋你是白吃了,我师父她今年已经六十有八了,你要是不信的话,我明天就带你去见她」 这回真是糗大了!羽容用枕头捂住耳朵,不想听他那可恨的笑声」他马上很正经地回答 「羽儿,你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啊?」 「我……我笑……笑你……竟然会……会吃斋!」这家伙好爆笑喔! 「谁说我……哦!你以为……」艾宏棋也指着她大笑 「你这小妞就是这么顽固 他又着实帮她按摩了好一会儿,才温柔地吻着已然舒服得沉入梦乡中的她 她想起那天晚上真是太失礼了,而且秦子煜也已经在楼下的餐厅里等她了,若不下去,实在不太好意思 一顿饭下来,羽容仍然很少出声,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秦子煜在说话 「怎么一直看表?赶着要回去吗?」 羽容不好意思地笑笑 羽容这才松了一口气,发觉即使知道秦子煜对她只有善意,而没有任何敌意时,她仍然会感到紧张不安,而这世上唯一不会让她有这种感觉的,就只有艾宏棋一个人而已 想到艾宏棋,她的心头顿时觉得暖烘烘的 看到羽容,她立即堆起笑容,礼貌性地用英文问了她几句话,见到羽容茫然地摇摇头,她又用中文问了一遍 「羽儿,你这是在做什么?」艾宏棋气急败坏地冲过来,见到她果然如ANSON所说的带着行李」羽容冷冰冰地说「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更不希罕你的原谅!总之,从今以后,你我互不相干 「噢!你到了……请你等我一下,我快要下去了 羽容死命地挣扎,可却挣脱不出他炽热的唇舌和带有魔力的双手 就是这种抗拒的心态令他恼恨至极! 他已经小心翼翼地呵护她,用尽他所有的爱来宠她、疼她,她居然还敢动不动就想逃?! 真是太可恨了! 他今天一定要一举攻破她的防线,要她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给他,不然,实在难以抚平他那颗爱她爱得发疼的心 为什么明知他只是在欺骗她、玩弄她,她的身体还是会违背心意地为他颤抖,让这个视她如玩物的男人有机会再羞辱她呢? 她的尊严难道就这样任他践踏吗? 她侧过头,心酸的泪水随之滴落在枕头上这女人真是该死的顽固,连圣人都会被她逼疯! 就在此时,他看见她的泪和她绝望的哀伤神情,这是他头一回看见她流泪,令他的呼吸一窒,一颗心顿时拧痛了 艾宏棋发出一声低吼 艾宏棋重重的哼了一声,见她仍旧衣衫不整,一时之间还逃不了,便稍稍放了心 「你不要脸!」 「不够难听!」见她气鼓了桃腮,艾宏棋好整以暇地欣赏了起来 「你无耻!」 「没啥新意!」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气已消了大半「难道……就因为……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就活该……任你欺负吗……呜……」 如此凄苦的哭声揪痛了艾宏棋的心 「你骗我!你……根本就……就不爱我!你为……为什么……呜……要骗我……呜……为什么要骗我……」羽容歇斯底里地哭喊 「事情是这样子的,我在商场上有个敌手,他叫刘裕强,是只老狐狸,每回都想尽办法要眼我抢生意,不然就破坏我的生意以前我都不太想理他,可这回我想给他一点教训,让他别再来烦我看来,这回的计画是彻底失败了!不过,最重要的是,他没让羽儿给跑了,要教训那阴魂不散的老家伙,往后还有的是机会 羽容走向门口,艾宏棋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帮她整理好刚才扯乱的衣衫,顺手亲密地环住她的腰才打开门 「羽儿,这……」秦子煜见状,不禁一怔 「秦先生,羽儿刚才是在跟我闹别扭,但这会儿我们俩更『恩爱』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他诚心的说 「羽儿,你相信我,你终于相信我了,我好高兴!」她没有跟那家伙一起走,就证明她已经相信他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以你的性子,你若一点都不爱我,你怎么肯让我吻你,又怎么肯把自己给我呢? 「不过,我也知道你害怕,害怕我的爱不值得你信任,也害怕自己最终会受到伤害,所以,你一直在跟自己挣扎,也一直对我有所保留,我说得没错吧?」他怎么可能比她自己更了解自己呢?羽容忍不住深深地震撼 「可现在我觉得不够了!羽儿,我太爱你了,无法忍受只能得到你有所保留的爱,我要的是你全部的爱,就如同我给你的一样!既然你已经肯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了,那么就不要再对我有所保留,放开心怀,与我相爱一辈子,好吗?」 他要与她相爱一辈子?羽容的心悸动了,喉头的哽咽令她出不了声,只能激动地点头 「说你愿意,羽儿,我要听你亲口说!」艾宏棋的双眸盛满了深浓的爱意 「我愿意!」她终于能明白为什么有人快乐的时候也会流泪,原来那是因为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涨满了过多的狂喜 「宏棋!」她搂住他的脖子」 看着大腿上的东西,羽容不由得睁大了眼「那你往后还会不会再骗我?」 「会呀!」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见到她瞪大美眸,他不禁莞尔 「你不要走!我……我要打死你!」羽容跳起来追着他满屋子打 到最后,两人自然是扭打成一团,亲热又火辣的展开另一段激情……   终于,在萧老爷五十岁这年,喜获女仔”大眼睛骨碌碌一转,萧五十郎的唇边就笑出两个小小的梨窝,小而翘的鼻子随即皱成一团”   开玩笑,萧家家大,业大,没有理由嫁去次一等的段府   不要说萧五十娘,就算萧老爷五十个姨娘里,也没有一个能抵得上段水仙的一个汗毛”五十郎的眸转过白纱男的脸,低低的嘀咕   所以,自己扑过去的时候,事先吐了口痰,直直的横擦过去,果然白纱男厌恶的躲开了这口痰”   语气气急败坏的,白纱男的脸由红再变白,气得混身直颤白纱男的脸立刻由白再变成了青   “好,五十郎,我段水仙今天立誓,一定要以你的血来雪耻!”怒极反笑,白纱男已经气到极致   “范成,我对不住你,你家老小,我会帮你扛着……”五十郎悲怆万分,一副兄弟诀别状,一挥手,嗖,横飞出去的是一同吃饭的病弱青年,满脸泪花的呈抛物线状砸向段水仙   段水仙缓缓抬起一只手,微微摆了摆,然后转身,心情愉悦道:“不用,我自己来追   “谁说他来退亲?”萧老爷的胡子一翘一翘,怒容满面地脸上突然露出一朵大大的笑容,像朵大波斯菊一样,从嘴边蔓延出去,“恰恰相反,他是来送文定的   四十九姨娘扯着三十姨娘的头发,二十姨娘扯住十姨娘的头发,落败的其他几位来送衣服的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哭   几个姨太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说什么   像个堆的高高的宝塔菜   “那么胭脂?”   “浓浓的涂一遍   “怎么,不好看阿?”五十郎一开口,粉刷刷的掉   当然更不敢提意见,明显的小祖宗已经很不耐烦了,如果再从头梳妆,估计立刻要掀桌子爆走   “好!好的很   “五十娘,成何体统,你太放肆了,快给段小少爷道歉!”萧老爷头顶的青筋就要爆裂开来   先前靠的远,自己心里火,居然没有注意到段水仙的面纱已经撤下   矛盾而诡异的结合体   果然,萧老爷一听段水仙的请求,笑得更加欢畅,他一直以自己女儿的绣工为傲,难得有个显摆的机会,巴不得立刻让五十郎当场绣一副,以显示自己女儿的秀外慧中”果然是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开心,一不留神,萧老爷的贤婿终于脱口而出   绣绷上苍凉的绣了个粗大的线头,纠结在那里,满绷子的针眼洞洞,是五十郎发泄过后的成果   顺带笑傲江湖!   “阿碧,我要离家出走……”五十郎推窗,对月嚎叫!   “带上我的暖炉,带上我的贴身小被子,带上我的脚盆……”五十郎吐液横飞,一直数满一个时辰,“最后,还要带上我的马桶,没有它,我拉不了屎   好吧,小姐,你真是帅到掉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个性   最后,五十郎连一块衣料都没有带上   一直到了三更天,全院子才安静下来   “少爷,萧家五十娘,昨天夜里离家出走了   刚一想到萧家的小丫头,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珠,骨碌碌的转,那大大的眼睛下面,是小小的鼻子,因为大笑而皱成一团,粉嘟嘟的小嘴咧的大大的,一点都没有女孩子家的自觉,白玉般的手指凌空比出个桃状……   自己自懂事以来,就发现少有女性能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活泼的样子,一般的女子,看到自己的模样,通常是痴迷,表情呆呆的,要多无趣,有多无趣,倒是这个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居然能无视自己的容貌,以看自己出糗为最大的乐趣   照旧白纱遮面,双白玉的剑配在腰间,微微一动,便叮当清脆作响,刚一出段府,就举步维难,不知道府里哪个仆人将少爷出巡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全城一共四家花店   “嗯,那么下次你泄露我出游消息的时候,顺便捎上一条,本少爷喜欢天仙楼的松子玉米羹……就是那个天仙楼刚创新的甜汤!”手一直在缓缓挥动,段水仙心平气和的弯腰同矮马上的青衣侍卫建议   高深莫测,真是高深莫测   所以说,做天才不难,做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天才,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唉,太难了……   ?????????????????????????????????????????????????????????????????????   段小少这边白马白衣,飘逸无双的游街   首先,吃的是毫无滋味的馒头,一个还要掰成三份,每次只能吃这么一点点,再这么一点点   第一晚住的是大通铺,不要说洗澡,就光那个床单,黑的连布眼都看不到   一色的江湖人士,估计是混得最渣的那种,衣衫褴褛,整齐划一的抱着破剑睡觉   秀发从肩披泻而下,黑亮亮的,像匹上好的绸缎,稍稍凌乱的在脖颈,腰际蔓延开来,面色稍稍苍白,眼睛却亮的很,在暗暗的屋中,闪着光彩,鼻梁高高,嘴唇虽然同样苍白,却小巧可爱   弱弱的斜靠在床头,静静地看来”萧五十郎很老实的回答,赶紧将盘里的糕点狂塞进去几块,直噎的眼泪都要下来   眼睛紧紧地闭上,长长的眼睫毛微微的抖动,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病美男点点头,正色道:“那杯茶里的确有毒,所以我现在浑身无力   床上的人笑眯眯的看来,指着五十郎的拳头,笑道:“你看,那个毒对你没有什么效果   运气好起来,一个不会武功的,就能抵上十个武林高手   ?????????????????????????????????????????????????????????   “那下毒的人呢   五十郎缓缓地靠近床板,突然,床上的病美男一跳而起,力气巨大的将五十郎的头摁了下去,“你看看,化的彻底么?”   因为没有防备,五十郎的眼睁得大大的,看向床底”   照理说,不是应该有血水么?   难道江湖志的描述出了问题”仍然笑眯眯的   “你完了!”病美男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向五十郎,手指迅速的划过五十郎的嘴角,指尖上是红红的胭脂   “你摸摸自己的嘴角,你已经中了我的毒,同生共死毒!”   五十郎伸手,摸摸自己的唇边,就着屋里昏暗的光线,偷偷的一看,果然是嫣红的一片   果然除了相貌可以和江湖志上靠靠边,其他的简直都是一派胡言   好吧,做美男的跟班,其实也没有那么可耻虽然自我安慰着,萧五十郎的心却碎成了一片一片   本来五十郎的目的地是苏州的第一庄   最神奇的是,掌握两把剑的主人,最终也会伉俪情深,白头偕老”从镇江渡船的时候,五十郎看着托腮沉思的洛锦枫,忍不住的提议   “借你的袖子用用”洛少间洁的回答,完全不顾五十郎脆弱的心灵,“你是不是很久没有洗澡了,我闻着酸   想自己堂堂萧府的大小姐,要天有天,要地有地,为什么一入江湖,连个虾米也算不上   从镇江去金陵的这段长江,深且宽,五十郎和洛锦枫雇的这艘船,小小的,   窄窄的,本来岸边有许多宽敞的大船,偏偏洛大少兴趣和别人迥然,一眼就相中了这艘窄小的柳叶船   江风吹过,整条船都左右晃动   对方眨眨眼,伸出一只指头,轻轻一点,扑通,五十郎便倒载入水中,水面溅起好大一团水花   “洛锦枫,救命啊……”飘浮在水里的五十郎,因为奋力游动,将发梢的发绳挣脱开来,及腰的长发,随着江水,蔓延飘浮在江上,浮浮沉沉,“我的脚抽筋了”   岸上本来笑眯眯的洛锦枫脸色渐渐的僵了下来,不知不觉浮出焦虑的神情来   不错,这个洛大少虽然嘴巴刻薄,人格低下,但是总的来说,一路上对自己总是照顾有家   虽然刚刚恶作剧一样推自己入水,但是这段距离其实离岸边已经很近了,况且身边还有个精通水性的艄公,本来,自己是怀疑,以他的精明,是不会跳下水来,谁知道他还是跳下来了   接连而来的腹痛,让洛锦枫渐渐醒转过来,他星眸半开,眼眸流转,稍稍溜了一遍,看见披头散发的,揍得正开心的五十郎,不禁一怔,而后,嘴角微弯   装作又昏过去的样子,将眼又一次合的紧紧,甚至屏住了呼吸   他魏颤颤的站起,将湿漉漉的袍子稍稍整理了一下,也向着五十郎奔跑的方向疾驰而去,并且,不知不觉,用上了一苇渡江的轻功   如果庄里的其他人看见他们的少爷也有这么真正的温柔对待女孩子的时候,肯定会惊愕住一片”极力压下心底微微的失落,洛锦枫露出一个暖风和煦的笑容,伸出一只手,直直的伸向蹲在地上的五十郎”   简洁明了,一点也不拖沓,啪,柜台上丢去沉甸甸的一锭银子   小二为难的看过来,带着笑容问道:“客官,只有一间上房,可行”洛锦枫的脸并不探进来,相反,远远的离了窗格,将手臂伸的直直   “你……简直是狂野粗暴!”洛大少大袖一挥,差点翻脸,“野性难驯!”   五十郎翻着白眼,对着洛锦枫抖腿,抠鼻孔,抓耳朵,一幅无赖样,“你不要把你那套用脉脉含情用在我的身上,老子不吃!”   怀柔政策!哼,想来,自家的五十个姨娘用的更加自然   只好装作很有格调的撩窗,然后,仰头望月,打算吟唱一番,聊以自慰   五十郎突然就诗情澎湃,文思如奶喷……很有感觉的样子,于是,继续摇头晃脑,准备接下去更加深情地沉吟……   突然,看见月亮之上,渐渐的显出一道黑黑的影来,它的双臂大大的展开,状若大鸟,忽的一下从高处跃下   “我不是   然后他抱了抱拳,象一开始一样,脚尖点低,嗖的跃上房顶,在踢掉了几块瓦片才艰难的站稳后,迅速的掠去   涕泪交加的哭道:“苏姑娘不救我们,我们就没有办法活了……”   余下的大汉,照葫芦画瓢,刷刷刷都抽出宝剑抵在了……第一个拿剑搁脖上的大汉身上,一起很悲愤地,用同仇敌忾的眼神瞅向五十郎被群剑围住的大汉尤其的悲愤   什么话也不用说了,再说下去就变成人命案了,五十郎只有无奈的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们,不过,我要声明……”   噢噢噢,欢呼声一片,彻底将五十郎的下半句话淹没!   五十郎目瞪口呆的喃喃:“我要声明,我真的不是苏姑娘!”   不过,谁也听不到   可惜,现在的卸剑山庄,风光不再   他的醉若流云剑法,挥得如同行云流水般潇洒,剑法更是威力惊人,据说,一剑下去,连黄山都能被劈成两份   十二岁行走江湖,就以一人之力,单挑了武夷山处长年作怪的九帮十三会   这些都是五十郎从每月的江湖志上看来,就对能劈下黄山这码事,念念不忘了好久,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家里抗着斧头劈假山   五十郎有个很奇怪的思维,那就是对很强的人有莫名的雏鸟心理,越强越是膜拜,刚一看到江湖志上将冷无双的醉若流云剑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时候,就茶不思,饭不想的痴迷了好几天   浓烈的血腥味,蔓延在马厩的空气里,不会武功的三夫人,当场就吐了出来   第二个出事的人,是三夫人的丫鬟碧荷,就在马厩老赵死去的第三天晚上,失去了踪影   每日都会有人将它们擦得干干净净   两眼圆瞪,一脸的悲愤送饭的仆人进佛堂,都要事先对暗号,诸如:我是庄家一枝花   虽然关于她的事迹都是以讹传讹的故事,但是,这已经成了卸剑山庄最后一根稻草将她扔到了中等房间里,自己也很内疚后悔但是,她也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啊,这种不告而别的行径已经深深激怒了自己   直到最后一片碎片都被风给带去,洛锦枫的手才缓缓地握起,咬着牙,恨恨的笑,“五十郎,我要让你后悔逃开去   门楣上挂着一块倒掉着的牌子,因为落了一根钉子,垂在那边,走过去的人,个子中等一点,都能碰在头上,咯吱咯吱的响,上面大方的刻着两个艳红的大字……鬼屋   “客官,几位?”   为首的大汉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除了小姐是上房,我们都住通铺吧”   五十郎几乎忍不住想挖墙角,多好的仆人,出门在外搞公干,都不忘记替主人省钱,于是看向大汉的眼神又热切了几分   听到银子叮当,叮当在寂静的夜里作响,然后,大家都会热血沸腾,激情澎湃的睡觉   长久下来,省钱成了卸剑山庄的优良作风   “那么小姐,你跟我来五十郎突然想起上上月的江湖志   其中有篇很牛B的文章,专门介绍江湖里的黑店   大凡店铺搞的朦胧带黑,老板长的崎岖不堪,一副自然灾害的样子,肯定就有问题了,再如果,住宿的环境破旧不堪,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味,那么,就要恭喜你了,因为,你百分百就已经进了传说中的黑店了   老板娘却一下子乐得眼睛眯成了线,道:“小姑娘,我忘了告诉你……”   五十郎看她讲话一段一段,非常郁闷,最烦这种江湖人物了,一点建设性的话都没有,做铺垫的始终是废话,说道关键时候,还来个大喘气   直到进了所谓的上房   老板娘冷着脸,把手里的油灯递过去,临走的时候,使劲地在五十郎的胳膊上捏了又捏   像捏一只待宰的肥羊   生意已经萧条到了极致   萧家老祖宗,痛定思痛了整整一周后,做出了伟大而光明的决定,这个决定导致了日后萧家走向了光明,奔向了小康   所得的东西里面,不少都传了下来,有一件是萧老爷最为喜欢的,那是一块上好的白玉,因为浸渍了死人的血液,长年累月之后,呈现出靓丽的暗红色   很快女鬼便恢复了最初的惊悚形象,头发重新垂下,盖住自己的脸,声音阴森森,带着颤音,鬼里鬼气的问:“你不怕我么?”   五十郎再次忍耐的闭眼,然后又张开,依然平静的和她对视   五十郎追的心烦,轮起垫桌子的圆凳,嗖嗖两下都扔了过去,一张打在女鬼的背上,一张打在女鬼的头上,扑通一声,扮鬼的老板娘哀号着摔了下去   五十郎一提捆住老板娘的绳子,厉声道:“下去,带路   怒道:“你已经吃了我的独门毒药,乖乖的给我带路”   五十郎一脚踹过去,老板娘在地上滚了又滚,然后大叫:“不要怕,他已经吃了我的符水,再也吃不了人,大家一起上,把他剁成肉泥   窗边的青鬼一副崩溃的绝望样,突然手就高高的举起,轻轻的一扬,便是一片火花,火花燃尽后,燃起浓浓的烟,只是一瞬,就布满了整个通铺   五十郎嘴角抽搐,许久,还是忍不住的,极为好心的解释:“其实……那个……我真的不是苏姑娘!”   大家一起点头,很是相信的样子   五十郎一乐,继续开心道:“你们终于相信我不是苏姑娘了阿眼神依然不变,怀着无比崇敬和尊重的心情,对着五十郎膜拜了一遍又一遍   三人往那一站,立刻谋杀了不少少女的芳心   段小少一边幽怨的摇扇,一边不忘记摆出自己倾国倾城的样子,左脸稍稍倾过四十五度,半露牙齿,从眼角余光瞄向茶杯中的自己,果然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蹬蹬蹬的撩袍就走了过来,一面微笑一面咬牙道:“段兄,莫非在下脸上有什么失仪的地方,让段兄一再回眸?”   本来找不到五十郎那个丫头,自己的心里就像烧上了一把火,偏偏这个段水仙,一副淫荡样,眼眸荡漾的一次又一次瞧过来,将自己心里的那把火烧到了极致让洛锦枫惊了又惊,据闻,有不少的男子好左风,见了漂亮的男人,就会巴巴的贴过去,百般讨好   想到这里,洛锦枫不禁汗毛倒立,又看见段水仙眼睛睁得大大的,状似深情的一眨不眨的看自己,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段水仙的心思不在灵犀剑上,眼睛转了圈,也没有寻到白衣似雪的洛锦枫,倒是排行第一的冷无双依旧一身黑衣,倨傲的站在台前   “小卫,我好看,还是无双公子好看   青衣侍卫眼里是浓浓的惊恐,突然想起昨天自家少爷也是突然问上这么一句,然后,像发疯一样拔腿奔了一个时辰,害得自己跟在后面,像只垂死的老狗一样,舌头累的都缩不回去   青衣侍卫欲哭无泪,跟在自家少爷后面,奔的更累死的骡子一样,吼兹吼兹直喘气无双公子早已不知所踪使尽全力,也没有一个能拔下来   稍稍一用力,无双公子就拔出了灵犀剑中的雄青剑,剑锋青中透亮,剑翼薄如纸片,食指一弹,清脆作响   果然是把上好的古剑   整好装以后,还捎带理了理背上的发,然后,一言不发,双脚一蹬,嗖的一下子就飞了出去   “姑娘,这里就是卸剑山庄了”说话的是个清清秀秀的男子,满脸的羞愧,眼睛也不敢抬起来   “怎么会?”   清秀的男子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垂着头继续问道:“你们把苏姑娘请回来了么?”   大汉点点头,默默的让开条道,站在后面的五十郎一下子便暴露在众人的面前”领路的清秀大哥又转过脸,指着一处淡雅的小院,介绍到   郁闷纠结,五十郎无语,快走几步,将众人都抛在了身后   她跑得飞快,落在后面大汉的眼中自然又是另外一层意思,护送五十郎回来的领头大汉回过头,严肃的大声的宣布:“你们都不要把苏姑娘喜欢少爷的事说出去,苏姑娘皮薄,如果羞跑了她,我剥了你的皮   那些都是今夏刚移回的古针树,一颗上百两银子”   此话一出,后面的彪型大汉们纷纷点头,挤眉弄眼的跟着说:“是啊是啊,大夫人最是和蔼,应该以后对媳妇很好   大夫人离的很近,听到护院们这么说,忍不住眉开眼笑的向五十郎多看了好多眼,看到她眉角含羞,脸似芙蓉,又羞又窘得样子,立刻生出亲近的感觉,走下台阶,笑眯眯的拉起五十郎的手,道:“苏姑娘长的真好,像个瓷娃娃一样”   五十郎大窘,心里却乐得很   刚一坐下,大夫人就叹了口气,道:“苏姑娘,特别凶的厉鬼,你可收的来?”   五十郎正准备张口,就听见身后的大汉们抢着回答:“大夫人,苏姑娘收鬼很有一套,我们回来时,她就已经收了两只多……”   五十郎一下子郁结,无话可讲   对于盲目崇拜的,实在没有理由可以解释”   五十郎更加郁闷,眼巴巴地瞅瞅都咧开大嘴偷笑的大汉们,闷声闷气的转移话题,“大夫人,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五十郎看了不禁感慨,三夫人跟二夫人的感情真好   大夫人看了看二夫人,很无奈的回五十郎,“三夫人的尸身到现在没有找到,她唯一的遗骸,还是在二夫人的莲子汤里喝出来的   二夫人哭的是,自己一不小心,嚼进了那截断指,直到今天,都食欲不振,消化不良   自己当时很慌,拉着他的衣袖不放,五六岁的孩子,依赖性本来就大,更何况是那样一种情况   五十郎安抚的笑,然后一字一顿的保证:“我不会丢下你们,绝对不会!”   再说,无双公子近日也要回来了,那么个凌厉的人,肯定不会让大家再迷茫,自己就陪着这群心里惶恐的人,撑到他的归来吧   大家这一刻,如释重负的都吐了一口气,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大山一样,气氛顿时轻松很多   刚迈了一小步,就给大夫人给挡了回来,眼泪汪汪的挥手,道:“苏姑娘放心,你安心的去吧,我们在地下绝对不拖你的后腿   有这么一瞬,五十郎感觉到了一丝渗人的视线,极为渴求的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好像下一刻,就会被吞进某个生物的肚子里一样   他们是以自己的经验做出了判断   五十郎定了定神,解下腰间的青锋剑,抱在怀里,然后小心翼翼的,在烛台旁边又点上了两根蜡烛   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刮过来,大厅里的四支粗蜡烛都闪了闪   世界这么大,难保不会存在某个生灵,万一果真那样,需要防备的还是要准备好   从现在过去,只要熬过最初的四个时辰,便是天麻麻亮的时候,听庄里的其他人的描述,只要到了那个时候,听说就会万事大吉了   所以,只要坐在这里静观其变   到了二更天的时候,风突然紧了起来,屋子的外壁突然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挠墙声,一开始,声音低低的,到后来,简直是肆无忌惮的挠像挠在人的心上面,一下子一下子的惊麻   猛的一醒来,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大厅外,雾气正浓,比傍晚的时候,浓上十分,搅着黑夜的暗,更加让人心生惶然   脚都不带点地的   面寒如冰,脸白如玉,一双黑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闪亮黑遂   像个刚吸完人血的鬼魅!   少年的眼眸闪了闪,嘴角一撇,也回她一个冷冷的淡笑,伸出修长白皙的指,闲闲的捏上了一角衣袍,撩高半寸,状若优雅的迈了一步,突然,一个甩腿,将五十郎一脚狠狠的就踹了出去然后,极为优雅的落脚,弹袍,动作高贵雅致,仿佛刚刚只是撩了袍子,整了整妆容一样   真他妈的帅,抬个脚都那么的优雅,五十郎的心小鹿乱撞,完全的一派发春的迹象”   五十郎顺着他的视线向自己的屁股底下一瞅,差点泪奔,果然是一白两……自己的屁股底下躺着二夫人刚养了两个月的白毛小犬,市价……一白两   五十郎立刻讪笑:“我来赔我来赔   五十郎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一边小跑,一边搭讪,一扫刚刚的惊恐之感,“兄台,您贵姓啊,您妈贵姓啊,您……”   刷,一道寒光掠过,将五十郎的发为削去半寸   被剑止住的五十郎,含情脉脉的看向黑衣少年,嘴角露出迷糊糊的笑,两眼冒出爱恋的火花   这次挠的更急了点,五十郎站在大厅里,越听越害怕   风吹的更加阴森几分,一阵接一阵,一阵高过一阵,大厅的四支蜡烛被吹灭掉了三根,只剩下一根,烛芯上的火焰忽长忽短的跳跃   “你不回答我,我就出去找你了”五十郎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浓浓的哭音,泪水含在眼眶里,直打转   一只淡金的剑清雅无比,一双青色的古剑,长的那把威武气势,稍稍短的那把,秀丽小巧   于是,五十郎只有抱着青锋剑,继续留守在大厅里   黑衣少年垂下手里的剑,不动声色的移了两步,刚好盖住五十郎和野兽相视的眼   忽然,野兽一声嘶吼,弓腰伸爪,竟然猛然间向五十郎扑了过来,居然打算跃过黑衣少年,直接扑食五十郎   强烈的求生欲,让五十郎手脚并用,立刻化身为八爪的章鱼,紧紧地巴上了黑衣少年的身,脸贴脸,手缠着脖子,脚缠着腰的缠住了黑衣少年   黑衣少年的脸立刻红成了苹果,来不及拉下五十郎,只能伸手,用青剑堪堪的接下来野兽的第一跃   “啊……妖怪啊……”五十郎爆吼,伸出两只手指迅速无比的戳向它的眼睛,并且毫不思索的用自己的脑壳狠狠地撞上野兽的鼻,野兽吃痛,甩头咆哮,五十郎连滚带爬的从它身上掉下来,开始匍匐前进   越来越近,再越来越近,近到可以贴近自己的身体!   五十郎眼珠骨碌碌的转,看着野兽的脚就要踩上自己的大腿,黑衣少年却一点营救的意思也没有,越来越心虚,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连滚带爬的向黑衣少年奔去   “你救不救我啊……大哥啊!”五十郎因为惊吓过度,手软腿软,抖嗦了好久,都没有能站起来,看见竹林前保持身形不动的黑衣少年,突然怒起   “救命啊……大侠……”五十郎看见野兽暴起,吓的语无伦次   黑衣少年眼睛眯了眯,脸上依然面色不惊,冰冷如霜,手里的剑却缓缓地一点一点的拉开,倒是有营救的意味   五十郎抱头站起,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跑了两步,然后减速,跃至半空的野兽也稍稍收了爪,得意的落下,等着扑倒五十郎……   可惜,五十郎的大脑构造非比寻常,完全出乎野兽的意料……   她并没有停住,而是滋溜溜打了个圈,朝反向跑去,一面跑,一面泪流满面地嚎叫:“我说……要不……我来倒插门……”   崩裂……   黑衣少年满脸通红,终于拔剑,不过这次剑尖是指向五十郎的   隐患一除,刚刚升起的勇气立刻荡然无存,五十郎转身,照着呆若木鸡的黑衣少年扑过去,照例还是熊抱!   这次,居然抱了一个准   黑衣小公子一直在思索人身遭遇劫难得无数个可能性……   他一直清高自傲,当日得了双剑就曾经想过,如果不是像洛神那么美好的女子,便永远不会将雌剑交于任何人   宁缺勿滥,宁可一辈子孤单一个人,也不会将就着找一个什么都不契合的妻子   他非常相信古剑的传说,很小的时候,便从古籍里得知了这双剑的由来,那个时候起,他就暗暗下了决心,要寻找到这双剑,然后,和心爱的人一起快意江湖   他一定在那一刻发现了自己的美好!   然后悄悄地爱上了自己   直道大夫人带着众家兄弟从窄小的秘道里爬出来   后面的大汉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都笑眯眯的看向和自家公子相拥的苏姑娘,一派乐见其成   任谁一夜之间,被三次当作垃圾一样甩出去,心里都不会好受   “苏……苏姑娘!”大夫人讪笑,一边指挥着丫头救下五十郎,一面极为抱歉的解释:“你不要生无双的气,他其实是在害羞   “对啊对啊,我们无双公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抱过女孩子”护院甲很严肃的回忆   “不错,一般人离他五步之遥,他就会怒目而视!”护院乙一脸便秘状回忆,估计想到了以往被甩飞的经验,眉头扭曲着打了个节   最后发言的是大夫人,一脸的宽慰状,抚胸叹息:“我生了无双二十年,从来没有看到过他那么多的表情……”   五十郎惊奇的看到大家点头如捣蒜   终于开始相信无双公子对自己已经情根深种   于是,五十郎喜滋滋的拔雌青剑接了过来,顺手将挂在屁股上的青锋剑还给了大夫人,甜蜜蜜的对着剑鞘吐了口口水,撩起袖子擦了又擦,直擦到剑鞘光亮无比,然后,扒开自己的腰带,顺着腰身一下子插了进去   院子的名字叫天下,陪着旁边的无双院,合起来两个院子叫天下无双   “白痴!”冷无双咬牙切齿,飞快地脱下外袍,向五十郎抛来,兜头兜脸的把她罩住,而后,怒气冲冲的再次拂袖而去   这顿饭,只有五十郎和冷无双没有到位   到了晚饭的时候,五十郎也没有迈出过屋子一步,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泪水哗哗的检讨   五十郎做完这一切,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叫了好久,客厅是实在不能去的,因为刚刚丢了脸   那么,就只能熬过这一晚   “脱掉!”   依然是冷冷的,不过带上了一丝薄怒,冷无双甚至从肩上抽下一把剑,对向了五十郎   五十郎梨花带雨的哀怨,惊慌之下,一步一步倒退着,触到床边之后,无比柔弱的瘫倒在床,一手捏住衣袍领,一手撑床,无比柔弱的娇嗔:“讨厌,你用手来解,不要用剑……好不好……嗯?”   最后那个嗯字,绵软娇羞,带着拖长的娇嗔,叫得冷无双浑身上下入坠冰窖!   轰,无双公子最后一点耐心也要用尽……强烈的寒意从他的身上强大的散发出来,握剑的手被气的抖抖的……   因为生气,情绪波动大,冷无双第一没有注意到屋外的窗户边已经围上了一堆含笑偷听的家伙   “夫人,少爷很生猛   此起彼落……   屋里的冷无双震怒,脸色已经由通红转向了铁青,十几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感觉到崩溃是怎么样一种滋味   五十郎呈鹌鹑状半卧床铺,看向窗口,一脸的抽搐,“无双,你还带了大家来闹洞房啊……”   冷无双的脸恢复到了最初,波澜不惊的看着五十郎,无言以对   “冷无双,你是混蛋……”五十郎抱臂,怒气一下子涌起,忽的就来了力气,从床上跃起,扑了过去,扯住冷无双的袖子,嚎啕大哭   将五十郎衣不遮体的样子彻底和众人隔绝开来   良久,冷无双终于再次开口,带着浓浓的认命感,道:“我让他们给你送衣,同我一样黑色把大夫人乐的开了花,道:“五十郎,我越看你越可爱   “你穿黑色,真的好看”   气氛一下子都冷了下来   “苏姑娘,你怎么看?这个冤魂是何方神圣?”大夫人立刻巴住了五十郎,一脸的信赖   他是心理有底的,五十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驱鬼的能力,他心里最清楚,但是,潜意识里,他却不想揭露她   他甚至不想深究自己为她隐瞒的原因”   所有人一下子都笑起来,颇有祝福的意味   “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五十郎忍不住插话,被冷无双狠狠地瞪了一眼,大夫人因为五十郎的问话,脸显得更加苍白   大夫人怔仲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极为疲倦的起身,挥挥衣袖,倦然道:“大家都先回去,具体的事情,晚饭前我会告诉大家”   态度坚决,好像自己是世上最坚贞的列妇   五十郎的眼开始默默地飚泪,一串串,一滴比一滴掉的快   所以,打死她,她也不会出去   她便一直的哭,一直的哭   聚贤厅里聚集了山庄所有的人   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而早早的一个人躲在了厨房,谁也没有告诉,厨房里的菜都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显然,他并没有想过要准备晚餐   大夫人缓缓地走到灶台,然后蹲下,手指微微的一擦,那上面果然有暗红的血渍……   大家的眼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灶台上的那口大锅   “是她……”大夫人的唇一下子变得苍白,掉转脸来,惊恐的四处张望,“只有她才会这么叠衣服”   她是谁?大家的眼里都有着疑问”   五十郎跑在前面,厨房的门虚掩着,本来大家是一个一个进来的,回去的时候,五十郎便想将门推到最大,这样的话门口也宽敞点   她伸手向门推去,门似乎被什么卡住,僵僵的不动   她的心凉凉的,因为她的胳膊已经开始有刀割的感觉   “闭眼   冷无双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虽然依然面无表情,眼眸里却透露着淡淡的悲伤,他一向内敛,所有情绪都收在了心里”   不过一年……五十郎的眸子一下子就暗了下去,顿时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叽叽喳喳的声音一旦消失,便是死寂   冷无双走在前面,许久不见五十郎跟上,心里觉得奇怪,装作漫不经心的回头,稍稍扫了过去,见她满脸沮丧的垂着头,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冷无双下意识的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了辩解,然后伸手,极不自然的摸了摸五十郎的发,像摸一条巨型犬一样,道:“你会活的长长久久,像王八那样”   轰,无双公子的脸一瞬变成了煮熟的龙虾,挥袖怒斥:“闭嘴!”   接着,无双小公子很努力的平复自己起伏的情绪,强作淡定,沉默的仰天,眼睛看也不看五十郎一眼,就这么单手轻轻一挥,优雅无比,将尚且中毒的五十郎就又轻松的抛了出去   ?????????????????????????????????????????????????????????   到了聚贤厅,大夫人稍稍定了定神,开始了艰涩的回忆工作   惹了仇家的江湖侠士,如果了无牵挂,想要归隐,只有持着这枚避难令,就可以进入山庄,山庄自然可以保他们周全   的确不一样   事情居然和苗疆有关   三十开外的样子,女的带着一个鬼脸的面具,上面都是些扭曲的图文,穿着苗疆女子的服饰,正小指翘翘的捻着长发   男子口阔面方,身形高大,一副魁梧有力的样子,往那一座像坐巨塔,裸露的胸前布满了血红的符咒,歪歪扭扭的爬满整个胸膛,显得格外诡异   “冷老庄主   “我们这次来,并不是求庇护,只是想老庄主交出一个人来”   银霜姓红,现在的闺名透透,是老庄主一年前刚纳的三妾,性格温顺,胆小怕事,原来据说也是苗寨那里富有人家的女儿,因为父母遭劫,才流落到了皖南   这一流落就是十万八千里   颤声问道:“两位可是来找阿母的”   她的声音娇娇弱弱,未说话,泪水就已经在眼眶里转来转去,本来对面的两个怒火异常,听她这么一问,惊讶万分的问:“红银霜有女儿?”   想来这个女儿连苗疆的人也不曾见过   其实不要说她的女儿,就连红银霜本人,他们也不曾亲眼见过,他们寨里常年女性带着面具,这个红银霜早年跟寨外的人学蛊术,一直不再寨里   知道她面目的人就更为稀少”   他们的脸上,一个带着面具,一个画满了红符,情绪激动之下,更显得有种陌生难言的诡异感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那两个苗疆的更是愤怒,如果不是冷老庄主面色不愉的拦住,他们两个几乎都要扑了上来   想到这里,冷老庄主提议到:“我有一个折中的方法,可好?”   虽然是问句,但是冷老庄主却用上了肯定的态度   所以,任何事情都没有那个小坛子来得重要   两个苗疆的人虽然心里恨恨,但是为了从大局,只得咬牙应下   虽然这两个苗人被红银霜骗过,三年来为了追寻她也吃尽了苦头,但是多年来纯朴的民风让他们从骨子里透着一种憨厚,住下的日子里,竟然和庄里的各位处的颇为和谐   等到第十四日上,取小坛的人才风尘仆仆的归来   那个小小的黑坛早已经被人打开过,里面存放的东西,也早已经失去了踪迹   将性命都赌在了最后一搏上   三夫人当然不知道这么多,所以当她第一天揭开坛子的时候,看到坛底那只小小的赤红色的蛤蟆时,一下子吓的丢掉了坛子”   留下的只有三位夫人,死去的老刘,周一刀和碧荷   “凶手就是……苗疆的冤魂!”五十郎仰天大笑,手舞足蹈的自得:“哈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笑道一半,突然一下子静下声来,眼泪汪汪的看向冷无双,可怜兮兮的流泪:“无双,我这么聪明会不会秀顶……人家不要啦……”   然后双手抱头,嚎啕大哭   萧老爷的头顶是没有毛的,所以四季帽子不离头,五十郎小的时候,每次不听话,家里的姨娘就会吓唬她:“五十郎,如果你再调皮,就跟老爷一样秃头”   调皮的定义,在五十郎的脑海里,是等同于智慧二字的   自己一开始就不该高估五十郎的智慧!   冷无双暗地里深深长叹,站起身,淡淡道:“我不相信这个世上有冤鬼,所以,凶手只会在我们之中”   现在只有42个人   “那好,既然大家都累了,暂且回去收拾一下,从今天开始,我们聚集在一处,不能再分开,所以大家回去尽可能把要用的东西收拾好   冷无双这次却并未生气,他的眼眸闪闪,正盯着擦身而过,正迈脚跨门槛的二夫人,突然,冷然道:“二夫人!请留步!”   他这么一叫,大家都回过头来,怔怔的看他   “无双,这下我们都要死了!”她的眼泪又开始浮起,闪闪发光,在眼眶里打转   “你怕什么?”冷无双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反正你也已经中了毒   五十郎倒退一步,猛地蹲下,双爪抱头,突然大叫:“大家快遁,他们要杀人灭口啦……”   默……   刹那间,围住三夫人的众人做鸟兽散状,齐奔到了厅外,无比鄙夷的看向冷无双和三夫人,所有人的眼里一幅奸夫淫妇勾搭成奸的样子   三夫人简直要泪奔了,不是这样的啊,自己本来设计了无数华丽的场景,配合惊悚的烛光效果,带上自己声泪俱下的痛诉以往,然后狂风暴起的屠杀,按照自己的剧本发展,众人的目光应该是惊悚,很恐怖的……   泪,她越想越气,突然就暴起,十指青青向五十郎抓去   厅外大汉们立刻忘记了中毒这码事,哗哗哗的鼓掌,连大夫人都抬袖擦了把眼泪,这孩子,由乱伦之路,导向正常了   “无妨,”冷无双凝神,将剑尖又送去几分,“对付她绰绰有余”   三夫人半坐在地上,发丝微乱,眼神里有着寂寥,低笑,“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你们中了我的毒,这么一群人殉葬,倒也壮丽随着血液的流过,一跳一跳,狰狞可怕,像是无数的蓝色小蛇盘蜒在她的身体上,吐着红信,就要开始游动起来   “这一身,便是他拿我试毒的证据   “他当然稀罕,”三夫人冷笑,“当初他知晓,那赤练蛙可以提升自己一甲子武功时,他便动了夺取的心理   为了提升武功,获得传说里百毒不侵的体质,冷老庄主从冷银霜那里骗得了苗寨的圣宝   那些慢性的毒,一次比一次下的多   “那为什么你会忍受20年的光阴,到现在才动手报复   五十郎这么一扑,他自然再也没有招架的力量   他们说话间,大夫人已经制服了三夫人   五十郎依然章鱼状巴住冷无双,无视冷小少爷的怒火,转过头,很羞怯的笑:”那个,三夫人,稍稍踩了下你的胸,对不住!“   三夫人再次泪奔,那不叫稍稍好不好?   她再也没有任何反抗,捂着胸口,眼泪汪汪的看五十郎,“你,很好……”   太强大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这么强大的武器了   她不过在自己身上弹跳了两下,自己的肋骨都断了七七八八”   她实在服不下这口气   他们是兄弟啊!   却生出了两种极端不同的命运也就是说,她说的,很大一部分可能是真的”   然后,拖着脚步,犹如游魂一样,走了出去   ??????????????????????????????????????????????????????????   所幸大家中的都是普通的毒,除了五十郎,大家的毒都一次被拔尽本来肉灵芝丸是绝迹的好药,估计世上仅有的都在了这里”五十郎的情绪一下子低了下去,松开扶助冷无双的手,一个人躲在墙角对手指   冷无双胸口的气稍稍顺了顺,撑着剑,慢慢踱到五十郎的面前,伸直食指,然后屈起,一下子弹在五十郎的额头,傲气万分道:“有我在此,不会有事   留下一屋子的护院丫鬟,看着从桌底爬出的五十郎,目瞪口呆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抱头,下蹲,开始回忆,认真地揣摩……到底什么时候,自己又得罪了无双小少爷呢……   ???????????????????????????????????????????????????????????????   温泉很暖,美酒很醇   从篱笆外呼啦啦飞来一群雪白的鸽子,全部停在了落霞山庄的温泉边   “少爷,是信鸽   池边的仆人立刻鼻血两升,脑部充血……   可惜美景很快便被打破   那只盘旋的白鸽,羽毛微抖,屁股一蹶,竟然将一团白花花的鸽屎拉在了美人的头上   池边的仆人终于受不了打击,一个白眼翻上,立刻晕了过去   所以,五十郎,你不来找我,我便去找你……   ?????????????????????????????????????????????????????????????????   远远的,卸剑山庄门口,装卸行李的五十郎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涕泪交加的,用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将她那只小小的鼻子揉的红彤彤   好在五十郎从小就听惯了花言巧语,别人对她冷淡一点,她反而觉得这个人是挖心挖肺的对她好   长臂一勾,卷着五十郎的腰,就将她拽了过来,然后冷冰冰的同自己的母亲言别:“勿送,回庄   五十郎从马车里再次探出头来,用力的点动”   车里静坐的冷无双,闭着眼睛如老禅入定,听见五十郎信誓旦旦的保证寸步不离自己,忍不住唇角微微的扬起,不过在五十郎缩身回车的一刹那,他又恢复了冷冰冰的一副样子   “无双,我们去哪里?”   “找药,镇毒,去苗寨   五十郎身上的毒,需要先服用能够缓解毒性发作的药品,然后,才能有体力和他上苗寨取药   时间很长   冷无双的眼溜过五十郎,最后落在她腰畔的灵犀剑上,暗暗的长叹口气,果然……要被拴在一起了么   寻找江湖里最难说话的医仙   可惜,他早已经在十几年前就失去了音信   赶车的师傅,听到惨叫声,转头,问:“冷少爷,出了什么事?”   车里的冷无双,脸上还残留着之前的桃红,正尴尬的举着手,眼睛定定的落在手掌上面,听到赶车师傅的问话,涩涩的回答:   “她,掉下去了   镇上的人极少唯一一家可以打尖的,屋子也是破旧不堪   木头都被岁月腐蚀成了灰白色,本来鲜红的灯笼,被风化成了淡淡的灰橘色,踏上地板的每一步,都会吱嘎作响”   “没有……”   老板回答的又快又迅速”   来这里的人都是急着赶往下一个城镇的侠客或者货郎,通常草草的住上一晚,对住宿的要求并不特别的高   所以,客栈留下的都是通铺位   冷无双默默地看五十郎吐液横飞的叫嚣,并不打算阻止她   无论五十郎怎么叫嚣,老板始终摇头,虽然他很忌惮那把宝剑,但是,已经渐渐看出五十郎一点功力都没有”   带着不可反驳的气势,傲然地宣告,这地方归我冷无双所有了   看看被劈翻的柜台,切口整齐,一剑下去干净利落   五十郎看看地上碎成两半的桌子,听着他算是诚恳地夸奖居然冷小少爷也会有如此羞涩的一面   突然,喉咙处一腥,竟然喷出一口鲜血   “无双,无双,你可好?”五十郎咬着手指,不敢过去,生怕冷无双会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怜兮兮的站在墙角,怯生生的问   现在,他却出了庄子,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跟着五十郎到处跑   五十郎犹豫了一会,终于在冰冷的地面和温暖的床铺之间,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冷无双忍无可忍,一个转身,索性将自己身上的被子一股脑的都盖在了她的头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五十郎卷着两条半匹被子,身体半挂着,一起巴在了冷无双的身上   自己居然能忍受得了她整整一夜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收拾好包裹,跟上来   这种侠士,未免太寒酸了身上黑色的衣服已经连续穿了一周,腰间的两把白玉小剑,低低的垂在了身侧,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垂头丧气   他的身后是一帮更加愁眉苦脸的仆人   自从品剑大会以后,少爷就天天穿着黑衣,每日捧着铜镜,对照着冷无双的画像”   见到自家的少爷笑得开心,后面一排的仆人终于呼出口气   ?????????????????????????????????????????????????????????????????   与此同时,落霞山庄里   绯红的枫叶下,站着沉思的洛锦枫,脸色阴郁,眼眸带着戾气,一片一片红如热血的枫叶飘然而下,映在他的眸里,带着他的眸也猩红起来”   地上跪着的几个,面面相觑,灭了冷无双,开玩笑,少主肯定头脑抽风,冷无双是谁,单手劈黄山的无双公子啊   再不济,也不会给几个小喽罗给灭了   枫叶仍然慢悠悠的落,地上很快就积满了一堆落叶,洛大少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缓缓开口道:“后面摇树叶的,你摇得太快,影响到本少我的情绪,从明天开始,你就去倒夜香吧   五十郎一下子爆发:“我要住上房,我要住上房,我要……”   哐当,冷无双直接将自己的拳头塞进了五十郎的嘴巴,淡淡道:“你好吵”看到五十郎目瞪口呆的样子,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拳头,摊开手掌,歪头左右打量,皱眉道:“口水,真脏   “我坚持要住上房!”自从入了江湖,自己就没有一天舒服的享受过,不是通铺,就是下房,有的时候还要风餐露宿   出来走江湖的,讲的就是一个自力更生!   五十郎一下子犹如泄气的皮球,瞬间塌下了肩膀,算了,虎落平阳任犬欺,没有钱的是孙子   没有做过孙子,总看过孙子吧   五十郎的老泪一直垂到了胸口,恹恹的跟着冷无双,进了他分配好了的屋子   “我去解决我的,”他顿了顿,皱眉措辞,“个人问题(话说,这话笔者早就怀疑了,倒过来说还真实点,泪,可惜原版他就是这么写的”五十郎咬紧牙关,不依不饶   带一个女人过去,岂不是不方便到了极点”五十郎持续嚎啕大哭,眼泪鼻涕都擦在了冷无双的身上,“我一放,你就偷腥去了   抽出一臂,将五十郎稍稍推的离了自己的身   “我不找别的女人   于是,世界一下子都清新了……   被点了睡穴的五十郎无力的从冷无双的身上滑落,闭嘴熟睡的她,带着娇憨的神情,睡的直砸巴嘴巴   同上次一样,从丹田处升起一股热辣的真气,这次的痛楚比上一次还要痛上十倍,他的汗水,很快一滴一滴的从额际落下   没有时间了   他的手,带着湿湿的汗意,颤抖着解开一粒又一粒的包扣   黑色的衣服,缓缓地滑落,月光下,朦胧的水汽中,他的身体竟然是那样的修长精瘦,皮肤白皙,诱人之极   脱衣之际,那种痛楚又加重了一倍,让冷无双连双腿直立的劲也提不上来,两腿站也站不直,他只能扶着池边的鹅卵石,一步一步移向温泉   那种痛好像顺着热量,就要从毛孔里喷泻出来   冷无双拈指,努力的定下神来,开始静心的打坐”   “其实点到睡穴,不会伤害到人的因为床上的这位,是少爷的心上人   “哈哈哈哈,无双,借你的胸给我摸摸”床上的五十郎突然放荡不羁的笑,满脸的得意,双手在空口比划着捏动”   床上的小人,咕噜翻身,惊恐的闭眼   这叫声,真的让人毛骨悚然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每个人的身上都汗淋淋,湿漉漉   五十郎的心一下子当当当当,沉到了肚子的最底下,两泡泪水随即奔涌而出,一边跑,一边哭   老板愣了愣,很小心的回答:“这位小少爷,我们悦镇没有青楼   照老板这么说,没有暗哨,冷无双是没有办法找到销魂窝,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他应该没有那么幸运”   明天再去?五十郎抬起胳膊,闻了闻胳肢窝,一口气抬不上来,差点把自己熏晕过去   他浑身都淌着水珠,分不清是自己的汗还是温泉的蒸汽,一滴一滴顺着他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滑下,滴落在胸膛,因为泡在温泉里,他的脸颊微微飞红,嘴唇湿润娇艳,黑而长的睫毛紧紧的盖在眼睑上,眉头紧锁,显然处于极大的痛楚之中   温泉的另外一侧,水旁的鹅卵石旁,站着满脸困惑的五十郎,抓着头,盘算着从哪里入泉   想了片刻,五十郎伸指解开衣服,用脚尖点了点池水,泉水微微发烫,一拨一拨荡漾着从脚尖晕染开来,果真十分舒适   自己还有最后一股真气没有冲通,那股真气却偏偏汇集在胸口之处,如果这个时候被人打扰,委实是凶险之极   每个人在危机的时候,都会有本能的反应,下意识的逃避,冷小公子也不例外,虽然知道凶险在即,仍然闭着眼睛发奋的运功   温热稍烫的池水,浸渍着自己的身体,那种从肺腑毛孔里渗出的舒适,让五十郎不禁舒服的眯起来了小眼,于是,她伸臂来了个大大的懒腰,眼睛百般无聊的四处瞅了瞅,突然,她的眼,凝结在某处,虎躯一震,刹那间有再次跳水撞脖子的冲动   就算自己这么怒吼过去,他居然连身形也没有动上一分那么猛烈,带着浓烈的绝望色彩   心脏跳的犹如小鹿乱撞般   “啊……”五十郎尖叫,泪水哗啦啦的流,扶住靠过来的冷无双,嚎啕大哭”他轻轻咳了咳,突然发现自己的脸正紧贴着五十郎的胸脯,那两座小小秀丽的山峰,从他的角度,一览无遗   “啊!”五十郎爆发出更为强烈的尖叫,改抱为抗,将冷无双一把甩上肩头,大哭着在温泉中奔跑   “放我下来   “好好好,我放我放   冷无双的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提不上,被她这么一甩,立刻飞了出去,头部重重的磕在了鹅卵石上,瞪大了眼睛,冷冷的抽了口气,一把捉住五十郎的手,艰难蠕动嘴唇,第一次用极为悲哀的语气恳求道:“最少,帮我穿条裤子!”   他也只能挤出这么多话了   因为那一磕,使得他又重新陷入了昏迷之中   五十郎忐忑不安的在床头坐下,单手握住冷无双垂落在床边的手   心理因为未知的结果,而忐忑煎熬   ?????????????????????????????????????????????????????????????   仍然是那颗飘着落叶的枫树下,一声嫩黄长袍的洛大少爷踩着满脚艳丽的红枫,正皱着眉头,听下面的黑衣侍卫眼泪汪汪的汇报五十郎的近况   “她,就把属下的手,当作了猪头肉   一片枫叶缓缓落下   片刻之后,洛大少爷华丽的转身   满眼放光,仰天长笑,交口称赞道:“不错,不错……”   黑衣侍卫皆露出迷茫的神情,互相对视了一眼,哪里不错了?   洛大少爷显然心情很好,斜睨了地上的一群,展颜一笑,语调轻柔道:“五十郎,果真最是可爱!”   默……看来被迷的不清!   众人皆彻底沉默了   少爷的审美,果然是别树一帜,那样彪悍的行为举止,到了他的眼里,居然就成了可爱?!   洛大少的眸闪闪发亮,像两颗黑亮透彻的黑水晶,唇儿弯弯,心情因为这次的汇报而明媚起来,“五十郎,等我处理完庄里的事情,我就会来找你……很快,我们便可以见面了   终于又熬过一天”   冷无双的眼黯了黯   丹田那里,仍然空空如也”五十郎指指桌子   桌上摆的都是五十郎爱吃的,苏式糕点,小梅花糕,还有一盘她自己亲手做的蛋炒饭”   冷无双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虽然细小,但是眼睛里已经不是死气沉沉的一片”   冷无双仍然是那样一副木偶样,被她拉住手,眼眸定定的看她,眸子黑遂幽深”   啊?五十郎探头,疑惑的问道:“什么不好   五十郎甜丝丝的看过去,和他的眼互绞,凝视   要知道,饥饿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啊!   “我每天傍晚都会叫小二送餐,”冷无双冷冰冰的回她,“你的饭,色香味俱不全,我实在吃不下!”   咩?他居然等自己睡下之后吃独食!!!   然后白天华丽丽的石化在窗口扮惆怅?!   亏自己还掏心掏肺的陪他绝食!   五十郎的小泪奔腾而出,反手拉过冷无双的手,将另外一只手的蛋炒饭就直接扣在了他的头上   自己怎么能吃的下东西   五十郎说的没有错,自己从小便天赋高于常人,习武之时,常常比旁人更严格苛刻自己,无数个无休无眠的日子,才造就了江湖上的无双公子,自己一直心高气傲,什么都入不了眼,很少能将别人放在眼里自己是习武之人,常常几天不食东西,但是她却是个连半分武功底子也没有的”   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   赶车的老伯,将车赶过几个小土坡,突然就来了精神,很尽职的担起了导游的职责:“话说,这里啊,就是传说中的黑风寨山下……”   五十郎哑口无言的听他描述,“这里的女人都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这里的人都是侠士一样的品行,这里的花好看,这里的树高大……”   啦啦杂杂,口水喷洒的更多,从他白花花的胡子上滴落,猥琐异常   为首的一个,骑在马上,脸上横肉纵生,虎臂胸腰,状若铁塔   她的肺活量,真不是普通的大   刚跑了两步就给三四个女匪围了上来,困在了当中   冷无双倒退了几步,脸色苍白,手里的剑再也拿不稳,哐当一下,就落在了马车边”女悍匪头头一面放浪形骸的大笑,一面向冷无双伸出手来,想挑起他的下巴   让女悍匪头头一下子笑了出来”   便有其他的女匪来扯冷无双的袖子”   他的个性极傲   向来不允许别人近他的身,往日江湖上有许多女侠追着他,却从来没有靠近过五步之遥   “大王,你也带上我吧”   入戏居然挺快!   一下子就有了黑风寨一员的代入感   五十郎看着他满脸口水的样子,决定保持沉默   他的状态显然很不好,以剑为拐,每走一步都要低低的喘气,汗水顺着他光洁的脸颊滑落,他的牙死死的咬住唇,皱着眉努力的跟着后面   这两个小公子实在太俊俏了”   大家的热情一下子都被调动到了最高点   “啧,啧,啧,你看他那个小模样啊,让人心疼的来……”   “是啊是啊,真想搂在怀里,好好的亲他!”   ……欣赏的人,围在那里,品头论足坚持!坚持!”   冷无双第三十次拔剑,手背上凸起青筋,他的眼睛里的冰可以冻上一天池的水   好在大当家的吩咐过,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倒是五十郎的脸变了变,然后默默无言的端起张凳子,放在冷无双的面前,坐下,将他挡在自己的身后   因为五十郎正动作缓慢的将冷无双的那把小金剑架上冷无双的脖子,一边架一边露出很悲愤的样子”   大家都沉默了   闭着眼的冷无双突然缓缓地睁眼,眸如秋水,临波一转,嘴角却慢慢,慢慢的扬起,先是极淡的笑着,然后便是放肆的大笑   他本来就生的俊美,却因为常年板着脸,让人生不出亲近的感觉   “大王,你要不要三飞,算上赶车的老伯”五十郎非常体贴的提议,想起赶车老伯的一腔痴情,实在忍不住代为推荐   送晚饭过来的居然是赶车老伯   “好吧,你努力!”五十郎嘴角抽搐,看着赶车老伯比着奋斗的拳头,斗志昂扬的甩门而去   她的屋在一片小瓦房里,算是比较突兀的,别人的瓦房都是灰蒙灰蒙的,就她的屋上用大量的鲜花点缀着,五十郎突然想起自家的茅厕,以往萧老头都喜欢在茅厕外面挂上大量的花朵,来达到美化空气的妙用,异曲同工   这里的大当家,简直就是萧老爹的知音”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女悍匪头头先一步出来,后面跟着个浑身裹着黑布的人,就连脸上都裹着黑布,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刻意的垂下   屋子里燃着两只大大的红烛,亮堂堂的映满整屋的光,冷无双就立在屋里的床边,烛光下,眸若寒星,面似冠玉,竟然比以往更添三分俊俏   “你如果确定要我,就让他走,我不喜欢有人看着我   这些年,她也强抢过不少公子少爷,像这样气质高贵,面容俊俏的,还是第一次   尤其当他带着冷冷的表情时,有说不出来的气韵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就要抬腿向五十郎走去”女悍匪头头一把抗起五十郎,踹开房门,就将她甩了出去   冷无双,大概是抱了同归于尽的想法   眉目如画,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   五十郎立在屋前,久久不敢入内烛光闪闪的屋子里,静悄悄”   冷无双捂着胸口,困难的转过身,身形顿了顿,冷冷的看了一眼被洛锦枫环住的五十郎,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道:“过来”   声音很低,好像再也抬不起力气”   五十郎心虚的看了一眼冷无双,低低的垂头”   五十郎的眉皱了皱,抓着脑袋沉思,一副犹豫未决的样子”   五十郎的脸和洛锦枫的脸同时都垮了下来”   冷无双沉默的看他,背在后面的手却将五十郎握的更紧   “我倒是有一味妙药,保证你服了药到病除”最先回答的竟然是冷无双,他的眸怒气腾腾,反手拉过五十郎,道:“我们走   而且,如此的理直气壮   “那么千金方,你也不要了”   五十郎走了两步,却因为这句话而顿在了原地,然后,她忽的迅速扭头,第一次,恶狠狠的回冷无双:“你不吃药,我就不找解药!”   不找解药,便死地比你还要惨”他没有再阻止,但是忍不住,仍然冷冷的警告洛锦枫”他的眼扫过面色无波的冷无双,微微一笑:“毕竟,刚刚有人说过,女人可以不必守约”她举起手指,很虔诚的发誓:“如果我五十郎说话不算话,就让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洛锦枫就用食指捏上了她的唇,笑道:“鬼怪之说,我不相信,不过,看在你为本少发誓赌咒,我且信你一次   两个人都默默无语   “他的功力能恢复么?”   “不能”   果然还是关系到他的问题,洛锦枫转身,眼眸底滑过一丝受伤,而后大笑道:“我那颗药只能治疗他的内伤,却不能助他恢复功力,”他顿了顿,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么?”   五十郎摇摇头,一脸的迷茫”   五十郎立刻满眼星星的看向洛锦枫,哀求:“洛少,你帮他打通,我给你做一辈子的仆人,好不好?”   洛少啼笑皆非,道:“我落霞山庄仆人那么多,要你做什么?”   五十郎咬咬手指头,皱眉,道:“咦?那你要我跟着你做什么?”   洛少语塞,半晌无语,大袖一挥,怒道:“我的心思,哪能这么容易给你揣摩透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莫名其妙”   五十郎站在洞口,泪奔,洛少爷,你怎么能这么诬陷人呢,你换了无数的位置,我五十郎也换了不少位置才砸下去的   洞里的声音仍在持续,“五十郎,找不到绳子来拉我,你就自己跳下来”五十郎忍不住在那团软绵绵之上跺了几脚”   洛少的声音透露着深深的无奈,带着某种哀怨的气息,“你的左脚在我胸口,你的右脚在我臀部”洛锦枫阴森森的咬牙,带着笑意,“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没,没,没有……”五十郎讪笑   “那好,把你的手给我”   就算没有了关系,他也可以制造另外一个关系,就这么纠结下去,反正不要两清   五十郎响亮地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揉鼻泪水汪汪道:“你身上的味道我受不了,我不喜欢   “你有火石,刚刚为什么不用?”五十郎奇道?   洛少翻眼,并不理她”点了火堆,五十郎才发现,原来这个坑有多深,足足有三四人高   “嗯,是很高,不过以本少的轻功本来飞上去,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叫什么?这叫损人不利己,白开心!五十郎翻翻白眼   尽管此刻面对着面,不过五步之遥,他却感觉,自己和她,已经隔成了两个世界” 洛少的脸一片严肃,仍然盯着洞口处的天空发愣   “那是什么缘故?”   洛少缓缓地转身,背手沉思,好半天,回答五十郎:“我在想,如何才能很优雅的爬上去   他的眼有着些许迷茫,皱眉看向不远处的路岔口   想到这里,他捂了捂胸,极力忍住胸口的闷痛,步子迈的更加的快   ?????????????????????????????????????????????????????????   “五十郎,你这么吃没有关系么?”   从坑里爬上来后,五十郎和洛锦枫就处于走一步,歇两歇的状态,尤其是五十郎,被洛少点着头飞上大坑以后,脸板的就跟茅坑里的硬石头一样”   五十郎的脸愤色渐缓,扭过头,也笑嘻嘻的看他,并不说话”   他说的极为甜蜜,眉眼之中都带着自己所不知晓的情动”   他丝毫没有记起,自己也是武林三少排行之一,说的愤慨无比,大有很铁不成钢的意味   没有相见,大抵就不会相思了吧”洛少笑咪咪的回答,一面整理自己的衣袍道:“走小路,不符合我的气质,灰多,人少,也没有大的客栈,难道你喜欢自己整日风餐露宿,灰头土脸   “她喜欢耍赖,揪住别人的袖子……”他顿了一顿,突然想起和五十郎现在在一起的是洛锦枫,脑海里刚一个闪现五十郎揪住洛锦枫,皱鼻大笑的样子,心里就立刻升起一阵不熟悉的刺痛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段水仙愣了愣,眉开眼笑道:“没有什么其他的条件,不过在你寻五十郎的时候,和本少一起同行便可   冷无双冰冷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扭曲,半晌无言,然后极为无可奈何道:“你若喜欢这个名号,尽管拿去”   他自跟了段大少十年以来,极少看见他做如此折本的生意,这次这么破费的请客,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嗯,因为他最近瘦的厉害,气色影响他的外貌   “少爷,我查到那笔货,都掺了五十散”   居然会这样?段水仙抚额沉思,半晌,道:“十月间的武林大会,我们段家停止供应糕点食品,这一次,退出竞选供应名单   青衣侍卫似懂非懂,茫然的跟着点头,反正少爷说的,就是对的,多少个波浪里走来,事实证明,段家的崛起少不了段水仙   想到这里,段水仙的脑海里立刻跳出五十郎伸舌皱鼻做鬼脸的样子,突然,心口一热,忍不住笑骂道:“真是只猴子,”他皱皱眉,叹气:“不过,你怎么会惹上那两个家伙   “五十郎,我便带着冷小公子,与你会上一会   五十郎羞愧,期期艾艾的提议:“其实还有种拉面的手法,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这次和揉面拉面没有关系?!”洛少不放心的问,顺带自己小心翼翼的捏了捏肩头,那里酸疼一片   “绝对没有!”五十郎就差举手发誓,的确和揉面拉面没有关系,捶肩的话,只是跟打肉馅有关系嘛!   “好吧,你来吧”他的背火串串的疼,不知道是什么硬物,捶在脊椎骨上,每一下,都让他跟受刑一样的痛苦”五十郎眼眸黑黑亮亮,带着单纯的期盼,一下子面对着他蹲下去,然后仰起头很讨好的看他,笑眯眯的举起爪子发誓道:“我保证!如果你带我找冷无双,我定然天天给你捶”   他懒懒的说完,身子顺着半掩的被子一顺溜滑下,便不再理睬床边的一众黑衣侍卫,懒懒的拉起被头,盖住自己的头,他竟然呼呼大睡起来   好吧,少爷说过,面子高于一切”   说话间,门已经被洛少一脚踹开,他穿着鹅黄的长袍,胳膊处,晕染出一大片血渍,像是盛开了一朵大大的艳红蔷薇   “洛少,我动不了身   “哎呀,你摔痛我了”浑身无力的五十郎从他的身上滚落下来,手软脚软,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一滴又一滴的汉从他的额前滴落,将他面前的地很快就打湿小小的一片   “你怎么了?”五十郎再粗心,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手脚并用爬了过去,努力的探头看去,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   “来不及了,小五十   “稍稍的一点痛,便可以提起精神   “我真的不知   “小五十,不怕,”洛锦枫笑眯眯的,忍住身后某只笨手笨脚的侍卫的上药之痛,温柔无比的安慰五十郎:“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本少帮你扛”   五十郎宽慰地往他笑笑,一点都提不上劲   一想到冷无双,五十郎的力气就源源不断地涌现   他长时间的保持着沉思的照型,甚至将未持扇的那只手轻轻的捂在胸口,眉头微蹩,作幽怨状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回过头去,又怨恨的盯了冷无双一眼   五十郎险些泪奔,眼巴巴地看向那颗立刻变的怒气冲冲的大头,可怜兮兮的解释:“我就小小的,嗯,就这样,碰了他一下   窗外的黑衣侍卫长立刻缩回头,绕道马车前,唰的一下撩开车帘,怒道:“你,给我下车,从现在开始,和所有的黑衣侍卫一起骑马   冤孽啊,孽缘哪……   怎么会让少庄主喜欢上了这么一个粗暴的女人”他很认真地点头,一派下定决心,永于牺牲的模样   但是这些都不是关键,最为关键的是,这本洛少一直捧在手里,很认真阅读的醒世名录,居然是一本不折不扣的春宫图合集……   凉风一阵,拂过车窗,将五十郎手上的书哗啦啦的掀过去好多页   “这个,这个,是洛少看的”她结结巴巴的解释   五十郎的房间是地字1号”   五十郎稍稍的宽慰了些,拔脚便要开走   “你先下去吧,我和小五十,有许多贴己的话要说”   他说这,就跪了下去”   他跪的腰杆挺直,脸上满是倔强和隐忍”   两人这么哀怨,完全忽略的呆若木鸡的五十郎   他垂着头,差点哭出声来!难道跟自己一直在沟通的是番邦人?!为什么会如此沟通不良?!   明明谈的是为庄捐躯,最后怎么变成了分配饮食?!   他咬牙切齿,苦苦冥思,怎么也想不出,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既然这样,我就留你不得了,”洛大少闲闲的弹了弹衣角,淡淡道:“本少不喜欢有任何不利的因素潜伏在本少的身边   这哥们太实诚了,明明长的跟个黑炭一样,脸上眼小鼻塌嘴巴扁,居然还一本正经的闹着毁容   压根就是多此一举嘛!   老黑恶狠狠的回头,用他小小的芝麻眼狠狠的瞪了五十郎一眼,然后回过头,仍然殷切的看向洛大少   “这怎么可以?“洛大少一派吃惊状,连连摇头,很是真诚道:“不要辜负老天给你的天赋,去吧,回庄里,好好的和牛大嫂相处,用你的风韵征服她,我和小五十从武林大会回来,但愿能听到你的佳音   老黑只能眼泪汪汪的点头,黯然神伤的打包裹,回庄准备洗手做大厨”五十郎握拳在胸,眼神穿过飘逸若仙的洛大少,投视在皎洁的月亮之上五十郎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痴痴的看着月亮她转过脸,两眼迷茫的对上满脸阴鸷的洛锦枫,不再言语   “你不要回去了,今天就留在这个屋子里   五十郎咬咬唇,想起那一晚的弯刀,心里凛了凛,终于点了点头   洛锦枫本来笑眯眯的准备帮她抱被铺床,看她满脸戒备,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冷哼一声,道:“本少再没有品,也不会看上你这么个女人,无胸无臀,无心无肺,”他越说越气,顿了顿,摆出一副高傲的神情道:“再说,大多时候,你和本少庄里的那些女仆并无区别   留下满脸无辜的五十郎,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胸,许久过后,很欣慰的安慰自己道:“没胸没臀,没心没肺,最起码我还有个胃”洛少双指扣桌,一派悠闲,道:“还有,回庄以后,你帮我好好的盯着牛嫂,我发现,她最近很是古怪   “还有,她说要告辞去巴蜀一带寻亲,”洛少闲散的往墙壁上一靠,笑道:“早些年,我倒是没有听说她有家人,所以,你陪她一程,带上小秉小罗,一道随她去巴蜀”   五十郎笑眯眯的点头”   她说的无比真诚,将老黑的脸刺激的抽了又抽,又恨恨的瞪了好几眼,才飞身上马,嗒嗒嗒的远去   犹犹豫豫地问:“真的像那么一回事   她走的飞快,边走边抬手,很孩子气的擦脸   冷无双微微偏了脸,满脸寒霜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么样?”他一眼看去,便看见了段水仙眉眼间的不愉,心下莫名升起一阵怒气,语气自然更加冷然   段水仙岂能不知道他的情绪变化,微微一笑道:“自然和我没有干系,不过,却和洛锦枫很有关系”   冷无双突然冷嗤一声,脚下的步子却又加快几分,走了许久,突然回头,冷傲的回他:“五十郎,眼光,没有那么差   段水仙的脸微微一窒,心下更加不愉,快走几步,腰间的玉剑叮当作响,他赶了上去,摆出最为不经意的样子,故作轻松的问道:“的确,洛少我们可以不在乎的,五十郎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说完,他紧抿双唇,擦汗加速步伐   段水仙被他噎的一口气抬不上,摸着胸口,蹩眉,气呼呼的深呼吸,道:“冷无双,你可知道我和萧家小姐是什么关系?”冷无双的脚停也未停,仍然面色无澜的赶路   段水仙等了许久,也不见他稀奇,更加憋憋的闷,赶上去,和他并肩,问道:“你难道不好奇我和她的关系?”   冷无双眼斜都不斜一下,冷冷的走路,连个哼字都不留”冷无双皱眉,冰凉凉的甩下一句,走的更快   “所以说,我讨厌走这些小道   “这些石头,是人为断裂开来的   足足有周岁的婴儿那么大,带着呼啸的声音,冷无双和段水仙同时缩手,尚未站稳,那第二块同样大小的巨石也跟着落下,这次,冷无双再也持不住剑,那块巨石擦过他的身,将他的平衡彻底打乱   心里一片大乱,这样的结果,那个丫头,怕是会很伤心吧……      “啊……”从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惊醒,五十郎满脸是汗水,双手在空中无助的乱抓, 一脸的惊恐”   “无双……”五十郎的嘴唇微微的颤抖,泪水从眼角处慢慢的溢出,她的眼她的耳,似乎失去了应有的功能,整个人慌乱成一团,“无双,无双……”   洛锦枫双手用力,紧紧地扣住五十郎挣扎的手,低低的安抚道:“五十,是我,是我,你刚刚是在做噩梦!”   他的声音温柔似水,眼眸满满的是心痛”   他的手很温暖,他说的很坚定,像是向五十郎在承诺一般   五十郎呆呆的看向他,一向黑亮灵动的眸子上蒙着层细细的烟雾,极为哀怨的恳求:“洛少,你带我去找无双吧,我每日都担心的要命,他没有了内力,为人又那么的不懂人情事故,我真怕他出事!”   看到她的泪眸,洛锦枫的心狠狠地被揪起,他松下双手,别过头去,酸涩的从喉咙里应了她一声,“好!”   罢了,送她去吧,大不了自己和冷无双公平的争一争 虽然洛锦枫百般安慰,千般柔情,五十郎却一直恹恹的,难得沉默的坐在车里,问紧了话,十句里面,才回答一句”   洛锦枫立刻转怒为笑,很是宽慰道:“好了,记得要好好的用,不要糟蹋,一盒三两银子,真是昂贵啊   洛锦枫胸闷闷的站在原地,找不到发火的泄口,许久,缓过神来冷冰冰的唤:“骑四,出来   晚饭时间一过,他就坐在了窗前,静默不语”   洛大少刚刚消下来的气又腾的上去了   “少庄主,前面便是莱城……”   “绕过去,从这里往回走,多走两个村子   “为什么要绕路?”五十郎开口问道,“这样,岂不是又多一倍的路程”她的心急如焚,自从那日梦见无双堕崖,就一直心绪不宁,恨不得早日和他汇合,一解相思   “请你不要把口水喷到我的脸上”五十郎很诚恳地看他,伸出食指,将自己和洛锦枫的距离顶开一臂,“你说话归说话,不要表现的很狂野”   五十郎嘟囔着,从内间走出来,伸手擦眼,看见他长发披散,俊雅里掺杂着魅惑,一派慵懒的样子,眸子不禁的痴了痴   洛锦枫的心立刻甜丝丝的,喜笑颜开:“小五十,你终于知道本少的好了   洛锦枫看她又是咬唇,又是叹气,小脸上一派紧张之色,心里不禁一动,忍不住伸手,从她的腰后箍住了她   五十郎大惊,慌乱伸指,一把插了过去,两指纤纤,皆插进了洛少的鼻孔之中,稍一用力,就将他的头推了出去   “真恶心”   她一派轻松,完全无视洛锦枫额角的青筋,突突的暴起   洛锦枫头上的青筋啪的一下,尽数断裂   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这一招简直是最大的侮辱”   他恨恨的拿起桌上的茶杯,甩手无比优雅的丢了出去   许久之后,语气闷闷的叫:“骑五,出来”从窗外跃进一个黑影,刚一落地就低低的半跪   屋里的洛大少,慢慢踱着方步,倚靠在窗前,月华之下,俊秀的脸上一派惆怅之色,他叹了又叹,却始终叹不去心里的抑郁之气,窗外一片寂静,无边的黑暗笼罩过来,天气渐渐转凉,吹来的风都微微的刺骨   她刚一出门,转了个弯就立刻后悔了   “但是,他在乎的,我都稀罕”   他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刚玩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   “哎?你很不错啊   “留下五十,给你全尸   洛锦枫没有想到他如此硬气   他随手将点着穴道的五十郎就扔在了地上   顺着惯性,五十郎足足滚了十圈,才止住了滚动的幅度,全身僵直着,道:“你先解我的穴,我帮你拔剑疗伤”   白衣少年没有想到她这么回答,立刻无言,默默和她对视,看五十郎笑的春光灿烂,忍不住嘴角稍稍抽搐了一下   “我讨厌你”他身形晃了晃,目光突然凝滞,就这么一头歪了过去   五十郎满头大汗,使了好几次力,断断续续地,终于将那把镶在他骨肉之中的宝剑给一点一点的拔了出来   溅的五十郎满头满脸   “好吧,扒下来,重新弄”白衣少年咬牙切齿,再也扯不出笑容,要不是先前的毒让他浑身无力,他早就扑过去掐死五十郎了   “啊?你醒了?”五十郎很惊喜,一掌拍在他的肩头,他肩头的伤口立刻又成了瀑布,嗤嗤的往外喷泻”五十郎手忙脚乱,猛的站起身,搁在她身上的白衣少年,立刻扑通一下掉了下去,头狠狠的搁上了地面,眼睛一翻,一口气抬不上来,又晕了过去   “我真的讨厌你,女人”   车上一片寂静   五十郎拖着板车,很痛苦的挪步,汗水一滴一滴的从额上滴落下来”   车上的少年头一扭,很别扭的怒道:“本宫主就是喜欢嘴巴裂开的样子,关你何事   五十郎又喝了几口,突然笑道:“我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喝”   五十郎偷偷的笑,眼睛眯了一条线,道:“我不说便是,但是即便不喝水,也会有那样的麻烦,难道你要捂着掖着,全部在身上”   板车的少年再一次崩溃,额角,脖颈都是爆起的青筋,咆哮道:“你说陪我玩?!你怎么玩的?怎么把本宫主就玩成这样了”   五十郎顿时心口一松,眉开眼笑道:“那是极好,那是极好”五十郎笑眯眯的回他,很是自豪的样子   “可是,你将我唱歌的情绪给充分调动起来了,我必须唱完一首   窗外立刻一片寂静,无风也无音   许久,背朝着屋内的洛大少,转过头来,更加幽幽的问道:“难道我今天不够憔悴,不够伤痛么?”   骑六持续无言,垂头不语   因为此时,五十郎和板车上的某位白衣少年正躺在客栈里废弃的马厩里,仰天数星星呢”   五十郎咬牙切齿,睡在干柴上面左右翻滚”   板车上的少年,沉默了一会,突然道:“我不叫哎,本宫主允许你称呼我无情”板车上的某位立刻闭眼,装作睡着了状,理也不理五十郎了   “哎?你怎么这样,挑起话题,却让人堵在喉咙口   板车上的冷无情缓缓地睁开眼,眸子里映满了天空里的星星,闪着光,唇边习惯性带上一抹笑容,叹息道:“冷无双……冷无双,那个人,他应该算是我的哥哥吧”   月华下,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惆怅的神情,带着深深的寂寞,唇边的笑渐渐的苦涩起来   风吹过干柴,发出空洞的滚动声”   “啊?你的手能动了?”五十郎瞪大了眼,看他支起身体,吃力地从板车上滚落   “先不说这些   “呦,我们的少宫主原来好这么一口   他的手臂微微的收紧,不露痕迹的将五十郎镶进了自己的身体稍后侧   “四个已经绰绰有余   “侗青,不要逾礼,少宫主毕竟是主子”余下的三人,皆目光惶然,压着她的手,语气里面有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也有探不到底的慌乱”   马厩外一片寂静,站立的四人,皆面色复杂的僵持   “他在虚张声势,”那个叫侗青的突然大叫起来,指着伏在五十郎背上的冷无情道:“你看,那个小子刚刚挪了一挪,他便站不稳脚了”他说着,咬着牙就要来遮五十郎的口鼻   “糟!”五十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摔在了柴草之上,怒瞪着眼睛看来,看见五十郎一脸的懊恼,突然就大笑起来,“好了好了,我辛辛苦苦的一场戏就给你糟蹋了”   为首的男子,眉发苍白,极为得意的笑:“不错不错,果然小师妹最为聪敏,想不到,冷无情,你也有今天”   他的语气带着轻佻,惹的黑衣的女子更加恼怒   “少宫主,你们是不是觉得浑身酥软,呼吸急促?”为首的大师兄一边闪着小眼阴森森的问话,一边抬脚踩上马厩内的干柴上,干柴立刻发出清脆细小的断裂声”冷无情静静的半躺在干草之上,微微一笑,“至于呼吸急促,你们的影响力远远没有那边的那位小姐来的厉害   为首的大师兄面部抽搐,好半天才恢复一派淡定之色:“真是真人不露相,我们倒是看漏了姑娘,不知道姑娘师承何派   地上的冷无情嘴角抽搐,好半天,装作一副惊诧状,挤出个笑容,道:“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这么低调,将你武林世家的背景隐瞒的如此彻底,难怪对本教的第一毒毫无反应”   他这么一说,僵立的四位更加惊恐,眼睛圆溜溜的瞪着五十郎,一副警戒之态,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五十郎的身上本宫主,真的没有时间看你们几个蠢货,互相瞪视的样子”   他的话音刚落,那原本直立的四人,冷汗淋漓的皆弯下腰去,脖颈处青筋暴起,双手抓脖,嗓子里嗬嗬嗬的发出嘶哑的挣扎声   冷无情拍拍衣服,看见不远处的五十郎正鬼头鬼脑的探身迈脚,向着马厩之外摸去,心下愉悦,忍不住微微一笑,突然提高嗓门道:“五十郎,过来服侍本宫主   有说不出的阴美!   五十郎偏过身,躲掉她的手,倔强的看他,怒道:“我为什么要怕你”   冷无情眼睛冷冷的瞄了她一眼,但笑不语,慢慢蹲下去先前内斗的四人,已经尽悉躺下,除了大师兄的胸口稍有起伏,其他的都已经冰冷僵硬,却不能咽气   “少宫主,给我个痛快,莫要为难我的家人   地上的大师兄,已经疼的失却了言语,小眼瞪的大大的,面上呈现出一派灰白之色,浑身禁不住颤抖”冷无情笑眯眯的看来,站起身,拍了拍手,很是无聊的样子,“本来我有上千万的妙计,可以让他死的更痛苦,可惜出来的太匆忙,那些道具都拉在宫中了” 五十郎的心猛地一凛,神智立刻清晰过来,眼睛瞪得大大地看来,咬唇不语” 说起唱歌,五十郎立刻从心底打了个寒战,想起他在板车上面色绝望地看着自己吼了一遍又一遍的《十八摸》,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哆嗦 她号啕半天,一滴眼泪也没有,只得举起袖子,眼睛在袖子下骨碌碌地转,思量着,怎么样可以脱离这个魔星,单个上路找无双 “话又说回来,你担心什么,本宫主答应过你,要陪你找冷无双,这点你大可放心 “没有答应,我就认为是默认了啊 然后她很不情愿地又移回马厩之内,在冷无情不远的地方,寻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仰面躺下”五十郎突然转头看冷无情,笑眯眯道,“可是,我一哭,他就会很慌张,我喜欢看他有表情的样子,所以,总是在他面前哭” 这些话,闷在她的心里很久,巴不得有人能问一问自己的情郎是什么样,冷无情起了个头,她便一直一直地说了下去” 他挑起了个话题,五十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你再不睡,我让你永眠 “这下终于清静了 “我要你们,在他们之前找到五十郎”洛锦枫的脸突然一动,眸子里寒光一片,话音刚落,那跪着的骑六就倒抽了一口冷气,慌不择路,向门楣处撞击而去 五十郎坐起身,扯开嘴里的布条,蓬头垢面地看冷无情 “嗯,的确我们滚马厩了,而且滚了一夜 他这么一承认,围观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有投宿的,还有准备上路的,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冷无情的表情随之一滞,继而笑道:“好,今天便罢,本宫主今日兴致好,所以,不跟那帮无聊的人计较 冷无情歪过头,很是无辜的样子,笑道:“本宫主的确没有计较,只是,他们这么盯着本宫,让本宫主很是不爽,小惩大诫而已,又有什么问题 冷无情双手举过眉角,很是惆怅地观日,半晌不语,而后,很是惆怅道:“你若是开心了,生气了,照着本意来吧,本宫主很久没有看过能对本宫主真情流露的人了” 他转过头来,像小雏鸟般很是依恋地看了五十郎一眼,黑白分明的眸子,亮得惊人:“说到底,冷无双是我大哥,你也算我未来的嫂嫂,一家人的 “浪费我的药”冷无情很是不开心”冷无情斜靠在客栈的窗前,双手抱臂,嘴巴撇了一撇,玩世不恭地笑了笑,道:“事情办得如何?”   跪着的一群人都站了起来,间或有银饰互相撞击的声音,叮当叮当,很是悦耳   “启禀少宫主,那些‘迷人醉’,果然被传播开来,已经有好些武林世家吃了掺杂着‘迷人醉’的糕点”   “哦?这样?”冷无情摸摸下巴,皱眉道,“是谁传出去的,查到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答他的话”   冷无情的脸色立刻变得非常之苍白,眸色沉沉,就着五十郎的床铺坐了下去,挨着五十郎,像个小孩子一样,将脸藏在了她的肩臂处脸上的表情像是陷入绝大的失望之中去,又像是失去了唯一可抓的东西,满是无措之感   冷无情立刻大笑,拍拍她的头道:“我只不过想看看你伤心的样子,你这么没心没肺的,不知道伤心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他一句话,便将五十郎的问题都堵了回去   “五十姑娘,请往这里走”   五十郎怒起,举起筷子,索性将虫捣得更烂 “我受够了,冷七情,”五十郎爆发,挥动着自己的单鞋,大怒道,“就算我手断脚断,眼盲耳聋,我也不要跟你一处” “啊?这些愿望我都可以给你单个实现” 五十郎无奈地点头,道:“跟” “我为什么要早点动身,”冷无情别扭起来,笑眯眯道,“我生平最讨厌别人指手画脚,通常这种情况下,我便让指手画脚之人愿望落空!” 真是个变态! 五十郎谄媚地笑,道:“宫主大人,那么我们慢点一路闲逛过去好了 “本宫主,很想吃一碗珍珠翡翠白玉汤因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便都投宿在了农户的家里笑容满面地端坐在饭桌之前,一派居家男人等待饭菜上桌状,期盼道:“我要喝珍珠翡翠白玉汤” 其实是道很简单的汤,无非菠菜豆腐加小元宵这是无情小的时候,母亲偶尔探视,就地取材做成的,虽然简单,但是每次喝到嘴里总有一股温暖的气息 “来了来了”冷无情的脸上带着笑容,丝毫没有任何不妥,温柔体贴的样子,让人觉得他是世上最美好的男子” 正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冷无情闲闲地用勺子舀动,那勺头,浮起一只青色的大虫,他微微皱眉,突然笑着看向五十郎,问道:“这是什么?” 五十郎很老实地回答:“青虫 “蝌蚪?!”冷无情的声音有一瞬颤抖,然后勉强笑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我爱吃这个?” 五十郎很是无辜,眨着眼睛,弯下腰很认真地分析道:“我看你那么喜欢青蛙,蛤蟆,约莫对这类美食垂涎得很,我捉不到他们的爹娘,索性把小的们都给你弄来了 “是不是料少了点?”五十郎很纠结地问,“可是我能找到的就是这些了,我已经很努力地做了那一次,也是被烫出了无数个水泡 “为什么,我现在就算是妙思如潮,也开心不来?”他单手托腮,眉头轻皱,凤目半寐,一派哀怨样,不多时,楼下便有看得撞墙的失神少女,满面灰垢地尖叫”他幽怨地看了看,百无聊赖地缩回头,恹恹道,“再多的膜拜,也唤不出我的热情,我果然是成熟了” 青衣的侍者低头不语,捧着他的铜镜,双手再抬高几寸,高举过头顶本少最近也会找点事坐坐,算算日子,第一门也该招门人了,我顺道可以去看看” 段水仙于是又叹息一声,有气无力地甩了甩衣袖,示意侍卫退下,转过身去继续四十五度明媚地看向窗外,一面惆怅,一面将自家的商号旗帜插在了窗前 归根到底一句话:哎,少爷的心思,太高深莫测了 走过树林,再翻过一座山,便是金陵城,五十郎一行人,俱是有气无力,任谁在被夜袭了三个晚上之后,也不会保持充沛的精力 “这个毒不简单啊” 五十郎瞪眼,问道:“那么谁有?” 这个毒是三夫人设下的,如果连冷无情都束手无策,那么答案便只有一个! “此药无解……”冷无情咬咬唇,目光里有着深深的同情,和……不舍许久之后,五十郎重新镇定下来,冷静地问道:“我还有多久?” 她不再抱有希望,只是希望能有足够的时间安排那些未做的事情 其实没有一年,因为那个可以称之为哥哥的人,早已经被自己手下的教众给推下了悬崖 他的眼渐渐地深沉起来,握在袖子里的手,放了又松,松了又放,一直在犹犹豫豫中”冷无情眯眼,暗自沉思,“都说武林第一门的蜀客蜀大先生,每年必会招一个门人,我们便去梅花山外,第一门碰碰运气” 五十郎恍然大悟,欣喜之色跃然在脸上”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的脸立刻又垮下来,她的一切情绪都显露在脸上,旁人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都是来参加门人竞选的 大家都愣了愣,随即一窝蜂地跟着挤进门去 五十郎跟在最后面,被旁边的人狠狠地挤了下,一个踉跄就要往地上摔去 横来一只手,修长洁净,托起她的肘,助她稳住了身形 五十郎感激地看过去,一下子愣住,惊讶道:“段水仙?” “不错,是我 “噢!”五十郎乖巧地闭嘴,实在不敢再惹暴怒中的冷无情” 五十郎点头,道:“那么我便可以休息?” 冷无情咬牙微笑,道:“不,你要了解整个赛事的发展” 他这算是迁怒,五十郎无言,摊手道:“那如今如何?” 冷无情更加恼怒,拍桌子冷笑道:“难道要本宫主亲自上场帮你抚琴一曲?”他居然还真的皱眉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摇头道:“本宫主只会吹口哨、拉二胡,恐怕帮不上你” 五十郎哭笑不得,回道:“我自己来吧,我小的时候,也学过一些很古典的曲子” 五十郎顺嘴溜须,也称赞道:“你也是英俊潇洒,文武双全太阳一照,昏昏欲睡” 冷无情又问:“什么曲名?” “《十八摸》 人来人往,最后,上台奏琴,变成了你推我让的事情,因为那块突出的木板,已经有了道浅浅的皱纹”报数的门生,已经有气无力 落地的时候为了显示自己风流倜傥的形象,头晕眼花地又飞旋了几圈,袍子角钩在竹枝上,拉出好大的口 段水仙闻言,立刻低头看去,果真好大的窟窿,他提气飞快地掠走,满心念念不忘的是比试” 五十郎爬得非常艰辛,坐稳之后,又喘息了很久,才手脚无力地捧起古琴 五十郎最后一击,山崩地裂,鬼哭狼嚎,徒手敲了下去,错位而动,身下的木板随之断裂,她整个人带着风哨就掉了下去” 他这么一说,前面记录的门生立刻伶俐地在五十郎的名字之下画了个大大的圈 草地之上,站立着绿着脸的冷无情,双手抱住五十郎,从嘴角处挤出个笑容,道:“五十小嫂嫂的琴音,果真玄妙” 五十郎傻笑,装傻充愣良久,异口同声道:“果然公正 等到门生宣布了比赛规则之后,段大少爷才从庭院之外悠哉悠哉地逛了进来 看见五十郎,微微一笑,道:“五十妹妹,恭喜你昨日得了第一 段水仙并不恼,笑眯眯地就着五十郎坐下,眸子一转,流光溢彩,道:“你什么时候回到萧府,在外游历这么多天,也该收收心了” 声音温柔磁性,难得一派正经之色 五十郎低头不语,半晌,垂头道:“我不喜欢你,段公子,所以我才逃了出来”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浑身都仿佛带了刺,被他看得很不自在 段水仙微微笑,从袖笼里掏出洒金纸扇一枚,“啪”的一下,非常潇洒地甩开,很是风雅地扇了起来 “冷兄是吧,我是五十的未婚夫婿,有什么不能和她交流” 冷无情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一把抓过五十郎的臂,冷笑道:“她的夫婿只会是冷家的子孙,就是有了婚配,本宫主也有能耐让它归于零 棋盘非常大,超出正常体积的四倍之多,白子黑子,错落有致,布满整个局,五十郎对此一窍不通,只能抱臂观望 “你不要不懂装懂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两人都僵立着,互相瞪视,姿势动也未动 余下的人都围着桌子,皱眉思索,没有一个敢上前动那桌上的棋局,段水仙撩着袍子,围着期盼昂首挺胸地走了几圈,煞有介事地摇了摇脑袋,一派个中好手的架势 一面扇一面眼睛向门外扫射这两天下来,每天夜间都有英雄豪杰扯着苍凉的语调咆哮:“我——要——吃——肉——” 声音之凄凉,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啊 坐在门帘之后的蜀大先生面色不愉,嘴角抽搐,再也扮演不了淡定的气质,沉寂许久,终于怒道:“岂有此理!” 他身边的门生立刻探身,问:“先生如果怒了,我们赶走他们 许久之后,蜀大先生终于按捺不住,愤慨地伸出食指指挥门生道:“你去,问他,本间屋的主人,可否让四个点 那两个门生立刻就了然,撩帘而出,帘外大厅内,已经是一派热火朝天,古棋旁只剩下目瞪口呆的五十郎和欣慰含笑的段水仙 这下门帘内的蜀大先生终于忍不下去,表情严肃地冲了出来,一个闪身,雷电霹雳般迅速地挤进人群之中,跷着兰花指,十指翻飞,专门挑有肉的馅下手于是,大家拿刀的拿刀,扛剑的扛剑,瞬间斗成了一团看见五十郎目瞪口呆的样子,顺带抛了个媚眼,道,“是不是开始对为夫另眼相待了?” 五十郎摇头,正待说话,门外突然又是一波骚动,飞身而入的是一拨纹着花纹的苗寨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地举着弯刀袭来不过,好在这次他们改了方向,似乎并不打算取五十郎的性命,所以五十郎跟在段水仙之后,虽然狼狈,倒也安全 一个弯刀劈来,段大少爷再次用白鹤亮翅,那弯刀掠过段大少爷,直接向他露出的破绽,胁下的空处袭来,目标就是五十郎 为什么会是这样,原因很简单 段大少爷,习得最好的是轻功,不是因为偏好此类武功,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轻功飞起来,飘飘若仙 这么一个情况下,五十郎的情形岌岌可危 “是我来解决,还是那么自我了结?”冷无情微微一笑,一派斯文,“如果我来,怕是心情很是不好 四五个黑衣的苗人犹豫片刻,面色都是凄凉一片,个个都狠狠地咬齿,竟然真的自我了结 “真是麻烦 经此一役,蜀大先生立刻命五百门生连夜挖地道若干条,“叮叮当当”修地球修了一个晚上 山东大汉很是困扰,皱眉思索了良久,故作深沉地垂头吟道:“蜀大蜀大,比鼠还大……” 噗……蜀大先生一口茶喷洒出去,拍手嘴角抽搐道:“妙哉妙哉,下一个” 下一个上来的是五十郎的同乡,扬州镇远镖局的少镖主,照例是粗人一个,斗大的字都不识一个抓耳挠腮许久,纠结地吟道:“远看是蜀大,近看是茶杯,原来是蜀大捧着茶杯……” 空气像冰冻了一般,全场没有一个人呼吸 “我宣布,这场比试,萧五十郎胜出 没有悬念的比试,似乎已经成了定局,当晚就有一批武林人士退了场,赶三天之后的武林大会不过人生在世,有个目标,总是好事 比试的是画儿” 五十郎立刻很垂涎 他这么一想,立刻发愤,越发仔细地描绘起来” 她妈拉住五十郎和冷无情,很是亢奋地掏出制服一套,炫耀地晃了晃 “洛少?”五十郎靠了过去,皱眉问道,“你的气色怎么这么差?” 洛少身边的十三骑立刻怒目相视,瞪得五十郎好一阵心慌:“难道是上次的刀伤?” 果然身娇肉贵,还是一副大伤未愈的样子事实上,那后背的伤口,极难愈合不仅因为刀口深,而且还跟刀上涂抹的苗毒有关 “五十小嫂嫂,你总是朋友遍天下 一家人?做梦! 最终在五十郎的感召之下,冷无情一众和洛大少一众都住在了同一家客栈 “你能不能以后笑得明媚点”他勉强挤出个笑容,装作调笑状,“我若是冷无双,绝对期盼床上有个赤裸的美女 金冠红衣,面若玉雕,眼眸流转,一派风流之韵,看见五十郎,咬牙切齿地跟了过来,笑道,“五十妹妹,怎么不等等段哥哥,一个人就先跑来了 段水仙愣了愣,循着气场看过去,大喜过望,点头道:“甚好,你果然也来了,我正愁无人能媲美呢 “无情,你的探子可有回报,我等了这么些日子,为什么仍然没有看到无双?”五十郎岔开话题,左顾右盼 “呵,我等得心焦,每每都会不厌其烦地问他,他怒了,也是应该的 五十郎失落地点头,良久突然抬头露齿一笑,满脸小狐狸状,道:“段公子,我们做个交易可好?” “哦?”段水仙面容已整,很严肃地看她,道:“五十妹妹有什么好的提议?” 五十郎背手,踱了几步,突然回头,笑咪眯道:“你若和我解了婚约,我便让老爹将所有的运道,都交与你用” 段水仙大惊,萧家的优势就是在那几个专属的运道之上,大凡南北运输的人,都要和萧家结交好关系,否则,那路途便会磕磕碰碰.一路不顺当 “爹爹向来疼我,我可保证你段家商铺,所有的货品,在运输上,从此高枕无忧 华山的掌门这次换了件带着铜板图案的地主服,满脸瘀青坐在了第一位,他旁边一个方块坐着武当的掌门,满脸的抓痕,一脸便秘状,扮作深沉” 台下各派皆张大嘴巴五十郎探过头去,看见自纸黑字的人标题,立刻震撼在那里 台上的灭鸟师太已经熟练而迅速地又踹了无鸟大师一脚,继续怒道:“如果不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娘会堕入空门,每天吃那些素食?” 无鸟大师面色失落,很是伤心,习惯性举起佛珠,念道:“阿弥陀佛……” “想当初,老娘是无肉不欢的!”灭鸟师太越说越气愤,完全忘记了武林大会这码事,“我的万三蹄膀,东坡肉……” 她每说一样” 灭鸟师太的回答,是一双大脚印,生生地印在了无鸟大师的脸上,踹得他晕头转向连转了十几个圈”灭鸟师太站起身,拍拍衣服,“关于这次的武林盟主,我和几派掌门商量了一下,决定以比试武功作为定夺” 洛锦枫很是不耐,眼角瞄了瞄段水仙,索性凝视比武台,不再言语 “不过论起精美,”水仙大少摇晃着自己头上的玉冠 “五十妹妹,你要是想吃什么跟你的段哥哥说 他抖擞精神,站直身体,双手从上至下翻理红衣,眼角不断地瞄向《江湖志》的写手,见对方果然看来,更加警戒,抬手作姿,脸朝着太阳四十五度倾斜,嘴唇微启,一派迷茫之色 “段水仙”他忍无可忍,拉出冷无双来挡 第十六章 大恸 在场的几位,脸色都变了 冷无情是最初镇定下来的,拉起五十郎的袖子,勉强笑道:“五十小嫂嫂,第一天比试没有多少意思,不如我们去游紫金山 “这条消息,可是讹传?” 洛锦枫皱眉,靠了过来,看见五十郎浑身打着抖,一副快要昏死过去的样子,心脏突然就揪痛起来 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眼睛里满是惶恐,小嘴打着颤,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五十郎的眼一下子就转了过去,张了张嘴,泪水终于扑簌而下:“原来你也知道了?” “不是道听途说,”冷无情思忖良久,终究痛下决心,艰涩地嚅唇道:“他是被我的手下用巨石,打入悬崖底的”   他的脸色苍白,心里痛楚异常,感觉自己那最后一点亲情也即将离去   “为什么?”   五十郎的大眼盈在一汪泪水中,晶莹透亮,带着痛楚,诘问道:“你为什么要去害他?他与你,本来就是手足,为什么?”   冷无情垂头,只是沉默   “我为什么要和洛锦枫先走?”她犹自喃喃自语,越走越是偏僻   满眼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滚落,手脚上都是被尖石割破的伤口,:“我为什么要那么的愚蠢,害得你武功尽失   “五十郎,”洛锦枫大感不妙,掠身飞奔过去,伸手拉过半蹲在地上的五十郎,只见她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已经昏厥过去,她的嘴唇发紫,面色苍白,触手的皮肤,冰凉入骨”   他的确懊恼后悔,不过,他并不知道,如果时光倒流,以他的脾气,大概还是会再重复一次的   “洛少,他在哪里?还有段水仙,我想见见他们”   窗外的两位,听到她这么一说,都呼出一口气,垂着头,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   “无双,他掉下去后,你们有没有下去找过他?”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哪能不找?   五十郎的眼突然一亮,眸子立刻就有了光彩:“那么结果呢?”   “没有,什么也没有找到”   “那便好,”五十郎笑眯眯地点头,“他没有带上我,是不会自己先去的”他叹了口气,看见五十郎皱着眉,微微一笑,道,“每年最开心的时候,是母亲过来探视我的时候,她会做的东西不多,只有一样,便是碗珍珠翡翠白玉汤”   “为何会如此?”五十郎忍不住地问道”   五十郎听的毛骨悚然,道:“药品?”   “是,药品,”冷无情轻轻一笑,道,“是我那好爹爹的药品”   “又死了?”五十郎很是诧异,问道,“这次是真的假的?”   偏偏他还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带着困惑,又自己答道:“他若是死了,后面的事情,便不会这么复杂,骨血,骨血……”她抬头,恍然大悟”   “结果没有?”五十郎瞪眼”   她说的那么坚决,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在极力地说服别人   洛锦枫当即皱眉一叹,胸口沉闷   段水仙从来不做蚀本的生意,那么,就该这么放手吗?   他靠着客栈的墙壁,内心宛如剖开了一个洞,空空的痛,第一次发现,原来除了容貌和金钱,还会有让自己情绪波动的事物   这个认知,让他委实慌乱起来”   事实上,这两派从武林大会第一天就开始对决了”   他说着说着,突然声音就小了下去”说话间,轿内之人撩轿帘而出,他一身青衣,五十岁上下,白发如雪,满脸的慈悲,很是和蔼地向地上的众人看来,满脸祥和道,“我道是一天决胜负,谁知你们一场比试就耗了我五天的时间,你们少年人都是玩兴极重的,再拼个十天半月的,我老人家就是再有清闲,也不敌你们这般耗时,不如索性请了大家一起去宝蟾宫游玩”   冷云也不恼,卷起袖子,带上手套,从身上掏出个小小的盒子来,挑起尾指的长指甲,顶着盒盖小心翼翼地推开   “呱呱呱,”从盒子里蹦出一只火红的蟾蜍,碧绿的眼睛,尖细的牙,刚一出来,就抖动着鼻翼,咧牙左右来回地转着眼珠,很是诡异”无鸟大师挣扎着挡在灭鸟师太之前,道:“我欠你这么多年,也该是偿还的时候了”   无鸟大师无言,惭愧无比,低低地垂头低念:“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阿朱,你去吧看见五十郎一口一口地啃着梨,眼眸里一派胸有成竹   “冷老庄主,你怎么养这么个宠物?”五十郎抱怨道,“气质这么猥琐,完全配不上你英勇矍铄,老当益壮的神韵   冷云的脸上大变,目不转睛地看向五十郎的手,藏于袖下的手,不知不觉握成拳头   “小施主,不可,”无鸟大师拼着努力积攒起来的一口气,大声叫道,“次蟾蜍有剧毒”   有毒?五十郎大惊,迅速有力地将手里的蟾蜍甩落在脚旁的大石块上,火蟾蜍落地的时候,她立刻条件反射地伸脚狠狠踩了一脚   冷云的伸手再快,也快不过五十郎强大的逆转思维,天下之大,物有类似,可是这火蟾蜍却只得一只,他本来见五十郎吃了迷人醉,胸有成竹,对她不屑一顾”   他实在提不起劲来,刚刚一路上,踌躇满志的幻想,被五十郎的一脚给刺激得荡然全无”   “你为何不怕本教至毒的宝蟾体液?”他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想了许久,也没有个头绪” 她这么一提,冷云老宫主刚刚压下去的怒气,腾的一下,都升了起来,撩开轿帘,大叫:“拉她下去,从现在开始,我不要再见到这个丫头” 五十郎笑眯眯地点头,抓起衣裙,自己先轻松地跳了下去,车后委靡而行的众位江湖人士,皆以五体投地的目光膜拜五十郎 “我何德何能,恐怕不能胜任 开始大家都是步行,后来实在走不了,就都被装在了一个大笼子里,露天拖着走”那个教众大怒,伸指想下毒,随即想想宝蟾那么毒的动物都不能伤她分毫,一下子泄了气,索性转头,不再理她” 那个教众算是一个小头,所以,脾气也比一般的教众大 “居然对本宫主的话充耳不闻!” 果然是撩帘的冷云老宫主,接过其他教众抵递来的毛巾,狠狠瞪了一眼又放下轿帘” ……教众头头彻底无言…… 她的确提醒过自己! 关键是,车上的这位新任武林盟主大人,同样的话,说了将近五十遍,上当四十九次后,最后一次怎么再能相信她?! 教众头头晦涩难言,用绝望的眼神看了一眼五十郎,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奔到了队伍最前列 太可怕了,一定要远离这个女人! 第十七章 重逢的暧昧 风餐露宿,看来冷老宫主维持了在卸剑山庄时优良的节省作风 五十郎终于暴怒,一连吐上数十口口水,口口中标,冷老宫主慈祥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面部扭曲,看着手里的五花肉,仿佛在看一盆毒药” 五十郎很羞愧,垂头叹气道:“武林大众都在这里了,我以盟主的身份,让他们发誓,不会暴露宝蟾宫以银充金的事实 “我们给各位掌门帮主都安排了房间,大家可以休息休息,顺带想一想怎么样归顺我们宝蟾宫 “至于盟主大人,”他又停了下来,嘴巴连着鼻子一起抽搐,活像中风一样,“我们老宫主特地给你安排了最为舒适的地方 五十郎跟在右护法的后面,忐忑不安,光线越来越暗,她的心也越来越沉,女孩子天生惧黑,五十郎自然也不例外 黑暗的道路和幽幽的壁火,让她禁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臂 不多时,连壁上的油火也熄了,彻底黑黝黝的一片无可奈何道:“可不可以预支,事后我让家里送来油火钱,这样黑暗,我可受不了”他窸窸窣窣地抖开拴着的铁锁链,一巴掌就将五十郎打了进去 冰冷的水拍打着她的胸口,异常地寒冷,五十郎哆嗦着,黑暗中摸着墙壁,站稳脚 “你这样是没有用的” 她也就过过嘴瘾,真的出去,她恐怕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声音带着颓废,一派心灰意冷 “你是谁?”五十郎将问题又回到了最初” 红恰恰一脸心痛难耐状,默然半晌,惆怅叹气道:“这样也好,少了火蟾蜍,便少许多事” 红恰恰颔首,欣慰而笑 五十郎屏息再入水底,握起拳头,并不用多大的力气,稍稍一敲,那微微凸起面就立刻裂了开来,却依然不碎 果然是机关! 五十郎毫不迟疑,伸手上去,用力扳动 当第一束光线透来的时候,五十郎终于筋疲力尽,顺着大水,再也强撑不住,眼睛一黑,失去了知觉 “五十郎,不要睡了” 手被对方握在掌心,轻轻地搓揉,渐渐地有一丝暖意顺着手指,缓慢地升起,五十郎用尽力气,缓缓将眼帘抬起一线 “无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探手过去,改被动为主动,从他的胁下将他抱住,像一只孤独无依的小树袋熊,整个身子都贴在大树上,嘴唇哆嗦着含泪问道,“你是无双?” 来人只是沉默地看她,温暖的大手,悬在半空中,对她的熊抱,有种恍若隔世的亲切感 无双将她拥在怀里,皱着眉头,束手无策 五十郎仍然抽着气,胳膊却越收越紧,生怕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再次从眼前消失掉 冷无双面色一红.脱下外袍,扔了过去,道:“先穿着,待会我会将你的湿衣服烘干” 冷无双看她说得心酸,忍不住心下一软,解下后背的雌青剑,冷冷地递了过来,淡淡道:“收好,防身 “倒插门,做我萧家女婿”五十郎熊扑过去,抱住他的臂,像只猫眯一样在他臂膀上蹭啊蹭,小脸紧贴着无双的手心,含情脉脉道,“我会对你好,爱若眼珠,无双” 冷无双的嘴抽了抽,挥开五十郎怒道:“你好啰唆!” 黑暗之中,他的嘴角稍稍上扬,背过了身,冷冷道:“快换衣” 停顿了片刻,又冷冰冰地补充:“不要着凉 “无双,我可以靠着你吗?”五十郎眼巴巴地缩着脖子,小脸因为火堆的温度而飘上两片桃红,“我还是冷” 五十郎委屈的撅嘴,更加抱紧了他的胳膊,嗔道:“穿了衣服,也不抵你的体温” 冷无双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五十郎被他搂在怀里,左右扭动着身体,寻了个舒适的方位,才安静下来,抬头看去,冷无双眸如寒星,皱眉远眺” 五十郎立刻用手捂住嘴巴,眼珠直转,时间久了,手脚麻痹,她索性改被动为主动,双手双脚如八爪鱼一样,就着冷无双的身体,盘了上去.四肢绞缠在了一起 冷无双大怒,低头看来,眸子里带着冰冷的薄怒,就要张口怒斥 五十郎和冷无双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心里暗暗地叫苦 “今晚雾重,我看那个丫头片子,肯定是寻了帮手,早已经下山去了 五十郎被他紧紧拥住,纳入怀中,心跳如鼓” 五十郎大窘,被他勒住的胸脯,连呼吸都困难,不禁怒了起来” 冷无情微微一笑,转过神来,弹出几颗红红的药丸,笑眯眯道:“我倒是愿意相信你们,但是宝蟾宫的惯例,总是要遵循的 “无情,从这里可以进到宝蟾宫里面”冷无双叹气,随即盘旋而下,赶在她落地之前接住了她 她发丝凌乱,身上还穿着冷无双的黑色外袍,整个人洋溢着甜蜜之感,缩在冷无双的怀里,显得心满意足”冷无情淡淡地插口,捻发含笑:“现下,要解决的似乎是捉五十郎的老头子吧” 冷无情的最微微抿了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心里生出一种奇妙的暖意 洛锦枫冷冷哼了一声,撩袍席地而坐,动作飘逸而优雅,冷笑道:“你别忘了,宝蟾宫还囚着武林上的大小掌门,此事关乎中原武林正道的前途,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来入?” 他打定主意,铆上一口气,和冷无双对峙到底” 他话音刚落,冷无双的脸就彻底愣了下来,冰凉的寒风,似乎成了一个漩涡,在他身边打着旋 洛锦枫微微一笑,伸手拨柴,压低声音挑衅:“我不会放弃她”不远处的五十郎突然僵尸般坐起,带着睡不熟的狂躁大叫:“都死一边去……” 时间凝固,对峙的两人默默收剑,异常默契地坐下 对面三人,嘴巴张张合合,许久不能接话” 他一直顾及的就是火蟾蜍,冷云之所以近身不得,很大程度上,火蟾蜍就是他的护身符 “如此一来,他的魔功便只能使出三成,加上早些时候走火入魔,灭了他,指日可待 “可不可以……”冷无双咬牙,迟疑道,“饶他一命” “想来段水仙的解药糕点,也该在途中了” 言下之意,竟然是接受了五十郎的胡闹,赴汤蹈火也要带着她” “不必”俺无双冷冷地回绝,头也不回,一下子将五十郎甩到了肩头,改拎为扛 “真是个害羞的孩子!”嘴无情远目,半晌之后感慨,“果然是两兄弟,他和我一样易脸红 路程崎岖,大家都越发的奋力,生怕冷少宫主一个不满意,回头撒一把毒粉”冷无情突然停了下来,笑眯眯地招手道,“快点,快点 冷无双抱着五十郎脚尖一点,从洞穴连接水牢之处掠了出来,刚一落地,就皱了皱眉,先前爬上来的几位,也是一副摸不清状况,呆若木鸡状 冷无情面色复杂地沉默许久,挥手招来两个侍卫道:“他的尸体,好生对待,以帮中护法的仪式下葬 冷无情眼光一凛,快走几步,宝蟾宫内,尚有内斗着的教众,看见冷无情进来,都吓得丢了武器,匍匐跪倒在地上,以脸贴地,很是虔诚的样子 转过内道,豁然开朗” 五十郎不禁抖了抖,停住了脚,双手都拉住冷无双的大手 冷无双眸子沉沉,大手渐渐松开五十郎的手,将她掩在了身后” 他越笑声音越大,一副颠疯状,大笑间,突然,他的目光一凝,身若闪电,就向靠得最近的冷无情攻去 “退后,我来”他眼底清明,说话条理,带着惯有的慈祥笑容,哪有半分癫狂” 冷无情和冷无双同时一寒,鸡皮疙瘩落满一地 刹那间,刀剑纷飞,斗成一团,五十郎很是担忧,揪住衣角,踮脚看了半天,大致能看清楚三人的衣料颜色 “洛锦枫,你待在那里,准备偷懒到什么时候?”半躺在地上的冷无情,吞下上涌的鲜血,含笑懒洋洋地抱怨道 “你不来,许诺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他想了想,补充道”一派自信,提剑脚点石壁,飞了过去”冷无情冷笑,勉强站起身,握紧双刀,道,“就乘现在,快快制伏他”冷云忍住疼痛,脸上仍然穿流着青紫的筋,但是明显已经比刚刚少了好多,他提起弯刀,和蔼一笑,道,“一起来吧,打完可以吃宵夜……” 说完手腕一沉,便力大无比地砍来 五十郎远远地看得心惊,这么一吓,将刚刚几分尿意又给吓了回去,她生怕自己靠得太近,会拖累对峙的人,索性又往后走了几步 她离得远远的,很是紧张,手不知不觉摸上石壁的凹凸不平的洞洞里,一个一个地点了过去 五十郎僵直着身体,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看自己的手,随即又抠进一个洞洞眼里,重重地摁下”他突然抛掉刀柄,腿脚一软,半跪在地闭眼受死 “我不杀你,我要好好地服侍你下半辈子,以尽孝道” 她果然低调,而且非常的谦虚 段水仙见状,微微一笑道:“恭喜萧妹妹,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段水仙面容一肃,眼眸流转,滑过冷无双,悠悠叹口气道:“其实我是这么考虑的,此事若传了出去,无双公子的未过门的妻子,是我段水仙拒之门外的,听起来,多有面子”五十郎很真诚道” 冷无情放声大笑,突然道:“多多保重!”说话间抽马疾奔,不多时,混入天际,变成了豆粒大小的背影 洛锦枫微笑道:“是是是,小姑姑的灵丹妙药,当然是最好” 他眼眸一转,看向冷无双道:“小姑姑如何认识无双公子的?” 来人一派惊诧,转过头去,娇滴滴地问道:“你竟然是无双公子?我倒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名号之类,与我毫无兴趣 冷无双忍了忍,转头看向身体另外一侧的五十郎,道:“洛姑娘在崖下救了我,助我恢复功力,医术极为高明” 五十,道歉,短短四字,敲在五十郎的心中,酸涩带苦,她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问道:“为什么我要道歉?” “因为你拍开我的手 五十郎怒极,更加抱紧冷无双的臂,斥道:“我不道歉,你也不能抱他的臂,因为他是我五十郎的男人,我的命,我自己掌握,所以,我不稀罕你给我治病” 她说得极慢,心中因为怒气甚重,连呼吸都紊乱了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带着喘息说出来 最后一根手指,无双没有触碰之前,她自己先落了下来,晶莹的泪珠瞬间奔腾而出,她喘着气抽痛,大眼睛因为泪水的浸渍,分外地明亮 “无双,”洛水流蹦跳过去,一手挽上了他的臂,笑嘻嘻道:“你若想救她,我便救好了 “五十,走吧 第十九章 黎明前的黑暗 小下巴越发的尖,小脸更加的小巧,带着深深的疲倦,一向神采飞扬的大眼睛都失去了应有的光彩   “五十郎!”冷无双皱眉,声音带着训斥   “当然严重”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两个男人同时白了脸   “你应不应?”   洛锦枫皱眉,便要插话,被洛水流狠狠地瞪了回去,道:“我的事情,你不要管,否则,这个姑娘,我死也不会救的”洛水流很是得意,拍拍衣裙,笑得甜蜜   “五十,你看得下去?”洛锦枫闲闲地剥了瓜子,将瓜子仁送到她的手上,五十郎接过,用小手堆成一撮,一口吞下,笑眯眯的   “无双,你看那只腊梅开的可好,你帮我采下来”洛水流眼眸儿流转,看见亭子里笑眯眯吃着瓜子仁的五十郎,心里不由得烦躁起来   她的笑脸带着虚弱,即便是神情激动,也再也燃不起稍稍的红晕,冷无双心下一痛,默默注视她片刻,强迫自己扭过头去   “是你和她,才是天造地设的”   门掩上的时候,五十郎的泪终于从鼻翼外缓缓滑落   “你当本少是文盲,啊?为什么枫树会长梧桐叶?”   “因为少爷昨天说,希望看到金色的暮秋一盏茶的工夫,就将树枝上挂画了水果”   洛水流立刻转了话题,很是激愤,撩袖低头怒道:“本姑娘的皮肤,世上少有,先不说它白皙细嫩,就是看它……”   五十郎偷偷地拽洛锦枫的袖子,做出个逃走的姿势”   冷无双的眉眼之间,又是一派冰霜   洛水流僵立片刻,终于号啕大哭,跺脚道:“我讨厌一切叫五十的东西”   走在前面的冷无双突然眸子里就有了笑意   手腕处那条黑线已经蔓延开来,向着肘处上升,细细黑黑的线,像条丑陋的黑色毛毛虫,爬在她白细幼嫩的肌肤上,带着几分狰狞   五十郎想了想,跳下床,拉开窗前的竹桌的抽屉,将白玉瓷瓶随手滚了进去   五十郎轻咳一声,尴尬地闭上眼睛,装作养神状,以期躲开他过于炙热温柔的眼神   有的感情,她不是不懂,只不过,一份爱,已经耗尽了她太多的份额,其他的爱,对她来说,反而是种负担辗转反侧,他的心也定不下来   屋子里,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便是一片黑暗,冷无双一眼看过去,心里突的一跳,五十郎的床上,被子折的整整齐齐,哪有人睡过的痕迹   那把灵犀一点的雌青剑正端端正正地躺在桌上   还你剑,我不喜欢你了,就此永别!   那个别字,拖了长长的一条,爬过信纸,显然写字的人,心绪大乱   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拽住了冷无双的心,抽走了他肺中稀薄的空气,他一下子颓然瘫坐在桌前的木椅上   他的手,覆在木桌的桌面上,眼光渐渐的被抽屉处露出的一截黑色所吸引   每数一颗,他的心就沉痛一份,这曾经是他拼命舍了自尊求来的药丸,却被五十郎如此轻率地就舍弃了去   好痛,真的好痛!   就算是以往受再重的伤,流再多的血,也没有这刻这么痛楚,就好象,心生生地被剖了数十片,每一片都放干了血,凌迟而下   “我可怜的小五十郎,你看看,下巴尖得可以戳死人,你在看看,这小脸白的……啧啧啧!”    “我的小五十郎,你看看,胸都瘦没有了……”      一波又一波的声潮扑来,五十郎头晕脑花,大怒咆哮:“都不许哭,给我闭嘴!”   她这么一吼,所有人的气都梗在了喉咙口,上不得上,下不得下的,放眼看去,都是泪花花的眼睛   “啊?你是哪位?”萧老爷从人墙缝里瞄了一眼洛大少”三姨娘勇敢地开了个口,眼睛瞄了瞄大姨娘,示意她继续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许久之后,十三姨娘自告奋勇地上前,深吸一口气道:“是啊,是因为五十郎你被退了亲!” “和我退亲又有何相干?” “当然有,”十四姨娘道,“你退了亲,段家的公子的正妻位置又空了下来,外面的那些女子,个个都开心得很 大家的视线都忽的一下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四十姨娘立刻满脸惆怅地举帕掩面,回忆道:“那日,风景绮丽,羞涩迷人……” 她本来是大家人家的小姐,平时就喜好吟几首不入流的破诗,装作很明媚很惆怅的样子,说话的时候,成语诗词都是成段倾泻而出的,基本上府的人,一般没有几个能听得懂她的活忍不住开口打断陷入诗人冥想中的四十姨娘 原来四十姨娘不念诗词的时候,居然可以这么犀利” 五十郎大笑,道:“我就是有骨气,才去赚他的钱 余下几天,花牌花篮照样不断,其间段水仙甚至高价收购了几次,两人的荷包因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胀 除非能寻得能导出蛊毒的药引,但是,这又谈何容易,不要说药引,连具体药引是什么,她都不知道谁说这样的第四类感情不好呢? “老爹,待会你坐台上,我和其他哥哥们给你磕头拜寿”五十郎瞪眼” 音乐声起,演奏的是众位姨娘,拉二胡的是九姨娘,总是标新立异地将声调拉的高高的,间歇还有十二姨娘吹破的笛音,每每一有状况,大家就都齐齐地停下来,怒目相视,彼此瞪视许久,才乌拉乌拉地奏起下一段不知所 四十九位哥哥就在这华丽的走调声中齐齐地拜下,整齐划一地磕头,让萧老爷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都乖都乖” 然后是众位家仆上前才艺表演 “女儿祝老爹,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先拜寿”他冷冰冰地抓住五十郎的手,纳头便拜 “我是追着她来的 “五十,你以后不能任性了啊,小乖乖,良人难求你看,五十郎有四十九个哥哥,若是能有你做她的第五十位哥哥,再好不过 洛锦枫居然很是开心,“啪”的一下,将手里的折扇合拢了起来,笑道:“那也不错他伸出手去,拉过五十郎的手,翻转过来,指尖搓揉着她冰凉的小手 若是她不喜,自己又何必让她再一次有痛苦的回忆 “我这几日想了许多,”冷无双长叹口气,接着道:“那些日子,我总想着成全,完全忘记了你的感受,有的时候,短痛不如长痛……” 他居然又微微笑了笑,显得非常轻松:“我宁愿陪着你一起痛苦,也不会再去讨好另外一个女人” 他顿了顿,微有羞涩,一字一句继续道:“因为,在我心里,你早已经是灵犀剑的女主人 “无妨,你的时日便是我的时日”他再次微笑,温柔多情”五十郎吐出口口水,跺跺脚,认真道,“好的不灵,坏的灵你这么说,土地公公听到了可不好,吐口口水,这样便不会灵验了” 冷无双静静地看她,叹息道:“我已经想通,那么你呢,难道还是一味的拒绝?” 五十郎一下子就愣住,沉寂着,蹲下身去,抱头叹息道:“无双,我不想那么自私其实当时,我没有把握不过,你没收了我的裤带,还蹭我满身的泥巴,我没有办法走 多年的回忆,居然是有猫腻的,五十郎脑海中的少年英雄的形象一下子全部倒塌,扁嘴问道:“先不说这个,我问你,那你什么时候知晓我就是那个孩子的?” 冷无双伸指,从她脖子里拽出那块半个巴掌大小的血玉,撇撇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 “你……”五十郎彻底无言,眼光烁烁看向冷无双,嗔道:“那你还一次又一次地飞我出去”她眉开跟笑,熊扑过去,唇角一下子磕在冷无双的头上,黑色的血滴,随着伤口涌出,不小心滴在了血玉之上 红的血和黑的毒,一点点剥离开来,黑色的那一粒,没入血玉,顷刻问化为乌有,只留下红色的血迹,殷红鲜艳 这么说,原来药引竟然就是这么一块古老的血玉?! 冷无双把打横抱起五十郎,向着观音山下,掠身而下,欣喜道:“我们去找洛水流,让她给你解毒 “冷无双,我要跟你分手!” 嗯?这个是什么状况? 五十郎从冷无双的怀里跳下,微一侧身,发现石狮子之后的段水仙,一身鲜红,正愁眉苦脸地躲在那里紧了紧,冷冷道:“好,不过,是由你先提出来,所以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不要啊!不要吧!石狮子旁的段水仙就差一头撞在石头上,果然优秀也是一种错误” 敬酒的是第三十九哥,兴奋得语无伦次,完全忽略对方如冰霜般的气场:“妹夫,喝喝喝!” 冷无双咬牙,忍着怒气,仰头喝下第一百零一杯,一边喝一边以指尖逼出酒水 “妹夫!快轮到我了”四十一哥排在后面,激动地招手 她从被褥下掏出颗生花生,放在嘴里嚼嚼,第一次发现原来生的花生这么好吃 摸了一粒又一粒,一直摸光了所有的花生不能吃,不能吃 “啊,要等着他回来?!”五十郎一下子就泄了气,咬咬牙,提着新娘服,无视众人的阻拦,大摇大摆地就走了出去 “五十妹妹,你怎么可以不披盖头,自己走了出来 “好,去喝交杯酒” 啊?居然还要再闹洞房! 这句强悍的话,将第一结婚的冷无双彻底震住了 他的青筋跳了又跳,啪的一下,尽数断裂 全场寂静,大家呆若木鸡,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撼在了外场 “走,去洞房 “喝了酒,以后就是夫妻了,要恩恩爱爱,互相扶持 只留下五十郎和冷无双 “无双,我好饿”浪漫绮丽的一刻,五十郎的肚子发出咕咕的空鸣声 所以,萧老爷的外公梦想,还要许多日子之后,才能实现 “难道是采阴补阳?”萧老爷又惊又疑,问身边的大儿子”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的脸立刻就绿了,将手里的碗“啪”地一拍 大姨娘第一个反应过来,喜极而泣,当即就站了起来,问道:“五十,难道,难道你有孩子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五十郎的泪差点哗哗地流 留下一桌的人,都眨巴着眼,看向满脸无辜的冷无双 “对对对!”萧老爷恍然大悟,拍掌迎向来人,大喜道,“锦枫,你来了啊”五十郎娇嗔,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一副娇羞模样 或许,也只有他,才能压下宝器的五十郎吧! 果然,一物降一物…… 全文完  Shit!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才刚结束一场恋爱的她,下定决心,不再依靠男人,所以,就算眼前这个大半夜跟她在超商中抢生理用品的男人,有多么的英俊粗犷、温柔体贴、风趣迷人…… 她都不会动心的,因为那种被人抛弃的感觉,好痛、好痛,不过,如果他同意来段短期的恋爱游戏,那她就可以接受,她只想谈一场不用负责任、没有牵挂的恋情就好,可是,她却越来越习惯有他在身旁,完了,怎么会这样? 当初不是说好了,只要玩一玩吗? 楔子 “分手?”女人宛如青天霹雳般的看著交往两年的男人,“为、为什么?为什么要分手?我以为、我以为我们……” 男人口中说得含蓄,眼中早就没有残存半分感情” “那、那我辞职,我可以去找别的工作 他不掩脸上嫌恶的神情,“你还听不懂吗?可见得我们之间缺乏默契,我们还是分手吧!相信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对象“我、我怀孕了” “你不要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收回刚才的话 他视若无睹的看著前方,口气冰冷无情“我会帮你预约一家妇产科,明天带你去把孩子拿掉……” 第一章 “起床了!” 盖在身上的棉被猛地被人掀开,床上的人大叫一声,本能的抓起枕头挡住下体,以免不小心曝光了“要不这样你怎么起得来?有什么关系,你小时候都是我在帮你换尿布,又不是没看过,害羞什么?”这个弟弟出生时,她已经七岁,懂得帮父母做家事了,自然也包括照顾初生的婴儿” “真的长大了吗?我看看!”她说著,就要伸手去抢他的枕头叮一声,烤面包机正好跳起来,静沂在烤好的吐司上抹了她最爱吃的草莓酱,两片夹起,然后递给她” 对于大姊的话她向来言听计从“起来了啦!以后不准你再跑到我房间去,我自己会调闹钟” 沉俊谚板起脸孔,“迟到就迟到,大姊再跑进去,我就跟你翻脸 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的沈静涓搞不清楚大姊在笑什么 静沂憋住笑气,“没什么啦!静涓,你快点吃早餐,不然再晚一点会很多人,到时公车就没有座位坐了”静沂就是喜欢逗他 他大口咬著吐司,口气忿忿” “好啦!算大姊说错了”她不再逗弄他了”沉俊谚很臭屁的说 沈静涓笑得腼腆,“嗯,大姊再见”由于还没找到新工作,所以买任何东西都要精打细算”她很怕别人问起这个话题,“不过,我现在只想快点找到工作,交男朋友的事就随缘吧!” 张太太伸出胖胖的手,很热心的拉著她,“在结婚之前总是要多交往,我有个亲戚,她就只生了一个独子,自己开了间铁工厂当老板,不过他个性很害羞内向,所以都三十好几了还交不到女朋友,张妈妈安排你跟他见面吃个饭,大家做做朋友也不错,说不定你们真的有缘,以后还可以当老板娘,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虽然应酬是穆守军最拿手的事之一,不过还是要让底下的员工有表现的机会,要是都由他这个副总亲力亲为,那不就真要累死了,所以逮到机会当然要溜之大吉了 他脸上的笑容更大” 男职员这才从天堂坠入地狱,哇啦哇啦大叫 “原来是老爸,听你的声音如此硬朗,不输给我们这些年轻人,可见小妈还是过得很聿福美满,什么时候再给我添个妹妹?”母亲在他七岁那年病逝,父亲隔年又再婚,还帮他生了个弟弟,虽然和继母的关系不是很亲密,但至少很感激她这些年来照顾父亲的生活起居,让他无后顾之忧” 他打起哈哈 “我安排一下再告诉你 不让长子有任何推托的借口,口气强硬的说:“该不会又要去跟哪个女人厮混了?反正那天给我回来,不然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变坏,可是你小妈……唉!反正你回来就是了 她顿时感到欲哭无泪,一股浓浓的沮丧席卷而来,真的是全身无力了,不想暂时先用,也不想叫醒熟睡中的弟弟,只好忍著小腹之间传来的隐隐抽痛,打算自己到便利超商,幸好不用走很远,否则这么晚了真不想出门” 她迳自走进店内,越过柜枱,寻找摆放生理用品的架子,就在这时,商店门口又响起一声叮咚,超商店员训练有素的招呼 两手插在长裤口袋上,穆守军帅气的晃了进来,其实心里有点哀怨,原本打算和女伴度过一个愉快火热的夜晚,却被提早来报到的突然状况给打断,还真是满扫兴的,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穆守军认真的打量了下她苍白如纸的脸色,一道潇洒不羁的眉毛微微挑高“你为什么不去问?” 穆守军皮皮一笑,“因为东西是我先拿到的 “请问你们这一牌的超熟睡夜安型还有库存吗?架上都没有了” 她失望的垮下肩膀“这样啊!” “原来这是最后一包了 才走到店外,子宫收缩得更厉害了,让她痛到不得不停下脚步呻吟,拚命的深呼吸,把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眨回去,每次月经来报到之后的前两天,总会让她痛不欲生,为什么女人就得受这种苦? 叮咚!店门又开了,穆守军也结完了帐,顺道带了一盒保险套,悠哉的晃了出来,觑见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糟,一副随时会昏倒的模样,他可是很乐意英雄救美 静沂咬牙低嘶一声,“不关你的事“只不过你碰上的刚好是男人之中的败类也说不定,千万不要以一概全,那对其他男人是不公平的”穆守军从头到尾把她故作坚强的模样看在眼里,实在无法丢下她不管“谢谢你的建议,我只要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既然这样……”以为他要走了,静沂偷吁了口气 “把你的手给我!” 嗄?她愣了愣,“你要干嘛?” 穆守军索性自己动手,拉起她的右手,然后用大拇指按住虎口部位 工作上有需要?她狐疑的上下打量眼前外型粗犷帅气的男人,可以算得上是肌肉猛男一枚,原来是干那一行的,难怪向女人搭讪那么自然,因为他就是靠这个吃饭,静沂对他的印象更差了“先生,别忘了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他知道有些男人嫌脏,不喜欢在女性生理期时做爱做的事 穆守军为时已晚的发现自己的大胆建议吓到对方了 沉俊谚稚气末脱的脸上有掩不住的关心“大姊,你要好好干,人都嘛要往前看,过去的事就不要再去想了” “哇!想不到我们俊谚会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真的是长大了,不枉大姊把屎把尿把你带大,我太感动了” “我知道,大姊会把以前的事都忘了,重新开始,一切包在我身上” “以前的事?”她怔了一下,猛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其实我也很为难,毕竟沈小姐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可是我们老板和‘书轩堂出版集团’的董事长有点亲戚关系,自然听说了不少有关沈小姐和施先生的传闻” 静沂置在膝上的小手抡成拳状,激动的说:“是施正荣跟他说了什么吗?”她万万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绝”静沂想也不想就拒绝,说是关照,却是暗自施压吧!静沂太了解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大概担心她同样待在出版界,过去的所作所为会纸包不住火,而且也会妨碍到他和“书轩堂出版集团”董事长的侄女交往,才想将她永远赶出这个圈子“不过还是要谢谢总编看中我的能力,愿意给我机会,再见 静沂紧闭下眼,双手发冷的走出办公室,对眼前忙禄的环境视若无睹,回到座位拿了皮包,转身就往外走,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去 这算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静沂在心中呐喊” “别这么急著走,你在这栋大楼内上班吗?”穆守军有意无意的拦下她的去路问道 她苦涩的扯了下嘴角,“今天是第一天,也是最后一天” 穆守军敛起笑意,深深的瞅著她,“想哭的话就哭出来,不要憋著,那只会让你更难过” “我才不要哭”只要面对弟妹,她总是强颜欢笑,假装自己已经没事了,那全是在自叹欺人 “那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既安静又隐密,没有人会打扰的地方“我要回去了!”开什么玩笑,她最怕去高的地方了” “我不要!”还没坐上去就已经先脚软了“我不要坐那个!” 他笑到胸膛震动” 回头一看,果然排在后面有几个跟家长来搭摩天轮的孩子都在看她,让静沂秀颜不禁一片赧红” “快点进去吧!”在安全维护人员的引导下,终于轮到他们,穆守军将她连拖带抱的推进车厢当中,车门便关起来了“我要出去!让我出去!”车厢这时开始动了,吓得她赶紧抓住扶手“万一摩天轮故障怎么办?会不会掉下去?你知不知道这有多高?从上面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会粉身碎骨,到时连火化的钱都可以省下来了”她紧张到嘴巴都停不下来了 “就算掉下去,也有我陪你,你不会孤单的”静沂紧攀著扶手不放,把头垂得低低的,心里直念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 摩天轮冉冉上升,行进的速度相当慢且稳,可以说很安全 “你快看外面!”他指著窗外说 闻言,她一怔,“你……” 他眼底盛满了笑意,“摩天轮转一圈大概是十七分钟,就算你要哭要骂,或是大吼大叫,都不会有人听见” “我再也不需要男人了 她气恼的嗔他,“你脑袋里除了‘那个’还有什么?” “说做爱有那么困难吗?要不然说炒饭、嘿咻也可以,我这个人向来从善如流” 静沂没好气的斜睨他,“跟女人上床对你来说也许已经是家常便饭,不过不要以为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 他朗声大笑” 手心被硬塞了张名片,她只得看一眼上面的公司名称和头衔,算是给他面子“我们公司是卖酒不卖身,如果这是你想问的话 静沂基于礼貌,不得不勉为其难的伸出小手,“沈静沂,安静的静,沂是三点水加个斤两的斤 穆守军见她脸红到快炸了,只好放过她” “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下?”穆守军顺势搂住她的腰间 她猛摇几下头,“不用,我要回家了 她快憋不住笑意了” “我是干业务起家的,第一件要学的事就是脸皮要够厚,嘴巴要够甜,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不然怎么把生意做起来?”穆守军瞥见在同一层楼卖冰淇淋的专卖店,自然的走了过去“要不要吃?这家的冰淇淋都是用新鲜水果做的,味道不错,每次来坐摩天轮都会吃”心中忍不住想到施正荣,还记得刚交往时,每次出去约会,看到卖冰淇淋的小贩或商店,总是向他撒娇,想买一份来吃,结果都被他说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吃那种东西,几次之后,她再也不敢说了” “那、那就桑椹好了” “是好久了 领悟到自己在想什么,她赶紧甩掉脑中的遐想 她居然还有心思去欣赏男人 “心情还是很差?”穆守军见她沉默不语,不著痕迹的表示关心“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虽然我们才刚认识而已,不过跟你相处很愉快,也没有压力,感觉很自在“既然我有这么多优点,那你要不要跟我交往?” 坐在百货公司提供给客人休息的座椅上的静沂顿时一僵,表情尴尬 她不知道该怎么婉转的回答,才不会伤到对方的感情”穆守军自我解嘲的说:“我也没有自大到认为每个女人都会看上我 他一脸正色的解释,“我已经澄清过了,她们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女伴,彼此没有承诺,也不需要负责的床伴” “好、好,我知道,只是我目前……还不想谈论感情”她还找不到勇气再去负担另外一段恋情“唉!想不到我也有被拒绝的一天 静沂捂住口笑了,这个男人的外型实在不适合扮演西施捧心” 她面有难色的跟著妇人起身”静沂避重就轻的说:“我先去煮饭了 虽然大姊没有明说,可是沉俊谚知道家里经济并不宽裕,虽然有父母的理赔金,但是不能随意的动用,可是家里又要开销,还有他和妹妹的学费,所以对工作的需求相当的急迫,然而他也不希望大姊为了赚钱,去做那些不喜欢的工作”她不想一下子否决弟弟,只要她找到工作,随时可以说服他改变主意 沉俊谚故意昂起下巴,一副天塌下来也能顶得住的模样” “这样喔!那一切就拜托你了”那熟到不能再熟的男性嗓音让她瞬间僵硬,她万万想不到施正荣还有脸打电话到家里来找她,也想不到会再跟他有任何交集 施正荣哼笑一声,“接不接受在你,我只是基于过去的交情才打这通电话,大家好聚好散,不要心怀怨恨,不然痛苦的是你 “大姊,那个混蛋跟你分手是他吃亏,是他没有福气娶到你,你以后会碰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不要再为他伤心了” “那你呢?”方思珍心直口快的问:“你跟那位施先生也交往很久了,什么时候要请大家喝喜酒呀?” 静沂猛灌了两口“玛格丽特”,才有勇气透露给好同学知道”说完,她便一仰而尽杯中的酒液”不到几分钟,酒精的力道便产生作用,她眼光迷蒙的看著空空的酒杯,有些站立不稳的往吧台走去”她又跟酒保点了一杯“波西米亚之梦”” 她一阵摇头晃脑,“我不要回家……不能让我弟妹看到我这个样子……他们会担、心……” “那到我家睡一晚好了”方思珍来到她旁边要扶静沂起来“静沂是我的好同学,我怎么可以丢下她不管,万一发生什么事怎么办?你快点过来“那怎么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你除了我还有什么朋友?”据方思珍的了解,自己是跟她交往最久的人,特别是自从她和施正荣开始交往后,更是处处以他为中心,就连大学的同学会都不曾参加,更别说联络了 她抱著晕沉沉的脑袋,“当然有“穆守军?”这个名字有点眼熟 她揉了揉太阳穴,“嗯,他是我朋友”方思珍再三确认没问题后才敢离去”她掀开醺然的秀眸,看清是他,呵呵傻笑,“你来啦……对不起,我想不出有其他人可以……可以来陪我喝酒” “你真好”他还伤心了好久呢! 她垂下眼睑,有些口齿不清的说:“我、我可不可以收回那句话?” “你说什么?”他震惊的微扬音调 “你喝醉了”喝醉酒的人说的话是不能当真 她打了一个酒嗝 “我想问你……”静沂仰起醉醺醺的绋色丽颜,舌头有些不灵光”穆守军很不是滋味的说” 穆守军叹气的拥她入怀 他俯下头颅,“你说什么?” “去你家 他的大手爱抚过女性的私密地带,那里除了施正荣,没有其他男人触碰过,如今在这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挑逗下,潮湿、绷紧、抽搐…… “呃……”感觉到男性火热灼烫的尖端正欲滑入湿濡的甬道,静沂本能的倒抽口气,“等、等一下……” 穆守军饱含痛楚和愉悦的粗犷俊脸都扭曲了”她脆弱的轻吟,这次要保护好自己,免得历史再次重演 高大的身躯硬生生的打住 静沂娇喘吁吁的伸手帮他一把,“好了,呃……”她逸出呻吟,因这充实饱满的结合,让她为之震撼,本能的夹住雄健的腰杆,眼角旋即淌下泪来 “不、不会……用力抱我……”静沂圈住他的项颈,主动的回应 穆守军不再克制,一次又一次的进出,将两人同时带上高潮…… 沉沉睡去的女人对身旁男人的心思一无所知 穆守军裸身下床,点了根烟,站在床尾看著床上的女人 莲蓬头的水不断的洒下来,淋在头上,她拚命的想从昨晚的宿醉中清醒过来 “不……我还有点印象“我只是希望你遵守约定”人是有感情的动物,能把持住的没几个” 看著静沂惊慌失色的到处找她的皮包,然后就要往外冲,虽然有些遗憾,不过来日方长,穆守军抓了车钥匙跟著”这是她最大的极限了 结果在场的职员,不管男女全都给它点头,穆守军的脸差点没气歪了 职员们则露出怀疑的表情“有吗?”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今年的年终奖金统统减半!”哼!竟敢瞧不起他” “哦~~”罗冬骥往后躺在旋转椅背上,也跟著点了根烟” 罗冬骥微挑眉,“怎么说?” 他爬了下短发,“算了!一言难尽”起身前捻熄了抽了一半的烟头 见状,静沂的胸口一窒,苦涩的笑说:“恭喜你,那你自己要小心” “嗯,我想到附近的公园散步,医生说这样会比较好生,那我先走了”邻居太太笑著离开“好痛……”她抱著肚子蹲在地上呻吟 穆守军也笑了” “对不起,先生,喝酒伤身,还是不要喝最好”不然哪会有生意做” 静沂脸都红了” “那你到底要不要跟我约会啊?”穆守军非烦到她答应不可“快点答应啦!好啦好啦!来嘛来嘛……”他耍起赖来了 听他都说得这么殷勤了,再不答应就太虚假了,不过她还是有所顾虑” “好,拜!” 怔怔的盯著手机,穆守军感觉得出她还没办法敞开心胸,接受另一段感情,看来他得加把劲,在三个月期限到之前,让她爱上他” 她秀眉微蹙,“我还是不要喝了,宿醉真的很难过” “放心,喝葡萄酒不会醉的“真的好香” “那是当然了 他笑了笑,黑眸更深黯了,缓缓的朝静沂俯下头颅…… “你……”静沂本想拒绝,可是当两唇相触的刹那,她不禁嘤咛一声,微启红唇,让灵巧的舌头登堂入室 只是玩玩而已,她不会当真的 强壮的双臂轻而易举的将她揽进怀中,激烈的狂吻著她柔嫩的唇片,好像吻不够似的,欲望来得又急又猛,音乐掩盖了两人的喘息,彼此的双手旁若无人的拉扯对方的衣物…… “咦?公司的灯怎么会亮著?” “是不是你刚出去忘了关?”另一人责怪同事粗心“快点!” “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闯空门……”穆守军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拖到吧台后面躲藏 然后,他忽然想到东西没收,连忙起身,将葡萄酒放进冰桶内,连同酒杯一起抱了下来,差一点就让人发现“还好没被看到 静沂气得直跺脚,轻斥,“小声点!” “今晚不要回去啦,去住我家啦!”他又开始耍起赖来了 “又说我变态?” “不要闹了!”真像个孩子”沉俊谚对自己发誓“是,我就是……你是说我录取了?谢谢!好,下礼拜一上班,我知道,我会准时去公司报到,谢谢 “喂……我是……我是沈静沂……你现在很忙吗?会不会打扰到你?”她吞咽一下口水,有些紧张” 关掉手机,穆守军从座椅上跳起来,举高右拳“YES!YES!” 坐在会议室里的职员各个目瞪口呆的仰头看著他”又坐了回去,摆出正经的表情,“刚刚讨论到哪里?” 好不容易开完会,职员都回自己的座位去了,穆守军勾住合伙人兼好友的脖子,“哈!哈!你看到了吗?她刚刚主动打电话给我了,我又跨出一大步,快点恭喜我” 罗冬骥的嘴角抽搐几下,脸也黑了一半 “对方是男的还是女的?” 她回答的心虚“是……是男的,不过,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 就像当初和施正荣第一次见面,她才大学毕业,只是个单纯天真的女孩,而他是负责出版社行销部门的主管,经过几次接触,还有温馨接送情,两人自然而然的开始交往,而那也是她的初恋 眼尖的她觑见静沂,连忙过来”她先开口道歉” “你们好“这位沈小姐人长得漂亮,看起来也很文静,又是长女,应该是个很会顾家的女孩子才对“我要吃……”才抬起头,不期然的,瞥见坐在斜对面角落的座位上的男性脸庞,一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倏地血液全往脸上集中,顿时涨红了脸,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呃,我……我已经……”她想把找到工作的事说出来“这倒是个好主意,静沂,你就答应吧!” 她有些气恼自己无法说出拒绝别人的话“我……我想……” “嘉载,你自己跟沈小姐说”顺著他的眼光看过去,果然那个桌位上还坐了几名男女“这几位是你家人吗?”穆守军开始发挥他的业务本领“沈小姐,这位先生跟你是……” 她一怔,也不知道怎么介绍,只能简单的带过“他是我,我的朋友”静沂心虚的低下头“嗯哼!” “你不要生气,下次我不敢了” 她有些慌乱,下意识的排斥 穆守军嘲讽的扯了下嘴角,“你说得也对,是不需要”虽然心里气愤,不过还是得承认这是事实“我晚点再打电话给你 本能的回头看著还站在店门外的穆守军,静沂好想叫计程车停下来,她想解释,她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可是话已出口,想要收回也难了 不该找上他的 刚洗完澡出来的沉俊谚,就见大姊已经坐在电视机前一个多小时,可是却视而不见,两眼紧盯著电话,像尊化石般动也不动,不知道在等谁打来 明明他们已经事先说好只是玩一玩,谁都不要认真的,这样三个月期限一到,至少还能当回普通朋友,而不是互相憎恨的对象 不是说好了吗? 铃~~ 静沂因突来的电话铃声,整个人惊跳起来,不由分说的抓起话筒,“喂?”是他打来的吗? “晚上吃过了吗?”穆守军口气轻松愉快,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她喉头一梗,掩住话筒,清了清喉咙问:“嗯,你呢?” “刚刚订了外卖便当来吃过了,加班这么辛苦,便当的菜色又烂又难吃“这么晚了我不能出去,我不知道怎么跟我弟、我妹说 “好吧!这次就原谅你”穆守军亲了亲她的唇角,“要是那小子敢在工作上找你麻烦的话,你要老实告诉我,我去帮你讨回公道“那么再让我证明一次……” 她羞窘的推开他,“不行!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唉!”穆守军呈大宇型瘫在床上叹气连连, “今晚又要孤枕难眠了,唉……” “如果……如果你真的想……可以去找其他人陪你……”静沂小声、艰涩的说完,原以为可以说得很轻松自然,想不到如此难以启口 笑意陡地从穆守军脸上消失“我似乎老是忘记这一点,你只是想跟我玩一玩,纯粹是为了生理上的需求,还有排解寂寞,反倒是我太认真了,我该自我检讨才对”他气呼呼的套用她说过的话“下车!” 静沂两手绞著皮包的带子,就是不肯动一下 “你打算在这里坐到天亮吗?” 静沂咬了咬唇,“不要逼我……” “我这是在逼你吗?”穆守军口气转硬 锁上车门,两人并肩走进巷内“我好像从来没听过你提起你的父母” 想到在同一天双双过世的父母,她的眼圈一热,“他们……在三年前死于一场游览车的车祸当中……他们是虔诚的佛教徒,想说参加进香团到北港朝天宫拜拜,想不到途中发生意外……菩萨并没有保佑他们……” “或许他们现在已经跟在菩萨身边,不必再受苦了 静沂扬起湿润的秀眸,涩涩一笑,“也许吧!至少他们彼此还有个伴,不会孤单寂寞” 他心生怜惜的伸手想拨开披散在她颊上的长发,被她下意识的避开” 穆守军扬高一边的嘴角,“不用谢我,安全的送女伴回家是每个男人该做的事“呃,他、他是我的朋友,怕我太晚回家会有危险,所以好心送我回来……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好了,我们赶快上楼去“你跟我大姊是什么关系?” 穆守军一脸戏谑的睇著眼前护姊心切的少年” “大姊,你先上去!”他没问清楚不甘心 静沂拉著弟弟的手臂,怕他们起了冲突“俊谚!” 他甩开她的手,“你先上去!” “沉俊谚,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她端起长姊的架子”他将打火机收进口袋,徐徐的抽了一口 “你跟我大姊是什么关系?”沉俊谚问得很直接” “我有责任保护我大姊不被外面的男人骗了”他气呼呼的说,讨厌被当作小孩子耍弄 “我想你大姊也不讨厌我” “如果能排除中间的困难,那结婚是必然的 “大姊,你不要问这么多,如果他敢像那个混蛋一样欺骗你的感情的话,我不会轻易饶过他的 静沂心口一跳,敲了几下门叫道:“俊谚!沉俊谚!” “我明天还要上课,要睡了 第六章 “童心出版社”内,静沂和其他几位资深的编辑正坐在当作会议室的小房间内讨论稿子,虽然她算是新人,不过大家都很照顾她,也不会排挤她,让她心里很感激” “好了,我们来讨论这篇‘港都娃娃说故事’的稿子……” “我觉得它用文字和简单的图画,把整个高雄港大船入港的画面描写得相当生动有趣……”除了讨论声,还有纸张窸窸窣窣的翻阅声” 她看著负责的稿件,有很大的压力 静沂瞥见大楼前停了一辆眼熟的银白色轿车,便小碎步的跑了过去,打开驾驶座旁的车门,劈头就问:“你去看过医生了吗?”她可没忘记他生病的事”穆守军声音明显的沙哑”大概是当大姊习惯了,她本能的想照顾别人”他垮著脸、扁著嘴嘟囔,那模样就像个大男孩看著自己讨厌的食物,五官全都皱在一起“不要啰唆了,快点开车!” “想不到你有这么凶悍的一面”穆守军故意装得很害怕的样子 “你还可以开车吗?”他的脸更潮红了 他咧嘴一笑,“当然没问题” “要是不舒服就先讲 “快点进去!”静沂在后面推他” 被打发走,他只得拖著不情不愿的步伐走到候诊区,总算有个座位,便闭上眼皮,感到有些头昏,可能真的发烧了”说完便走到饮水机那边 接过用纸杯装的温开水,穆守军一口喝光 “你想溜对不对?不行!”静沂摆出严肃的表情,刚好身旁的座位空了,她顺势坐下,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逃走” 哇哇~~诊间内传出小孩子的哭声”嘻!真像小孩子 静沂看一下灯号,就快轮到他了 把他摇醒,两人一起走进诊间,瞥见满头白发的老医生,静沂有些羞窘,毕竟他等于是看著自己长大的长辈”老医生见她带著男人来看病,故意调侃她两句,在这个地方开业久了,跟大家都混熟了,大家就像朋友,也像自家人“我、我才不怕 只见护士小姐很快的拿了支针筒过来,还故意压了一下,让药水喷了出来,证明不是空的 老医生接过针筒,左手拿了块消毒棉球“把手臂伸出来 可以吗? 这样真的可以再爱一次吗? 因为看诊的时间已经结束,静沂只好叫了计程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扶著他回到住处“守军?守军?” “嗯“我……我不是怕打针才昏、昏倒……是因为发烧……”他有些口齿不清的辩解,想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绝对不能承认这么丢脸的事 “知道了”听大姊的口气好像很关心那个姓穆的男人,他还能说什么,如果反对,大姊铁定会很伤心 “我只是打个电话回家,快躺下来“那个医生根本是故意吓唬我……我还没病到非打针不可”可恶!连声音都变得很难听“人家是医生,哪会随便跟病人开玩笑,他还说你最近太操劳了,所以抵抗力比较低,容易被病菌感染” “别听那些医生乱说,我的身体好的不得了“当初医生说我妈病得很重,必须要住院不可……结果她的病不但没有好,反而越来越差,那些医生根本……咳咳……只是想赚病人的钱 “心脏瓣膜症”表面上大家都以为他对父亲再娶好像不在意,其实他始终替早逝的母亲感到不值 原来他心里也有个结“我的头好晕,帮我揉一揉……咳咳!” 静沂举起纤白的双手,帮他按揉两边的太阳穴,“这样可以吗?” “嗯“那个医生开的什么药?害我好想睡喔……” 她柔柔一哂,“那就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嗯?” 穆守军在她的肩窝上吐著热气,“我爱你 “你是第一个让我认真的女人……不是只有你会怕,我也是,可是我想跟你努力看看 小心的让他躺平下来,眼光温柔似水的看著穆守军的睡脸,如果他还记得的话,那么她会告诉他“我愿意”,静沂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笑著送走同事,她拿起话筒,拨了“黑桃王子”作者的电话,响了二十几声没人接,又打了手机,却也是关机状态,只好伊媚儿给对方,希望对方明天能跟她联络” “这么好命啊!”静沂取笑她“你可以下班了吗?待会儿一块吃晚饭,我有件事想跟你谈” “应该差不多了,我们要约在哪里见面?嗯……十一楼……我知道,那待会儿见了 “你都不知道有多夸张,我和我老公结婚第二天,才准备要去度蜜月而已,我那个婆婆居然要我早点生个孙子给她抱“虽然孩子一定要生,可是也不要这么急,好像把我娶进门就为了生孩子”她的个性不太会去反驳对方的论调” “如果有了,我可以当孩子的干妈吗?”静沂积极主动的征询 方思珍将上半身倾向前,紧盯她的脸,质问:“你爱上他了?” 听对方的口气不太对劲,她纳闷的问:“怎么了?” 轻叹一口气,“其实那天我看到名片上写著穆守军三个字,就觉得这个名字很眼熟,不知道在哪里听过,直到去日本度蜜月,我才猛然想起来……”方思珍坐回位置上,啜了一口柠檬草茶,“我们是好同学、好朋友,所以我才劝你,不管你有没有爱上他,最好赶快跟他分手”怎么可能?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方思珍口气异常坚持 “这些都是听我同事转述的,不是我冤枉他,静沂,你千万要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不希望看到你再受伤 为什么在她决定要接受这段感情时,听到这样的消息?她宛如游魂般的晃进化妆室,看著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无助的女人,连自己看了都讨厌,明明告诉自己要争气点,不要再被男人耍著玩,可是到最后还是逃脱不了被人玩弄的命运 “别以为你买披萨来请我们吃,我就会喜欢你了”哼!看在他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他会偷偷帮忙” 沈静涓觉得不妥,撞他一下,“哥,不要说了“只要你大姊点头,我每天晚上都来报到 “你回来啦!”穆守军像极了一家之主,坐在沙发上冲著她笑 “大姊,对不起,你骂我好了,不要再哭了……”沉俊谚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著头,乖乖认错,等著挨打“我真的没事”顺手将辞呈丢进回收筒中 她绞紧双手,“总编……” “听说你跟老穆分手了?”镜片后的眼眸闪了闪” 静沂没有接过去,只是看著它,好像它会咬人似的“我……” 总编推了她一把”她梗道” 才刚关掉手机,另一通又来了,让他有些应接不暇,没办法,谁教他过去太受欢迎、来者不拒“我什么时候又变成据山为王的土匪头子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副总,我们每天工作得像牛一样,唯一的福利就是可以欣赏到各色的美女,你要是真的改邪归正,以后我们就没有美女可以保养眼睛了” 他嗤笑一声,“原来你们打的是这种主意,好啊!我这个上司也很大方,不如把她们介绍给你们认识好了 “总有一天,要他们全都滚蛋!”穆守军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嘴里忿忿的叨念,却见合伙人兼好友居然在支颚发呆,对一个工作起来,可以六亲不认的人来说,简直是天下奇观,他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罗冬骥扔给他一颗白眼,“去!” “不然好端端的你居然会在发呆”恐怖喔! “是人就会发呆,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无意间听到一些有关你跟我们那位新同事的八卦,要是有什么困扰就说出来,大家参详参详 “滚!” “说嘛……” 这时,门被人推了开来 静沂迟疑了片刻,还是上车了 听到这个他就有一肚子的火气“都是你在说,现在换我来说 “我不会跟你分手的“我没有动心,我……” “如果你不想出车祸的话,就不要现在跟我争 因为已经过了交通尖峰的时间了,所以路上没有很塞,很快就到了穆守军的住处,只有在这里才能不受打扰,好好坐下来谈”看她还在门口磨磨蹭蹭,不肯进来,穆守军嗤哼道 然后他迳自进屋,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来灌,虽然他宁可喝红酒,不过也要看心情,这个时候还是啤酒最够味“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 “我就是搞不懂哪里错了才要问你,要告我也得有凭有据,不然在法律上我形同无罪” 听他说得信誓旦旦,静沂反倒成了理亏的一方”他目光毫不闪躲 “谁啊?”是个男人不耐烦的嗓音响起 “真的有那么忙吗?”穆守军眼光倏冷,“忙到连克莉斯汀的忌日都没空来?当初你是怎么发的誓,这么快就忘了”事发到现在,他还是耿耿于怀” “在你心里根本忘不了那个曾经深深爱过却又抛弃你的男人,每次跟我在一起,你就会自然而然的拿我跟他比较不是吗?”他愤怒的吼道,决定跟她摊牌 一颗颗豆大的泪水被震落了面腮 她的娇躯猛地一颤,泪水冻结在眸底 希望这招有效”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静沂的心好乱,可是又好温暖 她几乎要点头答应了 她一脸不解“只要有心,你一定可以想得出来“不会叫你女朋友去学做菜 静沂看著同事陆陆续续往外走,灵机一动,她怎么没想到呢?这么做的话就可以展现她的诚意,况且也是她最拿手的” “我知道”静沂怯怯的问:“你愿意来吗?”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沉吟一下,“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你最爱吃牛肉 如果她对他没有心,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对他来说,这个听似简单的答案已经让他觉得这阵子的努力值回票价 “……”电话那头仍是无声息 她在这一头拚命点头“好、好 这次不再害怕,也不管结局如何,至少她不再退缩胆怯,要勇敢的去争取自己的幸福穆志源纳闷的东张西望,附近都是些公寓和住家大楼,不像有什么餐厅之类的店家 父子俩并肩而行,同样有著壮硕高大的体格,就连五宫都神似,只不过穆志源年纪大了,腰部多了两层游泳圈”穆志源说出内心的忧虑”说著,就伸手抹了抹眼角 穆守军眼眶红了红,“老爸,对不起“既然你都来了,要不要多住几天再回台中?” “不行,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我跟你小妈说好了,过两天要到云林看守诚,不知道他待在山上吃得好不好,睡的地方是什么样子,从小到大他都没吃过苦,真怕他受不了“老爸,虽然我是打定主意要娶静沂,不过她那边还没点头,你可不要太热情,把人家吓跑了 “老爸,我都弃暗投明了,给点信心吧!”穆守军掀起唇角,苦笑 奉命在收拾客厅的沉俊谚听见门铃响了,朝厨房大叫,“大姊,客人来了” 一脸慌张的静沂脱掉围裙出来,拢了拢长发,顺了顺身上的洋装“我来开门“嗨!我来了” “嗯 他落落大方的介绍,“这是我老爸”他就是要让她没有反悔的余地 气噗噗的穆志源作势要教训儿子” “我今天带我老爸来,就是要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不是玩一玩”穆守军偷偷搂住她的纤腰,“你真的决定了?我可不允许你又反悔喔!” 她娇滴滴的仰起螓首迎视他,口气坚定” “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要说什么悄悄话等吃完再去说”虽然是假日,不过他还是得去上班“机车骑慢一点!” “知道了 她浅浅一哂,“当然”他有眼睛可以看,其实未来姊夫对大姊真的不错 沉俊谚下巴一抬,一副小大人模样,“因为我是一家之主,又是唯一的男生,当然要关心和保护大姊和妹妹了” “真是谢谢你,快去上班吧!”听到弟弟这么说,她感到既窝心又好笑 她该向他坦承吗? 静沂按著小腹,那儿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听他把这里称作“家”,让她喉头微梗”她睨他一眼”不过他愿意在做菜时陪她待在厨房,虽然帮不上忙,倒会说几个冷笑话逗她笑,应该算是值得欣慰的事 “除非你吻我,我才起来!”他又耍起赖来 “大姊,我可以出去了吗?我想上厕所” 躲在房间里头等了好久的沈静涓,很怕出来会看到不该看到的画面而长针眼,但又快忍不住了 不到两分钟,里头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哇啊~~夹到了!” 女人又想笑又觉得抱歉 “要是伤到它,就不能给你幸福了 对于他这份心意,静沂真的深受感动,如果她再不珍惜,那就太傻了“反正不到七点半不会开席,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她嗔恼的瞪他一眼,“快点开车啦!” “哈哈!”穆守军大笑的转动车钥匙”呵~~还说不吃窝边草,就不信他能熬多久”静沂挥了挥手,就走出凤鸣厅,找到女化妆室的位置” “你现在怀孕,走路都要小心点,不然会很危险”她关心的叮咛 孕妇轻拍著胸口压压惊,“我没看到地上有水,谢谢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请你丈夫过来看看?” “我还没结婚……”见她怔住,年轻孕妇笑得有些腼腆的解释”静沂替她高兴,幸好不是又一个始乱终弃的混蛋” “也许是你想太多了”她安慰孕妇”这位小姐人真好“嗯,这位沈小姐以前也在叔叔的出版社上班,我跟她共事过,当然认识了” 她不禁惊讶的看著他,只不过数月不见,再次见到施正荣,却觉得好陌生,让静沂忍不住要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爱过他” 她不假思索的摇头“以前的你从来不会拒绝人的” “每个人都会成长,我只是比别人晚而已,不代表就会一直在原地踏步 “我们可以跟过去一样,开著车上阳明山欣赏夜景,然后再找间气氛不错的餐厅吃点东西、聊聊天……” 静沂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嫌恶目光瞪著他,“你忘了你现在的身分吗?你要是真的有心,就应该载刚刚那位怀了你的孩子的女人去欣赏夜景,去吃些好吃又营养的东西,而不是来约我“你最好不要再说下去”以前的她真是瞎了眼,才没看出他无赖自私的本质”跟这种人同校真是一种耻辱 “这世界还真小,没想到你也认识静沂 “别哭,不值得” 闻言,施正荣为之气结” 这么伤人的话,怎么有人说得出口,而且还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这一刻,静沂真的好恨,恨自己居然曾经把心放在这种男人身上……不!他根本不是人,就连畜生都不如“我想她跟她的家人会很感兴趣才对 “你……”他没有防到这一招 穆守军及时揽臂抱住下坠的娇躯,瞅见她脸色相当难看,“如果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当我一眼看到手机萤幕上摆了张你们的合照,上头的你笑得好温柔、好幸福,好像身旁的男人就是你终生的依靠,你全心全意的信赖他,那眼神真的好灿烂……当时我突然好羡慕、好嫉妒他,有个女人能这么爱他 他笑得有些尴尬,“突然和自己暗恋的女人面对面,换了谁都会紧张,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事后差点把自己打成猪头”她眼眶泛红的说 面对穆守军的深情,她没有脸再隐瞒下去…… 方思珍也耳提面命过她好几次,千万不要把这件秘密说出来,就让它永远是个秘密,可是静沂刚刚听完他的话,知道自己非说不可,否则她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什么事这么严重?” “你只知道我曾经和施正荣交往,那你知道……我曾经怀过他的孩子吗?”再也没有退路了 静沂看著他黑眸瞠大,一脸震慑的看著自己,心也往下沉了 他蹙紧眉头,语气有些僵硬,“我确实不知道“这阵子我没有一天不想告诉你,可是一旦想到你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而选择离开我,我就说不出口” “……”穆守军没有说话 说啊! 说你还是爱我! 说你不会离开我的! “……对不起 还是不行吗? 秀眸紧闭下来,两行无声的泪水徐徐落下 然而,身后传来奔跑声,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你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说完呢?你就真的认为我们的感情这么脆弱不堪一击?” 闻言,静沂泪眼蒙胧的看著他,“我以为……” “以为我不要你了?”穆守军很想翻白眼 咕噜咕噜~~ 穆守军低下头,瞪著发出好大声响的肚皮”她边抹著泪水边笑说 他笑咳一声,“是啊!真的有点饿了 话说脊椎要是受了伤,人生就是黑白的,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因为脊椎如果有问题,可能会影响到全身的血液循环,连带会肩膀酸痛、甚至偏头痛一堆毛病,对于怀孕的女人来说,到时无法承受胎儿的重量,当妈妈的会很辛苦,只怕都要躺到生产为止了万一遇到两光医生,扎出毛病,变成像“人骨拼图”中的瘫痪神探——莱姆,不知道出版社愿不愿意提供像电影里头那套电脑设备,只要动动嘴皮子和食指,就可以打字了?所幸那种好运……呃,不是,悲剧没有发生,我每天勤奋的到诊所报到,每天身上都飘著中药药膏的味道,吃著苦苦的药粉……苦熬了三个月,是有改善了,但就是好不了 所以为了回馈喜欢梅贝尔的朋友,将在这里办个赠书活动,只要答对了以下的问题,就有机得到签名书一本,应该比乐透还容易中才对^^ 赠书活动题目如下: 1在《皓月奇劫》当中,氐宿城会发生旱灾是因为什么缘故? 3在《皓月奇劫》当中,曌国民间流传一首预言诗,诗上写著什么? 4在《皓月奇劫》当中,除了月光石手环,皓月唯一从自己的世界带过去的东西是什么? 5在《石来运转》当中,依雀从小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8 不似良人还 作者:兔眼蓝莓 魔女Siren(1) 作者有话要说:灰姑娘的故事里,人们总是期待着王子的出现还有那双水晶鞋10点30分公关部的短会请您出席”凌妤鸳突地打断阿雯那公式化口吻的日程报告,“另外,和EC的通话取消      阿雯一口气还没喘完,又听到后半句,不禁愣了一下:“可是,Siren姐,今天是肖先生亲自和您通电话毫无悬念的,起初之时流言四起邵助理还好,虽然也长得斯斯文文,戴着副金丝边的眼镜,书卷气十足,可因着一年365天里头,倒有一半是要在外面跑的,便没有多少八卦可挖新来的年轻女秘书有不少给他暗送秋波过,只是这波送出去就像是发向了外太空,遥遥无期,等得花儿都谢了也是没有半点回音的      凌妤鸳抬头白了他一眼,说:“有本事,你去试试”      是啊,一个个的,都当她是什么呢?!好歹,她现在也是凌氏名正言顺的总裁了,还当她是给颗糖吃就乐得喊伯伯叫叔叔的三岁小孩子吗?心平气和地叫她一声“凌总”会死么?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正式的高层股东决策会上,当着外面几位参股的股东,就明目张胆地叫她小名要是分红再减的话,于伯伯家里厢要开不了火仓了      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地说了句:“Kevin, 我真的,好累因为一旦慢了、停下,就无法站立、无法继续属于它自己的节奏”依旧吝啬得很,惜字如金      侧后方一部车子闪避不及,急忙打过方向盘,堪堪地,还是刮到了旁边一台的士的后视镜,惹得那个的士司机骂骂咧咧了几句      “Eryx?”美女摇摇他的手臂,“你陪我喝杯咖啡好不好?”      肖亦晟不动声色地拉下了美女的玉手,扯了扯嘴角道:“我有点累,你要的话自己叫吧”      听得前半句,美女的笑容顿时凝固,不过有了后半句,美女的殷情便又如滔滔之江水奔流而下了——“Thanks a lot, honey! I love you! ”美女夸张地说道,把“love”念得尤为重,甜甜一笑,又在肖亦晟左腮吻了一下才施施然地跟着助理走开如此,合则来,不合则散,无需他费心      不像有些人,你永远都弄不懂他们在想些什么、要什么这座城市的冬天虽然温度不像北方那么低、风也不会很大,但总是带一点潮湿的感觉,阴冷阴冷,直往皮肤里沁似的男生那张年轻的脸上微微泛红,带着细细的汗珠,在阳光下显得无比柔和显然,对这么一个穿着套装和高跟鞋、正准备投篮的年轻女人充满好奇      “嗯?”姚叶侧头看了她一眼,不客气道:“羡慕我干什么?我就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小蜡烛一支,哪有你堂堂凌总过得滋润呐      凌妤鸳苦笑了一下,无言作答      古时候,大户人家的小姐抛绣球才会抛来一段姻缘、抛到一个良人,可她凌妤鸳当年就愣是用篮球砸了个极品,砸开了她生命中最灿烂的一朵桃花      话说当年的建筑系有两个宝——同在大三的顾一鹏和龙羿尧      这二位都是众多芳心萌动的对象,至于这两个人的关系么——嗯,对了,就像张爱玲笔下的“心口朱砂痣”和“床前明月光”目标明确,龙同学就是靶子……      Bravo!      这之后,纯洁的革命友谊就逐渐建立起来了已然顺利成为龙羿尧同学的“朋友”的凌妤鸳为了在自己的称谓前光荣地加上表明她性别特征的形容词,便再接再厉,发动了声势浩大的第二轮攻势      相传姚叶学姐乃是系内的常胜将军,今年成功卫冕,牢牢把握住了系花的桂冠劲敌啊劲敌,不能掉以轻心      冤枉呐,凌妤鸳同学欲哭无泪……      话说后来凌妤鸳同学将龙羿尧同学私有化之后,后者曾经将这第三座大山又抬出来过,问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而不是顾一鹏好吧,我承认我对你一见钟情我的心,只想给一个人……还有,还有,顾一鹏真的太闷了,应该没人敢去招惹他的可是还有另外两座高海拔的令她腹背受敌呢!      终于,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忍无可忍的凌妤鸳同学小宇宙彻底爆发,猛灌了几听百威就冲到男生寝室楼下,大声地召唤出了我们亲爱的龙羿尧学长当然,也引来了好事者若干,其时“盛况”令人记忆犹新——      “龙羿尧,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事件女主借着酒劲问道,浑然不理会周遭的眼神和声音她不想再那样下去,毕竟,感情的事情,只有一个人唱独角戏的话,太累      还不算差,至少有点绅士风度,懂得怜香惜玉,凌妤鸳边走边安慰自己      可是只能说是“安慰”了      完了,看来是彻底没戏了,凌妤鸳心想,忽而就觉得嘴角酸酸涩涩的      才不要哭,一定会有更好的!      吃一堑,长一智      所以,对于极品,实在要碰的话,一定要确保自己先修炼到家,能做到百毒不侵、以毒攻毒才行啊      都说当一个女人理智的时候,她必然是和爱情保持了一段距离的      瘦了吗?      凌妤鸳同学对着镜子看了半天也没觉得,而且这几天天天都吃大排,不长肉就算好的了      姚叶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推推凌妤鸳道:“走,一起吃中饭去,我请客”姚叶拉住她,一本正经道:“顾一鹏中午有事儿呢,就咱们俩人      姚叶听了这话,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声,但面上并没有露出半分端倪”姚叶喃喃地说,回过神来,“还就凌总眼尖,来一趟,就把新鲜宝贝全瞧尽了”凌妤鸳说着,钻入车里,朝姚叶招招手,“Bye!改天出来吃饭路上小心   高鋆凯把那篇报道拿给她看的时候,差点没把她给笑死      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谁理它呢因为,很多事情和他根本没法沟通,基本就是鸡同鸭讲,不可理喻    邵助理归来   凌晨两点,凌妤鸳挑灯夜战伸手去拿记号笔的时候,触到了汤匙,汤匙滑进了小小的碗中,“叮”的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婆看到她的时候,直抓着她的手心疼地说囡囡怎么又瘦了笑一笑,又说,只要好婆不嫌我老而那道春风,正是她凌妤鸳闺蜜的哥哥,还是她高中同班同学,关系不错的那种      可她凌妤鸳现在呢,标标准准的孤家寡人,春风是一点也没有,要是不努力工作,就只剩下西北风喝了不过她和姐姐的关系么,从小到大倒一直都很好的,直到前年,意外地出了状况      原因是她无意中撞到姐夫在外面不老实、有一个女人,她婉转地和姐姐提了几次,可是姐姐不信;后来,姐夫自己也摊牌了,和她姐姐说说只要你不提出我就不会离婚的,结果姐姐居然默许了出了专用电梯,搭在臂间的灰色呢子大衣被阿雯接过,挂到了一边的衣帽间里”      “谢谢”      “那敢情好啊,不是遂了你的心么?”说着,这才抬头瞥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和你说,我晓得你是一心想把他给掰弯了,可是这种事情哪里急得来嘛!警告你一句,这次可别再给我把他惹跑了!”      高鋆凯抽了抽嘴角,干笑了一下,说:“我哪有那本事!”顿了顿,“他回来是回来了,可是又刮花了公司的一台车只是,不少好男人怀里已经有了女人,剩下的好男人,是gay      而她,恰恰是遇上了,并且,是在她差不多以为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凌妤鸳压了压声音,“原本是你自己说想要回来帮我,所以,我真的希望,你能和Kevin一样,帮到我一些”      邵川大概是因为听到高鋆凯的名字,明显抖了一抖,伸手推了推细细的黑框眼镜,恭敬地答了声:“是,凌总”      “刚才Kevin和我说,你开车又出了点状况?”她说,“这是第几台车了呢,让我想想,是不是要送你去驾校……”      邵川的脸色一时白了几分,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地连声道:“纯属偶然,纯属偶然”邵川说得无比真诚      但是,当她站在国际航班的到达口的时候,仅有的一点好心情也就被消磨殆尽了老花样,她才不上当呢,果断地按了静音,抬起头”肖亦晟不得不松了手,可凌妤鸳收回手却不同美女握手,只是淡淡地说了声      美女很尴尬,愤愤瞪了凌妤鸳一眼,收回手,又看向肖亦晟,好不容易扯出了笑脸:“Eryx,人家饿了,去吃饭好不好?”      “人家饿,哪个人家?我怎么不知道?”肖亦晟脸都不转,表情不变,“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不累么?”反问句,说完,牵着她往外走车子绝尘而去      肖亦晟眯了眯眼睛,说:“吃饭!你以为干嘛?!”顿了顿,又继续,“凌小姐不会是想让我空着胃陪你们开那能耗上好几个钟头、足够让我英年早逝的马拉松会议吧?”似乎料到她会找什么接口,又接着说道,“你的车让他们直接开回公司”      拉着凌妤鸳坐到车中的时候,肖亦晟听到此女恶毒的声音——“英年早逝……马拉松会议……把你的追悼会一起开了得了……”声音很低,但他还是听到了      这大概,就是爱与不爱最大的区别了吧      肖亦晟是凌氏的第二大股东,拥有相当的决策影响力      “知道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电梯门一合上,光亮的金属门几乎可以把人影都照出来,微微的变形      凌妤鸳作势转过了一点头,笑:“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水嫩的唇,诱人的粉红五点五十一分,夜幕已经渐渐地降下来,气温亦是      灯红酒绿、寻寻惘惘,明明可以看清彼此的眼睛”她故意学他的京腔,“就去年底,高鋆凯那没脑子的,开了辆宝马过去吃完饭,人那啥主任来着,出来一瞧说,凌总这车不错呀,最近手痒呢,不介意借我练两把吧,过两天我让司机再给你们开回去”      肖亦晟听她说话的腔调,到底是南方人,后鼻音前鼻音很难分清楚,那京腔听来便有些变味,不由地笑了一下,被她看到、瞪了一眼,只好忍住笑,问:“然后呢?人主任怎么说?”      “这车给练两把就练回人自家车库里去了,我总不能巴巴地跑去要吧?”凌妤鸳愤愤道      这话显然是把肖亦晟的身份给贬了,肖亦晟心里虽有不快却也不宜当面发作,而凌妤鸳又不作解释,入了座,只问:“郭主任怎么今天也还没到嘛      正说着,包厢门再次被推开凌妤鸳开始那三杯喝得急,这时酒劲慢慢上来,驱掉了寒气,有些热,便把外套脱下挂到了一边”凌妤鸳抬头,笑道,“只是现在行业的竞争压力大,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倒是不晓得他家愿不愿意和我凌氏分一杯羹呢不过,似乎也不是很生气的样子      凌妤鸳的酒量这几年其实还算是练出来了,可喝到这种搅揉混杂的乌龙酒,还是不太适应,容易醉      等她打算转身的时候,才惊觉有一双目光已经紧紧地盯着自己好一会儿      有些无奈地笑笑”      肖亦晟向郭勖举杯道:“这么说,郭先生也是在建筑行业发展?”      “在美国的时候和几个朋友合伙开过一个公司做房产后来觉得太累,经营管理也不是我的强项,不太适合自己      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你说话也这么不正经呢      “凌妤鸳,你别不知好歹!”肖亦晟吼了句,右手尴尬地收回凌妤鸳却开口了,只是声音中全无平日里的凌厉,更多的,是疲惫,“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请你不要干涉”      车内没有开灯,但接着路灯和月光的那点明亮,凌妤鸳依稀可以看到他眉心略微皱起”说完,还无意识地笑了一声,推门下车还有那该死的一声轻笑!      凌妤鸳将将下车,摇摇晃晃地才走出两小步,就被某人长臂一伸给捞住了      他的灵活有余长舌试图攻城掠池,凌妤鸳猛然清醒过来,背脊一僵她已经学会如何保留住那些她想要的,同她自己的方式于是乎,再次验证了EC肖总每次来考察,凌总必定是一万分苦恼的定律因为,用不着      大二、大三那两年,和龙羿尧在一起,她喜欢粘着他的时候,一到周末她总要故意支开家里的司机      冬天的时候,城市阵阵的冷风中,寒意无孔不入他会握着她的手,插在他大衣口袋里,十指交错,暖暖我还就是恋上你这个儿童了,怎么办?      她捶他,故意装那种奶声奶气的语调:嗯,那就要好好地看着囡囡长大,然后,陪着她一起变老……      他揉揉她的头发,宠溺道:好      才放下电话,听到一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就见高鋆凯手里拿着什么快步走了进来翻开的那一页上,彩图清晰鲜明,标题也印得极大,生怕人看不懂似的再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高鋆凯说得咬牙切齿,“你当初说过的话呢,现在全忘了?”      他们肖家不是非得要我嫁进门吗?行啊,我答应      可是,那份心念也已经不复当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得到点什么终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句话,更应该对她自己说的,不是么?      凌妤鸳低下头,对着杂志上那张照得极大的照片看了几秒凌妤鸳觉得照片的拍摄角度挑得好,估摸着不是偷拍的,因为闪光打得恰到好处,把那俩人照得光鲜亮丽      凌妤鸳一下没忍住,“哧”地笑出了声”      “青年才俊?他也配?!”高鋆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其实平心而论,肖亦晟要身家有身家,要才干有才干,要长相有长相,除却人品的话,倒是确实当得起“青年才俊”这四个字的但她也知道只是像而已,并不是后来,凌妤鸳就认得了这个脸上依稀带着混血特征,叫做Kevin的年轻人,中文名字:高鋆凯      那个夏天,六月中旬,高鋆凯已经没有什么课程,而是在为他的dissertation做准备,所以闲暇时间倒也是不少的凌妤鸳的几科考试成绩都还理想,加上近来肖亦晟公事繁忙没空骚扰她,所以十分自由,日子过得滋润,不知不觉便已长了好几斤肉”      “真的不敢?”      “唔,反正——你要记住,千万别重色亲友哦,不然下回就没人会陪你了”      “……”      初夏的傍晚,空气里流动着淡淡的青草气息,汩汩地,直进心田天边已经映出了蓝紫色,像是光滑细腻的丝绸,在浮动的晚风中沉静又澄净      车窗后的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只嘴角紧紧地抿着,看不出喜怒在你几近绝望的时候,奇迹出现;而当你踌躇满志,现实却会给你重重一击   而这种感觉,于他们来说,应该是十分陌生的吧    青年才俊?混蛋!(1)   这个舞会的规模并不是太大,但气氛不错      舞会还没正式开始,放的是MC的歌,凌妤鸳挺熟悉的一首,于是轻轻地跟着哼唱,一面打量会场的布置金发男生问她说怎么不见Kevin,她才隐约记起之前有次和高鋆凯一起去小Tommy家吃饭时见过这个男生,洗碗的时候她还和小Tommy夸这男生cute呢      ……      那个搭讪的男人又说了些什么,她也没听进去      “Crying?”低声问她”      “One more shot?Tequila?”高鋆凯冷哼了一句,“God!You’re kitting……”      声音抬高了几分,原还有些重话的,可隐隐地听到她抽气的声音,脑袋还一个劲地往他肩上蹭,就什么话也说不下去了她似乎从来不会有烦心的事,遇到挫折也不会觉得难过……      而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她落泪      凌妤鸳却像是没听见,只支支唔唔:“Drink, drink……”      高鋆凯耸肩,摇摇头      棘手的问题文艺部里的男生一个个试过来:有舞跳得不错的,可不够高;有身高合适的,但人家是唱歌的,不会跳舞倒是她,不知怎么的,总也没法集中注意力,频频出错”她口是心非,不敢看他      “你手心有点出汗      ……   A good ole boy and a pretty little girl   Start all over in a little bitty world   A little bitty plan and a little bitty dream   It's all part of a little bitty scheme   ……      虽然每个女孩都曾做过灰姑娘的梦,希望有王子为自己穿上水晶鞋      夜里的风有些大,吹得树叶簌簌地起了声响,没有停歇”由于酒精的作用,她吐字都有些费力,“可是——”      “小心!”高鋆凯看到从凌妤鸳身后的岔路口猛地亮起两道又长又刺眼的灯光,大呼出声,一面用力拉过了凌妤鸳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这面拽过来没人说话,凌妤鸳不时就生出了点困意,脑袋晕乎乎的,越来越沉他都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疯了,居然答应揽了这么个累赘在身边      “嗯?”她学着他的腔调,哼出一个字来,然后就盯着他的脸,傻傻地笑看她一脸酒色,肖亦晟也不大忍心再为难她,不自主地伸手拂了拂她耳畔的发丝,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微微愣了一下到时你就等着当小白兔吧梦里,有龙羿尧,还有他深深的吻;还有他淡淡的香水味,KENZO的风之恋      原本专心开车的肖亦晟是被类似于某种嗅觉极灵光的动物吸鼻子的声音转移了注意力减慢了车速,侧头看她,只见她鼻翼微动,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他上个月底带一个女伴去专卖店试衣服她的眉毛弯弯长长,却不是那种用眉笔画出来的,而是天生如此,干净而纯粹      有几丝碎发从额角滑落下来,垂到她的眼帘            那第四种男人,把自己当作王子的乞丐——   他们衣着光鲜,他们有骏马,他们有城堡,他们有金灿灿的王冠平时看她身材高挑,又不胖,怎么一醉之后就成了千斤重?      当真是千金小姐!      还他妈是足金!      没有把她抛尸野外,已经算大发慈悲,当然不可能舍己为人到把自己的卧室让给她      自己都有点好笑,他肖亦晟从小到大向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哪里伺候过别人在黑暗中,教人移不开眼象牙色的肌肤,有些透明,似乎能让他看清皮肤下极细的血管      她有些迟钝地动了动腿,直直地跪在沙发上,仰起头,伸手攀住了他的肩头把脸紧紧贴到了他的胸前,贪婪的吸嗅那熟悉的气味:“为什么你就是不要我?难道你说喜欢囡囡,都是哄她开心吗?”      蚊子一般的声音,那么细弱,可是肖亦晟听到了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不!”她倔强地抬起头,找准了他的唇,“不许说话”吻了上去,由浅入深,一点一点攫取他的气息,任性地想把一切占为己有似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得意须尽欢      手中那半杯牛奶再也拿不住,跌落到沙发上,白色的液体在皮质的沙发上四处流淌,一滴滴如细线般落到了深色调的地板上,渐渐凝成一潭,微微地反射着光亮□的气息渐渐弥散开来,无法抑制      可原本还很配合的人,此刻却渐渐不听话了,忸怩着身子,想要从他身下躲开慌乱间,她伸脚乱踢,意外地踢上一片冰凉      □未遂?      “啊——”凌妤鸳惊叫了一声,一把推开肖亦晟,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她摘了耳朵上的那对chanel钻石耳钉,又慌慌张张地从牛仔裙的口袋里掏出了仅有的几张纸币,抛到了沙发上而那唯一一次与光和热的交汇则是它平淡有限的生命中一首绝美的歌   人们无法想象当它扑入耀眼的火海时心中的狂热与激动      话说那天凌妤鸳灰头土脸地从肖亦晟家里逃开之后,立马就订了回国的机票,由于她手里有特区护照和BNO,很轻松就办妥了手续由于之前没和家里打过招呼,等她出现在家门口,效果毫不亚于空降      凌妤鸳不问就知道,林漫一定和之前在交往的那个音乐人分手了      说起来,林漫也算个传奇人物,标准的四海为家无所畏惧按林漫自己的话说,女人25岁之后就要从童话里走出来了      凌妤鸳苦笑,简单地说明了事端始末      听完,林漫倒是不以为然,说:“阿鸳,你傻呢,这有什么好愁的!凡人又不是圣人,哪有不行差踏错的时候      被林漫成功洗脑的凌妤鸳无所畏惧地返回英国,是在将近三个月后凌妤鸳问”凌妤鸳清清嗓子,走进去      高鋆凯闻声抬头,笑嘻嘻地指了指一边的椅子,示意她坐”      高鋆凯摆了个无奈的表情:“圣母玛利亚…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是耶稣”      “知道就好,你可不是耶稣——能复活!”      不由的,两个人都哈哈地笑起来      那人略微不满地皱了皱眉,走过来:“Godness, how can you guys profane Jesus with such words!”      高鋆凯立时就收住了笑,坐起来一些,一面收掉了电脑:“Oh,come on, my dear uncle Howard高鋆凯出了车祸,但由于高鋆凯的爷爷年纪大了,行动不便,所以是由管家从North Yorkshire坐3个多钟头National Express的巴士来Birmingham探望他的小少爷,一个礼拜两次,给他带些健脑壮骨的爱心食物很熟悉的香味,凌妤鸳伸长脖子一看,傻了眼——炖得喷香的牛骨汤高鋆凯解释得很详细等到认识了高鋆凯,有次那厮说一个人住很没安全感,想找个roommate,此话正中凌妤鸳下怀臭味相投的二人于是一拍即合高鋆凯给她的是一间大大的带卫生间的屋子,又可以肆无忌惮地把杂志、书籍随意放在顺手的地方了,没了拘束,凌妤鸳的得意之色自然不用言说但就总体而言,还是十分和睦的,革命友谊愈加深厚      凌妤鸳抬头看他的时候只见高鋆凯脸色不豫,嘴角抽了抽,抓着鼠标的一只手很是用力的样子,暴起了青筋不懂它的人,或许可以狂热地追捧它,但绝不会真的爱它      也不知这是幸运或是不幸我一个人玩挺无聊的于是凌妤鸳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肖亦晟有所察觉,点了下鼠标凌妤鸳在心底不屑,撇了撇嘴刚走出几步,又听见肖亦晟的手机响了起来      凌妤鸳想也没想,疾奔电脑前,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果然变态,连玩个游戏都这么血腥随手试了几个没成,凌妤鸳也就失了耐心,索性把电源关了      凌妤鸳冷眼看了下身旁,心里好笑:哈,尝到滋味了吧,这次算便宜你了他重启检查了主机,也没发现是什么问题      凌妤鸳回他:什么好事?上新装备了?有没有给我留一套?      喂,你有点追求好不好,就知道装备      EC的那位现在脸色不好吧过了半晌,高鋆凯才回过来这么一句      关肖亦晟什么事?凌妤鸳还是没看懂      “哼,本事不小么!”忽然听得背后一声冷哼”说着,不待凌妤鸳惊呼出声,就低头吻了上去      吃痛之下,凌妤鸳略一犹豫,肖亦晟就顺利地攻城掠池了,深深攫取她的气息,将她的舌搅得无处可躲      一丝腥咸弥漫开来      听她还在呜呜地念着什么,肖亦晟心烦,索性重新吻上了她的唇,把她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而现在的状况,却大大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肖亦晟怒意横生,用力掐住她的腰身,也顾不得她哭闹,一下分开她的双腿,拿手指往里面疾风骤雨般□了两下,就送出已经昂然的角兽挺身进去      她好恨!恨自己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两年前是这样,她留不住龙羿尧和他们的爱情      肖亦晟的汗水一颗一颗地滴落,连同她的泪水和冷汗蜿蜒而下,濡湿了她的面颊和长发,粘腻在脖间几个一起玩耍的孩子见了,便有些跃跃欲试      结果两个人就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架等教育完了,问他知道自己错了吗?结果小小年纪的他居然把头一梗,面不改色地说自己没错说该是他的东西,就是他的,谁也不能拿走,即便是他不要的      老人家听了这话气得直骂孺子不可教苏皓每每说起这事都还要笑话他然而,当看到她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手指几乎痉挛一般,血管都暴了起来却仍是不哼声,肖亦晟心里登时腾起一丝怒意,便加快了速律,转为更为疯狂地抽动,每一下,都深达谷底      肖亦晟低吼了一声,随着一记猛力的冲刺,又一股热流迸发在她身体最深处      而他究竟说了什么,她没听清;抑或,是听清了的,但已记不清听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终于松了口气,裹紧身上的凉被,一直严严实实地拉到鼻子下面,才略微安心地睡去            人类有一种能力叫做“遗忘”   那么,人类明明拥有这种能力又为何会时常选择铭记呢?   铭记,或许是因为深爱;但还有一种,会是因为——   伤痛所带来的,极致的恨      腰上酸软,像是被抽了筋骨一般,她咬牙花力在床垫上撑了一把,才好不容易坐起身来灯光亮了才看清是水杯被碰翻了,倒在床头柜的边缘,摇摇欲坠,还在一滴一滴地滴着水目光偏过一些,看到了一盒药,她拿到手里扫了一眼,不禁冷笑下面肿胀得厉害,很难受,才站起身便有东西顺着大腿往下滑,浑浊粘腻顺着敞开的浴袍领子看下去,脖间、胸前……零散分布着因某人的暴虐而留下的印迹耻辱的印迹      她凄然地笑了一下,竟有些恍惚”      “哪里?”凌妤鸳出声问道,意识到自己居然回答了那个声音,忙捂住了嘴她伸手拿过一边的罐子,打开,取了些花瓣抛在水里眼里的光亮渐渐变得细微,越来越暗,就连漂浮在上方的玫瑰花瓣都变得灰黑      凌妤鸳已经不想再听,只想沉沉地睡去水面大动,溅起一点水花,水流沿着浴缸壁流到了瓷砖上不然的话,等着别人看笑话吗?她才不要让人看人笑话,在那种人面前,她就得活得潇潇洒洒,让他们忌妒!      这个道理,就像米兰?昆德拉说过的那句——羞耻的本质并不是我们个人的错误,而是被他人看见的耻辱凌妤鸳一手替父亲梳着斑白的头发,另一只手覆在父亲的手背上现在,她已经长大了      不久,凌恒远在一次高层董事会上意外晕厥,被查出患有脑溢血,幸好抢救及时,才不致严重后果      而肖亦晟就是在这时候粉墨登场的确切说来,就是那一年年底,在凌氏的实业也已受到极大波及的时候,凌恒远昔年的故友、EC投资发展集团的大老板肖恩伯提出由EC为凌氏融资,同时购入凌氏的股票以免凌氏的控股权外流而肖恩伯开出的条件倒是很有意思:肖、凌两家联姻她无法想象一旦家道中落,妈妈和姐姐将如何去适应那种一落千丈的生活况且,凌氏在最早的时候亦是好公的心血,很大程度上,这也是好婆的精神寄托吧舍不得他对她笑时微微提起的嘴角和飞扬的眉目,舍不得冬天时把手插到他大衣口袋里取暖时的归属感,舍不得他吻她时轻轻淡淡的独特气息同年,肖恩伯宣布退居二线,EC的少东家、先前专门负责境外投资和接洽的肖恩伯独子——肖亦晟全面接手EC的业务然而双方均未置一词,加之许久皆未见这两家传出婚讯,这则消息后来便又被那名爆料的记者自己撰文否定掉了      “下个礼拜天要不要去我家吃甜点?提拉米苏、蓝莓慕斯……只要你想吃的,都能点      林漫嘟嘟嘴:“冬天嘛,剪短了头发好冷的,甜点吃多了的话就当多长点肉来御寒咯!”她当然是听懂了她凌妤鸳的意思的,的确,这次的恋情维持时间真算长的了,而且前景光明玩笑间,林漫正好伸手往凌妤鸳臂上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凌妤鸳记得每次见到那女孩子,都无一例外穿着一袭白裙,虽然款式、质地大相径庭”凌妤鸳说着,倒好一杯茶递过去”凌妤鸳忽而就觉得有些心慌,明明还是冬天,手心却湿湿的,“阿羿他——”      “羿尧这孩子从小就任性      那一刻,她也无法分辨龙羿尧妈妈口中的“高攀不起”究竟是不是有这层意思在里面”龙羿尧的妈妈喝了口茶,絮絮地说着,“不过他长大了,总也会有自己的选择            来不及回味,来不及思念,甚至来不及再见你一面,亲耳听你说一句“对不起”……   那段爱情就这样,猝然夭折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孤家寡人吧!”      “行了,不和你贫了知道知道真是没想到——”      “你们——”凌妤鸳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还好吗?”      不过是话音刚落,徐安琪就立起了身:“还不差”说着,就迈开了步子,“抱歉,我还有事,改天再聊吧”      她隐隐听见走廊尽头有人在喊“徐大夫”      她凌妤鸳真的还有勇气去面对吗?      她不知道而姐姐,居然还忍得下来如果公司想把建材从我这条线上走,当然是没问题的”      旁边一个微胖的男子听了,点点头道:“我看这样就很好嘛      凌妤鸳发现丁冠凡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之后,碍着凌婳鹃自己没什么打算,便也没和他撕破脸但彼此都是心知肚明,横竖一张皮,不过是大家没把那张纸捅破而已”略微的停顿,稍稍抬高了声音,“丁先生,是吧?”又看向其他人道,“不知道我的理由是否足够充分?还有异议吗?”      会议结束后,凌妤鸳的办公室里——      “刚才在会上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希望丁先生是听明白了要说没有一点感动,那绝对是假的加上肖恩伯两年前正式移居到S市来,作为小辈,她也会时常去探望      凌妤鸳抿了抿唇,无声地讪笑了一下,用公式化的秘书口吻说:“麻烦请肖先生听电话,我需要和肖先生核对一下今天下午的日程安排”正说着,凌妤鸳听见电话那头隐隐传来一些声响,似乎是衣衫摩擦的声音,不大真切,然后是肖亦晟的声音由远及近,时而夹杂着那个女声——      “Yoyo……把电话给我……”      “……不行,不给”      安静了一会儿,电话果然是到了肖亦晟手里,“喂,找我什么事”不过,里面还是掩着个女人轻笑的声音      肖亦晟也笑,不过是冷笑,几秒种后,电话里完全安静下来”      “知道了你五点半在公司楼下等我这背后的推手,当然是不用言说,不过肖亦晟做事向来也是有分寸有手腕的在长辈们眼里,这两人是感情稳定的,不过都是事业心重的主,所以才不像寻常情侣那样时时腻在一起肖亦晟渐渐有些烦躁,摸出烟盒取了支烟,却没找着打火机      她手里的打火机已然打着了火,小小的火光映出打火机壳子上古朴的银质镂空雕花我小时候的理想,就是当一个像他那样的人我刚读书的时候数学不好,有段时间,我甚至会为此自卑凌妤鸳明白这种滋味,所以也不再多问      七年的时间,放在浩瀚的时空中,不过是沧海一粟”——渐渐走近的时候,凌妤鸳听见这么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顿时就冻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龙羿尧稍稍转过身,朝着那个踏着轻快脚步而来的白裙女子招招手,嘴角带着隐隐的微笑走近了,他帮徐安琪把围巾重新拢了拢,揉了揉她的头发      徐安琪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愣    笨笨和肖亦晟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远远地,凌妤鸳看见肖亦晟站在车边和人说着话,极随意的样子,走近了才看清另一个正是言恪非言恪非穿着一件帅气的黑色皮衣,头发被风吹得有几分凌乱,凌妤鸳看惯了他穿白大褂时一丝不苟的样子,所以差点没认出来”言恪非早笑得眯起了眼睛,坐进车中,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的时候因为忍不住笑,握上操纵杆的手没抓紧,打滑了一下      肖恩伯现在住的地方是从前肖家的老宅,西式的老别墅,带着浓浓的历史印迹偶尔会有汽车在这条街上驶过,但一定不似城区大道上那般风驰电掣,而是稳稳当当的,丝毫不会破坏这一处的宁静凌妤鸳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看肖亦晟实在是冷了脸,才笑着朝那花足了吃奶的劲、试图恐吓肖亦晟的金毛唤了一句:“笨笨,过来!”说着,蹲了下去      那只金毛立马屁颠屁颠地钻进凌妤鸳怀里,很花心地蹭了蹭,明目张胆地“偷腥”      凌妤鸳来的次数比较多,所以笨笨和她是很熟络的      虽然刚才肖亦晟把东西给肖恩伯的时候什么话也没说,摆在寻常的父子身上那是怎么看怎么别扭,但凌妤鸳看得出肖恩伯还是很开心的      “嗯,还好啊”      “你们都不小了,该成家了……”肖恩伯继续说      “可是,肖伯伯——”      肖亦晟放下筷子,打断了凌妤鸳的声音,说:“好然而,那双眼睛里却不是这么说的,而是与那轻松语气截然相反的郑重和恳切笨笨在她脚边绕了两个圈后,轻轻一窜,跳到她膝盖上,一下下蹭她的手臂,呜呜地撒着娇肖亦晟随手取了张碟      带着Jazz风情的钢琴前奏声突地响起,不陌生,是那首《Purple Rain》凌妤鸳有些无力地攀着肖亦晟的肩头,像是攥着唯一的救命稻草,能够让她免于沉溺往日的救命稻草”肖亦晟在凌妤鸳耳畔吹着气,一面拉下她一只手覆到下面,好让她知道他全身的细胞都已经觉醒,正等待爆发      凌妤鸳急于填满那种空虚而无措的感觉,手忙脚乱地撂开了他的手,去扯他的裤子      哼吟的音符遗落在静谧的夜,说不清,那其中究竟有多少分缱绻,还是——疯狂……      然而,就在这相当相当河蟹的时候,却有一个非常非常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十分突兀,把已经嘿咻嘿咻到下半场,正将步入休战状态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肺吗?      大概也早就病了,只得这般在疑似爱情的哑剧里苟延残喘      划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后,肖亦晟的手机砸到了硬邦邦的门板上,改变了一下方向,开始自由落体运动掉落到地上的手机奇迹般地没有七零八落,只是那一记钝钝的响声,有些教人心寒      洗完澡,凌妤鸳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半,就只是让它静静地燃尽      想起肖亦晟后来胡乱地穿好衣服,怒气冲冲地甩门而去,连外套都忘了拿,凌妤鸳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是很坏心肠的”      “我在听      “见到徐安琪了?她都告诉你了?”顾一鹏的声音传过来,很平静,“本来是想等17号吃饭的时候再告诉你的,他和徐安琪都会去”当然,这其中是颇费了一番周折的,但以顾一鹏的角度来看,凌妤鸳现在需要的只是明确清晰的回答,所以旁枝末节在这时用不着提及   蝶恋花,原本是美好的   但是,这一次,你贪心了R Mr”凌妤鸳拨通了高鋆凯的电话,“家里很热闹吧      “你是滋润着,可有人——”凌妤鸳把电话换过到另一边,“大概是要枯萎凋谢了”凌妤鸳说得恳切,“要是你自己的心思根本就不定,那就趁早放手,别拖累了他      事实上,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龙羿尧了,尽管她时而会想起他帅哥哦!”      “你们这群人,烦死了,下回我姐再送奶油小方来一定不给你们吃!一个个,嘴上抹了蜜似的,就会拿我开心!”她不耐烦地摆摆手,“都快漱口去,不然小心长蛀牙那是如今她留着的,唯一关于他的东西不好意思,凌小姐——”完全陌生的声音            你问我,为什么会爱上你那种最最普通、从侧面边角处可以看见墨绿色的玻璃      每一扇玻璃屏风有一半是下方凌空,而要高出些,一直嵌到天花板里面,从上方时缓时急地,有水流沿着玻璃留下苏皓啊,难不成你在家过的就是这种悲惨生活?”言恪非挑了挑眉毛,“要真这样,阿彤可该心痛了”半是玩笑半是真,一面看了看依旧带着笑容的邓彤      邓彤放下酒杯,说:“言恪非,我看你也闲啊,好好的情人节不过,怎么就躲来我这里喝酒了?”      言恪非愣了愣,随即就笑起来:“情人节情人节,顾名思义那是得和情人过的,我没苏皓那么好的福气”      ……      开着车,远远看着经过自己居住的小区,想到自己温暖软和的大床,凌妤鸳闷闷地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有些清冷的嗓音    影子爱情   “听见没有?!下车!”凌妤鸳见肖亦晟没有动静,便又没好气地喝了一声一直到她从自己身边经过,他都没叫她      因为早已说好会来接机,所以他是留了手机号码的      晚饭前,为了负起临时监护人的责任来,他只好主动联系了她,请她吃晚饭      他问她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说,只要有红烧蹄髈和蟹粉豆腐就行      “嫁给我吧,阿鸳”肖亦晟说着,轻轻抚着她的脑袋”      “多此一举?”肖亦晟的动作顿时停住,“原来你是这么看的”说着,原本揽着她的胳膊也松了开来不管灯光从哪个方向来,也不管是谁,都是没法做到的哪一天,你高兴了,可以做这个女人的影子;过两天厌烦了,便可去做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再或者,哪天你觉得这个游戏不好玩了,你就可以换个大阴天,谁也不爱      “也不对,不是谁也不爱——”凌妤鸳说着,自顾自地笑了笑:“你爱的,是你自己,只有你自己      “看来,她还是没敢全都告诉你”姚叶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但是,龙羿尧的情况很奇怪——”      正说着,响起了三记不徐不疾的敲门声,而门本就是虚掩着的”凌妤鸳提议,“这么饿着肚子的话,感觉好奇怪      “好,谢谢      “哦,当然见过啊”徐安琪看了凌妤鸳一眼,又转头对龙羿尧说道,“上个礼拜有次晚上在医院门口碰到过,我当时告诉你说是我朋友的      “阿鸳,不去当陪读夫人,是不是有些不放心啊?”姚叶故意捉弄她      姚叶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吃的时候都吓坏了,说你吃起肉来这么凶猛,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从前,一直好羡慕你”徐安琪并不看她,只是望向远处,“不过后来,你大概想像不出,我有多讨厌你甚至,我都怀疑,你对他的爱究竟有几分徐安琪怎么能忘掉了呢?现在想起来,都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      从学校一路开车到医院,,一面打着电话和龙羿尧的父母联系,她那时其实是无证驾驶,因为当时还在考驾照开始徐安琪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龙羿尧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留下的会是这么一句话而在车祸发生前的3个小时里,龙羿尧打了不下十个电话,而号码,全都指向国内,其中拨打次数最多的,正是凌妤鸳的手机号第一,另结新欢;第二,对远距离恋爱没信心;第三,感情降温,从热奶茶变成了凉白开;第四,无理取闹,换言之,撒娇除了第四种,前三个是男女通用的龙羿尧笑着说没有,只是最近有个哥们儿失恋了,所以随便问问      如果说,龙羿尧问她那个问题时,并非出于无意,那么……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等龙羿尧自己来说然而,徐安琪不曾想过的是,那样一等,就等了大半年给龙羿尧做手术的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时,告诉她说,伤者已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身体器官受创严重,尤其是脑部和肝脏,即便是最好的护理,有可能也需要3周的时间才会苏醒,而且病人的意志占着很大的比重,希望她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等了整整一个月,龙羿尧睁开了眼睛,但是出不了声,没法开口说话她对他说,欢迎回来,小尧哥哥令徐安琪感到安慰的是,经过后来将近一年的治疗,龙羿尧还是恢复了一部分的记忆      徐安琪查了很多书,咨询过专家,知道了像龙羿尧这种没有失去理解力、没有丢掉过去的人格和知识,身体和大脑功能都已经恢复正常,但忘记了自某一年或某一事件之前的记忆,通常被称作“心因性失忆”      心似琉璃,本来那样一摔的话,就应该碎掉的不能      七年   都说人生如戏所以,你说这是出什么戏……       伤口上的盐   “凌妤鸳,原来你真能这么铁石心肠!”徐安琪说着,就想起那次吃饭时,郭勖劝她放弃那个天真的想法      徐安琪叹了口气,幽幽道:“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想让他记起一些大学时候的事      夜风吹乱了长发,有几丝贴着脸颊,有些扎眼凌妤鸳伸手理了理头发,往前走了两步侧过身,在徐安琪惊异的目光中撑了撑胳膊,坐到了天台的护栏上凌妤鸳想了想,不动声色地问,肖总是不是在澳门      凌妤鸳当时听了这话忍不住大笑,说这么狗血的情节也想得出来,林姑娘你以为这是拍电视剧呐!      林漫白她一眼,骂她笨,说狗血怎么了?!反正还不是结婚,一切皆有可能”正在喝茶的凌妤鸳终是忍不住,差点呛到,“看不出啊,你还有真有两下子”林漫答得坦荡,“诶,你别笑啊,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嘛那是说明我从小就优秀呢——”林漫说着,突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拿出手机朝凌妤鸳吐了吐舌头      “这么急”说完站起身摆摆手,就要出发      “糟了,等等”已经迈开了步子的林漫又冲了回来,“好姐姐,靠你救场了!”说着,指指凌妤鸳的鞋子这也算是老规矩了……      林漫的妈妈是时尚杂志的主编,由于职业习惯,林妈妈对女儿的穿着打扮一直都秉持——“绝对品味,相对自由”的原则一辆黑色奥迪不动声色地在她身边停住,摇下了车窗”凌妤鸳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对了,恩伯告诉我说,亦晟和你打算上半年订婚”说着,支起一只手托住了下巴我知道亦晟的童年并不快乐,你肖伯伯又是个闷罐子,但无论如何,天下父母心      她总觉得妈妈喜欢姐姐、不喜欢自己      当然,不能否认的是,在父母和子女的关系中,问题的出现往往不是单方面造成的至于你现在提出的所谓“请求”,我需要时间考虑一座她再熟悉不过的城市,行人匆匆的步履和木讷的神色,合着傍晚的气息,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刮着寒风的傍晚,人来车去的街角,一个人捧着杯热奶茶,这样的场景是有些熟悉的      等他接到她电话,匆匆从课堂里溜出来,远远地就看到她站在图书馆门口”他拉起她冰凉的手,帮她搓着取暖,“而且,我向你保证,永远也不会让你看不见找不着”说完,主动吻了吻他的左腮      “吃过饭了没?”他摸摸她的脸颊,低头问她他看她摇头便又告诉她说,过一个街区就有很多餐馆了,问她想吃什么,      她吃吃地笑起来,凑到他耳边说了两个字”其实,有他在,何止是暖了手,早已是暖了心的半碗烫烫的牛肉汤下肚,整个人立时就解了冻似的,手指被熨热了,指尖透出粉粉嫩嫩的红色      吃得渐渐热起来,凌妤鸳解下了长围巾,胡乱地团了团就要放在一边却被龙羿尧拿了过去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和若无其事的表情,凌妤鸳有些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心里却暖暖的      吃完饭,徐安琪因为下午有课就直接回学校了因为即便她不问,这个答案也是存在的,并且不会轻易改变”            很多时候,我们太过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总担心它摇摆不定或是左右逢源      “那你会被吓跑吗?”凌妤鸳小声地问他,“还是,从善如流?”说着,她就仰着头定定地看向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一面伸手去解他的外衣扣子”      “你不喜欢我吗?”凌妤鸳忽而有些烦躁,立马就接口问他,“还是,你和我在一起从来就不是认真的?所以,你根本就没想过……”      高中的时候就看到过男生上课的时候在课本下面藏着不入流的小册子,下课时候还会偷偷摸摸地扎堆,迅速地传阅      年初的时候,林漫从意大利回来,带给她一份《Malèna》(即《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的电影拷贝”龙羿尧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尽量保持笑意,把她推开一些,“请你放心,我是正常男人反正是我自己愿意,你怕什么呢?”凌妤鸳打断他道,“我为什么要觉得不自在?我为什么要后悔?还是,你真么说只是在给自己找退路?”说着,就走上两步靠近他,隐约感到他身体起了点反应,凌妤鸳又往他身上贴紧一些,说,“阿羿,我爱你,所以我永远不会后悔龙羿尧的吻永远都是温柔的,缱绻着,在她颈项游移凌妤鸳伸手解开龙羿尧的衬衣扣子,触及他胸肌的时候,心里有是紧张又是期待……      这样的经历,在他们之间还是不曾有过的放映厅里很暗,只有从银幕上散出的光,冷冷的映在他半边脸上被美色诱惑的凌妤鸳看看四周,确保没有偷窥狂后就倾过身去,想吻吻他的眉眼      感到屁股后面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凌妤鸳震了一震,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差点呼出声来结束了一个缠绵的吻,她平稳下呼吸,有些不安地移了移身子,小声问他:“你真的没事吗?”      “你别乱动就没事衣衫凌乱,滑落至肩胛,她柔长的颈项有着异常美好的线条,令人垂涎所以,我想要的,是和你长相厮守,是一辈子,而不是贪图这一时的快乐现在,我只想好好地爱护你,其他的事,等时机成熟自然会水到渠成”      看她低着头不说话,他便继续道:“你还小,我不想你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      凌妤鸳猛地抬头盯住他,语意坚决:“我绝不是心血来潮!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龙羿尧,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要这样推开我?”说着,甩了甩头发,从他手里抽走了毛巾,赌气地别过了脸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听见电视机里主持人连珠炮似地播读着新闻她极力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说:“我只是想你了      她这时才知道,NYC对于她,绝不是Need Your Comfort,而是No Yearning Continue……不再想念电视里正播天气预报,卫星云图花花绿绿,她听那胖胖的金发女人不停地报着数字和未来几天的天气女子略微偏过了头,又问:“苏先生和邓小姐呢?”      肖亦晟比了个手势:“一瓶矿泉水明儿是不是得折腾个什么国际影星招摇过市才甘心啊?”      “说什么呢?”肖亦晟瞥了他一眼,“不就找点乐子么,哪就那么严重了言恪非走出来,一面脱下头盔,拉开比赛服的拉链,不怀好意地笑:“亦晟,艳福不浅啊人家Yoyo现在好歹也是前呼后拥的大明星,保镖助理都不知道有多少个,怎么和你在一起,还得给你跑腿了?”说着,耙了耙被头盔压塌掉的头发      肖亦晟眯起眼睛,曲着腿闲闲地站定:“言少这是话里有话啊?”      “我能有什么话?”言恪非无所谓地笑笑:“毕竟,你这单身汉的生活算算也不剩多久了,能享受几天就再享受几天吧,我还不至于在这时侯来扫你的兴!”说着,伸了个懒腰,“你别玩得太过了就行      另一边,Yoyo早笑倒在了肖亦晟怀里,还在他耳边吃吃地说着什么直到看着肖亦晟一行人说笑着招摇地走进茶餐厅,才明白过来      肖亦晟看到一脸涂得煞白,只剩俩黑眼珠子和嘴唇没被掩埋的凌妤鸳时,愣了一愣,有点好笑怕挤出皱纹来,所以凌妤鸳说话的时候不敢把嘴巴张太大,声音就有些呜呜呀呀的,不太清晰      说起来,这是肖亦晟从澳门回来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肖亦晟停下步子,回头看她:“不多,还输得起”突然想起了什么,肖亦晟又指指她,“对了,差点忘了提醒你,订婚那天别让看我到这条项链忒寒碜了,咱俩好歹还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脸我还丢不起!”      凌妤鸳反应了两秒,才冲他吼了句:“面子能当饭吃吗?!给我滚!”重重地甩上了门,心里却是有点好笑的她的确不爱他,但要说连一般朋友的情谊都没有的话,那就是自欺欺人了,虽然她不肯定他是不是也能把她当朋友看      凌妤鸳怔怔地想着,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林漫不好意思地告诉凌妤鸳说丢的是订婚礼服的设计草图,第二套的图纸            每个人的爱情都像是一个国      而林漫作为过来人,深刻全面总结了前人的得失后,很认真地给她制定了3条准则:一、回家第一件事——拉好窗帘;二、不用固定的代步工具,必要时候采取迂回战术;三、倒垃圾之前千万谨慎,能让马桶消化的就别往垃圾袋里丢妈妈不在客厅,好婆戴着眼镜一门心思地看报纸,姐姐和姐夫倒也在,但表情都不大对劲商界名流齐聚一堂,有共同战线的同盟,但也不乏生意场上势均力敌的对手从肖亦晟和他那些发小身边经过的时候,又被他拉住,被一众人“嫂子”、“弟妹”地喊了好几声,凌妤鸳撑着笑脸一一应承下来,心里却嘟哝:每一个好东西!      凌妤鸳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把裙摆整理好,确保无虞了才走到外间,正打算叫造型师帮她整理发型,却被风风火火一路小跑过来的林漫撞上,急匆匆地推了回去      而当凌妤鸳看清与几个公子哥簇拥着有说有笑的Yoyo时,也就明白林漫为什么要让她换这一身礼服了——Yoyo穿着的裙子,绸质的粉色勾花、镶着细碎的银色亮片”说着,绅士地挽起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不过,不适合你”      “会吗?我倒觉得很合适”搂着她腰的胳膊紧了紧,肖亦晟吻吻她的额头,“也许将来某一天,你会发现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放在你面前,你没有珍惜,等你失去的时候,你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你的剑在我的咽喉上划过吧!不用再犹豫了!我真的听不下去了!”凌妤鸳翻了翻白眼,咋舌:“我说肖亦晟,怎么这种片子你也看啊,还把台词记得这么清楚啧啧,真没看出来……”      肖亦晟愣了愣,依旧给她笑脸:“我怎么记得某人把这个当手机铃声,整整2年没换过呐      “哦,我知道了”凌妤鸳顿时笑得促狭,“那更大的可能就是——评委阿姨想潜规则你!”            六十分的爱情哲学:   爱情里面,分数就好比温度”凌妤鸳笑起来,“但就怕术业不精,能力够不上”   凌妤鸳听着,点点头:“这样的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再沾次光了      “凌总      凌妤鸳抬头看清是谁,勾了勾嘴角:“原来是大明星啊锦盒小小的,尚不及手掌大,上面的刺绣在灯光下显得有几分模糊,看不大清到底是什么图案你和肖亦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关心也不会过多干涉      “我绑着他?”凌妤鸳走到Yoyo身边低声说,“我劝你还是不要往下定论的好”看了看Yoyo的礼服,换了个语气道,“这串珠子可不是拿来当腰带的呢——”说着,把那串细小拼串的珠链拈起,找着一颗稍大的,轻轻一按      “要记住,这样穿才对哦      凌妤鸳本已从她身边错开,走远了好几步,但想起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关于Yoyo的那则报道,想了想,还是回转了身来,“穿错衣服不要紧,顶多是尺寸合不合适的问题但,我真的忍不住啊……他待我有一点的好,我就觉得没法抗拒,有次我生病……”      “肖亦晟没你说的那么好那么好她向来觉得林漫会夸大言辞,没想到何止是不妙,这根本就是糟糕肖亦晟伸手擦擦嘴角,拍了拍衣服,站直身体,瞥了瞥凌妤鸳,转而朝言恪非道:“你们先回大厅吧,帮我好好招呼客人      肖亦晟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语气中满是自嘲:“凌妤鸳,如果我说这辈子,我就是不放手了呢?”            女人,衣服,男人否则,一定让人不齿    雨夜,另一个方向   肖亦晟吐了口气,按上她的肩膀:“凌妤鸳      侧头看着后视镜中灯光辉煌的饭店愈来愈小,终化作一个橘色的小点,凌妤鸳移了移身子,转过脖子来,看看被肖亦晟按着的手腕,讪讪道:“肖少爷,可以放手了吧哪知肖亦晟直接拿过手机推开滑盖贴到了她耳边是我      “傻了?”肖亦晟收回手,开了雨刷,认真地驾驶      肖亦晟好不容易找着个还亮着灯的路边小店,买了把雨伞,回到车边打开凌妤鸳那边的车门打算叫醒她的时候,却见她怔怔地坐那儿,揉着眼睛”说着,又把雨伞倾过一些,避开肆虐的风雨    听心(1)   雨下得大,又是夜里,凌妤鸳也顾不得细看,就跟紧肖亦晟的步子,跑到了最近的屋檐下屋里太黑,凌妤鸳只好站在原地一面跺着脚,一面拂去脸上沾到的雨水      “晟叔叔?”肖亦晟皱皱眉,“既然我们俩订了婚,你也该改口叫他‘舅’了吧”看她一个劲地揉着鼻子,便又道,“这露胳膊露腿的,要风度不要温度,尝到厉害了吧一口苏白      “去洗个热水澡,驱驱寒气”说完,也不管她的反应,拿起睡衣就往卫生间里走去了      肖亦晟身高将近一米九,手长腿长的,陈师傅的衣裤穿在他身上明显是嫌小了,都短了一截,看着有些滑稽虽然尽量绷着脸强忍笑意,但眼里的促狭之色却还是泄露无遗      “别动女人面容憔悴,谈及丈夫对她的无情,几度落泪,嘶啕或者,离婚所以那晚凌妤鸳回去之前,妈妈气得一人躲在了房间里,好婆神色凝重,丢给丁冠凡一句话——“不要看我们凌家孤儿寡母的,就欺人太甚!”      “姐,以你的条件,离婚的话,找一个比丁冠凡好的一点都不难……大概,就因为是他吧”肖亦晟正正经经地说着,没有玩笑的意思,“很多时候,对女人的征服,是一个男人对自己的证明”肖亦晟眸光倏然一冷,开口打断她,“还有,订婚在我来说,也是一样但她似乎忽略了两点——第一,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以常理推断的;第二,爱情和婚姻并非判断题,不是简简单单的yes or no就可以解释清楚的      她转过头,正想开口,不期然地在肖亦晟脸上瞥到一丝奇怪的笑容,心中一顿说句你不爱听的,也是从那天起,我确定你和我一样,骨子里头就是个坏胚子——但是,无所谓,我就喜欢这样的!”肖亦晟说着,咳了咳,耸耸肩,“其实,我之前问你那个问题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人说说话”肖亦晟自嘲地笑笑,平静地说道,“大概没人想得到,可能我这一辈子最成功的一笔生意,交易对象是我爸他可以把我的全部股份收回,可以撤我的职……即便是断绝父子关系而且,事实证明,我赢了”      “3000万”      识时务者为俊杰——用在凌妤鸳身上真是再恰当不过她很快就主动地自行冰冻,不敢乱动,闭上眼睛开始装睡,顺便数羊催眠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了食指,描摹他的唇可是,这还是她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唇凉凉的、很薄很薄,虽然生得好看明明没有刻意去记,但不知怎么的,偏偏就是记住了”肖亦晟叹了口气,作势站起身来,“你知道的,我不会平白无故给任何人好处虽然凌家持股的份额很高,但凌家无后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凌妤鸳,你真的不是那块料,还是趁早死了心吧他强忍着那种冲动,恶狠狠地盯住她:“以为这样,我就会松口答应你了么?”说着,就要一把推开她她就如一头献祭的羔羊那般跪在了他身下,但目光已转为无尽的挑衅……和魅惑      她把脸埋到他跨间,微微仰起了头,舔舐吞吐起来和那种“巧舌如簧”的女人比起来,她所谓的“技巧”当然不值一提,但他肖亦晟毕竟是身心健康的男人”摸了摸下巴,又道,“还有,我说的是真的做,刚刚那样的插科打诨不作数”      “我先去洗澡,你可以考虑一下      他清楚,他和她的那次经历对她来说绝不快乐,是他强抢了她的初次有些讪讪,无奈摇摇头,可是,为什么却也掩着淡淡的失落?      ……      黑樱桃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滑过一道浅浅的弧线,沉浸下来      过了十多分钟,肖亦晟猛地睁开眼立起身,快步走到了门边,却又忽然站住      刚刚明明听见她那一声嚎叫的,也真是水平,他一向得意于他装修时换的这扇大门隔音效果良好,这么看来也不过尔尔了      “谁逃了?”咬了咬下唇,“我只是去买个东西   这对于已然蜕变的她来说,再好不过了额前垂着的发丝滴了一滴水,落在鼻尖上,她吸了吸鼻子      但是肖亦晟反应极快,稍稍闪身就躲过了,弯腰捡起落地的“凶器”,眯着眼睛瞧了瞧这么好的酒,就只能算是糟蹋掉——”举了举酒杯,他继续,“我向来很享受品酒时候的感觉我还不想让自己显得像个嫖客”下巴在她头顶摩挲了两下,肖亦晟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你应该也不想返工吧那或许是一种出于目的的诱惑,但肖亦晟在那一刻却不想在意那么多了      一声满足的轻叹后,他抱起她……身体被紧紧地抵在落地窗上,隔着深紫色的窗帘褶皱,身后感受到隐约的寒意,而身前却发着烫,如同火燎,让她不自觉地仰起了头      沐浴在暗淡的灯光中,她裹在紫色的窗帘里,就如一颗饱满的葡萄她的头移下了一点,蹭了蹭脑袋”      他托住她的臀,把她抱起来,朝床边走去肖亦晟一夜无眠,静静注视她的睡容,想起那一次两人在中午醒来时,她的第一句话居然就很不浪漫地让他淋了个全身冰凉            I never meant to cause you any sorrow(我只想看一次你的笑颜)   ——《Purple Rain》    小镇时光   陈嫂有一双巧手,几碟佐粥小菜十分精致,味道也好,搭着清淡的白粥很是开胃看肖亦晟和凌妤鸳吃得香甜,陈师傅和陈嫂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几分      肖亦晟瞥瞥她,挑了下眉毛,刚要开口,桌上的手机倒响了起来凌妤鸳觉得无趣,就草草地喝完最后两口粥,准备上楼去大概是昨夜下过雨的缘故,空气就显得格外清新,加上出了太阳,莫名的,就让人想要深呼吸,舒展筋骨      “笑什么,我脸上有花吗?”肖亦晟并未漏掉她嘴角的一丝笑意,叹了口气懒懒地问道      凌妤鸳扯扯嘴角,转向他:“肖少爷自己就是朵花了,怎么会要在脸上画花呢?要我说啊,顶多就是刻了八个字罢了!”      肖亦晟也不生气,笑着问她:“哪八个字?”      凌妤鸳歪着头想了想,抿了抿嘴,说:“此花无主,任君采撷      肖亦晟找到她的时候是在不远处的一家裱画行里屋里的摆设皆是古朴,檀木桌案,同色系的博古架……墙上挂着一幅幅水墨,地上的大龙缸里随意地摆着几支卷轴      晟维安”      “我妈妈是那种——”肖亦晟停了停,似乎在考虑措辞,“是那种给人感觉很清淡、很温柔的女人,特别善良、温和,好像从来不晓得要去争取什么      这样凄然的笑意,凌妤鸳不曾在肖亦晟脸上读到过,唯一相近的,也只有那次他说起父亲是略微的落寞心中某处微微触动当时学的也不多,可能还算是遗传吧”      “我妈妈能把她的艺术细胞遗传给我一些,我觉得很庆幸    肖少的表白   “辛苦?”凌妤鸳斟好一杯茶,递给肖亦晟,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两口      爱一个人,不敢有太多的表露,明知道得不到却放不开手,把一生的心血都耗尽也得不到一点热切的回应      “那是因为王子出现得太晚,如果早一点出现,她们就不会受苦了”说着,从背后轻轻搂住了她的腰,“阿鸳,你明白吗,我不想再让我的公主受苦了没有转身,没有转头,凌妤鸳一字一字地说道:“关键是你弄错了一点——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声音中,带着难得的柔情      曾经的痛苦、耻辱、委屈,就像潮水一般拍打挤压着她承受过太多压力的心脏,一浪接着一浪      电脑是早上赵助理送来的,设了密码      “放心,你就是从绩优股跌成了绩差股,也有我养着你”肖亦晟笑着在她身边坐下,“再说了,以我这个专业投资人的眼光来看,阿鸳你的升值潜力还大着呢!”      凌妤鸳觉得脸上登时烫了起来,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一个劲儿地继续拿零食吃,以免尴尬      碟子里装的,是陈嫂做的蜜糖玫瑰陈嫂看晚饭时候凌妤鸳挺喜欢吃这个的,所以刚才就又拿了些上来给她消闲      看她一片接着一片吃,肖亦晟笑出声来:“有你这么吃的嘛,牛嚼牡丹啊!”      凌妤鸳忿忿地白了他一眼:“这是玫瑰,不是牡丹!”      肖亦晟心里偷笑,面上只是作了然状:“哦,那就是牛嚼玫瑰”      这一回,凌妤鸳彻底无语了:原来堂堂肖大少也有这么低级趣味的时候      但很显然,她拒绝了;后来他也有想过,或许她根本就没拆开盒子所以情人节晚上,在预定的餐厅等了将近两个钟头无果后,他去了Deadly Infection喝闷酒      不过三天半的时间,高鋆凯的半个熊猫眼已经消下去,恢复为一张水嫩嫩的俊脸,但面色憔悴了不少”      对于高鋆凯突然的郑重和严肃,凌妤鸳显然无法适应,完全弄不明白他这是在和谁较劲想到半天下来在公司都没见邵川的身影,凌妤鸳怀疑这俩位没准又是闹别扭了,再加上她不在的这几天所有的工作都堆到了高鋆凯头上,压力不小,他肯定憋得慌,才会来找她撒气”      高鋆凯说教的语气让凌妤鸳觉得很不舒服,她讨厌别人把她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般告诫这、告诫那,即便是最好的朋友感情上的事,我自认为看得比你通透,作为一个朋友,给你写忠告总也不为过吧”      “异性之间的爱情和你们不一样!你别说这世上好男人多!如果这就是你喜欢男人的原因,那你同时也就否定了所有的女人!”不知怎么的,看到高鋆凯温和如长辈一样的目光,听着他那种语气,这么一句话就毫无征兆地从嘴里冒了出来      匆匆地准备了几天,就到了校庆的日子她爱睡懒觉,考前复习的时候,龙羿尧每天都会先去图书馆占了座,到食堂买好了早餐再去女生寝室楼下接她,吃着早餐,一起往图书馆走……      可是,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不是吗?      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出来,调整了一下心情,坐到了台上预留给她的位置里      “嘿,来啦!”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凌妤鸳回头,见是一脸笑意的姚叶      后到的几个人才落座,台下立时一阵沸腾而最吃香的,又是其中单身的一个,但听说已经有女朋友了,是本校的研究生一直折腾到11点多,额总算把课给选上了,但回头发现字还米码完,泪ing,12点又要断网的说过完了人生最惬意的一个暑假后,她带着懵懂和期待,像其他大一新生一样,坐在观众席里听着学长学姐们在台上介绍学校历史、推荐校内的社团、交流学习经验……      而她,就是在那时记住龙羿尧的      进行到留学经验交流的部分,有大部分的时间是自由问答,算是真正的“交流”J大学风活泼,台下的学生也更热衷这种直接的方式,会场又推起了一潮问答热浪”说着,做了个安静的动作,一点不见尴尬      顾一鹏笑笑,把话筒递给凌妤鸳,并带头鼓起了掌      “同学,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其实已经错过了一个好机会呢?”凌妤鸳笑,“你这个问题如果是让你们的顾老师来回答的话,他为了好好在姚叶老师面前邀次功,我相信他一定会毫无保留地把经验传授给你们的——”      此言一出,有人了然地笑出了声,台下哄然,彻底激发起了女生们的八卦体质,不少学生把目光转向台下的姚叶再看看台上的顾一鹏,眼里闪起精光,暧昧地笑”微笑着继续,“和毕业即失恋比起来,有人曾经和我讲过——留学会冷冻恋情初听起来,大家都只以为是保持新鲜,等到合适的时机拿进微波炉里回回温,冰化成水,依旧皆大欢喜;可是鉴于很多恋情的存活温度大相径庭,在低温下面或许早就已经导致细胞坏死”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问题让整场讲座变得更为诙谐和热闹,后面再提问的学生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各种刁钻古怪的问题层出不穷,更有甚者八卦起台上学长学姐们的个人问题来不过,既没说明是以前人之例引为己身之戒,也没说这是由自己的例子引发的感想”一面又招呼服务员来添饮料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朝着目标一同进发      “是啊,我们可都等着你的大作呐!”      龙羿尧略微低了低头,笑说:“那我可得有压力了啊”她快起身的时候,龙羿尧开口,“大家可以找时间约出来商量一下”凌婳鹃的声音极低,讷讷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想见他,求你      “丁冠凡——我姐夫,我姐不想见,但有人可念他念得紧呢!”凌妤鸳一横心,盯着对面那个女人一字一字地咬出来,似笑非笑,“张小姐,不瞒你说,不想离婚的不是我姐姐,而是丁冠凡他算盘可是打得好得很呢,既要骗了我凌家的钱,还要拿这钱骗了你上床      打开抽屉,当年龙羿尧送的那颗海星形状镶钻吊坠连同细细的链子被好好地安放在一个小首饰盒里,是订婚那天为了戴其他首饰,才摘下来的      “怎么,还不承认?”迟宗学耙耙头发,“你可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你知道就好      龙羿尧松开了笔,无意识地触上阖在桌上的相框      迟宗学的吧这个问题,他不知道答案      认识这么久,她知道高鋆凯向来是好脾气的      “Kevin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和他赔个不是不就得了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丁冠凡哪种人,逼急了,绝对要咬人的      “再来一杯蓝色珊瑚礁”凌妤鸳曲起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      “小姐,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呢”      凌妤鸳不搭话,那男人就自顾自地在她旁边坐下了昏暗的灯光下,大手往她腿上贴去,姿态暧昧因为他触到的是,不是女人光滑的大腿,而是一只有力的手掌”      “你说了什么啊?”高鋆凯笑意更甚,削薄完全向上,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我怎么不记得了看她那傻傻笨笨的样子,不禁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舞会,有些哭笑不得      “你来干什么?”高鋆凯皱皱眉      或许,地狱      “是你?!”高鋆凯突地咧开了嘴,无声地笑起来,“没想到,我虽然早猜到你邵川来Siren身边帮忙的目的不单纯,但真没想到,你是他的人至于凌总,我会向她解释的      周遭的喧闹和灯光仿佛都与他们隔绝,一切都像是静止一般”说着,轻轻拍了拍凌妤鸳的面庞,唤她的名字”肖亦晟试探地说道      柔软如云朵的床榻,凌妤鸳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觉得无比惬意      “什么事?”肖亦晟抱起胳膊,挑眉道,“你说虽然对卫生巾不陌生,但这是他第一次帮女人买这种东西      不过,这种差事他还是不愿沾手的,每次都是落到嬉皮笑脸的言恪非头上有次在半路上,进了个小超市补充装备,那知结账的时候,收银小妹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居然朝言恪非说——大哥哥,原来你们男生也有量多的日子啊,那要不要买带护翼的诶,可以防侧漏哦!      可把在一旁的哥儿几个给笑抽了,笑到人畜不分”收银员被肖亦晟的半冷半热的奇怪表情刺得抖了抖,伸伸手指,小声提醒      肖亦晟原本咧起的嘴角动了动,意识到轻微的痛感,对着不远处的镜子瞄了瞄      十多分钟后,凌妤鸳从肖亦晟手里接过装得满满,日用夜用护垫护翼无一不有的购物袋,彻底无语——他当她是大出血的产妇啊,她能有那么多血要流么?!      处理好后,凌妤鸳才出了卫生间,走到坐在书桌前的肖亦晟身后      “我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你就真的不能信我一次?”肖亦晟说着,指了指心脏的位置,“你,凌妤鸳,已经住在这里了      “你说有人会拿刀子戳你的心,但你知不知道——”凌妤鸳有几分怔忪,“你肖亦晟才是一把真正的刀,一把嗜血的刀它喝过太多女人的血了,我怕我受不了那腥味!”      “别说你怕,我知道你从来没怕过什么!”肖亦晟说着,拉起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指尖,“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昨天否定他的今天和明天下午我来接你下班,一起吃晚饭”里面的声音很是认真,“不过,一旦你让她伤心的话,我随时会反悔”说完,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哦,这样啊      看着她拧眉的动作、自言自语的夸张样子,高鋆凯在心下暗暗地说上个月我一表姨夫过世了,我最近总睡不踏实,常常梦到小时候的事      “Kevin,别说了他想给她幸福,可是他不再有这样的资格      “喏,纽约芝士蛋糕这是刚让我家honey烤的,拿来孝敬你了,就算扯平咯,别再愁眉苦脸的了”林漫晃晃脑袋,“还有啊,你是怎么打算呢?真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还能怎么办      “不霸占你时间了,快回去和你家honey腻着吧”凌妤鸳站起身绕到林漫身边,挽起她的胳膊,拍了拍她的手背”说着就推开门,率先往楼层另一边的休息室走去一面走着,还下意识地回头,朝凌妤鸳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两次      在J大的那次讲座之后,由于实验楼设计方案的事,龙羿尧又和她联系过两次,但都是在电话里虽然是正正经经地谈公事,但较之前,她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比“学长——学妹”要熟悉亲近些了,虽然知道回不到从前,但多少是让她少了些尴尬和失落      而这分复杂中,更多的是一点期待和激动      遣走了林漫,又找个幌子让阿雯把下午的安排重新调整了一番,空出一个半小时      因为那是不争的事实,她确实once turned her back to him——背弃”      “这结构上面已经考虑到了——”龙羿尧说着,指指散落在茶几另一端的几张图纸,“你把加粗的那两张递过来,我和你说      在遭了n个白眼或是愕然的表情后,终于有人认出她了”她又咬了一小口,低头指指盒子      “笑什么?”她问他,一面收敛了一下享受美食的动作,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不过,要是你以前真是我女朋友的话,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应该是你才对了      对着徐安琪,她可以扬起下巴很镇定地说自己并没做错什么,不过是各人各命      可是,对着龙羿尧,对着已经把着以前全然忘却、对事件始末一无所知的龙羿尧,她却做不到”凌妤鸳眨了眨眼,若有所思道,“吃到甜的东西,就会觉得心情好起来,很安定很安定的感觉      凌妤鸳回过神,笑起来:“真的,不信你试试!”说着,把蛋糕盒子往他面前推,一面又咬了口手里剩下的蛋糕      他的手指暖暖的,就和从前一样……      怔怔地盯着手中的蛋糕,凌妤鸳不觉有些尴尬,两颊竟有些隐隐发烫      “喂,你怎么抢我的蛋糕吃!”凌妤鸳虚张声势      龙羿尧伸手抹了抹唇,眼睛眯成了月牙,笑答:“看你吃得那么香,应该是比盒子里的味道更好一点吧!真的很香很甜!”      是甜的”龙羿尧说着,取下了眼镜,一面整理着材料      “喂,还没下班吗?”      她的声音低低的,含糊地答他:“有事,不在公司”      “早上不是说好来接你的么”      “那位先生——”肖亦晟的目光紧了紧,“是哪位?”      自知失言,前台小姐感觉气氛不大对劲,忙捂住了嘴,摇了摇头      龙——这个姓”凌妤鸳表情夸张”      “再请你啊?”凌妤鸳扯扯嘴角,指指那盒点心,向他道:“本来说好你请一顿晚饭就扯平了,现在又多出这个,这么来来回回、得没完没了的,可得算不清了!”      “那好办,不要算清就行了      忽而就觉得冷气太足,吹得背后冷飕飕的,胃里也似寒凉,隐隐生疼刚才吃了那么多,我得消化消化      她在心底告诉自己:其实应该没那么难吧,凌妤鸳,你可以能做到心情平淡地和他说再见,然后自己一个人转身离开的;那么,你应该也能够把往日都留在身后的吧?      然而,这还是没能成为肯定句,而是一个问句,一个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问句      红尘滚滚,皆赖身后;前尘何去,沉吟一念替他揉搓了一下指尖,忽觉得他的手指颤了颤,凌妤鸳登时有几丝兴奋,连忙按铃叫来医护人员      龙羿尧从车里出来,快步到她身边,看了她一眼,弯起嘴角道:“这么巧不是说家很近的么?”余光瞥见她手中的塑料袋,眉头不由紧了紧,“身体不舒服?”      凌妤鸳刚想开口说没有,却被背后一个男声打断了            凡世几载,红尘情多   滚滚沙海……从指间流逝的,究竟有多少?   我们也许永远都没法数清      随之而来的,还有脚步声,而且是两个      凌妤鸳应声回转了身,有些讶然      “哦,是你啊”鬈发男子指指身边的女子,边走边向龙羿尧笑道,“原来是你要来接她      徐安琪走上两步,瞪了迟宗学一眼,咬牙道:“迟宗学,你不是能讲么,怎么这么快就不说了,我还没听够呢!”见着凌妤鸳,她只是神色如常,但却淡淡的,“凌总,好久不见了”      “凌小姐还别小看了她,徐医生可是号称‘小铁人’的,他们那批住院医出来的,数她最能熬,这会儿下班算是家常便饭我们这都得实打实地熬,不像您,耍耍嘴皮子,就比麻药还管用了!哪用得着像我们这样加班加点”      凌妤鸳本想回绝的,但当着还有其他人,如此反复推脱的话难免太过矫情,便没再推拒      “对了,我的相机——”四人相互道了别,正准备离开时徐安琪伸手扯了扯龙羿尧的袖角      “哦,差点忘了谢谢你为了——”      “你别谢我,我没替你做什么”凌妤鸳猛地抬头,没有一点笑意,“不为你也不为他,我没你想得那么高尚,只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这颗心而已      “之前和我说住得近不让我送,是因为客气么?”问了她的住处后,龙羿尧笑着问她      凌妤鸳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不想解释,龙羿尧也没再追问      他开车的时候很认真,车子也开得稳当,凌妤鸳不觉就有了些困意,眼皮打架,只得强撑着,暗暗打了两个哈欠      龙羿尧却微微皱了眉,说一个女人走夜路不安全,坚持要把她送到公寓楼下      “回去早点休息吧,平时生活要有规律,饮食尤其要注意他定定地站在楼下,看见了她就踱步过来,脸上挂着笑,阴阳怪气的,把这身打扮的亲善气质消损殆尽      肖亦晟走到凌妤鸳身边看了她两眼,低声问她:“舍得回来了?”也不等她回答就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见不远处车里的男人走出来,不假思索,便把她的身子扳过去半圈朝向那边,手臂顺势而下搂住她的腰,“你朋友?给你未婚夫介绍介绍吧”说着,把那小盒子提到她跟前      凌妤鸳刚要伸出手去,却被肖亦晟抢先了一步      “龙先生吧,真是麻烦你了”肖亦晟接过小盒子,淡定地朝龙羿尧说道,“我肖亦晟,阿鸳的未婚夫   是推波助澜,还是力挽狂澜?    暗涌(2) 作者有话要说:肖少童心泛滥鸟 瓦要给他几粒糖糖吃”感觉到凌妤鸳的肩僵了僵,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凌妤鸳出言打破尴尬,“开夜车不安全”      龙羿尧点点头,“嗯,那改天我再和你联系”      握上门把的手指倏地收紧,极力忍耐,龙羿尧直觉得胸口有股血气往上涌,突突地冲击着声带似的,终是泄露出一点情绪,“说笑了,凌小姐的喜酒我不喝谁喝!只怕肖总到时不够大度”肖亦晟忽略掉龙羿尧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很是自然地接口道      肖亦晟有所察觉,暗暗张开手掌警告似地重重捏了捏她的肩      “嘶——”凌妤鸳疼地咧起了嘴,皱眉      “还看什么看,人都走了”      哈!他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这么占山为王了,把她当什么?      凌妤鸳气鼓鼓地坐着,一声不坑,怨愤到想用眼神杀死他”      接着,就听见了“通”地一声轻响      过了一会儿,肖亦晟端着一杯水踱了出来,喝了几口,把水杯放在餐桌上,恰好看到之前从龙羿尧手里接过的盒子,眉毛不自觉的挑了挑,微微眯了下眼睛, “哦,我说是什么宝贝东西,原来是吃的刚刚是和他一起吃了饭?”说着,伸手开了盒子,拿出了一小块,问她,“你吃不吃?不吃的话,可就孝敬我了”      “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你不爱吃未必代表别人不爱吃不用扯到我,我只是就事论事 捂脸~任凭抽打TAT  人来人往的机场      高鋆凯嘿嘿一笑,并没说什么你这副样子要让别人看到,不知别人该怎么想了”      “切!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呗!人活着,时时刻刻都得在意着别人的眼光,哪里得了!”凌妤鸳不屑地撇撇嘴,“诶,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是准你的假、不是准你的辞呈因为她的生活不是她一个人的,她要考虑的,太多太多有时候想起来,真会让人觉得有些心疼女孩子本该是让人宠的,但她不能自那次那位张小姐到公司叫嚣,丁冠凡销匿了一阵后再回公司倒也安稳了一段时间,没再为了之前驳回的款子死缠烂打,只是最近似乎又有些死灰复燃的迹象,让她没法省心      想得太多无益,也许,都只是她的错觉而已吧      那天凌妤鸳下了班,带着一大叠的资料回家,远远就见家里亮着灯,四下一扫,果然在一个停车位上看到了肖亦晟那辆拉风的白色R8,一时说不大清心里的感觉,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楼锅里煮着东西,料理台上瓶瓶罐罐一大堆,还有两只小冰桶虽是如此,看肖亦晟的样子倒是井井有条,不像是生手      忙了一天,晚饭还没吃,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凌妤鸳才不会和吃的过不去,于是乖乖地进了厨房,洗手,去帮他端盘子      凌妤鸳这么想着,于是就没给肖亦晟什么表情,只是一声不响地吃东西      肖亦晟当然是不知她的心思已经这么绕了一个大弯,见她爱理不理的,只以为是工作太忙心情不好的缘故“嗯,好      凌妤鸳接完电话,抖着手把听筒放了回去,立刻就拿起车钥匙,一面对肖亦晟道:“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肖亦晟郑重的神情让她心底有一丝松懈,咬了咬唇,她低下头:“我爸他,进了抢救室”肖亦晟一听她说完,没有半刻迟疑,就拿起外套,和她一起出了门      见他目视前方,她转过了一点头,心中的恐惧和焦急虽然无法被全然驱散,但至少不是无力到苍白她知道他从来是衣冠楚楚,几乎有一点洁癖的人      而肖亦晟,只是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并不多说什么      凌妤鸳一直觉得母亲是个优雅到极致的女人,说话不大声,待人不会过于疏远也不会过分热情肿着眼睛的凌婳鹃在一边也没劝得住            信任和依赖一个人,往往就因为一件极小极小的事情甚至许久以后回想起来,依旧没法找到确切的理由可如今——”低头沉吟了两秒,竟又把头转向了凌妤鸳这边,目光复杂      凌婳鹃从小就很佩服敬重好婆,可也会有一点害怕的感觉,因为自己的软弱和胆怯,总觉得没法在那么强势的人面前抬起头很大程度上,是替代了爸爸从前在家里的位置,让人信赖和依靠      肖亦晟见老太太过来,便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又轻轻拍了拍凌妤鸳的背”      “可是,好婆——”凌妤鸳有些委屈,吸着鼻子”      肖亦晟诚恳地点点头,“我会的咬了咬牙,半晌终于开口:“是我当年姐姐不是怀——”      “婳鹃她,已经没法再怀孩子了……”老太太心情沉痛地说完,伸手抹了抹眼角,“要不是因为这个,你以为我和你妈妈真能就这么由着她和丁冠凡过日子吗?你姐姐要是被真离了婚的话,想要再找一个不那么容易啊她当时也问过好婆和妈妈的,问姐姐的身体要不要紧,可是家里人不都告诉她没事的吗?      一时有些无法接受,凌妤鸳愣愣地,竟说不出话来      “傻瓜,你又不是故意的,别把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这时侯,一个倚靠大概就是一重慰藉吧      “我和你一起”肖亦晟摸了摸她带着点苦涩的嘴角所以下回有什么不愉快的话题,请不要在病房里谈,切忌刺激到病人……”      凌婳鹃有些内疚地应承下来,吸了吸鼻子    所谓斗殴事件   大大的落地窗一尘不染,窗外夜色沉暗“想不到小妹竟有这样的本事,说服得了丽莉去吧孩子做掉——”丁冠凡红着眼睛,这么说着,心中又是一阵钝痛,还记得四个月时去医院做的B超,知道是个男婴、自己就要当爸爸的时候,他的喜悦难以言表      凌妤鸳听了,只是淡淡地付之一笑,并不理会,一声不响地走开去      哪知丁冠凡倒又不知轻重地追了上来想要拦住她,依旧气势汹汹但再怎么样,我至多也是伤了我姐欠了我姐的,并不欠你什么!”      “有待商榷?怎么商榷?!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哈?!丁先生,你也说了,那是你的儿子      凌妤鸳躲闪不及,心中大叫不好,顿觉一阵风从脸颊边嗖嗖地刮了过去,却无痛意      肖亦晟不知何时出现在近旁,一掌挡住了丁冠凡的拳头,“丁先生,我平生最看不过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所有想要的东西都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可你们从来不明白这在一个普通人身上要花多少功夫,即便努力了都未必能办得到说完,愤然地哼了一声,额角暴起青筋见凌妤鸳挣扎得厉害,还怒目回头,肖亦晟便道:“被狗咬了一口,你能咬回去么?!”声音不小也不大,足够让丁冠凡听见      在ICU外站了四个多小时的凌妤鸳默然地走回休息室,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般,整个人竟然提不起一点劲      凌妤鸳心里终究是有些害怕的,也不顾那椅子的坐垫薄得和布差不多,就直挺挺地一屁股坐了进去也许,此刻身体上的一点疼痛才能刺激一下她的神经,让她不那么麻木、不那么颓然肖亦晟在她身边坐下,吻了吻她的头发,将她的手反握在手中      “给心中了然”凌妤鸳扯扯嘴角,尽量让气氛显得轻松,“那一拳下去,不怕哪天真碰上疯狗,和你较上劲的么?”低头看他的右手指关节的地方鼓起来一块,紫红紫红的,凌妤鸳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自己确实是不厚道,当年从肖恩伯嘴里得知肖亦晟小时候养过一只狗,被咬过,后来就特不待见狗,便在一大堆预想过能买去陪伴肖亦晟他老爸的小动物里把猫、鸟、鱼、虫都给淘汰掉,独独选中了狗,虽然明知道肖亦晟回去肖恩伯那里的次数很少后来日子久了,笨笨着实可爱,肖恩伯又当是宝贝般地疼着,她倒也把这茬给忘了      去医院的后院走了半圈,买好早点给在ICU外守着的凌婳鹃他们送去,好不容易把好婆劝回了家,凌妤鸳才往楼下的休息室去”才走开几步,倒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   后一种,是对自己的能力没有恰当评价,总以为自己有察言观色、明察秋毫的能力,并从中探知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这种人擅长怀疑,不自信,缺的是心和气”小护士怯怯地叫了一声,嗓音甜美”说着,又转向那护士扬扬眉毛,“你们护士长一会儿就要过来带你们去查房的,东西给我吧,我陪凌小姐走一趟就行了      凌妤鸳愣住,瞥了迟宗学一眼,“迟先生,您什么意思?”      迟宗学耸耸肩,随意地翻了翻器械盒中的棉片和药瓶,淡淡道“其实——”      “迟宗学!”一个女声骤然打住了迟宗学犹豫不定的话语,“我不是和你说过早饭别给我带肉包子的么?!你怎么又——”      白大褂,白裙子      “我记性没那么差,你说了你不吃肉包的”      凌妤鸳抿抿唇,看住徐安琪道,“徐小姐好她朋友的手弄伤了,要上点药      见凌妤鸳回来,肖亦晟又讲了几句,就合起了手机,“回来了啊”随手拿起桌上的半杯咖啡要喝,瞥见凌妤鸳身后还有一个白大褂,不由怔了怔”凌妤鸳说着,把手中的袋子放到桌上,“还有,先让大夫看看你的手”肖亦晟这才弯弯嘴角,配合地伸出了右手医生的口径渐渐有些松动,凌家人心中也是愈加惶惶      每天一个小时的探视时间,一家人一同进去,凌妤鸳总还是像之前一样握着父亲的手同他说话      及至那天傍晚时分,主治大夫的一句“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      凌妤鸳和姐姐一同站在父亲的病床前      “爸爸,我,和姐姐,来看你了      但凌妤鸳没有料到,在父亲的葬礼上居然会见到龙羿尧当时肖亦晟就在她身边——以一个家属的角色”肖亦晟这一声提醒了凌妤鸳此人正是年初时一次饭局上遇见的海归博士郭勖熟悉的温度,凌妤鸳点了点头,看他一眼,但并没从他的镜片后的眼睛中读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于是悄悄推了推肖亦晟,示意肖亦晟”是丁冠凡”凌妤鸳有些为难”又对凌婳鹃道,“回去之后,记得把炖好的汤端给你好婆喝水      老太太“嗯”了一声,又嘱咐了几句“路上小心”、“早点回家”之类的话      龙羿尧拨了拨手中的杯子,没答话      又等了几秒,还是没听见他做声,凌妤鸳抓起包包,站起来转身就走我不是圣人,我也会对爱情抱有幻想,但是现在看来平淡的生活似乎更适合我或许,那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而我也应该能够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      “安琪,就像是亲人,是妹妹”龙羿尧还是继续说下去,“而你不是      依旧是那双眼睛,好像什么都没改变过一般,可又像是什么都变了……      凌妤鸳拈着他的眼镜背过了手,踮起脚吻上了他的薄薄的唇      “龙羿尧,你真的不记得我么?”凌妤鸳一脸平静地问他”龙羿尧打断她道,“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想要你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但是我也有我的困扰——我知道你订婚了;我明白自己和别人有很多不同,自己的前三十年就像是一块白板;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所以,如果说我之前的态度让你感到困惑,以及我之前有什么话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我现在已经为此做出了解释      “也许,是你太容易满足了”凌妤鸳把眼镜塞到他的手里,“我不怕‘障目’,怕的是‘障心’      “妈      车库和凌家的宅院间还隔着段小道,所以下车后母女俩撑着伞并肩而行所以,她也明白,父亲的离去对于母亲,会是多大的打击”大概是由于带着鼻音,所以听上去软软糯糯的      只要你愿你,从现在开始,我愿将你铭刻照片里,她搂着爸爸的肩,笑得灿烂而纯粹肖亦晟停下脚步,并有半刻由于,就把她的手反握在掌中,和衣躺倒了她身边从前我以为她是喜欢这味道的,不过,后来明白只是因为另一个人的习惯而已”      父亲对母亲的感情似乎一直是不咸不淡开始,他只以为父亲是生性单薄、不善表达而已隔着开了一条缝的玻璃门,他看见花架下,母亲坐在轮椅上,脑袋搁在坐在一旁长椅上的父亲肩头”      “你太傻了”      “又说傻话了我不疼他,又会去疼谁?”      ……      母亲去世后,父亲待他确实与从前有些不同或许,是关心他了吧父亲做的,只是在补偿和赎罪      后来终于知道,馥云、蒋馥云——是凌氏总裁凌恒远的夫人,凌妤鸳的母亲肖亦晟放下杯子,抬起头来”肖亦晟笑笑,“我就在想,你蒋馥云既然都已经嫁给别人了,他凭什么还要劳神给凌氏补那娄子第一,阿鸳和我见过的其他女孩子不同,好像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能扛下来,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到最后是不是会变成我着了她的道;第二,您对阿鸳远不及对她姐姐,她的不快乐、她的困惑或是彷徨,似乎根本不会引起您的关注所以,我放弃了      “您不用觉得奇怪      但是,母亲晟维安却从没为此埋怨过他不会像父亲揍他时吼的——你小子下回再考这么差,小心我把你丢进垃圾桶!      ……      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凌妤鸳”肖亦晟目光诚挚,“我会尽我所能爱她保护她      “馥云,孩子和你小时候很像啊,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凌恒远是爱极这个小女儿的,没一会儿就抱着孩子各桌得瑟去了,她怕他喝多了不小心把摔着碰着,只得一路跟着      肖恩伯正在席间,看他们过来,笑,“恒远啊,今儿我包的红包可是最大的一个尿你一身的话,不许嫌”凌恒远夸张道,“还有啊,弄哭的话,你自罚三杯!”      一边有人起哄:“恩伯你就算了吧,你掰指头算算你总共抱过几次小孩……”      “是啊,你抱你儿子的时候,小家伙可是一沾手就眼泪不断蒋馥云见势不妙,推推凌恒远”      “别得寸进尺      “蒋馥云,你记住,你欠我的,将来都由你女儿还!”整整一晚上,肖恩伯的这句话都如梦魇般挥之不去……      后来的日子里,每当她看着凌妤鸳,就会觉得不安”      凌妤鸳愣了愣,点点头,“行!我等着看你牛吃蟹!”又问他,“阿邵呢?没有和你一起?”      “嗯,他有点事,挺忙的      其实,也不敢”但心里清楚,她是永远也不会把这份材料打开的吧她呆了两秒,又有些自嘲:凌妤鸳,都说好了不在乎的,你这算干什么!Kevin就是Kevin,难道他这些年对你的照顾和关心就这么不值一提,非要和龙羿尧扯上关系么?!      看着她有几分黯然的样子,高鋆凯以为她是因为丧父心情依旧滴落,于是伸手拍了拍她脑袋,安慰道,“别想太多,自己身体要紧,不然伯父在天上看着也会心疼的      凌妤鸳说,那你妹妹是真的很幸福”凌妤鸳向得了便宜那样,眉眼间多了点笑意,“这样你就不能不管我了      “嗯?这是什么?”凌妤鸳松开手的时候,指了指高鋆凯小指上的一枚指环,没等他回答,又追问,“尾戒?阿邵也有吧?”说着,朝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别害羞嘛,我又不告诉别人的”      高鋆凯默然了好一会儿,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凌妤鸳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上午干嘛了?”肖亦晟阴阳怪气地问道”凌妤鸳瞥瞥他,吐了两个字”肖亦晟心里虽有些讶异,但并不表露出来,“很好我亲我未婚妻,很纯洁      凌妤鸳愣了愣,心不在焉地翻了翻手中的图纸,“3号——”刚要开口,只听见不远处的龙羿尧明朗的声音,“3号已经否决了只是,我怕我等不了了”凌妤鸳伸手去掰他锢在她腰上的手指,咬牙道,“别这样,我不喜欢你这样子”      “不喜欢我这样?”听见这话,龙羿尧笑了笑,“那你喜欢怎样的?”说着,微微别过头,摘下了眼镜爱和占有不一样      “身体才好,别又开始糟蹋”晚饭过后,回家路上,肖亦晟瞧着她的脸色,“要不要让恪非帮你介绍个中医看看,抓几付药调养调养?”      一听中药,凌妤鸳立刻苦了脸,低声嘟哝,“不要不要,最受不了那玩意儿了,比谋杀还残忍……”一面还偷偷瞧镜子里他的脸色”      “够了啊,别给我摆臭脸!”凌妤鸳忽地伸手去扯他的脸,“僵得抽筋的话,本小姐也不介意来帮你松松皮你儿子还在火星呢!”      “哦?还这么远?”肖亦晟挑眉,“那一会儿回去我得加点燃料,赶紧的了      航线全部开放,对通航能力显然是极大的考验      我们的女主几乎是在呜咽,“你,你……你重男轻女……”      急速穿行带来的快感令人有些晕眩      “空间足够再给我女儿留个位置的话……我再发一弹?”      ……      夜,月色撩人   一种叫润物无声,另一种叫雨过天晴”      ……      肖亦晟挪窝到凌妤鸳那里之后,凌妤鸳每天的早餐就都是在家里解决了      凌妤鸳起身去去了当天的报纸,边吃早饭边看报,安安静静      这几天以来,Yoyo因为电影处女作大受关注,不少杂志和报纸也开始连篇累牍地挖起她出道以来的绯闻”      凌妤鸳掰开他的胳膊,逃开了两步,才重新开口,“So what?”尾音刚落,就被某人恶狼扑食倒向一边      “给我刮胡子      “你轻点儿,想一刀毙命啊!”      “一刀就死了多没意思……咱得一点一点来,一刀掉一滴血,血流尽了人都还气儿,这个很有技术含量的哦……”      Yoyo主演的那部电影,凌妤鸳还是去看了的凌妤鸳抬头看清了是谁,心有余悸地退了两步,客气地朝那人笑笑”      凌妤鸳耸耸肩,“不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回家不同路而已   缱绻情丝,莫失莫忘      路的一边忽地照来两束光,异常地刺目,连带着车辆疾驰时轮胎与地面摩擦带起的声音凌妤鸳伸手挡住光,往后小退了半步她还没反应过来,一辆深色的车子就在她面前倏地停住,后脑壳上一记闷疼,眼一花,就陷入了黑暗那一粒孔逐渐被撕裂,成了一条线……凌妤鸳觉得整个人都像是浮在水面上,着不到半点力为了不让凌妤鸳看出来,Yoyo也不急着答她,自顾自地起身到窗前拉开窗帘、把窗子推开了一条缝你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Yoyo被戳到痛处,暗暗咬了咬牙,旋身过来瞪着凌妤鸳,“你别得意!”      “得意?我现在是任人鱼肉,有什么好得意的”      门又再次关上,凌妤鸳看着矮几上的餐盘,扯扯嘴角      脑海里浮现起那天在报纸上看到的图片:有肖亦晟和Yoyo共进晚餐的,有他们一起在球场打球的,有他们在车内亲吻时被偷拍的……到最后一组,是在自己和肖亦晟的订婚宴那天晚上——因为她记得那件被山寨了的礼服”      “你要敢动她,别怪我不客气!”肖亦晟之前一直把情绪克制得很好,而陈万州的后半句话虽然淡淡的,却好像一下子击中了肖亦晟的某根神经,愤怒的因子难再控制      “三天时间,肖先生可以慢慢考虑”陈万州胸有成竹地起身,“不过,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昨晚,凌妤鸳虽然拒绝了他护送回家的好意,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迟宗学还是远远地跟着把凌妤鸳送回了住宅区,哪知准备离去了,却恰好在后视镜中目睹了凌妤鸳被一辆撤去了牌照的车子带走迟宗学虽然觉得好笑,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从龙羿尧那里听到这个手机铃声,所以不难猜到其中的端倪      绑架?      你听说过绑匪天天好菜好饭像饲养员一样地款待人质吗?——就是她长得了几斤肉,在猪肉涨价的大形势下,估计还比不上一头猪值钱吧忽然想起刚到英国时,也是一个人,什么都是陌生的其实这么久,从和龙羿尧分开,她就习惯一个人忍受孤独了你们现在不觉得,但等过了五年、十年,再回头看看的话,就会觉得很可笑了”      “是么?”凌妤鸳不置可否,“可这些话,你一定没和Yoyo说过吧”      陈万州迟疑了两秒,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么说吧我们不妨打个赌——”陈万州朝外面做了个手势,把一直守在门口的黑衣青年唤进来,接过他手中的纸笔递给凌妤鸳,“我只凌氏与肖家联姻,说到底不过为了一层依仗不过现在看起来,凌小姐像是很看重肖先生了      凌妤鸳执拗地拧起眉,语气不屑,“不敢?我为什么不敢?”      是,每个人都会犯错,但并不代表每个人都能把错误纠正过来,或者说,保证不再犯      那么他,是真能为自己痛改前非,只是她的他吗?      关于这一点,其实她并不能笃定所以,她很想弄清楚    戏中戏   ……      “Eryx,难道你来找我,就仅仅是为了她吗?”Yoyo别开头,低声问肖亦晟      Yoyo却连忙起身从背后拉住了他的手,“Eryx,求你,别抛下我——”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和我们的孩子……”      如遭电极一般,顿时哑口无言,肖亦晟只是木然地转过了身来,呆呆地看着Yoyo      从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会这样摇他的手臂,但那时是撒娇,而他绝对会笑着纵容;时至今日,却已是她低声下气地乞求谎言!欺骗!她痛恨这些!      这是男人的通病吧——可以一面甜言蜜语把你哄得开开心心,也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无情地将誓言打破相比之下,肖先生已是很不错的了她告诉自己,这是她最后一次纵容自己的犹豫      Yoyo过马路的时候,恰有一辆的士疾驰而来,迫得她小退了半步虽然是远远的看到,虽然只是很模糊地看到”      是个不肯认输的年轻人,陈万州想“要是Andy在的话——”话到半句,又黯然地收住,“平心而论,肖先生其实是把凌小姐放在了同样重要的位置上,所以凌小姐不用觉得是自己输了”   的确是不够的既然是演戏,也得把戏演得真一点吧      其实我不胆小,真的,而是我爸绷着一张脸的样子太吓人,如果你看到我爸,没准能被他唬得尿裤子凌叔和我爸长得差不多高,都和高楼大厦似的,我看他们都得仰着头      今天是中秋,妈妈说今天要吃月饼      嗯,当凌叔的女儿真好,要是凌叔是我爸就好了……            我不喜欢甜食,所以尝了一口就把蛋糕碟子放下了      没过一会儿,娟娟姐姐被保姆叫去梳头发了娟娟姐姐离开前叮嘱我看好她妹妹,说如果看见她妹妹醒了就去找大人来      我想了想,换了个位置,改去捏那肥嘟嘟的小脸      ……      额,不好,我好像听见了大人们的脚步声我冲到窗边瞅了瞅,里面有我爸,他看到这个娃娃在哭的话,一定会说是因为我欺负她,我肯定又得挨揍      她的声音低了点,眨眨眼睛看看我”      小宝宝又吃了一口,居然嘻嘻笑起来了      而她,添了两口手上的奶油,又哭闹了起来      这时我爸他们正好进来……            晚宴的时候,那个小娃娃被凌叔抱在怀里坐到了我爸旁边      “真是,小孩子闹别扭!”不知是哪个阿姨笑着提议,“小晟,和囡囡妹妹亲亲,握个手,好不好?”      我鄙夷地看了眼那张还在吐着泡泡的小嘴,扭开了头      在凌妤鸳看来,这种表情是不应该出现在陈万州这种人脸上的,至少,是不该当着“人质”的面表露出来这话果然是一点不错      “你马上就能见到他黑衣青年微微颔首,侧过身,朝凌妤鸳做了个“请”的动作      “嗯,给      “如果你觉得把别人的生活和命运玩弄于股掌间是件很痛快的事,那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可怜疯子      “囡囡啊提前从伦敦回来了?”凌妈妈很随意地问道      傻瓜?骗子?      龙羿尧,我到底该怎么说你好?我都已经当着面那么明白地问你是不是恢复了记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你要是真的把我忘记,有必要为了我冒险么?值得么?      从前都是你叫我傻瓜的      连一直冷面的黑衣青年见此情景都忍不住嗤笑”她笑,看着他带着点伤的颧骨,伸手过去点了点,“否则你可就不是睡醒,而是痛醒了可是,我后来还是把他弄丢了”凌妤鸳朝龙羿尧眨眨眼睛,“学长,你说,我还能遇到他么?”      很安静,凌妤鸳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      如果说最早时她倒追他,是有小孩子的固执和心血来潮在其中;那么,后来和他的相处以致一度想着将来会要嫁给他,可能是源自他掌心的温度吧      过了马路,是一个街心公园,有街头艺人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旁若无人的弹着吉他,有年轻人在玩滑板,有观光客在拍照……      两人在池塘边的石凳上坐下,凌妤鸳问龙羿尧:“学长可以把眼镜拿下来吗?”      龙羿尧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开起了玩笑,“不会是要蒙布条吧?”      “咔嚓——”清脆的声响      凌妤鸳却像是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嘟着嘴咕哝,“阿羿,你总算来啦,迟到了很久呢看,我都已经去买了甜筒了……”一面献宝似的把甜筒举到他面前,“喏,紫色这个是香芋的,黄的是香草的      “啰嗦!”她收回手,一副要大开吃戒的样子,“你不吃我自己吃要是被肖亦晟看见她在天凉的时候吃沙冰、冰淇淋一类的东西,管你吃得多欢,一定立马丢进垃圾桶,还得挨一顿臭骂;而龙羿尧,虽然也少不了数落,但是他总会陪着她一起吃完,虽然他不大爱吃甜的东西      紫色的是香芋味,黄的是香草的……其实他根本就看不出来的之前一直控制得很好,但从去年开始情况有些恶化,视神经受到压迫      默然了片刻,迟宗学才开口:“安琪不知道这件事龙羿尧看她喜笑颜开的样子,顿觉轻松,同农场主聊了几句,请他在晚餐中加一道苹果派”把他拉到近旁,缩到他怀里,“有点冷呢,阿羿抱抱”      凌妤鸳吃吃地笑:“因为这办法只对阿羿有效啊”      “这么说——”他拖长了声音,“是吃定我了?”      “嗯”她承认,“还得吃得死死的      “那你该不会是那天临时起意吧?”凌妤鸳笑得促狭,“还是,那次歌舞晚会排舞的时候,就对我心有所属?”      “哦?那我怎么还记得那次某人临阵脱逃了不然我也不知道原来某人也是会害羞的      龙羿尧笑,“所以,说到底,还是我着了你的道      这就是他的自尊和固执有时候,人的自尊心真的能强大到可怕而且这一次,终于没有再跳错      只是,男孩和女孩都已长大,再美的梦都有醒来的时刻,他们终究要走向不同的生活      但是这一次不再有遗憾,因为成长都要付出代价,而在失去的同时也学会了坦然和坚强而在记忆中,我们依然青春年少,相携走过纯粹无忧的岁月      清早,去往机场的的士上,龙羿尧给肖亦晟打了一通电话尽管不甘心,可他知道自己不得不这么做      人们都说:Love is blind      也许是有点讽刺的吧——blind……那么,他只能在自己还没走到blind的时候,做一点wise的事情      而这一次,是他抛下她一个人,不留只言片语就离开这样的八卦,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凌妤鸳随意点一条看了下,照片里的Yoyo坐在轮椅上,闪光灯下一张小脸显得苍白憔悴、带着口罩,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一旁在替她挡镜头、大约是保镖的男子倒有点眼熟,凌妤鸳想起来是常跟在陈万州身边的黑衣青年而传闻中所谓令Yoyo遭遇情伤的男主角则一直没有在医院出现      这是一家德国独资的疗养所,坐落在郊外,环境很好龙羿尧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了看,虽然很模糊,但还看得出是谁最上面那张照片中,凌妤鸳舔着个甜筒,又把另一个送到龙羿尧面前,表情调皮得犹如孩童,而龙羿尧则一手拿着相机,表情无奈任谁看,都会觉得这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年轻情侣      “我早和你说清楚的感情的事情不是选择题,不是说我没法选她了就得选你我不爱你,也不会爱上你你到底接不接受她?”枪管又抵得紧了些,“回答我——能,还是不能”      Yoyo显然被吓坏了,霎时脸色苍白,抢上两步,“安鹏,你疯了吗?!快把枪放下!”死不可怕,但他更喜欢活着当初是她甩了我,这次算是我甩了她”所有的一切都在褪色,终有一天,看不到爱人的容颜……什么也看不到      肖亦晟来之前当然是对他的情况做了些了解的,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所以此时听他这么说,并不会觉得惊讶“瞎了又怎么样?”肖亦晟冷哼出声,“我看,真正瞎了的,是你的心至于你和她,缘分有几分,却也不见得      她告诉龙羿尧说——You can see my heart forever      而且,她发现自己开始想他了      机舱上座率挺高,不过凌妤鸳略微打量了下,就翻开了杂志,打算在戴上眼罩前再消磨些时间没过两分钟,又有丰盛的餐点奉上,乘客们的情绪才稍稍得到安抚凌妤鸳喝了点咖啡,继续看杂志      “Hey, young lady——”有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妇人走到凌妤鸳身旁的过道,递给凌妤鸳一支新鲜的玫瑰这大概就是被幸福感冲昏头脑的感觉了吧      这时,机舱中显示屏上的画面也突地变了——上面播放着他和她的录像,是订婚是拍的,还有他那被她取笑为六十分的“爱情宣言”……      肖亦晟单膝下跪,手里变戏法一般多出了个盒子      凌妤鸳没答话,足足等了半分钟,看肖亦晟有那眼神杀死她的意思了,才颔首回答:“Yes, I do   故事的男女主人公的英文名——Eryx、Siren,皆来源于希腊神话所以在最早的时候,是预想着写个“坏”男人和“坏”女人的故事,但写着写着,似乎就开始脱离最初的轨道了……可能,人的本性真是善良的吧番外会在全部写完后再上传,大家看起来也能痛快些之后的一段时间会要大把大把地投入到学习生活中,可能会有好久不写长篇现实是残酷的,大约只有在现实生活得到良好保障和发展的前提下,才能更安心、更投入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某蓝可能也算是笨脑瓜吧、精力有限,所以不得不舍弃一些   最后,感谢一路支持着我的朋友们,某种程度上我是个没压力就没动力的人    “是啊、是啊……根本不关朕的事 “是啊,公孙大人怎么可以把天灾归咎于陛下,这太……太不公了“怎么个不公了?天下自陛下二次即位以来,灾害连年,边患不断,你们不思如何解决百姓苦难,还成天与近臣们一起登上玄武门观看宫女大腌,聚会狂饮,甚至听说皇后有时兴起,还会请求陛下命宫女左右分队,要她们互相殴斗来取乐,啧啧,你们日子过得这般快活,难怪会有天子无道,上天严惩的流言传出”公孙谋这回爽快的说 他定住身子,这才缓缓的颔首 “爷,皇上该不会只是来这么一段演讲朗读吧?这会受疟疾感染的百姓越来越多了,陛下该做点实质上的事才成”坐在临时专为皇帝莅临所架设的銮台上,鸳纯水对着身旁自家大人小声道 公孙谋随即黑眸微眯,挪了个姿势,不甘愿的又咳了一声 前方的人得到讯息,脸颊轻颤“朕爱民如子,决定再赐米粮千担,期望百姓得以温饱……” “爷,这场大劫让许多孩子失去了父母,他们实在好可怜,无处容身呢 公孙谋见状脸色更加难看,迳自甩下皇帝,拉着自家小虫子走人”袁妞又将那碗东西重新推回,每晚的拉锯战又要展开“这是大人要人特意为您炖煮的,我想大概是些滋养极补的东西吧”袁妞理所当然的说“袁妞,你说……我是不是心绞症又复发了?”她蹙着眉问“没有,您不是服过了血滴子,这心绞症早断根了,怎可能再复发?”小姐又再疑虑了? “可是上回发生纯雪与后宫的事,让我心头一度不能负荷,差点就断气了,这怎么回事?” 袁妞暗暗叫苦,上回二小姐竟胆大的要小姐让夫,教小姐烦心不已,再加上为后宫女人的处境担忧,两件事齐扰,确实引发了小姐的心绞急症,也吓坏了一干奴仆,至于爱妻心切的大人,表情如何自然不必说了,简直吓死人了! 唉,小姐的病的确是复发了,不过大人因为怕小姐得知后心情负担更大,因此严禁奴仆泄漏病情给小姐得知,这会小姐又怀疑的问起,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呢! “大夫不是说了,那是您太烦恼事情所致,瞧,二小姐走了,后宫的事情也解决了,您的身子不就自然也好了?” 这肖想与小姐争夫的二小姐是教大人给“吓”走的,至于那后宫发生的事更是经典,居然是大人要尚涌扮鬼也给“吓”解决的,大人这吓功,可堪称天下一绝,太快人心啊! “话是没错,不过那些个症状,就是我从前心绞症发作时会出现的啊,还有,从那次以后,身子就经常觉得疲倦,有时还会心悸喘息不休呢!” “心悸喘息不休?!”袁妞大惊 袁妞一脸无奈的赶忙躲到一旁,省得待会被大人的火气给烧伤”难得看见他这种神色,她惊讶的保证 “爷!”鸳纯水恼怒不已“人家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嘛,难道爷不想?” “孩子?!”他一愣” “这怎么成!这半碗再端去给夫人,请她务必要喝尽” “不肯喝就叫袁妞劝她,一定要她喝下去才成!” “奇了,这药一天少喝那么几口也不成吗?” “不是不成,我怕今晚大人与夫人万一兴起……” “兴起什么?” “……大人万一兴起与夫人燕好,这碗药就一定得喝了” “咦?这又是为了什么?” “你就别问这么多了 难怪! 公孙谋平日冷静的眼眸此刻闪着几簇火焰,手中捏着一张笺纸,半晌都没吭声“属下……该死!”他苦着脸说 正文 第二章 天凉好个秋,客栈内有一名姑娘圆脸,皮肤细嫩,身子偏瘦,笑起来双眼晶亮如弯月,活脱脱是个标致纤细俏佳人 “姑娘要往并州去?”李重俊问 “是啊,我想回家了 “在下的……呃……一个奶娘就住在并州,年迈的她身子不行了,在下急着赶去探病”遇到同路人,鸳纯水多少拨些心思应对 “既然同路,敢问姑娘贵姓大名?”瞧见她有回应,他进一步探问”她不想以真名示人,更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男人是谁,省得招摇得吓坏人家 一旁的袁妞只得不满的撇过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教你不早早娶亲?”袁妞故意说,越瞧这个人越是不对劲“太好了,若姑娘肯帮忙,就能完成奶娘的心愿了 事实上,鸳汉生怕极了这个金尊玉贵到令人望而生畏的女婿,尤其他突然的出现着实教人惊惧不已,再加上女儿迟迟未归,让气氛越来越怪异,怪异到几乎是恐怖的地步了 “……好”他这会的心情只挤得出一个字 尚涌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事实上,这之前袁妞一直偷偷与他通上讯息,他知道夫人是安全的,但糟的是,从两天前起袁妞就再没传来消息,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大人得知后,原本还算控制得住的脾气,就变得越来越阴沉恐怖了” 公孙谋深拢眉头 “因为……” “因为什么?!”见大人眯起犀利的瞳眸来,尚涌盗着汗高声催促 鸳纯水不太习惯的红了脸,真伤脑筋,这些人还真当她是黎公子的夫人了 “黎公子也在并州做生意?”为免不自在,她找个话题问暗忖这些下属们眼尖,揣摩主上的心思,明知她是假娘子,但对她的这份恭敬可是假不了,态度上完全不敢有马虎 “但是买卖好像不太顺利是吗?” “是有一点,不过会解决的!”他的表情多了恼恨的凶恶”她干笑着说 其实袁妞根本没生病,是她不经意发现袁妞竟然背着她,偷偷的在她们留宿过的客栈里留下讯息给尚涌,气得她要袁妞这几天关在房里“闭门思过”,这吃里扒外的丫头,太可恶了! “生病了?”李重俊更喜了,强自隐藏住喜色,少了那碍眼丫鬟,他与她应该可以进展得更顺利些“别走,再多留几天嘛!”目光绽出炽热的火焰 “你如果是担心奶娘的病,我可以常来探望的” “这怎么成!”鸳纯水瞠目” “真夫妻?!这更不成!”她惊慌起来这岂不犯了法?怎可一女事二夫?虽然此时她可能已经被休离了,但目前她还没有改嫁的意思啊“不是不满意公子,而是我……”咬着唇,不知当说不当说? “而是什么?”李重俊急迫的追问,甚至打算将真实身分告诉她,就不信她知道他是谁后,还会迟疑不嫁! “苴《实我——” “其实这女人已罗敷有夫,要她如何再嫁!”一道极寒刺骨如冷箭般的声音乍然出现 “公孙大人,您……您怎么会在这?”李重俊寒意袭骨,瞠目结舌 就见鸳纯水两片红唇抿得死紧,叛逆的低下首硬是不理他“公孙大人,这位姑娘并没有说她成过亲 “您该看见我留下的休妻请求了,这会该已经将我休离了吧?”她闷着声吐出“本官很好奇,你真成为水儿的二夫了吗?” “二、二夫?!”他难堪的抓着椅背才要起身,听闻这两个字,身子又软下,还一头撞上了椅脚,狼狈得很 “不、不……不是 “公孙大人!”李重俊一急,竟然抱上他的腿,几乎要吓哭出声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杀人了,这位可是太子,你杀了他会天下大乱的 公孙谋先是怒视她,接着怒极反笑“但就算如此,以您的力量可以阻止祸事发生啊,何必杀人!” 轻慢的坐回椅上,他饶富兴味的盯着她心急通红的脸蛋瞧“他又不知道我是谁,您不可以就这么伤人!” “你心疼他?”目光骤变,更阴 “你!”这男人任性狡黠得很,尤其只要一扯上跟她有关的事,就变态得更为离谱 “你真对他有情?”他这会已然怒火中烧,倏地起身 “您胡说什么!”她不禁脸红脖子粗的吼起人来,心火突然上升,人显得有些呼吸不顺 “您不可以“没错 “您!”她顾着恼羞于自己的身子居然这么轻易就被挑起翻涨感觉,没察觉他的压抑,只觉得这男人真是太过分了! 直待他平息下混乱的气息后,他才转而阴笑 “哼,做不到!”鸳纯水恼怒的推开他的胸膛 她心一横 他一愣 原来如此! 公孙谋缓下脸色,坐起身,半垂着脸面 “您!既然不要我有孩子,您还追来做什么?还想碰我做什么?!”鸳纯水一抹婆娑泪,人也悲切起来” “一个咱们的亲儿,怎能说是其他事!”她忿忿地叱道”袁妞发愁的劝说,就是怕她会这个样子,所以大人才嘱咐不准旁人告诉她实情的大人下的封口令,她又怎么敢违背”鸳纯水目光呆滞,面容憔悴,呈现的是大受打击后的模样 “大人……奴家知道所有取悦男人的方法,您会满意的”她媚态的将光裸的左腿,放荡的勾上他的腰 很好,很好,他,真的、真的很兴奋,因为很久没有舒展欲望了,终于可以尽情的发泄了…… 晨光微曦 爷接受她的安排了,接受了呢…… 鸳纯水揪着心,酸着口,一夜无眠“可是您这么做解决的可不是大人的床第之欲,而是又奉送了猎物让大人玩残逗弄!”哎呀,小姐这下可是纾解了大人嗜血的一面,此刻的大人可是神清气爽得令人胆寒哪 袁妞无奈的摇了摇首“我方才一进门不就嚷了,不好了,大人他——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呀!”出事了?出什么事?鸳纯水心急的抓着她问”袁妞忍不住劝说”鸳纯水低声道“是啊,我想说爷难得上并州一趟,我已请爹发出名帖,邀请并州地方上的望族名媛前来与爷共宴,也顺道与我叙叙旧,时间就订在明天晚上,请爷务必出席”她像害怕他会拒绝似的,一口气赶紧说完”该会发生许多乐子才对 “爷!” 收敛起极具侵略性、危险野性的目光后,他就有些乌云满脸了“知道了,我多些容忍便是 这股子的天真灿烂是他向来极为不屑的,但不知为何,虽不屑,他却能捺着性子容忍,甚至还能欣赏起她那无邪笑颜…… 这女人真是生来克他的! 蓦地,小女人的笑靥不见了,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突然有点惆怅地朝他道:“爷,明晚的夜宴来的都是并州地区出生清白的名门闺女,我是说如果……如果在夜宴里,您想认识什么姑娘,又或者是欣赏哪个名媛,您可都要告诉我一声 “让我好……”安排…… 鸳纯水涩着嗓子,说不出心里五味杂陈的感觉是什么 不过良久后见公孙谋气度不凡,剑眉星目,气氲邪俊纠缠,若无怒容,简直教围着他的众女倾心疯狂,好个俊美无俦气质邪魅的大人! “大人,您可是第一次来到并州?”见他未如传言中的邪佞,并州司马的长女薛音律,不由得忘了几日前那花魁的下场,大着胆子主动开口问 眸瞳一瞟 此举让某人的黑眸色泽加深了几度 “不是的,只是人人皆传言人人喜怒——”惊觉说错话,她登时白了脸的住口 “哼!”公孙谋原本要发作,但瞳眸对上远方女人谴责的目光,皱了眉,神态清冷下来,闷不吭声 早知道她也让爹送去洛阳了,凭她出色的条件,应当更有机会成为公孙谋的妻子,这么一来,哪还轮得到鸳纯水那女人得势 “喔?她自己说本官有意纳她为妾,好姊妹共夫?”他抚着下颚,看似懒洋洋地躺着,但眼神里多了股笑意 “纯雪,你别怕,若爷真这么说过,姊姊会帮你作主的”公孙谋真可以说是笑逐颜开,亲切异常哪 就见他露齿一笑 “为什么?纯雪在洛阳时就有意伺候爷了,她不会不愿意嫁的,纯雪,你说是吧?”她回头着急的询问妹妹 “是这样的吗?”恐怖的笑脸再次热切的出现 公孙谋耸了耸肩,勾上妻子的纤腰,朝身旁的随侍使了个脸色,立即有人奉上降火糖汁,这是临淄郡王李隆基发现的好东西,特意要人快马送来给她的,说是平日饮用可以降火去瘀,有助于血脉通顺,因此他就要人随时备着,若见她稍有起伏,立即要她饮下调节”目的还没达成,绝对不让他走 “我说的不是威胁,而是事实!”他的凶残戾色正熠熠发着恶光 这是在对公孙谋发脾气呢 众人既心惊又好奇,就不知道鸳纯水到底要公孙谋成全她什么事? 而向来不动如山、耐心零蛋的大人会如何处置自己放肆的妻子? “够了!”他戾色的沉下脸来,低喝一声 “好,我就成全你,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他甩过袖子,犀利的目光射向那群莺莺燕燕身上,羽扇一指”公孙谋冷脸以对” “哼” “爷不许恐吓人家“我只是提醒您,总之如果我明早看到的人不是完好的,您就等着收我的尸吧!”她撂下狠话,她可不想一早又听到噩耗,又得为人收尸 “要我答应这么多事,可以,只有一个条件,只要你做得到,那自然做得到 他更恼上加恼了“哼,你提的这些事要我一一做到,唯一的方法,就是你进房亲自监督,这样我既不会恐吓她,也不会伤害她,只会好好播种,让她顺利产下子嗣!” “什么?!您要我进房看你们……”她瞬间俏脸煞白 他想折磨她,还是凌迟她? 竟然叫她进房观看! 鸳纯水自问并没有做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他为什么要这么待她? 缩于角落的她,全身颤抖着,瞧见薛音律伺候他褪去了外袍,露出了精瘦结实的体魄,但该死的他却将凌厉含笑的目光始终瞅向她,似乎在监督她有没有好好观看他们的演出,她气得紧咬下唇,睁着眼忍着心痛迎向他挑衅的目光 她只着轻兜,细腻的皮肤在烛光下显得异常可口诱人,微微噘嘴的等着男人轻尝,但发现他的目光居然一直停留在角落里抖缩的女人身上,她一咬牙,双手主动勾着他的脖子,他这才挑眉的环住她的上身,让两人的身子不停惹火的磨蹭着 那女人真要他占有别的女人?! 薛音律持续奋力的挑逗他,伸出手抚上他的胸膛,他脸色一变,终于嫌弃的再无法忍受,正要发狠甩开她,倏地,甩出的手收了回来,怒容消失,双瞳发亮的扬笑 她哽咽的滑下热泪 “……碰了“哼,我若不这么做,你哪能体会将我让人的痛苦!” “您……” “要知道,与人共夫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既然要让我留连花丛,你就要有能耐与肚量接受我与其他女人欢爱的事实,若做不到,就别再叫我干这些蠢事了!”他啐了声 喟叹一声,朝大夫及一干伺候的侍卫、侍女们轻挥了手,众人识趣的退出,待所有人都陆续退出后,他这才温柔的侧身拥着她,手臂轻轻将她勾进胸怀,两人相拥躺着“爷,您待我真好!”她紧抱着他激动了起来 “不许哭得太激烈,我可不想你方才见到我抱其他女人时没断气,这会却感动的哭死在我怀中 “是啊,皇上若真的答应韦皇后的要求,皇后一定会好好的操弄这幼主孩儿,届时皇后的势力又将更近一步,不过,任皇后势力再大,依然只是大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大人能让她生也能让她死 瞪着眼前抱着母亲胞妹哭得离情依依的女人,他不满的蹙起眉心”鸳母拭着泪,万分舍不得的牵着女儿的手 “爷!”她跺脚 他这才倨傲的吭声说:“鸳大人当年这么积极的卖女儿求富贵,本官想他大概对女儿的情份不深,能不能上京师探望女儿应当不在乎吧?” 一席话说得鸳汉生当场热汗直流,满脸通红” “糊涂?嗯,是糊涂,这才会急急将快断气的女儿送出去求荣,要不是本官出现,也许你这女儿早已香消玉损了,这样的爹能说不糊涂吗?!”他表情更加冷峻 “爷听不明白吗?那我就再简单的复述一遍,爷若执意要送纯雪去番地,那我将会陪着她去住上个一年半载,说不定我习惯那儿的生活,也就不回来了 “人家想爹嘛……”鸳纯水端出天直无邪的甜腻笑颜” 自己定是上辈子欠了这女人的债,此世才会事事受制于她,翻不开身哪! “谢谢爷”她立即闪亮亮地笑开了,杏眸此刻耀眼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说不出口,也不敢说是某人要她回乡受罪的,他一日不点头让她离开,她是哪里也去不了的”她赶紧拉过她的手 “当然不是,他怎么可能打我,他是把我叫进房……”火红着脸,就算是对着好友,她也说不出那晚的糗事“呃……没什么,说到那晚,薛姑娘呢,她回去后还好吧?”这件事她一直鸵鸟的不敢问,就怕得知大人又对人家做了什么恶事”卢麒儿掩嘴偷笑 鸳纯水只得无奈莞尔的再抱抱好友一下,相约有朝一日长安见,就匆匆随着夫君去了 深夜里,漆金暖轿由着紫金军戎的武卫护送进入长安城 一进城门,出现了一个意外的人前来接驾” 要人掀开垂帘,他精光簇炯的目光直接对上李隆基 但见公孙谋低下首,望着怀里依旧打着盹十分疲累的人儿,皱着眉道:“不急,明日再说吧”事情十万火急,延迟不得啊! “那也没办法,天大的事,不及本官小虫子的一夜好眠“是关于水儿的?” 一猜就中!“公孙大人好精明” “哼,你的这份厚礼最好真能让本官满意,否则你可能要弄巧成拙了,当心本官翻了脸 “说吧 公孙谋瞅了他一眼 “公孙大人,我们忠于皇朝,不会这么做的 “是……”这回换太平公主开口道:“太子死了,一国不能没有皇储,韦皇后竟然开口要皇上立安乐为皇太女,让她将来继承皇位,安乐这丫头仗恃权势,大肆卖官,就连屠夫,婢女,只要行贿三十万钱,就可以得到‘黑诏’任命状,这样无法无天的丫头,怎能让她当上皇太女,此论一出本公主第一个反对” “明早,那女人还真急”他冷讥” “哼,难怪你说不能等,你们希望本官在天亮以前摆平这件事?”他百般倦懒的轻摇羽扇”李隆基沉重的请求 “我府上就有一颗” 他眼一眯” 听完他倏然起身,握着羽扇的手微微轻颤“人家自从食了您带回来的百年奇果后,身子轻快多了,也比较禁得起刺激,您连试了几夜都没事,这您是知道的……”她红着脸提醒”他直接说”他缓了脸色笑道 陶醉完的鸳纯水,才回神就瞧见球场的惨状,一脸的愕然“爷要给的礼呢?” “这会急了?”他瞅了她笑嘻嘻的脸蛋一眼 “急,很急“出来吧!”他突然扬声” “爷安排你去从军?”她惊讶的转首瞪着丈夫 他没多解释,迳自耸肩摇扇 她登时感激的埋进丈夫怀里,嘤嘤啜泣 他瞪眼“那就移出圣庙,找个僻静的地方住下便是”她苦着脸道 “水儿说了什么吗?”他沉声问 “有,夫人问我为何要假扮大人的母亲?还有大人的亲娘呢?” 她怎么会突然想问这件事?“你怎么回的?” “老身回说这事还是请她亲自来问您”公孙谋“饱食”完趴在她身上喘息过后,翻过身应声”他爽快的回答 “哼,谁教爷老是欺负我!”她撇过头有恃无恐的说 瞪着她良久后,他的唇角忽然浅扬起一抹笑,勾过她的身子”公孙谋冷笑一声”小翠在鸳纯水即将登轿出发前跑来说 这几个月来她听从大夫的建议,固定每天在早晨时上离府邸不远的后山,吸取林间植物释放出来的新鲜气息,照大夫的说法,这叫养气,有助于她身体健康,因此每日当她家的爷上朝时,就是她上山养气的时候了“你胡说什么,当心爷听了割了你的舌头!” “我才不怕,有小姐护着,大人不敢动我的 “你!”鸳纯水无奈的瞪人 “提他做什么?自然是恶女要有硬汉治,就不知尚涌这硬汉治不治得住你这恶女喔?”鸳纯水揶揄的瞅着人,早就发现袁妞与尚涌两人关系暧昧,谈话口气彼此都不太对劲,几次想戳破的问都不好开口,这回正好拿此事来修理袁妞这恶丫头,瞧她以后还敢不敢拿她与爷的事取笑! “小姐!”袁妞这下可急得跺脚了,整个人更是羞红得不像话 风沙高崖上,鸳纯水傻了 眼眶蓦地一热,心脏用力怦了一下,来回疯狂飞荡着 “夫人!”尚涌负伤沉痛的赶至她身边 “可……可是……他……他就在我面前跌落崖下,这崖深不可测……怎……怎可能没事?”她脸上毫无血色,想起他掉下去时的刹那,眼神还有着浓浓的担忧,自己都已凶险至极,他竟还惦挂着她…… “夫人……”尚涌再也克制不住的掉下泪来 公孙府邸一片哀伤 两人心急如焚,却只见鸳纯水一脸的木然苍白,沉默无语”一旁的尚涌忍住悲伤的跪地” 李隆基震惊骇然,想不到权倾朝野令人闻之色变的公孙谋,竟然这么轻易就丧命了? 鸳纯火也是一脸的错愕难当 怎么可能! “是我害死了爷,若没有我拖累着,爷也不会坠崖……”沉默的鸳纯水终于开口,但神情却像行尸走肉般的空洞失神 “因为崖太深,一时间还没办法顺利下崖找人——” “田大人,言大人,你们不能擅自闯入,夫人已经说过暂时不见客了 “我家夫人不会跟你们上刑部的,这事还是等大人回来再说 这两人心怀不轨,存心报复,夫人绝对不能跟他们走,一去刑部必死无疑 “就是啊,咱们虽也想等大人平安回来再定夺,但这冤主家属可等不及了,告上了御状,下官们想推延也不成,夫人还是跟咱们走一趟吧,来人啊,将公孙夫人请到咱们刑部坐一坐 两个恶官这才注意到鸳纯火的存在,也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李隆基,有些心惊 但两人根本不怕他,他们虽是文宫,但是官等不小于鸳纯火,因此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再说他也是公孙谋的姻亲,自然是公孙谋的人,而公孙谋已死,相信少了靠山,不久鸳纯火这皇城督统之职,恐怕也要不保了,对他更加无所忌讳 “那若是本郡王出面说情呢?”李隆基开口了 “哼,公孙大人与本郡王颇有交情,他的家属本郡王自当关照,谁也不能动她一根寒毛,她若有任何不测,就是跟本郡王过不去!”李隆基见两人还不肯买帐,不由得撂下狠话 “多谢郡王”他无奈的叹息 “不,这就够了,若无您适才撂下的那些话,大姊之后的日子绝无一日安宁,想上门讨债的小人们,不会放过大姊的” 安乐公主盛气凌人的坐在一旁,让太监宣读圣旨 “没错,这圣旨可是本公主专程向父皇要来的恩典,怎么,想抗旨?”安乐公主叱问 “可是,大人的尸首并未寻护,生死未卜,怎么就要小姐出家,这未免太……” “住嘴!”安乐公主怒喝 “哼,就算死了丈夫,也不能对本公主无礼,见了本公主还不跪下!”她突然仗势大喝 “还不跪!”见鸳纯水呆杵着,她怒瞪着眼,“好个大胆的刁民,来人啊,将这刁民给本公主押跪地上,让她结结实实地给本公主磕足三个响头!” 从前这女人仗着公孙谋之威,从没对她跪行过大礼,甚至没把她放在眼里,今日她就要这女人对她施足礼,以泄她的心头之愤 左右太监立即将错愕的鸳纯水压倒在地,其中一人更是压着她的头,硬是往地上敲足三个响头,用力的程度,几乎让她头破血流,原本孱弱的身子,更加摇摇欲坠 当她一知道公孙谋已死,立即就狂喜地要来整死这贱女人 “哼,你想死也得做了尼姑再死,等本公主将你玩残得够彻底后便会成全你的!”安乐公主张嘴狂笑“大人,您重伤甫醒,动气不得,还请稳住心神,别大动肝火啊!”她苦劝 从她救下大人后,大人就一直昏迷不醒,直到方才才忽然睁眼,虽然伤重还动弹不得,但她得知消息后不敢隐瞒,立即将消息据实禀报,可说完,瞧他盛怒的模样,她有些后悔了,就不知他怒极攻心,会下什么决定? 他倏眯了眼,“削发为尼是吗?”蓦然绽出冷硬笑容” 落发了 听说她曾经是公孙谋极为宠爱的虫子,珍贵希罕至极,无人敢轻慢,如今却…… 唉! 众人只能轻叹,人生命运谁也难以预测啊 “贱人,你在吟叫什么!”薛音律不满的抓起另一个木鱼砸向她 气息更加不稳,胸口的疼痛加剧,再次抱起木鱼吃力的敲着,张口努力诵着祈福经,只盼薛音律能够满意“没用的东西,诵经时还敢咳嗽,你想亵渎神明吗?” 抚着火辣辣的脸颊,鸳纯水连哭泣也哭不出来,爷一死,再无人护着她,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她了…… 偏偏爷还在的时候,对她的心症千惊万愁,就怕它发作,这会人死了,该发作了,却才以凌迟她的方式慢慢折磨她,为何不让她一次发作得彻底,好死得痛快呢! “贱人,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开始!” “是……”她畏缩的颔首,在薛音律的监督下,开始规律的敲着木鱼,不断的祷念着祈福经,冷风依旧,她任由寒意袭骨,忽然口里一阵咸腥,由嘴角慢慢滑下一滴热液,她嘴角微扬 差不多了吗?她再不久就可以见到爷了吗? 嘻嘻…… 任由嘴里的咸腥热液缓慢流出,沿着嘴角滑落至颈项,再沾污了素衣,敲着木鱼的手依旧规律,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 “敢要本官的小虫子死?!”一声低沉阴鸷的声音骇然出现 就见轿上的人缓步下轿,依旧滚金锦袍加身,手持孔雀羽扇,身系铃铛型坠腰饰,清俊得恍若天人,他是活人?! “你做什么?”公孙谋黑潭眼眸射着嗜人烈焰,盯锁着她揪着人的手 爷……爷……没死! 他一句话也没说,将目光调向她,一路步至她身旁,表情瞧不出波纹,唯有那双冷眸闪动阴寒,泄漏了他那深不可测的怒涛情绪 低下身与她平视,手扬起,尚涌立刻呈上一件缎面披风,他缓缓用披风包裹住她,轻颤的抹去她憔悴嘴角上的血污,横身将她纳入怀里,接着起身抱着人快步回到轿里 “如何?”公孙谋负手望向窗外 “那把实话给本官说清楚!” “是……夫人心疲体虚,若想延命,再受不得一丁点的刺激,小的建议,今后别再让夫人双腿着地一步,唯有长期待在床上静心养气,才是唯一可以为她续命的方法,但能续多久……小的不敢断言” 他面目一沉“本官一生运筹帷幄,不曾有失,唯独在水儿这件事情上轻心了,从没想到自己会有意外的一天,更没想到有人敢欺侮她,是本官害了她……” 尚涌心惊,跟从大人至少二十年了,大人倨傲,素来未见过他对任何事情自责,甚至倦怠过,如今……大人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无尽的心疼来回荡漾闷烧着,曲身坐上床缘 小虫子……熬得过去吧? 手一紧,传来用力握拳的嘎吱声” 声音软软缥缈,令冰凝的脸庞绽出了些许人气“醒了?”他单指抚向她淡青色的眼窝 “是啊……您是真的吧?那日摔下崖的不是您吧?”两道热泪顿时交错的滑过脸庞 “这位奶娘你见过的,就是先前长居庙里的老妇” “是她?原来她是您的奶娘?!”她更吃惊了 公孙谋颔首” “好“那日是我轻敌,明明随着你去还发生这样的事,你该责怪我的” “轻敌?爷已经知道当日我有危险,才忽然要陪我上山的?”她睁大眼 “只有我死,你才能逃过一劫” 她泪流满面,这唯我独尊的男人,竟然可以为了她舍命! 含泪怔怔呆望着他,她上辈子究竟积了什么福德,这辈子才会遇到这么个对她至情至爱的男人?“如果可以,我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做爷的小虫子,永世不分离 “傻瓜!”他展笑宠爱的拂过她的唇瓣 鸳纯水忽然握住他的手,轻颤的将小脸贴近他的掌心,泪水又成河 他用着多年来最赤裸无饰的神情,深望着她”埋进他胸窝,她感恩的泪湿他的衣襟“当然”压抑着的声音听来有些紧绷 “……好” 他不由得挑起眉 “不会的,我不会食言的”她急急道”老太监十万火急的禀报 “什么?!他也知道鸳纯水被安乐逼去落发的事了?”她更加惊慌失措,极为慌张的看向闻讯后也六神无主的女儿“她又睡了 “我来说,大人,您回来几天了,应该知道皇上失踪的消息了吧?”地位辈分最低的鸳纯火似乎忍了很久,这才造次的冲口而出”他扬笑“怎么做?就等本官解决掉一些小角色后,就该轮到她们了” 在座的自然知道小角色指的是何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又火速蔓延至众人全身 “大人,刑部言大人与田大人自己上门来了”公孙谋冷笑一声“小臣言志竞、田中一,见……见过大人 鬼魅的神情吓得他们魂不附体 草菅人命?公孙谋自己不就是“草菅人命”的个中高手?竞还责骂他们草菅人命? 两人发着恶寒,心一横,田中一马上又说:“大人杀得好,这妓女厚颜无耻,连大人也敢无礼亵渎,就算不是诬告,她也是罪该万死,跟大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一点关系也没有!” “喔?是吗?既然跟本官一点关系也没有,那何故本官的小虫子,差点被押上刑部受审?”他面容一整,人也跟着阴寒 “这……这怪小臣们耳不聪、目不明的对公孙夫人无礼……咱、咱们愿意赔、赔礼……” “喔?既然愿意赔礼,水儿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那你们说说,要如何赔呢?”他眼眉稍稍飞扬,精明干练的锐眸不住地打量他们 两人心神俱丧 两人心慌相觊一眼 “你们嫌本官的财富不够多?”这回他只是拂袖冷笑 “嗯?本官又没说要你们拿命来赔?不过——”他瞬间拉下脸,魔魅的面容变得比鬼还阴沉 才举刀,袁妞就匆匆跑进来“慢着“怎么回事?”莫非水儿出事了?他脸色又是一变 “小姐……她希望每年都能见到两位大人上门赔罪,以示他们赔礼的诚意”他想想后又笑开了”她伸了个懒腰”她点头”公孙谋轻唤着小娘子 “你不是想看茉莉花?”他宠笑着” 强颜欢笑的模样,他见了心疼,只能暗自神伤 抱着她的手臂不由得缩紧,青筋悄悄浮上额际” “爷真好……”说着说着,一颗心酸的热泪就这么不说一声的滚了下来”他细心地替她拉上被褥” “我这么做就是要逼亲娘现身” “她不是失踪多年了,您还这么了解她?” “哼,我直到十五岁后才与她分开,她的狭心与毛病我是最清楚的”她没再多问 正文 第九章 “大人 日惊夜怕的事情终于降临,难道真的逃不掉? 她真无君临天下的命? “这李显真可怜,昏庸无能也就罢,末了竟被妻女联手毒害,这会尸骨还任其腐烂生虫,不得下葬,尸臭味传得本官都退避三舍,啧啧,妻不贤、女不孝,真是老来还不得善终!” “公孙大人,哀家愿意还政于朝,从此潜心修佛的……赎罪 公孙谋狡黠地一笑” “剥皮!”她们的面容霎时死白 “私怨?难道……”两人大惊 羽林军立即将她们团团围住 母女俩惊恐不已”他笑得阴风阵阵 虽然真的很对不住李家列祖列宗…… 公孙谋忽地仰头畅笑“公孙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平公主惊问 一名老妇带着一位面貌清丽但有些年岁的女人一同出现,太平公主一见到她旋即神色大变”想起在她前面获得高宗宠爱的萧淑妃以及皇后的下场,那两人双双被武媚娘割去手、足,投入酒瓮之中,这事她亲眼所见,至今余悸犹存,夜里还会数度惊醒”他持着羽扇,态度冷清 就见他满脸不屑“爷说你的天资聪颖,正适合收拾目前韦皇后母女留下的烂摊子 他知道她的野心也不小 公孙谋哪里不清楚她的心思,瞅了她一眼公孙谋料事如神,莫非…… 不由得心慌起来 “长公主,你只要记住,若想活命,求救要及早,晚了,本官也鞭长莫及”她说得不情不愿,显然对公孙谋的决定不满,但此刻敢怒不敢言,只得暂时认了兄长李旦当皇帝,等他一定,她自然会想办法夺回皇权”他将怀中人儿细心牢抱,缓步走回暖轿“你们两位对我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杀夫弑父的逆行,我实在无法原谅,一切但凭大人处置,我无法过问 极寒的长百峻岭上,一处奇特暖地傍着暖泉在高山寒地里形成旷世绝景,暖地一方有着一座新建殿堂 由远处仰望这异常壮丽宏伟的殿宇,穿越雕梁画栋的飞檐廊柱,走进满是奇花异草的广阔园林,林中立了一名女子,腰间系着环佩铃铛,白皙的脸庞泛着一抹微红” 接过袁妞递来的长披风,他走向她轻柔的为她披上,搂着她又问:“今日去泡过暖泉了吗?” “去了,一早袁妞就陪我去过了”她甜甜的窝进他怀里”他满意的看着妻子”她蹭着他的胸膛 公孙谋不悦的抿起嘴来” “我不会死的!”她肯定的保证”他就爱听她这么斩钉截铁的说 这句话之于他,宛如天籁之音啊! 牵起她的手,望向生机盎然的山峦叠翠“来,再说一次……” 外头烽火连天,太平公主的府邸被禁军强行闯入 “是姑母想逼死我吧,您不断挟持势力要逼我于死地,一心想当第二个武则天,但如今的天下已非当年,您无法再兴风作浪的“嗯,爷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但大夫说了,你也不宜太胖,心脏会受不了的 他将欲望眼眸再次移向她丰盈的身子,延着裸颈……投向丰胸……顺着美脐至小腹…… “你真的生了不少肉 “是啊”一双精灵的瞳眸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后,抬首冲着他咧开嘴笑 这份讨好的心机,他是知道的,用了这么多心,就算杀了长公主,也该原谅的”她馋嘴的舔了一下唇“您又多心了 “爷……什什……什么多久了?”她不敢看他 “我不会死的!”她肯定的表示 “我不会冒险的!” “我保证!” “不允!” “我——” “尚涌,尚涌!”狂怒的跳下床,他披上长袍急促的扬声高喊 “大人”尽职守着的尚涌在房门外应声 “去,去把大夫给我揪来!”他气急败坏的吩咐 丢了一件衣裳要她穿上,鸳纯水慌乱抖颤的赶紧将衣物穿好 “大人 糟了! “还不说!”公孙谋的狂涛脸庞,清楚地映出快动手拧掉他人头颅的怒意神情”大夫惊跳起来,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小的……小的……” “别告诉我你不知情,若是如此,就更该死了!”他咬牙切齿,状似疯狂 他怒潮的一把扯回长摆“大胆!” 她噘着嘴“大夫,打胎,即刻!”他直接下令” “所以有危险?”他紧绷的问”但未来如何,他不敢多说”大夫战战兢兢的回答 “爷,我保证过的,我不会死的,我会亲自哺育咱们的孩子的“水儿,你该知道背信的结果吧?” “您不会失去我的 “不许哭!”盯着女儿惹人爱怜的哭容,他软下心来,这丫头跟她娘一样,克他! 小女孩登时收拾起泪水,将被子拉至眼下,盖住口鼻,只露出圆呼呼的大眼 她眨眨眼,不知该说不该说“爹爹不恨你了 “所以爹当下是恨你的,更恨你娘的食言,丢下了爹爹……但是后来要不是因为你,爹爹已经发狂了,也许冲下山去兴弄王朝,但你绊住了爹,你是你娘的替代品,只要见着你,爹爹心中的魔念就能减轻 “其实谨儿知道爹爹困在长白峻岭上是不快活的,不过娘说这是您的宿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张图呢?”他不动声色的问 “在我衣柜里,袁姨说藏在那,您不会发现”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 “我知道……但她不是别人,她是您我的结晶,见到她,您会如同见到我一般” “胡说,没有人代替得了你!” “……爷,事实上,我不想食言,更不想离开您,我想永远在您怀中哪也不去” “那就哪也别去,守在我身边 她还是离开他了! 微颤的双手,洒落了几滴茶液 愣愣的放下瓷杯 他公孙谋为了一个女人失魂落魄了多年,失魂落魄了多年哪! 怅然若失的瞥向桌上他携来的一张图卷,匆地戾色满面 “大人,这就是您说的宿命铁证?”见他拿起图卷,尚涌忍不住好奇的问“《推背图》?” 一旁的尚涌闻言也吃了一惊,探头往图上望了一眼 图上注明,第六十二幅推背图 尚涌想也不想的回答,“不后悔,属下就是因为随大人来到长白峻岭,才有机会娶得袁妞为妻,现在的我,既能伺候在您跟前,又有袁妞相陪,很幸福”少女娇喘喘,因疾跑而红咚咚的圆脸蛋,更显得与某人神似,唯独那双眼,晶灿灵精中带着顽邪……幼时的憨善不见了…… “嗯,走吧!”男人持着不离身的孔雀羽扇,大步星移的前往血腥现场“爹爹要我四处见识见识,增广见闻自然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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