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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添加时间:2017-12-10 访问次数:4879  

这个下联固然工整,气势神韵却相差太多了,难怪英宗皇帝事后对其他的侍臣这么说: “此两子未来必功在社稷,一为宰相,一为翰林 当时,有一名考生,姓林名东阳,故此李东阳特别召见,并出一上联,嘱林东阳对下联 数十双眼睛都看到了这种奇景,那八名花裙女婢还当是金玄白在玩什么戏法,可是稍有武功修为的人,都知道这不是玩戏法,也非幻术,更不是暗器手法,而是一种他们从所未见的剑法 那么,究竟是谁传授给他这种以心意控制手中兵刃的以气御剑之术呢? 金玄白从沈玉璞身上想起,突然发现自己一直试着要使出御剑飞空的剑术,完全是受到沈玉璞的影响,而它的起源,仅不过是某一天晚饭之后,师徒俩搬张板凳在庭园里乘凉,无意中的闲谈而起” 金玄白道:“柳姨,不用了,这些小姐们……” 柳月娘道:“尤其是各位小姐们,更加不能缺席,少了一个,我就唯你是问” 往年这个时候,苏州几乎每天午后都得下阵雨,笼罩在烟雨蒙蒙中的苏州,另有一番美景” 王正英一愣之下,随即心中大喜,认出那个差人叫吕通,当差还不到一年,属于罗三泰的麾下,往日都随罗捕头办案,这回临时把他点召过来,跟在自己身边,没料到他竟如此机灵,看到有三位女眷,一出易牙居便奔去雇轿子了 他探首往里面望去,只见那些身穿挑夫布衣的差人们有一大半都趴在桌上,其他一些人则躺在地上 可是情势的变化,却大出她们的意料,随着剑式的运行,她们觉得出剑的劲道似乎受到滞碍,每一剑的切入,都似刺向一块万载寒岩,根本无法透入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祢们还想走啊?” 他以更快的速度追了过去,转眼便已追及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可是当年的离火真君除了以离火神功称雄武林之外,还擅于烈焰掌法,如今那擅使烈焰掌的红袍大汉伤在金玄白手里,便可证明金玄白和魔门毫无关系! 何康白想到这里,禁不住为自己的荒谬念头而感到惭愧,因为事情摆在眼前,非常的明显,那十名女子和十个轿夫打扮的壮汉,显然全都是来自魔门的徒众 薛义板着脸道:“把他们抬到厨房里去,别吵了大人 佟得胜和刘三被打得鼻青脸肿,嚎叫不已,薛义抓起一把菜刀,在他们两人脖子上比了下,道:“你们还不快招?看到没有?屋里停了十多具尸体,都是当场被格杀的匪徒……” 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狞笑,道:“你们若是不招,就跟匪徒同罪,立刻把你们砍了” 佟得胜和刘三拼命喊冤,还是把一切责任推向关兴旺一人身上,薛义心中一火,叫那三名手下把这两个巡丁押到停尸之处,让他们看看这些匪徒的凄惨死状,好吓唬他们一番 何康白讶道:“这么快就把主嫌找到了?你带我去看看……” 话未说完,但见何玉馥从门口奔了进来,道:“爹,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已经赶到 苏州的建筑以平房居多,市街上的酒楼或店铺,也大都是二层楼,只有少数的三层楼房,因而这些矗立的大树,树帽高过屋顶并不稀奇” 他的脸上浮起一丝无可奈何的微笑,道:“祢既然要跟我来,那我们就走吧 金玄白屏住了气息,道:“这是人家的后巷,里面堆了太多的杂物,脏得很,我们快点走吧 那条小街上店铺林立,形形色色的,各种生意都有,巷口左边一家香烛店,店门口还摆着一个门摊,摊位上卖着一些蜜饯、糖果、糕饼等等零食 不过这些外在的环境,丝毫没有影响她愉悦的心情,仿佛她是牵着情人的手,在游山玩水,观赏名胜古迹一样 ” 他顿了一下,望着她乌黑清澈的双眸,缓缓道:“其实一个女子的外表美丑,并不很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内心,只有心地善良的女子,才是真的美女 楚花铃根本没有费什么力气,便见到眼前景物快速的后退,没一会工夫,便已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物屋顶上,接着便霍然停了下来 楚花铃记得自己在闯进王府时,曾凭着树枝弹射之力,横越四丈多远,那已是破记录之举,要她凭着一口真气,跨越四丈,对她来说,几乎不可能,更别说这九丈的遥远距离了 他们没发现闲杂人士,于是一个中年道士走下石阶,朝着楚花铃单掌一立,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请问女施主闯入玉清宫,既非进香,也非拜神,却无端的伤我七名弟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楚花铃看了看那二十多个道士,问道:“你们是魔门的哪一座分堂?” 那个中年道士脸色微微一变,道:“贫道玄真,在玉清宫里修真十年,从未听过什么魔门之事,想必女施主弄错地方……” 楚花铃道:“朱雀、玄武、青龙、白虎,你们到底是哪一个分堂?” 玄真道人怒道:“女施主,祢无理取闹,存心挑衅,入我观中,伤我弟子,完全不把我们玉清宫放在眼中,看来该把祢擒下送进官府治罪!” 楚花铃发出银铃似的一串笑声,道:“好!我们就到苏州衙门去,看看你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就在这时,四个挽着篮子,篮子里满盛祭品香烛的民妇走进观来,见到这种情形,全都发出惊呼,准备逃走” 当下双膝一软,跪倒于地,不住的磕头,想起自己以屠宰为生,杀孽深重,只怕韦陀收了狐仙之后,会把自己也一并杀了,口中不断地念着:“如来佛祖,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小的今日只要逃过一劫,必定从此刻开始,立刻洗心革面,做个好人,不再杀生……” 就在他跪下的同时,四周跪下了一大片,那些愚昧小民莫不为眼中看到的“奇迹”,而深受震撼,几乎全部跪了下来,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是被这种骇异的情景吓呆了,根本不能动弹” 金玄白笑道:“祢把枪给我 这还是金玄白没有存心要将他们杀死,否则这一挡之下,十二道源源不绝的劲道传进长剑,他们每个人都会在瞬间剑毁人亡 JZ※※※楚花铃和金玄白说话时有似在打情骂俏,早已让那些道士气得要死,只是一时震慑于金玄白的骇人绝艺,全都未及反应过来” 他顿了一下,道:“贫道昊天,乃武当旁支,四明一脉第七代传人,如果按照辈份来说,当今武当掌门乃贫道师伯,不知大侠是少林哪位高僧的传人?” 金玄白从没听铁冠道长提起过武当派还有什么四明旁支,讶道:“这四明旁支是什么意思?怎么我从未听过呢?” 昊天道长躬身道:“此事说来话长,请大侠入宫奉茶,容贫道慢慢道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从大门涌进三十多名大汉,气势汹汹的奔进广场,领先的一个独臂老者,一眼看到昊天老道,立刻高声叫道:“昊天道长,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玉清宫捣蛋,让我李某人来对付他!” 金玄白背对着大门,闻声望去,只见那领头者正是李强,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地痞流氓,除了一个陈明义是他见过的,其他一些敞开衣襟,卷起袖子的壮汉,他是一个都不认得,想必都是李强的手下 第一六八章四明一脉 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趴倒了一地的道士和堂口里的人物,唯一站立的仅有金玄白和楚花铃 张三丰不堪其扰,于是诈死离开武当,遁往浙江四明山隐居修行,其间遇上一位在山区牧牛的童子张松溪” 金玄白颔首道:“这个我知道,魔门舍弃此处,可能远在三四十年前,大概是最近几年里,死灰复燃,才又有魔门弟子进入,详细情形我也不了解” 李强再三保证,绝对会慎重处理这件事,金玄白才放心下来” 他这都天降魔大阵乃是以音克敌的阵法,藉着铃声和咒语扰乱敌人的心志,随之而来的尚有几种绝招,可让入阵之人心志迷乱,最后神智失常,可说极为厉害 可是此刻一身翠绿罗衣,外罩薄绸披风,头上乌云双鬟,插着金钗玉簪,衬上了清冷而又娇美的花容,再加上玉肤雪肌,就恍如画上仙女一般,难怪会引起人注目,而被视为仙狐降世 范氏千谢万谢,把二十一两又三百二十文钱还给了那些要帐的痞棍,收回十两的借据,然后含泪把屏儿送出门” 他笑了笑,道:“说出来,你也许不信,我以前是个樵夫 震耳的喝声,有如在晴空中响起霹雳,落在贺神婆身上,只见她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重重一击,整个身躯倒飞出七尺开外,手中的那串念珠也被强大的气波震断了串连的丝线,颗颗念珠散开,滚落一地,发出铿锵的声响 这种情形是金玄白以前从未遇到过的,让他突然想起了十三岁那年,师父沈玉璞对他说过的一番话 沈玉璞从天师道、茅山派的法师术士,画符捉鬼驱妖,谈到了巫道的一些巫婆凭藉法术惑人心志,然后又转到了五毒教的施毒放蛊之术 在一阵痛苦的惨叫声中,她趴伏在地上,叫道:“饶命啊!上仙请饶命,老身有眼无珠,得罪了上仙,请上仙念在二姑生平没有犯下什么大罪,饶了二姑一命……”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听她称呼自己为上仙倒也觉得透着新鲜,双手一合,把御魂叉抓住,收回掌上的气劲,向贺神婆行了过去 金玄白拉着李强,问道:“那位满脸麻子的陈屠夫呢?我要跟他说几句话,这个人还真的不错,能够见义勇为” 金玄白想起蔡范氏来,的确能体会当年蔡范联姻,是个好兆头,不过他对于李强的一句话没弄清楚,问道:“你说又有富贵,我是明白,可是又有金玉是什么意思?” 李强低声道:“蔡富贵还有个妹妹,叫蔡金玉,十几年前就嫁到外地,据说她的夫婿叫周俊,如今已是淮安府的知府大人了,可是蔡金玉不认这个哥哥,蔡富贵几次登门,都被他妹妹拒之门外 她秋波一转,看到金玄白嘴角的笑意,忍不住道:“大哥,人家以后跟你上街,一定得穿回男装才行,不然认识你的人那么多,我被人误会不打紧,若是被嫂子她们误会了,岂不引起一场风波?” 金玄白看着这位未婚妻子,一脸娇羞模样,只觉她艳光四射,令人难以逼视,呆了一下,点头道:“祢说得极是,是该穿回男装,才不会引人如此注目” 金玄白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蔡公子,你听到了,如果衙门里有什么人找你麻烦,你找许捕头就行了,他会照顾你的,至于你今后的营生嘛……” 他略一沉吟道:“本地的商人,我认识的也不多,除了知道太湖水寨有一些店铺产业之外,我只认得一个周大富,这样吧!明天你到衙门里去找许捕头,让他陪着你去找周大富,就说我介绍你到他那里去,让他替你安插个什么事干干,也免得你再进出赌场,又继续沦落下去” 金玄白皱了下眉,抬头望去,果真看到路边停了两顶四人抬的大轿,也不知许麒是何时派人去雇来的 说话之际,他从囊中掏出五十文钱,交给那名差人,示意付给八名轿夫,作为雇轿费用,然后发了个口令,三十多名差人分别由老郭和小杨带着,一队在前开路,一队在后随行,至于许麒则随行在金玄白身侧,手按刀柄,颠着屁股,配合着他们两人的行进速度,缓缓向前行去 王正英一边行走,一边向金玄白解释,宋登高知府在获知金玄白下令要发还太湖产业之后,立刻便命师爷带人处理” 金玄白笑道:“原来是这件事,大家都是误会一场,揭过就算了,什么负荆请罪就讲得太严重了……” 他拉着宋登高的手,走进沉香楼里,只见楼中所有的灯烛都已点燃,里面坐了四五十人” 金玄白随着服部玉子进入第二间厢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服部玉子拖过一把圆凳,坐在他的身边,低声道:“少主,你可知道宋大人为何要把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商人全都召来?” 金玄白笑道:“他学的是王大捕头那一套,目的是怕我怪罪他随便查封了太湖的产业”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 服部玉子的意思是认为,四百多名忍者由南京撤回之后,可以全数放在西山采石场里,一方面可以集中管理,施以严格的训练,另一方面也可藉采石来锻练体魄,增加石材开采,赚取生活所需” 金玄白看他容貌颇为熟悉,略一忖想,立刻便发现此人便是集宝斋的大东家,身后那个胖子就是店里的大掌柜” 何大东家道:“那天诸葛大人带侯爷光临敝店,没有介绍侯爷的尊衔,草民不知,未能好好招待侯爷,尚请侯爷恕罪”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只见王正英满脸惊色,忙道:“王大捕头,何叔醉了,你别听他胡言乱语……” 王正英道:“不敢,卑职是什么都没听到” 金玄白笑了笑,转身走进易牙居里,王正英望着他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阴影里,正要转身赶上何康白,只见周大富和曹大成两人胀红着脸,得意洋洋的走了出来 他们一看到王正英站在易牙居门外,齐都一怔,曹大成躬身作揖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在此,为何不进来喝两杯水酒?” 周大富也恭敬地向王正英行了一礼,道:“是呀,王大捕头怎么不进来?难道你不知道易牙居是老曹开的吗?喝两杯水酒又算得了什么?” 王正英以前可不把周大富当一回事,纵然他是木渎镇首富,王正英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可是目前情况不同,他的女儿许配给了金玄白的徒儿仇钺,冲着金玄白的面子,他也得对这两个人客气一些” 夏荷应了一声,领着其他七名女婢向金玄白等人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依序走下楼去 金玄白的目光一掠,突然发现这群丁勇里有两张熟面孔,略一思忖,才记得其中一人是小镇油坊里的少东,另一个则是镇上杂货铺里的伙计 他的脸孔苍白,面目清瘦,颔下蓄着三缕及胸长髯,头上灰发挽了个髻,套着顶擦得极亮的铜冠,连发簪都是纯铜制的,如果在日光的照映下,必然能反射出黄澄澄的光芒 他的手边,放着一柄长刀,刀鞘上装饰华丽,嵌有十数颗宝石,可是刀柄上却以麻布裹缠,不知是太久没有更换,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麻布显得很脏,并且有些乌黑发亮 金玄白又跨出了两步,天刀余断情似乎感受到那股压力,冷哼一声,迎着金玄白,举步出了凉亭 那种力量不是杀气,也不是雄浑的气势,更不是由对方绣春刀上发出的刀气,可是却如一波波海涛般袭来,并且来势越来越强,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大 就因为这种沉重的心理压力,让他们觉得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其实从白衣人突然出手,直到被他们挡住,也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尤其是自从在黄山有了一番遇合之后,他认为凭着自己的努力,几年下来,拥有天下至刚至柔的两种武学,必然可以练成天下第一刀法 张永首先开口,道:“侯爷,问题都解决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欧阳兄弟尚在唐门金银凤凰的挟持之中,并且天刀余断情尚不能让他就此死去” 他侧首对邵元节道:“邵真人,请你务必保住天刀余断情的性命,如有什么灵丹妙药,望勿吝啬” 命令一下,立刻便有二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从人群中走出,七手八脚的把那八具浑身染血的白衣人尸体抬走” 唐凤和唐凰把短剑插回剑鞘,眼前似乎仍然浮现起金玄白御剑飞空的影像,摸着剑柄,仿佛两柄剑也跟往昔有些不同,那种感受极为怪异” 李承泰躬身向张永行了一礼,领着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一起,别过金玄白,带着他们去牵马” 张永走到圆桌之前,命令那些女婢把茶冲好,打开食盒,取出八样点心,然后才从怀中取出一个长形皮鞘,从鞘中拔出一根长约五六寸的银针,在茶水和点心上刺了几下,发现银针没有变色,这才收起放针的皮鞘,挥手赶走那四名女婢” 他凝目望着金玄白,一脸的羡慕之色,道:“据贫道所知,金侯爷是枪神老前辈之徒,除此之外,既是少林弟子,又是武当传人,按说他的内功心法是佛道双修,很难将之融会一起”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说得有理,在下目前正是以气御剑,由于那两柄短剑都是唐门金银凤凰所有,故而有些不趁手” 金玄白看到他们站起来的时候,额头上肿了个包,不禁想起他们在沉香楼那种模样,忖道:“这些没卵蛋的太监果真生得贱,非要打他一顿,踢他一脚,他才感到舒服,真是莫名其妙!” 他出身于樵夫之家,生活虽不富裕,却也并不贫困,尤其是他的父亲金永在,鉴于他自幼丧母,故而对他一直宠爱有加,尽其所能的供应他生活所需 而他们最大的希望,便是能得到大太监的宠爱,取得一些职位,进而凭着职位,取得权力,直到权力稳固之后他们才能稍感安心 对于金玄白在沉香楼里所展现的那种神勇,他们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看到朱天寿一口一声的“贤弟”叫着,他们不能不对这位侯爷另眼相看 明史的记载,太祖云:“内臣俱备使令,母多人 JZ※※※且说张忠和张雄二人束手立着,金玄白默然望着他们,心中泛起一阵怜惘之意,竟然觉得这些太监颇有令人同情之处” 张忠应了一声,好像抢到个宝样 JZ※※※魔门徒众都自称圣门,自元代从波斯传入之后,便融入汉族的习俗制度之中,最早有所谓的明尊、左右二使、四大护法、五旗令主等架构,故又被人称为明教龙凤六年,当明教圣门及香军的势力扩展到江西之后,复进据湖广、安徽、江浙一带,于是地盘日益扩大 在吴元年十月,朱元璋派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大军二十五万人,进军北伐 据说李子龙往往在青楼时,手折纸鹤,可以术法让纸鹤飞翔于室内,绕屋数匝都不会落地,以致声名大噪,后来他消失于教坊,却不料进入宫中,淫乱嫔妃,引起一场大祸” 蒋弘武道:“张大人,可不可能当年妖人李子龙入宫,便是为的这两柄宝剑?” 张永点头道:“嗯,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金玄白想到服部玉子神奇的易容变装之法,忖思是否把这件事说出来,改而由服部玉子动手? 邵元节见他沉吟不语,还当他是不相信自己的易容手法,笑了笑,道:“侯爷请放心,贫道的易容手法虽不十分精细,可是确信一般人绝对无法认出来,只要张忠和张雄两位和你配合,绝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诸葛明停了一下,继续道:“除此之外,他希望藉助这些武林高手,把我大明的武威宣扬至宇内各地,只可惜他从永乐十九年第六次出使,直至二十一年夏返国之后,没过多久便已辞世,不过东厂挑选武林奇人的计划,并未因之中断,这就是大档头制度的由来” 金玄白笑道:“诸葛兄,你和张大人一样,都太抬举我了,武功修为嘛,我可列入甲等一级,至于江湖威望和影响力,我只能被列入丁等 第三章依朱天寿的想法,最好让金玄白闹个天翻地覆,在江湖上掀起无边的波澜,就像黑夜里亮起的一盏明灯,自然会吸引来自四面八方的飞蛾扑火” 他转首对张永道:“张永,你替我准备十张银票,我要给弟妹们的见面礼,记住,不能寒碜,免得丢了我这做大哥的面子 此后,第二次上天香楼,则是由服部玉子提议,让伊藤美妙领路,带着他经由地下秘道,由怡园进入天香楼,当时同行的人,还有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真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那样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些纠缠和无奈,阻隔那些谩骂和诅咒,远离那两个令我做呕的人……   “刘大夫,你再走快点啊,小姐昏过去都那么久了,也不知道怎样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但我的人生却有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上天终究对我是眷顾的   “芯儿,到爹旁边来坐   “芯儿,君家乃天皇贵胄,你一旦嫁过去就是王妃的身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是多少人盼也盼不来的啊   我无聊地和来喜瞎聊着”   门开了,传来的却是来喜的声音”   目前还不知道君凰越的用意,我决定静观其变,而且李庆掌握了王府财政二十多年,再怎么忠心也不可能马上就舍得放下手中的权利,我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我前世也是长发,用发簪挽发的技巧很是熟练,而且可以绾出很多式样   来喜也跟着在我身边坐下,圆圆的大眼睛里掩饰不住对身后木屋子的好奇   我拾阶而上进入花厅,里面很安静,香炉袅袅,正中间的桌子上铺着锦缎蓉簟,盘碟碗筷俱摆放整齐,两名下人分立在门口”   定安亲王的态度甚是温和,我的心里舒坦了一些,忙连声道谢我没料到她会这么失控,身子没有防备地撞上了旁边的假山,一块凸出的尖石狠狠地抵在了腰间,钻心般的疼痛顿时从腰间袭来,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狂怒   身后的小厮连忙上前扶起我,我顾不上腰间的巨痛挣脱了他的扶持,猛地扬起右手,用劲了所有力气挥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我才仔细地打量起刚才那大胆维护我的小厮来   我慢慢地走到他身边,赫然看见一副银色的月牙形面具覆在他的脸上,只露出薄薄的嘴唇和光洁的下巴   突然想起了大婚当日的情景,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下望去,白玉般的手掌上骨结圆润指节修长,就是这只手曾经带给我了寂静中的那份温热……   我还记得,这只手大得可以包住我整个手掌,而且十分坚定有力,不容我有丝毫的挣脱照此算来李庆是属虎的,所以我才会选了那两样东西送给他”   听完这话后我精神一振,急忙催着来喜带我去望月楼   原来四年前,城里的魏家开始大举涉足商界,仗着背后有当今魏太后撑腰,处处打压项家的生意,项家三代经商并没有强大的政治背景,唯一与朝中要员拉得上关系的周家也因为周韵芯的母亲去世后而少有来往”项彦骐眼露赞赏地说道,“他十分乐善好施,府里还收养了许多孤儿 第九章 初吻  集市东边的街道比起西边宽敞了不少而且几乎看不见摆摊子吆喝的小贩,繁华却不嘈杂,来往的行人大多身穿绫罗绸缎、披金挂银,两边的商铺里也多是卖的高档物品”   我听了后哑然失笑:“我的嫁妆里绸缎布匹还少了吗,你上次不是还在说我们自己的布料都可以开家店了?”     来喜听了我这一番话后也摸摸头笑了,指着前面一间铺子对我说:“那这家卖字画的总可以了吧?”   我这时也看见了来喜说的地方,只见那门口横梁处的牌匾上,黑底白漆写着三个规规矩矩的楷书:墨香斋,隐约可见内堂的墙壁上挂着数张字画   我抬眼看过去,他长得太高了,我现在的身高算是女子中颇高的,比起某些男子也毫不逊色,但跟他比起来就显得较矮了,只到他的下巴处深深的眼眶使他的眼睛看上去分外明亮深邃,琥珀色的瞳孔宛如最名贵的蜜色猫眼石,眼波流转间光华四溢,神采飞扬”   说完后我举起宽大的衣袖覆住我的嘴巴,毫不犹豫地张口咬住了他的耳朵”我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说实话,被这么一个超级大帅哥强吻,我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晕乎乎的感觉,仿佛在做梦一般,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我竭力掩饰着脸上的尴尬,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玉无间说道:“谢谢你”   我有点不习惯他这么阴郁的一面,只好努力装做轻松平常的样子说道:“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才正好在你旁边的酒楼上喝酒,从窗户外看见你了   “你以前喝过吗?”   “没有的   “我要回去了   清脆的玉碎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明显,我有点气结,这可是我嫁妆里式样最简单的玉簪之一了,我好不容易才翻出来的,一句话就被他毁了他刚才坐下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他身上沐浴后特有的清新体香,象木槿花的味道,极弱极淡”   我心里暗想,可能原因不止这么简单吧,最主要的应该是因为我嫁了一个太出名的老公,而这个老公又恰恰太神秘,别人当然会把好奇心也放到我身上来了   如今换了个时空,在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的时候,却有个男人对我这么做了,而且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公,一时之间我唏嘘不已”我赶紧接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身体还装着不经意地挪动了一下,稍稍拉开了他手掌和我头发的距离韵芯妹妹,你眼前这位就是当朝太傅的长公子,去年的新科状元玉无间   “我哪能比得上九公主的文思妙句,只好恬为藏拙了,不过看着这满园子的花儿争芳斗艳美不胜收,我倒想当场把它们画下来以供大家娱乐,不知道这样可好?”   实在有点微恼九公主给我出了这么个难题,我心里不愿意和她套近乎,故意漠视她亲热的称呼   下人很快就把笔墨纸砚摆在了亭内的石桌上,我提起笔想也不想地在纸上迅速画了起来,对于花卉的画法我大学时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如今闭着眼睛也能画出N幅,所以不到半个时辰我就潇洒地挥就了一幅“五花齐放”   这时候周围众人也纷纷接着九公主的话开始表扬起了我,惊讶不信赞叹佩服等各种表情在他们脸上一一划过,看这情形我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相信以后应该没人再提出什么拼比文才的话了,反正在这时代,女子只要有了一项特长就会被视为有才情”   我面带微笑地听着,想不到不止我会做表面工夫,君凰越也会,看来在维系表面夫妻恩爱这一点上我和他很有默契   “说得好!”项彦骐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就传来了这么一句话”   我听了后有点感动,这个项擎天对周韵芯真是很好   我哈哈地笑了,上一次见面怎么没有发觉项彦骐这么幽默呢,项擎天也被他的话逗得纵声大笑”   之后我们三人在饭桌上亲亲热热地聊笑着,其间我还把自己要开的那个店铺讲给了他们听,他们听得是眼睛越睁越大,脸也越涨越红   就在我俩的体温越升越高的时候……   “啊!”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芯妹你是不是也有了啊,看你瞧我家蘅文那眼神,慈爱得紧那   这一番动作做完后,马车也停了下来,我掀了个帘缝看出去,马车似乎停在一个院子里,周围还停着别的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看来是醉绿阁专供停马车的院子” “我会小心的,如果他们真找到我面前来,我也不会怕他们的 他好奇地问我这里到底卖什么,我推说自己只是帮这里的东家做设计,并不清楚到底要卖什么 “秦澜……,韵芯你竟然就是秦澜!坊间一直传闻这个天纵奇才的画师是个男人呢!”霓绯在我身后惊讶地说道 虽然工笔画法也可以做到形神兼备,但给人的感觉多是静态美,稍显刻板;而写意画法自然随性,以洒脱纵横的笔势寄情于笔下,重在传神 可是中间的过程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轮到我真要讲的时候才发觉很多我知道的笑话都不适合讲出来,因为古今文化差异太大,讲了他也不明白,我心里有点抓狂,只好竭尽所能地把他能明白的先讲出来,可是输到后来随着我讲出去的笑话越来越多,我也顾不上他能不能明白了,绞尽脑汁地搜肠刮肚,能挤一个出来就算一个了 我竟然还有机会亲眼见到这把传世名琴,难道我现在身处的时空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史真的有一部分重合了?昨天才听了项彦骐提到蒙古族,今天又见到了传说中司马相如用来弹奏《凤求凰》泡走文君妹妹的绿绮,我觉得本来就有点晕的脑袋这下子更晕了如今天下在兰朝、凤国、月城并据之下又突然崛起了蒙古,这个一直不被我们汉人所重视的游牧民族竟然灭了西夏和金朝,统一了北方草原,成为兰朝几十年来在北疆的心腹大患 曾经有一个横空出世的朱圣帝单焱改变了历史的轨迹,也许我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灵魂也能改变兰朝的历史,而这个改变的关键就是要好好保护眼前这个能与忽必烈对抗的大将军叶檀 “什么事,我一定给你办到 他听了后脸上的肌肉似乎略有抽搐,眼睛里迸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他的声音紧绷,额头似乎有冒青筋的迹象,看来被我的话气得不轻,不过也说明他把我当朋友看才会这么紧张我,想到这点,我的心里多少有了些宽慰” 青芙的声音在我背后讷讷地响起,我一听就火了,这最美的几个姑娘我一个都没见着,今晚不是白来了吗? 我故意站起身大力地拍了拍桌子,低吼道:“你这胭脂楼是不是欺负我俩面生啊,如此不给面子 “就你不能来”他急促地说道,眼底有一抹隐忍的怒气和窘迫” 我听到这里大感惊讶,怎么那日在后来竟然还冒出了两名灰衣人,为什么前晚去找霓绯的时候他没跟我讲这事?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身边多出了一个人影 所以,我得和玉无间拉远距离,把关系撇清点”我不自觉地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项彦骐明白我话里的意思,笑着说道:“待会泡出来的第一壶茶肯定会第一个给玉公子你倒上的,如果你喝了后比较满意的话,还麻烦你以后帮望月楼的新茶说说好话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一副傻笑流口水的模样这新茶很不错,我会向周围的朋友推荐的 在我印染新花色的二十多天里,君凰越每天晚饭之后都会来我房间里坐坐,没有任何亲密的话语和动作,就只是象普通朋友那样与我聊天,好象回到了我在静园里和他最初相处的那些日子来喜昨晚曾说过今日天上人居会迎来一个神秘的客人,看她从早上去了天上人居到中午也没回来就知道这个客人肯定大有来头 “既然你派了人跟踪我,为什么还要吩咐门房把我进出的时间禀报给你?” “这其中自有我的用意 “那好啊,我其实很讨厌有人监视我 “你是我的妻子,叫一下我的名字让你很为难吗?” “是很为难,我不觉得我们已经亲密到可以直呼对方名字的地步” 缓慢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说着动人心怀的誓言 第二十五章 心动 君凰越在我的房间里一直待到傍晚时分来喜从天上人居回来的时候才离开”彦骐冲我挤眉弄眼地说道 “美人在哪?”他假装四处张望着,眼睛里的笑容越发可恶了 我看了看叶檀和玉无间,促狭地笑道:“你俩快去吧他竟然和玉无间一样狂肆,想出了这等暧昧的词…… 接着中年仆人宣布了第二关的内容:抚琴和曲”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感叹 一曲终了,两人的琴声竟然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早已经合奏过千百次,台下众人也禁不住拍手叫好 看着紫衣女子一脸满足的笑容,我知道君凰越赢了,他不止赢了这次的擂台比试,他还赢得了莫小姐的芳心 “韵芯,你的手……,快把拳头松开!” 玉无间在我耳边大声吼着,同时伸出手握住我紧握的右手 眼前的人无奈地侧开身回避我径直走向他的身影,门很容易就被我推开了 看看窗户外面,天还没亮呢 “就用秦澜,大不了以后见着他们时我抵死不承认,世上长得象的人又不是没有我若没料错的话,他得到了那个位置后将会竭力铲除几位皇子背后的家族势力,而玉无间的才能以及对新生派政治力量的号召力都是他所需要的 “秦小姐,您终于来了,少爷吩咐小人从昨儿早晨起就在这里等您了 我很想再说些什么,可喉咙里仿佛被堵住了,张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鼻子酸酸的,眼睛里氤氲出水雾,霓绯的身影模糊在那些光圈里 我心里乐了,看来来喜情窦初开了,竟然对那天在擂台之上画他的男子念念不忘,就是不知道他俩有没有今世的姻缘了”玉无间捏了捏我的掌心,说话宽慰我”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我不是不懂男女之事的青涩少女,只是一进了这洞房后就情不自禁地有些纷乱,有些羞怯 玉无间果然象他说的那样,很晚了都还没有进房来,屋里的那对红烛燃得只剩下一小截了 意识到刚才扰醒我的正是玉无间此刻搭在我腰上的大手,我倏地僵起了身体玉无间还提到,他爹宠他娘上了天,从来都不会惹他娘生半点气,他娘平日里极少出府,他爹一从宫里回来就和他娘形影不离,几十年如一日”他缓缓地说道,“除非你没有把心放我身上……” 我讪笑:“除非把我的心挖出来,否则它只能待在我心口上玉无间为我不停夹菜的动作和他老爹有得一拼,惹得玉无暇在旁边直嚷着想嫁人了,她这种非古代闺阁之女宜说的话只引来爹一阵微笑,而娘更是大力表示支持,我终于知道无无间兄妹俩自由不羁的性子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了…… 饭后,玉无间陪我逛玉府” “当今皇后竟然没有任何子嗣?”我的心里一动 第二日,京城里传出一个惊天大消息,镇南大将军的新女婿北洛竟然是当今皇上和皇后的独生爱子君洛北,在众皇子中排行第五 “无暇不去吗?”我问他” “放心吧,”他拍了拍我的手背,“我以前不想做官并不是因为我不会做官,只是懒于应付那些大小官员;你要我忠于皇上,刚好新帝即将登基,正是需要新生力量的时候,我加入百官中正是新帝所希望的,他一定会对我多加提拔和爱护,所以我在朝堂之上并不用刻意去讨好应付那些官员们我的心里一凛,连忙继续埋头吃菜,脸上极力维持着平静,耳朵却竖得老高”也许他不知道我说的“酸”是什么意思,我心想廷尉夫人既然能想出改进织布机的计划,想必也是织布的好手,而且还知道最南边的黎族人善织布,肯定对黎族人也颇有了解” 我拉了拉玉无间的袖子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又一轮反驳,逃避一向不是我的作风”我盯着那对琥珀色的眸子低低地说道,“可我的个性就这样,越是困难的事我越不想低头” “看来那柳下惠当初真该用行动来温暖他怀里的女子,而不该只用外衣裹着她 当然,我的纺织业计划不可避免地要被他们再次提及,皇上一张老脸上笑花朵朵,对于我的计划其实并不上心,只是一脸欣慰地看着君洛北和玉无间两人在桌子上不停地讨论我忍不住看向他,却见他正伸手移动着桌子上的碟盘 我站起身把他按在凳子上坐下:“放心,一定很好看”我还未开口,孙宁便抢先发表意见了,强烈的语气却夹了丝丝娇嗲 他拿起紫金酒壶往玉杯里斟满酒,举起其中一杯递给我,缓缓地说道:“今晚算是为你饯行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黑眸里异色翻涌,半晌才恢复平静,瞳仁里仿佛快滴出墨来,眉睫之上辗转出若有似无的惆怅,夜晚的寂寥仿佛突然间全数落进了他的眼底 “这块玉后面刻着‘如朕亲临’,兰朝在凤国有几处暗桩,你此次南下我会派遣四名大内高手扮成下人跟着你,他们中有一人知道那些暗桩所在,但只有这块玉才能调遣暗桩,也许你会用得着它 我心里一怔,他不正是擂台招亲那日第一个上台弹琴的四皇子吗?而他望着我的眼睛里也渐渐染上了惊讶 我哆嗦着脱下他披在我身上的外衫,正准备抹去周身的水渍和花泥时,却见他倏地转过了身,有些急切地走开了真要坐他的马车回去吗?我心里有一百万个不愿意 “澜儿!”一抹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 “还好我临出门吩咐下人每半个时辰就给浴池里换一次热水,想着这么冷的雨夜你可以一回来就泡进热水里,现在正好给你暖身子”我有些心虚地说道,“出宫的时候遇上大雨和引路太监失散了,刚巧碰到了太子,那件外衫就是他的 “呵呵,爹年轻的时候曾经游历四方,走遍了天下,所以对凤国的情形略知一二 第三十八章 十里长亭 秋雨连绵,飘了三日又三夜,在我离开兰朝那天终于停歇了” 我俩同时开口了,激动的喜悦不言而喻” 夫妻相处本就该互相信任,他眼睛里的明亮和爱意是那么的大方,那么的清澈,让我打心眼儿信赖他,依恋他我从而知道了她叫夏芸,是专门从凤国赶来宛城看花会的,也知道了她为什么会挑我做陪,竟然是因为我的随从很多,出门可以帮她提东西 在我和夏芸的要求下,霓绯想了两首诗悄悄告诉我们”霓绯在旁边说道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最终还是把那个有些粗糙的红色香袋揣进了怀里 “不关你们的事,都起来吧当然,这钟声肯定不是“寒山寺”的钟声 我不停地点头,对她笑道:“看来我们今晚是有惊无险了 就在这时,海叔从后面的画舫赶过来了,让我纷乱惶恐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 “怎么不换上?时辰快到了 我在霓绯的安排下,扮作一名小太监,立在崇华殿的一处角落里,准备观看即将就要开始的登基大典 之后就是一连串的传位登基仪式,半个时辰后,霓绯终于坐在了那把金灿灿的龙椅上,我悬得老高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不是担心他做不成皇帝,而是担心他还没有等到仪式结束就昏倒了 “走吧……”幽幽的叹息,“我已经留了你半月了……” “绯,我真的很抱歉,连累你为我受伤,却不能多照顾你一些日子”我提醒他道 君洛北一直端坐在桌旁没有回头 “没什么”他对我说道,声音徐滑如绸 非离派来为我送行的人马中有一个人我很面熟,就是昨日捧龙袍的那名小太监 “你的汉语很流畅也很标准 也终于明白了,理想再大,也不及无间的那一怀抱大无间的怀里,容纳了世间最炙的热,最温的柔,最安的心,还有最深的情,容纳了每一个女人的向往,也容纳了我倦在千山万水中的疲累” “你也不差……”他一把握住了我正沿着他胸口下滑的手掌,眼里变得无比深邃,染上了深浓的情欲”爹说到这里就突然停住了 身子仿佛陷在了棉花堆里,找不到一处着力点,我半睁着双眼望向无间,他头顶的盘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几缕墨黑的发丝垂在额前,挡住了大部分眼睛,只余点点星芒在其间闪烁 我只好死死地拽着无间的手臂,摆出一副恩爱的模样倚着他的身子在桌旁坐下”无暇虽然满脸绯红,但说话倒也大方,“今年元宵之夜赏灯时,我看中了一个花灯,却解不开其上的灯谜,正惋惜着准备离开时,身旁一位白衣公子却解开了谜底,我央求他把花灯送我,他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这恐怕得问问我夫人的意见,我可不敢帮她拿主意 眼看着他的目光向我扫来,我连忙把自己想要的赏赐说了出来:“臣妇希望殿下能够把兰朝所有棉纺车的生产制造都交给项家基金会去完成 “好啊,小澜你去吗?”行素开心地问我 “无妨,说吧 她满目欢喜地把琼花捏在指间,走到了凉亭的围栏处,对着太阳举高了琼花,在阳光下细细观赏着 我恨恨地望着她,绝不相信她是不小心才把琼花掉落在荷塘里的我看了也十分高兴,项家对我这么好,我只有努力地来回报他们了北边的蒙古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着挥刀南下谁知连那白衣公子的名字还没打听出来,就被突然指婚了,这对于情窦初开的无暇来说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也难怪她不能接受了至于皇后所谓的两人生辰八字相合的话也不过是种借口罢了,看来老皇帝是真的不行了,皇后已经在为君洛北的继位做准备了”   我越说越大声,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不恨他了,也许做为一个读过了中华五千年历史的现代人来说,我早就体谅了他身为皇族的无奈和责任,只是骄傲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过早地原谅他”说完扬长而去,素带随着长发一起飞舞,在我眼前划开一道优美的弧线所以,我非常相信你能做好玉夫人   青芙把我俩安排在二楼正对花台的雅间在我南下的那几个月里,凌雪已经凭借“玲珑阁”为她量身定做的旗袍在同行中声名鹊起,初步打响了“玲珑阁”的广告哈哈,太高兴了   “我敢肯定皇上有十成胜算”无间停下手中的毛笔,从案台上抽了一个折子递给我,眼里有隐隐的波澜”我凑近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道,“能让你亲自押送的粮草一定很不简单”无间是打定主意在心里保守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了无间,果然没有随军回来兰朝 我对这个消息不置可否路上,我突然想起了无暇在去年元宵上的“艳”遇那般高贵的人物原也不是我这样的平凡女子能奢望的” “可是大嫂,我真的不敢去接近他啊,他是我心目中仙人一般的存在,我怎么能,怎么能……”小丫头开始急了 刚升为德妃的行素坐在他的右手边,裹雪白狐裘边的桃红色夹袄,同色底缀粉色百碟穿花褶裙,简单不失俏丽,和高贵冰冷的莫思攸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温暖的怀抱适时地包围了我,“小澜”,声音里满是担忧冷静淡漠永远是我对外的表情,几何时我也这么多愁善感了……眼前隐隐浮上了之前看到的高台上的那个画面,我的心跳突突地加快,满心的疼痛化为莫大的恐惧,我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想起君洛北? 4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背后传来悉悉梭梭的脚步声,我警觉地转头望去,单薄的身体,苍白的面孔,醒目的红唇,竟是许久不见的四皇子君洛沂”他轻声道,“你怎么不去猜几个玩玩?” “我不会猜”君洛沂拿着两张红纸递给我,眼睛里有不容拒绝的坚持臣弟也希望今晚来的各位大臣和家眷们都能尽兴而归,也算庆祝皇兄继位以来的第一场胜利莫思攸这个该死的皇后身份让我很难学别的穿越主角那样,背个包袱拍拍屁股就离家出走,浪迹江湖   “我、我不要,不要,你走开!”欺进体内的手指让我彻底慌乱了,再也顾不了身份大喊起来 瞧君洛北拧紧的眉头和眼底越积越厚的冷冽,我就知道他也想起三年前的事了,当然也明白了非离所指的故人他是不是总是这样,总是在真正失去之后才发现身边人的好,总是在不可挽回的时候才后悔? 来到墓前的时候,非离竟然已经先到了心伤,比起伤心更多了茫然和无措,到底,我的爱情之路该怎么走?前世我付出爱,却是被好友和爱人一起背叛;此生我接受爱,却是伤害了爱我的爱人”我相信非离不是一个爱对女人耍心计的男人,何况这个女人和他又没有任何矛盾冲突 人若无情,活者还有何滋味? 纵然在无人处暗弹相思泪, 也总比无泪可流好几倍可是这个苦肉计也害惨了我,这一病竟然就是两月,等到我可以下地走动的时候,窗外已经是白雪皑皑,千树万树银花开了 我心里当然不会跟她计较,也学着她一般,仰头干完了手中的酒于是举杯回敬行素:“今夜难得好日子,就是再醉一次又何妨” 君洛北的话不紧不慢,却听得我心里一突,连忙摆出了一副自嘲的低落模样:“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很多事情我都看开了还是蒙古在年前的北疆战场失利后首次主动向兰朝示好,求和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知道为什么,托娅的俏脸上突然浮起两抹红晕,侧头看,正好看到君洛北微扬的嘴角 “本宫先谢谢贵城主的份大礼,如果本宫有幸出正确的答案,希望贵城主不要心疼他以后每年的那些金子” 底下些没来得及出声进言的大臣见崔中琛在面前讨喜,都恨得暗暗跺脚,后悔刚才没有抢在崔中琛的前面来巴结看暗自好笑,转头低声吩咐身边的宫人去准备即将用来计算凤冠价值的工具那瞬间,开心大笑的人也有,惊叹连连的人更多,但无例外地都对着高台边高喊:“皇上万岁,皇后圣明!”   退朝的时候,君洛北与并肩同行,神色欲言又止 “我相信……”聂柏凯的声音也失去往日的沉着冷静,变得粗嘎低沉,有经验的人都可听出其中的情欲激情” 她收回手指头,在自己面前摇晃着手指,“你可别那么健忘,苏天翔的前鉴不远,韩威伦的教训犹如昨日,你还要闹多少次笑话?让人看多少次戏?”她白痴似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直点头”果果犹疑一下才开门进去,同样的会议室,同样的一票人,她更尴尬了,低头扭捏不安的绞着手“快吃吧,我们还要继续开会,你不必顾虑我们尽管吃“吃龙虾大餐“告诉我们,你见过你们总裁吗?” “是啊,是啊,快说,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帅?”石美铃一脸花痴样倒着走在果果前面“哦,那一天晚上,可是,那一天晚上我根本没听清楚你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这样子……我再说一次,你要仔细听好”金龙担心他要是没人提醒的话,大概就会这么呆站在这里一整晚“没关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会去习惯你,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睡猪圈都无所谓 他一拥她入怀,果果就明白以前的洁身自爱仿佛只是为了此刻,为了把自己的纯真干干净净的交给他他一路吻至她耳际,他的双手滑下她背脊来到腰都 任父喘着气挥手阻止众人的抱怨,“老三……”他又咳了几声,众人一致把眼光移向因心虚而垂头“忏悔”的果果身上 “在卡地亚买的,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果果歪着头俏皮地说道 果果微笑不语“算是吧” “谁要花耶菜?” “牛肉,我的牛肉呢?” 片刻之后,终于分赃完毕,五人帮各自享受自己的“赃物” “美铃,你的”报告“呢?何时交啊?”卫玉蕙遍吃遍问道 “谢谢” “不客气,首先呢,我要请问你长得好不好看?”话一出口,其他四人齐齐发出闷笑声” “哇!同志们,他有一百八十七公分耶,迷糊蛋,这下子你不用担心会生下跟你一样的矮冬瓜了”她拿出单子给他看 “喔” 两分钟后,果果开心的把磁片拿在手里,“我没以为我今天回不了家了呢,总算可以……”话说一半猝然止住,迟钝的她终于发觉到了异样,缓缓地环顾室内、外近百道紧盯在她和聂柏凯身上的视线,“我早知道会这样、我早知道……我就说叫你不要来嘛 “难怪迷糊蛋不要你过来…这下子,可真叫轰动了 “好了,各位,再说下去,迷糊蛋就要变熟蛋了”马嘉嘉笑道”小黄在任圆圆桌前幸灾乐祸的挖苦道,“再不加点油,又要负责校对一个月了“圆圆啊,你要加油啊鲜,少见叫鲜”任圆圆咕咕囔囔道“什么叫不行?什么叫浪费?本小姐哪轮得到你来评断,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裤腰带要紧!” “你……”总编辑还是没能讲完 “还有办公室“永远也不会爱你“同志们,决定看哪支片子了吗?” 看完电影之后,当然就是吃饭,接着又上KTV,聂柏凯送果果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原谅,你只要回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就行了”:“我不懂!”勒蒂固执地摇着头“同样是无耻肮脏的女人,你们统统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话“那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她趴到床底下翻开床单找内裤“你真的要嫁给我了?” “后知后觉!”果果咕哝一声又缩回浴室里” 聂柏凯背着手站在窗前,金龙站在他身后说道” 聂柏凯挑了挑眉”聂柏凯斜靠在办公室内附设的套房床头,双目半阖、神情衰弱疲惫,声音低弱、喘息着说道 “是,大嫂“本来就是嘛,他这么桀骜不驯、狂放不羁的人,怎么可能会听谁的话嘛 过去,都是她倚赖他,而他则完全不求回报地照顾她、疼爱她”果果说完,雪豹刚一蹙眉,后侧已传来金龙的偷笑声 “我不管,豹风组听令于我,我有权叫他们做任何事,而我就是要让他们跟在你身边 果果嘴角噙着微笑走回电脑前坐下,该赶作业了,唉!没有柏凯捉刀,还真累啊!她谓叹着想 “大嫂 “小苹果,”聂柏凯掀开被单,拍拍他身边的空位 结果还是如了聂柏凯的愿,住院不到十天就出院了” “父债子还、母债女还开玩笑!他们大哥给了柏凯两枪,他们呢?要送柏凯几刀几枪啊? “你是……”莉莉不回答先问道” 聂柏凯怜爱地亲亲她的额边“对” “咦?” “聂柏凯,你说什么?”果果的声音立刻追踪而来 这两个老小子,不想活了!聂柏凯清清喉咙“妈!你怎么了?妈!妈……” 金龙、石虎听见聂柏凯的焦急叫喊声衡了进来,他举手阻止他们出声“ 莉莉一听,马上冲过来拾过电话“你疯了!大哥,你想对妈怎么样?” “莉莉?你在那里做什么?” “不要管我在这里干什么,告诉我你想把妈怎么样?” “她出卖了我……” 莉莉哼了声 唐尼接过电话 “常然是真的,有名的呢”聂柏凯无可奈何地咕哝道“才刚听说她订婚,怎么这会儿不但已经结婚了还要生宝宝了?” “还不是先上车后补票嘛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用他的老婆来挟制他,听说他非常疼爱老婆,哼,这是他的弱点,有弱点就有办法“珊蒂,你真的那么想要杰斯吗?” 珊蒂双眼迟钝地转向他“但是你也要帮我作为回报,如何?” 她眨了眨眼,开始集中注意力在他所说的话上我得到他的财产,而伤心又一无所有的他只得乖乖的随你回美国,一举两得,你还犹豫什么?”里奥的唇边带着一抹狡诈的微笑,可惜珊蒂太专注于考虑他的“理想计建”的可行性而忽略了 不可能追得到!他迅速作决定,拿起行动电话”白虎发出清朗的声音 “豹风组谨遵大嫂命令,将随侍大哥身边一旦我穿上防弹衣,要是被他看穿了……这是一定的,你想他会往哪里开枪?当然是我的脑袋,那样我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如果我老公死了,你们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都要陪葬,听清楚了吗?整个医院!”而最令人吃惊的是说出狠话的竟然是一个年轻纯真、娇小可爱的孕妇,她的手上同样拿着一支枪和身旁男人的手枪顶在他额头上,从她绝望狠酷的眼神里,手脚发软的医生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不到半天,医务人员纷纷辞职的辞职、落跑的落跑,整个医院一团混乱 至少他现在还活着如果一切能从新再来一次,如果……如果……果果再度请长假,五人帮的死党们依然尽忠职守地轮流来陪伴她;送笔记来、为她解说,她本想休学,但是每个人都反对,耽误学业是另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必须有其他的事分去她的注意力,否则长久下来,她不疯也会痴呆“希望是,真的希望是如此自从聂柏凯清醒以后,他就拒绝让女护士碰他,医院只好派个新进医生为他换药“真的,那就拜托你们了 果果的评语是:倔强得可气、顽固得可恨、自负得可恶、好强得可笑 他叹口气,摸摸她庞大的肚子”保罗不安地咳了咳 “我知道珊蒂做错了事,但是……她也是太爱你了才会这么做,你就看在她对你的一片情意上,放过她吧 “我在想,你在美国也有产业和你外祖父交给你的家族人手,或许可以让珊蒂回到美国,当然是在你的要求限制之下,譬如我们的人会一直监规、跟着她,也可以限制她的活动范出,一个城市,甚至只是一栋房子也可以” “既然如此,我有个提议,你不妨听听如何?”丽丝正正脸色 “你还当真啊,”丽丝似乎觉得很有趣的笑了 “我不知道,有这个必要吗?”聂柏凯老实说道” 死寂般的静默我恨你!因为你根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世界上 玛兰惊讶地看着自已被儿子握住的手,好半晌之后才抬头望向儿子 像外国人一样既深又明颇的轮廓,深深的眼窝中是大大的眼睛,上头还有两排又浓又长的睫毛扫呀扫的,高挺的鼻梁配上嫣红的小嘴,白皙细嫩的肌肤和苹果红的双颊,不像婴儿,倒比较像是洋娃娃” 果果笑眯眯地一一回答络绎不绝的问题,蓦地──“迷棚蛋!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马嘉嘉气急败坏地大吼着跑过来,“我们音乐欣赏社招不到半个人,你还这么悠哉?”她拉着果果就走“错?那要我做什么?” “准备人!”两人几乎又是同时开口“算了,下次要老实告诉我喔 “是,少爷 好半晌,才终于将全部的丹红妃浇上水,她喘着气将工具收拾妥当,掏出手 帕抹了抹额际的汗水,不过身子仍不停地冒汗 君瑶水灵灵的眼瞳滴溜溜地转,故意慢慢将身子往下沉 放下心来,他炯炯的目光拟定在那名女子的脸上 也罢,还是快快洗净身子才是正事 她惊慌地捏捏大腿,疼痛告诉她这一切是真实的,然而这令她更是仓惶失措奇怪,他以前又不是没要过处女! 他轻怜地抱着她上岸,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绿茵上 自从娘去世后,便没什么人愿意同她说话了”凌洛风点个头,便站起身 凌洛风一回房没多久,便觉得烦躁不已,一股燥热在腹间徘徊不去,脑海里 不是闪现下午在湖边时的那幕软玉温香在怀的情景,身躯益发僵硬 “抱歉,我想起有要事跟我的仆人商量一下,失陪了!”他撂下这句话,粗 喘着气跃离她几尺,便闪出门去 娘的墓就在前面不远,顺道去祭拜她,再去晶姨家过一晚 “你使了什么妖术?放开,放开我……”连君瑶在惊骇中,逐渐明白他是不 会放开她的,而她的身体也动不了了他 舔舐着她小巧的耳垂,双手也不放松地爱抚她细致的娇躯,试图撩拨她的热情他看到两组模糊的脚印,大的 属于他自己的,小的那组不消说自是属于那小村妇的,从那纷乱沓杂的小脚印不 难看出她是如何仓惶逃离这里 “你这死人,现在跑回来做什么?”她狠狠踹了连君瑶一脚,不行,绝不能 让她被那凌公子看见,虽然她穿着一身破布,但难保那凌公子不会看上她的姿色, 她绝不能让这贱女人破坏她的好事! “还不给我马上滚出去!秋香,你还死愣着做什么?快去找人把这贱女人给 我揪出去!”说着,她又再度踹了连君瑶一脚 “你……你……”她气得发抖,这一身细皮嫩肉是她日日浸丹红妃得来的, 今日却叫这卑下的贱人给毁了,而且还伤在最显眼的脸蛋上,那凌洛风还会要她 吗? “啊!啊!”她高声呼喊着扑过去捶打连君瑶,“我要活活打死你这贱人!” 杨春媚正在大厅里踱步,想着她几乎是万无一失的计谋为何会受挫” 凌洛风并不意外,只有那羹是连夫人亲手盛给他的看他那样子,仿佛他们是 认识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动作令连君瑶全身的肌肉痛得小脸皱成一团,但这些痛楚远不及她的惊 骇,在看清楚抱着她的人是谁时,有一瞬间,她的心脏恍若停止了跳动凌洛风静静等杨春媚说完这番话,才眯起眼睥睨她 就算他昨日没有验明正身,看到今日的情景,还有她那一脸的算计,她当真以为 能瞒得过他的双眼不成?这女人不但恶毒还愚蠢得很! 正待开口斥责她,怀中的人儿却惊慌地挣扎起来这是西厢最后面的一个房间,想必也是最阴暗、最 破烂的,用眼便能看得见屋顶开了好几个洞,显见年久失修,地下则因昨晚的一 场大雨而积了几滩水”秋香讨好地说完后,便出门去 凌洛风闻言蓦地咬紧牙关,双拳握牢”大夫出声制止 “小宝贝,这些年,他们都是这样对你吗?”他拨开她鬓旁乌亮的发丝 “清叔,回扬州后安排一下,我要在十天内成亲,听到连家一败涂地的消息!” 一出连家的大门,凌洛风便对清叔下令道 “那晚天色很暗,我眼见睡不着便出房走走,却见有人影自东园屋顶窜过, 于是便跟了过去,在观湖阁门前与他们一伙六人交上手,谁知他们的身手皆不弱, 幸好伯涛兄和铭光兄听到声音赶过来,不然恐怕真让他们讨了便宜 “你,你生气了吗?”见他沉默不语,连君瑶不禁心慌了起来他给了她这么多的恩惠,她却无从报答他, 甚至连以身相许也不可能 “你真的瘦得不像样!”这样抱着她,凌洛风再度感觉到她娇小得恍若一阵 风便能吹走瞬间转头看向外头,与此同时, 起居室里的灯烛被人熄灭 凌洛风没去注意他们有没有追出去,也没去注意又有多少守卫冲进来 第五章“怎么样,勒先生?”凌洛风担心地问道 凌洛风蹙着眉说:“对方要同时取爹和我的命,如果我们两父子皆不幸,这 庄里上下,谁的得益最大,你们先朝这方面去查!” 四人点点头,知道范围并不小,查起来可得多费些心思了 ☆        ☆        ☆月色下,凌洛风深深吸了口清凉 的空气,以平息体内的那股燥热 虽然如今正站在这清凉的庭园里,他的腹部依然胀痛得难受 “你怎么知道丹红妃?”凌洛风奇道 “还喜欢青风山庄吗?” “当然喜欢!可是好大!”她咋咋舌 “来,我告诉你,我爹跟你娘是怎么认识的……”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娘从来没告诉过我,我会……跟你……” “大概是你还小,所以她只告诉你爹,让他为你作主 “没有 不出几天,庄里的下人们,全都真心喜欢上这个谦和有礼、平易近人的主子, 大家都乐于跟她亲近;而她对花草认识的渊博,更是使他们折服 也走出了梦境! 凌洛风的双眼倏地睁大,怒声暴吼:“来人!” 外头守夜的下人立刻扑了进来,也有几个在睡梦中被惊醒的婢女蓬头垢面地 赶过来,面面相觑地看着怒不可遏的少爷及一脸毫无血色的少夫人,谁也不敢喘 一口气她真的糊涂了! “求……求你……让我回西香楼吧!”她微弱地请求着 第八章四年后——“娘,我要!” “娘,我也要!” 两声童稚的声音在忘忧谷里回荡 “娘,娘!”见到陌生人,小巧马上便躲进君瑶的怀里,小桐却睁大眼与来 者对望 “小瑶,你在跟谁说话啊?”这时李大婶从屋子里走出来 “少爷,老爷!” “清磊,什么事?”凌建扬现下已完全不管庄中的生意,原本正想离开,不 打扰他们 “噢,我刚从白梅村赶回来四年来,从不曾有人主动这样接近过她 “娘,他是……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 “少爷!”这时等少爷出发了才被知会的清叔疾赶而来,跟少主人对视一眼 后,便知道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于是出声提醒道:“少爷后脑勺有块胎痣,我 听老爷说过他也……” 他还没说完,凌洛风已掠起身前的小桐,小桐到底年纪小,哇一声便哭了出 来 他为什么会变得不一样了?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样温柔?是她在做梦吗? 她垂下头将食指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却即时痛呼出声终有一 天,我与你会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感觉到她浑身震了一下,他握住她 的小手,与她十指交缠 “怎么净瞪着我看?”凌洛风柔声道 “四个人太挤,太重了,你……”她想拿他说过的话堵住他,谁知她的话还 没说完,却见他挑挑眉,小桐小巧便乖巧地站起身出了轿子,找前头的小青姨去 了 “夫人,再加把劲,用点力,孩子就快出来了!”产婆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焦急地道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王爷他……他……去了醉红楼!”月璃慌忙跪倒在地,看到夫人气成这个样子,她不知道是福是 玉娘眯着眼睛盯着面前这个标致的人儿瞧,这云镜还算有良心,给自己带来这么个招财树,再不好蝴用可真是白白浪费资源了 “一千两白银!”一个声音突然从台下响起,顿时所有的人都把眼光投到这个男人的身上,只见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的金丝镶边银袍,束发戴着碧玉冠,黑泛着银光的头发披在身后,束着金的腰带,腰带上还系着一块青的玉佩,脚上登着青缎粉底的朝靴,双鬓像经过精心裁剪过般整齐,眉如墨画,深邃的眼瞳,笔挺的鼻梁和丰满的嘴唇,一张脸像是经过天公精心雕琢过俊,绝世倾城用在这个男人身上不足为过,他的让人都会羡妒,英气十足的气质由内而发,惹得周围男人都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玉娘转过身对那个男子道:“不知这位公子是否愿意继续呢?” 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看着那个男子,而那男子微微蹙眉,然后冷冷的道:“千金买一,不亡也是出奇……” 遂转身离去,只留下玉娘尴尬的站在台上,而玉玲珑望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一阵抽动,那个男子嘲讽的话语就像刺一样不觉已经渗入他的心脏,他的话里究竟隐含着什么? “好,既然没有人出更高的价钱,那玉玲珑今就属于这位……”玉娘话说了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便毕恭毕敬的问那白衣男子道:“敢问这位大爷贵姓?” “姓贾!”白衣男子应道 “玲珑不懂,请贾爷明讲……”玉玲珑应道 玉玲珑的心里有些起伏,练武?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出路,可是这样的话,贾爷是不是就会替她赎身,这样离开青楼也好……她有些心动了 很快,倦意袭来,玉玲珑再也支撑不住了,她慢慢的合上眼睛,进入梦乡……这一竟是睡得那么沉稳,那么甜 “妈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玉玲珑心里虽已猜到,但还是故意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 “先是云镜,再又是你……唉!我辛辛苦苦培养的丫头此时要送给别人,玉娘我心里实在是烦闷啊!”玉娘苦着一张脸道玉玲珑低头想着,也不吭声,玉娘见了当是她不相信,立即接着说道:“本来我也不相信,可是他一掏出皇室的君令牌,我就傻了,原来这个贾爷不是别人,正是我朝的二皇子!” “二皇子?”玉玲珑忍不住惊叫出声,愣在哪里,没有反应过来,他竟然是皇上的儿子,玉玲珑不住蹙起眉头……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给我小点声,行不行啊?他可是微服出巡,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玉娘紧张的叮嘱玉玲珑道 “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竟说傻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换作别人,还不是挤破头往里钻,你倒好,竟然跟我说这丧气话 怎么没有动静了?玉玲珑复又睁开眼睛,正好与黑衣男子深邃阴郁的眼睛相对,没来由的心漏了一拍,可是自己的身体此时已经不受自己的心智可以控制,它现在似乎极度需要男人的爱抚…… 玉玲珑懊恼的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他是在用这种方法来折磨她吗?他想让她主动求他赐欢吗?那是绝不可能的,自己虽然是青楼子,但是她的心早已远离了这个角,她就是死都不会这么做的 “怎么?默认了吗?所以说你还是和我一起走吧!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我可以保证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样你都不愿意吗?”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焦灼” 二皇子听了,微微颔首道:“你是什么时候进的醉红楼?” “民不知,只是记事日起便呆在那里了!”玉玲珑答道,心里一阵狐疑,这二皇子今日是怎么了,怎闽然之间对自己的身世感兴趣了呢? “哦!”二皇子点点头接着说道:“一路奔波你也累了吧!这样……我先领你去看看你的住处,看看是否喜欢,如若是不喜欢,我再叫人给你换一间 “好……”玉玲珑点点头,忽又觉得心里有很多话要对他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玉玲珑苦笑着应道:“你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我们开始练剑吧!” 你若是怨我,你就怨吧!君凤堂心里暗暗地想着,他知道这是他们君家欠下的一笔债…… 第十八章 多事之秋 三年后”   我心里头恍惚,曲身,恭谨,回:“奴才也不知怎的,就在怡悠园里头迷糊过去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中,魏修仪有了动静,她从主座上站起,看向我,说:“福俞宁,与本宫一同前往明月轩   福泰安若无其事的将簪子放入袖口,说:“修仪请随奴才来   进入厅内,触眼便是……正前方横卧在贵妃椅上的万岁爷,他轻合双眼,五官俊逸,英气自他身上散出……   万岁爷我并非是头次见,唯独这次,心口似被猛击了一下,惹来阵阵刺痛,不知为何,眼眶竟会有许微热,忙提起袖管擦拭了一下   我身子未敢直起,只能微抬起眼,偷偷地望着前头,万岁爷起身,说:“联不是让和烨传话给你,今儿个会去小筑   怪异……这已不是怪异两个字,便能解释清楚我此刻所承受的一切   福俞宁被我这突然增大的力道所惊,不由后退了一步,放开了我……ID:wyj5668 数字统计:3989   第089章 殉葬   我睇着身前的两人,对他们的隐瞒,讥笑自个儿的蠢笨!   他们一个个都知晓,唯独我一人被蒙在鼓里   我的目光转望梨柔身上,竟发现她此刻未有落泪,反倒嘴角处隐隐闪现出一抹笑意……   这一发现,身子不由打了个寒颤,而福俞宁仍是以我的模样呈现在众人面前,此刻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着梨柔,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   “陛下……”数十位女子纷纷抹着泪儿,最终抽咽出声   而我对于她们突变的神色,有许不解,心里头会想着春秀与我提起过的后宫规矩”   “将在场的诸位娘娘,带下去,命人伺候沐浴,子时一过,抽牌   “妹妹,这药丸……”福俞宁举头,看向梨柔,发出问语   只是不解,为何她会对凝妃娘娘有这样一份憧憬?   梨柔与凝妃娘娘之间又有这何种关系?   福俞宁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只等梨柔一点点道出   先帝爷昌宏在梅园一见白凝霜,便无法忘却,便去寻了珍妃,珍妃在昌宏帝的一言一行中,便已明白,先帝爷看上了白凝霜,想要召她入宫   最终只能看着白凝霜进宫,不久后便传出了白凝霜被封为凝妃的事也不知是老天爷的怜悯,还是……   表姐樱红竞在一次游园中,遇上了同样前来游园的凝妃,便这样成了凝妃的贴身宫女,这是命运开的又一次残忍玩笑   此刻的靳袁慕若非是用了低沉磁性的嗓音在与樱红说话,真的很难分辨他的性别”梨柔轻笑,挖苦道   “也未多久,就是在你为朕把脉时,有了许疑惑哥哥未发一语,只是搂着我进入了庐舍,并挥手示意不许任何人进入   “淡雪,你心里头有何疑问,现在就可说出,朕自会让你明白一切   樱红表姐知晓的也不过是一部分,真正能为我解答的人除了哥哥,还能有谁?   难道是……   我举头望向靳袁慕,他只是神秘的对我眨了眨眼睛,说:“淡雪,你现在心里头必定已经有了答案不是么?”   “靳袁慕你告诉我,我应该如何出宫?”想要知晓答案就必须要出宫   难道是在内房?   寻思中,手不由搭上了置放在琴案上的古琴,“叮……”一声沉郁的古音,响起在我的耳边   未有多想,对春秀说:“走吧!出去用膳   春秀迟迟不见离去,我又说:“没事,你就忙你的,一会给我沏壶普洱可好?”   “这自然是好,只要主子您想喝,奴婢自当为您沏来”   “那就好,你快去忙吧!”我颌首,又一次催促春秀离去我依着自个儿的所想,这里面必定牵扯上了朝中某些意图不轨之人,想借着此药来控制昌宏帝   昌宏帝在我记忆中,他是位冷漠,难以接近的人,第一次在凝妃娘娘的寝宫见到他,我便嚎啕大哭起来   “春秀今儿个我有些困,你就先自个儿用,我想再躺会   睡意在她的一惊一乍下,有了些许清醒,望着春秀一脸的激动,我不知她到底知晓了何事?   春秀望着我的眼中,除了激动便是欣喜,握住我手臂的手颤抖的摇晃了下我的身子,说:“主主主子……奴婢知晓了   胸口因这扣上不去下不来的口水而窒息,春秀为我顺着气,我吐纳了几次,才缓过了这一口气,说:“春秀,你这脑袋里到底装着何物?”   春秀因我这话,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见她说出一个字   此刻站立在这皇宫中的一角,纵然这儿是属于我的天地,可那份暗藏的汹涌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会在这儿   只觉自个儿就是在被他监视一般,有许不满,说:“这是小人行径,你一位堂堂大国师,怎可做出此等卑劣事   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没有再梦魇,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春秀一早便在外厅中转碌着,见我从房中步出,上前,问:“主子,今儿个您起得早,您精神也好,面色红润”   瞧着春秀那一脸的不舍,我莞尔一笑,说:“春秀这机会可是你自个儿的,这去了,还不一定就会被刘嬷嬷选上,你现在在这儿干着急,也是恍然,今儿个早些个把午膳弄了,我就陪你去储秀宫   唉……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说的还真是一点没错!   “主子,听听他们说的那叫什么话,您可是为了奴婢才来这储秀宫,说的好像是您来跟刘嬷嬷学手艺,一个个不要脸的东西”   “魏修仪谬赞”我回以笑容,谨妃娘娘面色红润,肤色健康,她确实与惠翎皇后长的相似,却比惠翎皇后来的健康   我心一紧,谨妃娘娘这番话,是在说我可与惠翎皇后做姐妹,却对她这谨妃娘娘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显然是在说我瞧不起她这妃子的身份只羡鸳鸯不羡仙,仙人哪有鸳鸯来的自在”   这真假难辨的话儿,我也不知道是应当信还是不信,谨妃娘娘此人也使我不知是去接近还是应远离   我不禁询问福泰安,说:“福公公,万岁爷可是在里头?”我边问,边朝着里面瞧了瞧”   我被福泰安一席话,说的心里头一沉”   他的脊背在我的话儿下一挺,甚至有许颤抖在其间”哥哥未容韩德良说完,便发话命其进入   “韩德良,你可是有把出了什么?”哥哥沉声问   靳袁慕,这位事事都了然于心的人,我可去信他?!   韩德良离去,哥哥放开我……起身,未有在说一句话儿,站立于榻前,背过身去”哥哥说着,便迈步走出了内房   “主子……主子……”春秀焦急的声响打外头传来,随声出现在内房   听凉月说,兰妃娘娘打小心脏就有问题,跳动的频率比常人要快一倍,而心脏的跳动的频率象征这人命的长短   靳袁慕对我这一回答,并未表示有什么,只是让我事事小心   哥哥低下头,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笑意隐隐闪现,说:“不管是生男孩还是生女孩,都命名为乾陵永奕……”   奕,字解有许多层意思,可举凡奕都为在显富贵,光明的,更有奕之始作,必起自战国,此奕为围棋   我心里因他这话而再次涌起不祥感,手不由抚摸上腹部,孩子……永奕,我一定要守护好这道希望之光!   “淡雪,今儿个在雪凝小筑里头说的这番话,你记在心里便可,不可与他人道起”哥哥再三叮嘱”   “主子,难不成那什么靳袁慕又要来了?”春秀现在对靳袁慕是福俞宁还是转不过弯   一大早哥哥便命琅青过来传话,说是樱红表姐今儿个会来小筑,也就是说日后我这雪凝小筑将会多一人   她说凝妃娘娘是被哥哥所杀,这件中她又是听了何人的挑唆?   这皇宫里头那股势力,到底是谁在幕后掌控   “主子,兰妃娘娘已进入小筑,正往这庐舍来   “淡雪妹妹,今儿个一番话,你可千万别当是本宫在埋怨何事,这番话在你未出现时,本宫便已搁置在心里头   “淡雪妹妹,兰湘为秋凉国的公主,婚嫁由不得自个儿做主   醒来时已日上三竿,我嘴中唤着春秀,却迟迟未见她出现,这才想到春秀必定去了储秀宫   “淡雪自然知晓,可看到你,淡雪就怎也忍受不住……”我将头靠近在樱红表姐的怀中   樱红表姐身上有的仍是我所熟悉的味儿,她是真的樱红表姐,而非是幻觉,哥哥真的让她进驻了小筑”   “淡雪是傻丫头,樱红表姐又何尝不是?淡雪知晓不能太过的激动,可是这不是淡雪所能控制的,是表姐你太过折磨人,怎么可以那死亡来折磨我们?”   记忆的复苏使我想起,当年得知樱红表姐魂归时,我因无法承受樱红表姐与凝妃娘娘的死,而整整的在榻上一个月,双眼哭得红肿,怎也无法从悲伤中走出”我抬眼,望着站立身前的靳袁慕,他仍是淡泊如风,飘忽不定”   我含笑说:“本宫这气色打国师给本宫吞下那东西起,便一直都在红润着,这是国师的功劳   在门口我询问了一下刘鸿虎,靳袁慕是往何处离去,在刘鸿虎的话儿中,知晓了他离去的方向,便疾步走上了右侧的道路   得到自由的我,本能地举手,一甩,“啪……”一声脆响传来   “桃竹这是本宫不留神,咬到了舌头……”我这话有许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儿,说到最后,连我自个儿都觉牵强,又怎会令桃竹信服”   这话儿是实话,可也对哥哥隐瞒了一些话儿,我的眼儿随着话,转移向一旁   他的出现使我平复了心情,可也同样多了一份歉疚   哥哥被我似啃的吻,弄得纠结了双眉,反客为主,一手摁住我的后脑,一手将我的身子更加拉前,紧贴在他的胸前   “淡雪,朕……”   “哥哥,淡雪知晓……只是淡雪怕伤了腹中的胎儿……”   哥哥沙哑的声音,我又怎会不知他那未有脱口的话,只可惜我现今有孕在身,头三个月是保胎期,房事能免则免   哥哥未有放开我,仍是紧搂着我,发出命令:“别动淡雪……就这样抱着你小睡一会……小睡片刻……”   我的身子不敢再有丝毫移动,哥哥的话儿减弱,没有一会儿内房中响起了低低的轻鼾声   凝妃娘娘与爹爹之间的事儿……其实当时在明月轩听到樱红表姐说出爹爹与凝妃娘娘的事儿时,我的心就有一份震撼   “起身,既已醒了,便已睡不下去   这残荷有种凄凉的美,在这里可谓是画龙点睛,让人目光无法转移   “表姐,来日方长,咱们必定有这机会能一醉到天亮   “表姐,淡雪有一事不明   “淡雪,现今你有孕在身,千万不可过于的激动……赶紧坐下,平复一下自个儿子的心情”   其实这房间的暖意并未有转变,而暖炉中的火仍是燃烧旺盛   “嬷嬷,效尤,朕在这里求你们了……这事儿,朕未有求你们二位,也只有你们二位能令朕放心!!”昌宏帝脸上何尝不是眼泪打湿了眼眶”彦穆效尤点着头,并手伸在前,等待着刘妍嫲嫲率先迈步   樱红表姐背着身,说道:“淡雪,纸条上的事儿,说的是昌宏帝接下来要进行的事儿,这事儿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而其中彦穆效尤与刘妍嬷嬷办的事儿,主浊去见你……后面发生了何事,你可已经记起?”   “表姐我……”若是说在废弃的宫殿中所发生的一切,不是巧合,而是刻意的安排,我……心在抽疼   “藏头露尾……”樱红表姐冷哼了一声,将窗户关上,回身望着我,说:“淡雪,今儿个看来咱们只有到此为止了   “淡雪,你可能想像到那纸条上所写何事,而彦穆效尤与刘妍嬷嬷,到底为昌宏帝办的事儿是什么?”樱红表姐将我心中的疑问道出   我急急避开了她回身望向我的目光,问:“不知表姐有何不明?淡雪记忆仍是混淆不清,记起或是遗忘,自个儿都不知晓”   说着含糊不清的话儿,想来樱红表姐必定会有所恼意吧!   “淡雪,这事儿你若是忘了就算了!”樱红表姐话儿轻柔,可听在我耳中显得刺耳   此刻,我坐在摇椅上,静静的听着春秀说的话儿,偶尔会询问一句,或是负荷一句   思至此,我脚步不由加快,在春秀的陪同下走出了庐舍……   我已有许久未曾这样在小筑里头走动,景致随着季节而变动着   “主子……“春秀在一旁问:“您这是要去储秀宫?“   我恻起脸,看向春秀,含笑,说:“是,听春秀你一席话,我又想见见刘妍嬷嬷了   在春秀的话儿中,我们走过那道她口中所说的小门,进入了储秀宫……   步入储秀宫,身子不由打了个激灵,寒意一波波往上涌着……   “主子……“春秀在旁与我紧挨着,她的手抓住我的手臂,在发出颤抖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背,安抚,说:“春秀,这储秀宫你有什么可害怕的?这后头自然显得冷清,前头必定会有人“   这话,我也不知是在说给春秀听,还是说给自个儿听“   “淡雪,你现在真不应该随便走出小筑……“哥哥的大掌抚摸上我的脸颊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我这份情感,只觉肚子有些许异动……   “淡雪,乾陵和硕从未有要求过你什么,只是留你在身边,这份牵绊……扯不断理还乱……“   “和硕,淡雪与你的心情是相同的,二载岁月的遗忘,就算非淡雪所愿……“   “你是说什么?“乾陵和硕在我这话儿才出口之时,一把将我扶起,问   “淡雪,朕今儿个先回了,你好好休息,好好想想朕的话“   “是,奴婢告退   不知是我多心,还是我脑中的过于担心,总觉得被人窥视着   “是不是讹我,那就不得而知了,我可是为了你,才花了十万两,你应要知足!浣儿,少爷我对你一向都不错,何必为了点小事,撕破了脸皮,这对你,对我都无好处!”桑宁翔语气转弱   “浣儿姑娘,可否将你知晓的一切告诉我?如今不知何由,我这记忆消失……记忆不起以前的事儿……”我希望从唐浣儿的口中,得到一些失去的记忆   “说是没问题,只不过,咱丑话先说好,虽说我唐浣儿出身在烟花巷,可这命,我还不想这么早就丢了   “好……那就有劳浣儿姑娘,为我说说你知道的”我点着头,应着”唐浣儿说   我又是点了点头,说:“那我问,浣儿姑娘能答就答,不能就忽略   唐浣儿说自个儿是有眼无珠,想来曾经的我,也是有眼无珠……   至于后面唐浣儿说,我是被万岁爷抢了去,至于怎么个枪法,她未有说,我也不好多问,本来这事儿就属不可不言   任何疑问得到了解答……   “淡雪,千万别告诉我,你失忆了   提起左手腕,我握了握拳头,有许僵硬,确实可以动了……   “靳袁幕到底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会出现在此处……我……”我不知道应当要如何询问”靳袁幕静静地与我对望了一会,再次出声,说要离去   我望着走至床沿的唐浣儿,为她口中所说的话儿,而惊讶不已!   桑宁翔这么晚了为何还要唐浣儿来为我装扮?我诶唐浣儿这话儿,一颗心乱跳起来,不详之感油然而生!   唐浣儿同样也是一脸的难色,看向我说:“这事儿,我唯有遵从着做,淡雪姑娘,你现在还是赶紧起身,刚才传话过来的人说是,一会桑宁翔就会过来”   “好,我的公子”   桑宁翔一双眼儿仍是望着我,又可能是他现在真的被酒气弄得口干舌燥,见唐浣儿将茶水递过去,未有多时便喝下去”   “那你这话时说?”我见她一脸的笑意,那话儿又不似在说假话   “不然你以为呢?”唐浣儿讪讪一笑,说:“话儿不多说,你赶紧把衣服脱了跟我换换,一会桑宁翔回来,你就先看着,没事儿了我自会打发你走,我房间在左侧第二间,你就先将就着在那儿住上一宿……”   我不知应该如何向唐浣儿道谢,她竟会想的这般的周全,为了我……而我竟然会有一时间的不信任,想到此处,我羞愧的无地自容,握住唐浣儿的手,说道:“浣儿姑娘,魏淡雪千言万语也道不尽对你的感激……”   “得了吧!你以为我真是为你啊?瞧瞧你这小脸蛋,别把握当成什么好人,指不定我一会就把你给卖了”我心滴着血,淌着泪,可我竟不落泪,不激动,而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一事实   而她的这份恭谨并非是对魏海程,不是对自个儿的姨丈,而是对一个莫名的的头衔   “当年风行云不过是清虚馆中的一名小道士,此人面和,光是看外表,你定然会被他的云淡风轻所迷惑了双眼,而当你再与他接触一段时间,就会觉得此人,雄才大略,有着大将之风   “淡雪赶紧出来,要是你想要见乾陵和硕就马上给我出来!!”耳边一声大吼传来   我先是从最为平凡的四书五经看起,以前在家中,爹爹为我请过教书先生,我会看四书五经,也不过是想要借着看书时,朗读出来的声响,讽刺着靳袁慕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何况我无需要十年   “淡雪,你会下厨?”靳袁慕手拿着勺子,回身,问   “靳袁慕,对你的手艺,我就不说了,反正都已经吃了这么久,若是不好,我可吃不下去”靳袁慕仍是双眼噙着笑意”靳袁慕停下脚步,回身,回应”   “你是杀人不见血,可却远远比刽子手来的狠!”我平淡的说   有些个怨恨自个儿这份莫名的情绪,到底是何处出了问题,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无声无息,房中寂静无声,打窗外投射进来的依旧是那份橙黄”   “什么事,有话你就说   靳袁慕在我问话下,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凝视我许久,才缓缓地开口道:“你现在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这儿发生的事,不过是一场梦,一场不知事美事悲的梦   我坐在窗口,静静地望着窗外,错落的晚霞,一天即将过去,明日的到来,我的人生是否又将重新谱写?”车夫的声响打外头传来   我甩动了一下头,不想再去理会   樱红表姐见我许久都未有回应,出声道:“淡雪,有些个事儿,我现在还要跟你说下   “他一定是知道了,才会飞鸽传书给你,让我回京   “你呀”   “你是说,文远王爷准备造反了?”我惊诧的望着樱红表姐”   我听完樱红表姐这番话,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里头还牵扯了这么一件事,那博舒赫这次前来乾陵必定是为了探探虚实,要是能暗中将哥哥除去了那最好   “表姐,这和茗公主可是有什么消息?”我问”   “表姐以无力再去寻找着什么,事儿既然已经发生,是沉默   停靠在车厢上,我眼前看到的是飞掠而过的景致,一闪而过的景致,撩起了我内心深处的一份隐疼,记忆如走马观花般的闪现在眼前   樱红表姐在乾陵和晏的话儿,低低地抽咽起来,沙哑着嗓子说:“你说,这是不是造孽?我与淡雪,本是表姐妹,她小我许多,也算是我看看着她长大,这份疼爱自然不会小呵呵只是这份害怕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乾陵和晏是在害怕自个儿不能带给樱红表姐幸福,还是在怕自个儿不过是因为寂寞了,才会找个爱着自个儿的人   我看到的是一张平凡的脸,他没有哥哥的俊美,也没有乾陵和烨的英伟,当然也不会有靳袁慕的邪魅,有的是一份平淡,平凡   乾陵和晏与樱红表姐对望了一眼,急急避开,再看向与我,像是有些不明”我点头回应着   若是我未有与哥哥相遇,现在我跟他,应该过的很幸福吧?   乾陵和晏的花儿,其实无需多说,我也明白,他必定对我存在这一份芥蒂   关系复杂不说,这称呼也乱套了,不知道应该要叫什么身子微微移动了一下,说:“魏淡雪,当年要不是刘妍嬷嬷的一念之仁,你现今也不会坐在这里   就算他可以表现的莫不在乎,但是真的能这样的将一切忘却?   不甘心,一份不甘心在乾陵和晏的体内恣意流淌,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不甘心,才会让乾陵和晏,在五年前,做出了那番事,将自杀的樱红表姐带上了华山   回想过往的一切,如梦乍醒,一切道现在,似乎都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我的眼前!   对刘妍嬷嬷我不知道应该是感激她的仁慈,还是感激她这份仁慈下,带给我的残忍?   我的命儿是保住了,可这命运才也同时走到了极端他们是父子,是兄弟啊!为何可以讲一个人看的如此的简单   樱红表姐望着我,一时半会竟只是低低抽烟着,现在我与樱红表姐的立场,似乎是调了身,本该是她安慰我的话儿,现在反倒是打我嘴里头说出,去安抚她!”樱红表姐仰起头,到嘴边的话儿,她硬是没有说出口   “别说了,你我心里头明白好便好”   樱红表姐对乾陵和晏的话,点了点头,说:“好,那就停在这里吧!”   樱红表姐握住我的手,也因乾陵和晏的出现而颤抖了一下   加之,我回宫也有一会儿,哥哥未有出现,春秀显得过于平静,她言辞之间闪烁不定……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是否有什么可怕的事儿发生了?   我望着春秀,急得又跨前一步,双手搭在春秀的肩膀上,急问:“春秀……春秀你到是快说啊!……”我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哥哥出了什么事?   “主子,这奴婢都还没有说,您就急成这幅模样儿,要是奴婢……”春秀说道此处,又犹豫了……   我就在春秀一再沉默下,不断地催促着!   “主子,您能先把情绪给压一压,奴婢自然会说   “春秀,你啊!这脑子里头的墨水,看来是比我还多了”   “于瑶淳……春……瑶淳   “春秀……我真得很害怕,害怕哥哥再次变回到那时候满身是恨意的他……我真的害怕,他会再次变成魔鬼!我不想看到这样的哥哥!”   “淡雪,你若是愿意,可以将一切告知我吗?”春秀蹲下身子,手搁在我的膝盖上,举头……一双眼睛只盯着我的脸   “明日,万安殿会有一场小的法会,到时候你自然能混在那些歌进来作法事的道士里出宫,一切我都已经打点好了,只要时间上不出什么问题,明儿个就能知道结果了”春秀点头”我望着孩子,回着春秀,我想要这样抱着孩子……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受到孩子是真的出生了!   “淡雪,你这样可不行,孩子现在也已经出生了,你打算怎样?难道就一直在这雪凝小筑里?这件事,迟早会被外头的人发现,能瞒得了多久?”   “春秀,我知道,孩子出生了,我也应该要从梦中醒来,现在我只是希望,孩子能快快乐乐的的长大,不要受到一点点的痛苦,也不要因为我而被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现今的我,想法并未有改变,只是多了一份顾忌!   “淡雪,我看你还是悄悄地离开吧!离开皇宫,走的远远地……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就是不要再呆在皇宫里头了”春秀连连点头   现今远离了红墙的我,所看到的是无垠的天际,羽翼不在被束缚住的我,本该可以翱翔天地间,可却放不下心中所搁置的事”   “等等福公公,魏修仪身子可好?”春秀在福泰安要离去时,再次追问”   “陛下……奴才这是……”   福泰安在旁抹着汗水,眼睛不敢去看向乾陵和硕   乾陵和烨举头,双眸中有着丝丝不愿不甘,皇兄这到底是为什么?   上前,来至案几,手搭在案几上,低语问道:“皇兄,和烨不娶!”   乾陵和硕未有抬头,仍是自顾自的批阅着手中的奏章……   “皇兄!!”乾陵和烨急了,手掌用力拍打了下案几,吼道:“皇兄,和烨不会娶,不愿!你听到了没有?”   乾陵和硕挑眉,抬起头,睇着跟前歇斯底里的乾陵和烨,眸子半眯成线,说:“你吼什么,朕的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口,就已经成了定局”   “不……”乾陵和烨大叫,说:“皇兄,和烨这辈子都不会娶!请你收回成命,和烨请缨出征,我就不相信,区区一个宴丹国,还能将我们乾陵如何”   我惊在王嬷嬷的话下,瞧着她所拿的一个食盒,问:“谨妃娘娘?”   “是啊”   王嬷嬷说着,将食盒递进我的面前,我提手,湿漉漉地手,令我忙收回,说道:“王嬷嬷你瞧我这一双手都是水,这谨妃娘娘的心意我领了,有机会自会去道谢,这食盒还是你拿回去,王嬷嬷这些日子也就你在照顾我,这点食物就给你吃了   将房门敞开,我用力呼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整个人不禁打了冷颤,精神却显得抖擞了许多,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主子……奴婢不知应该要怎么跟你说,小主子说好不好,说不好又好”   春秀手反握住我的手,说:“主子,小主子一切都安好,就是整日哭闹的不停,奴婢想来他是找你,找娘亲”   春秀听着,破涕为笑,“主子你这人还真是的,没事做还不好,你都瘦了,要是再干什么活,还不是累倒了身子   “是!他们都在,唯独我这亲娘不在,嬷嬷我恨啊!我恨这不公的老天!”我指着天骂着   “不,我不走,我现在怎么可以走?半年来,我一直都在努力着,和烨,哥哥怎么对我都可以,我现在只是想要去看看永奕,你别拦着我!”我不知要如何去劝慰他,只能请求他放手,让我去雪凝小筑”   乾陵和烨手握住我搁在他脸颊上的手,将手掌紧贴在脸颊上,出口的声音沙哑:“傻瓜么,你为什么就是那么傻,而我也是那么傻,明知道永远也抓不住你的心,可还是没办法放开你,淡雪,要是当年你遇上的人是我,是我乾陵和烨那多好,为什么不是我!!”   “这就是天意,上天注定我魏淡雪要与乾陵和硕纠缠一辈子,谁也放不开谁,和烨,你应该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   “滚滚滚!”乾陵和硕一扫案几上的笔墨,背对着乾陵和烨大声吼道   缓缓地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涩的看着前方,乾陵和硕此刻还有何帝王的威严?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可怜虫!   什么都不得,什么都无法握紧在手中,留下的是一份悲鸣”哥哥举目看向我,在他的脸上我看不到任何的神采   每日里依旧是春秀在忙进忙出,不过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忧愁,就算是忙碌,她也乐此不疲   天色在这一时刻,就像是在回应着我们这份喜悦,雨渐渐地停下,天空彩虹悬挂   我侧转身,手轻拍着永奕的小身子,望着他熟睡的模样,一抹笑容就这样悄然爬上了我的脸   “没什么,朕只是想说,淡雪你听听便可“哥哥走近,低下头,说   “哥哥,难道非要斗得鱼死网破,才能罢手么?”心疼他这样日夜为国事操劳,现在还要拿性命去与昌宏帝争斗   “不用关心朕,你现在心里头还有朕么?”哥哥一步步向前,逼问着我   “打万岁爷来过后,你就现在精神有些个差,好像有什么事搁着,这几天来,你总是对永奕说起以前的事   “是么?大概是想咱们家的永奕快快长大吧!”我苦笑,我只是想告诉永奕我与哥哥的一切,我也不知为何,只是哥哥那留下的话,令我总是放不下心   “主子,你瞧小王子,这张小脸蛋可真是迷死人了,这么小就是个万人迷,长大了还得了   “春秀,别问我,求你别问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个梦,那个令我害怕的梦,难道是个预兆,是在告诉我,这一切将会真实的摆放在我的面前?   心魂在受着煎熬,我屏住了呼吸,脸色惨白一片,宛如在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我望着上空,质问着上苍,这就是我魏淡雪不堪的一生?   回望,走过来的点点滴滴,如今我才真正的体会到,生亦无欢,死当无惧这话的道理   人死后会到哪里?是天上还是地狱?   我苦笑,现在居然还能去想这样的事情,或许是因为人之将死,想的事情也变出了自己原本所能想象的范畴那样的日子,才是你与我最想要的,是么?”乾陵和硕抱着魏淡雪坐在榻上,想着儿时的两人 终于爬到他房间门口了,唐心满酝酿下情绪,练习了下内功,镗一脚踢开卫意足的房门,“起——————床————————” 哗,好一式内功深厚的千里传音啊,可以证明唐心满千里传音练的炉火纯青的证据就是,老妈已经在楼下敲锅抗议了,而眼前的人依然睡的香甜,千里传音功如其名,果然是只能传千里不能闻于眼前啊”双眼紧闭的他忽然打了个呵欠,轻描淡写的说 东张西望,左顾右盼 终于安全到达了卫意足的柜子前,唐心满又很谨慎的看了看四周,恩,不错,没被人跟踪,行动开始! 她掏出卫意足放在她这的备用钥匙,飞快的从包里拿出他的运动裤塞了进去,然后“咣”的关上,成功!心情一个放松,准备开心的闪人”唐心满终于放开了水桶,走了过去问正在和几个男生争执的同系女生,“怎么了?” “心满,他们抢我们场地!”女生们都围了过来,站在心满身边”卫意足举起一根指头在她鼻前晃了晃” 又再来,又没几下她被他压在地板与身体之间,她的一声惊呼含在口中如何都不敢吐出,只能瞪大眼看他又耍什么把戏 “啊生平无大志……”唐宛如双手合十默念”不过心满说的也没错,从小到大,因为她根本不回放风筝,哪敢带女儿出来丢脸 “做、做什么?”她被他的动作吓到,笑凝在了脸上 “是啊 没想到唐宛如完全没有发现她内心的求救,轻轻一下就拨下了她的手:“今天是你生日啊,小笨蛋” 不——是——吧——上帝这么快就遗弃她了,就这样把她丢在一个狮子旁边——老妈——回来啊—— “为什么先回来?”他懒懒的声音其实,他对她也不错啦……虽然经常会整她笑她……不过她大人有大量,看在他对她不错就都原谅他啦! 这一刻有盈盈的感动在唐心满的心里跳跃,可是下一秒…… “有问题吗?老爸说一定要我给你礼物,我觉得花钱买礼物给你这样的实在是浪费了 “笑什么笑 “也对哦……不大可能……”旁边一圈的人都摇起了头除了在某人面前有时候反应实在有些自己都弄不清楚外帅不帅啊?” “帅死啦 表白哎!是表白哎!帅哥表白哎!在赢球之后的表白哎!当着整个球场的人表白哎!好浪漫哦!好多女生都梦幻的双手交叉贴在耳边想继续看梦幻的结局她松了口气” 童……童养媳?!为什么每次他的借口她都很悲惨的样子? “童养媳又如何?”薛傲不屈不挠的出声,“只要一天没结婚大家都有机会球进篮后,他并没马上跳下,而是一手抓着篮框,一手指向意足:“I WAIT YOU”便走了过去 “那些市篮球队的师兄果然没说错,只要对唐心满表示兴趣你就会出现!我找你找了很久了!一直就是想和你打次篮球罢了!”薛傲眼里有古怪的热情,是他对篮球的偏执”他凉凉的说 她怎么知道他忽然会抽筋裸睡!“暴露狂!你快点穿衣服啦!”她不行了,她觉得自己可以直接去当岩烧用的石头了 这个死变态 “小卫!”忽然有人热情的招呼 她跑跳着又去乘了一碗 春天,万物生长的季节,一切都皆有可能的季节”卫齐朗抬高她的手,轻轻在指尖印上一吻,诉不尽的情意,尔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对了,新郎新娘跑哪去玩了,全家合个影吧” 一个俊秀的男子看着另一个满嘴塞满糖果的女子xs8;欢迎来访】 免责声明:本电子书所引用文学内容均来源于网络,其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电子书仅供电子书制作爱好者技术学习及交流使用,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如不当使用本电子书引起的法律后果由使用者自行承担,本人及原创制作论坛概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如若是不会武功之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瑟瑟将宝剑架在墨染脖颈上,缓步向庵堂门口走去   夜无烟和他的侍卫们紧紧随在她的身后,到了山路上,密林幽深处,瑟瑟将墨染丢在窄窄的山路上,俯身钻入到密林中,飘然遁去”   瑟瑟点了点头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云轻狂静静站在那里,他知晓,这一次,楼主一定是怒了,只是,他此刻一言不发,就好似正在酝酿中的火山,他惴惴不安地等着这火山爆发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   这一瞬的对望,瑟瑟便明白了,夜无烟已经认出了她,或者说早就认出了她而且,就连发髻也依旧是随云髻,衣衫也是青色儒裙,依旧是旧时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的眸光从他脸上淡淡掠过,唇边浮起一抹淡漠的笑意,冷然问道:“你是谁?何以要将我掳到这里来,快放我回去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随着夜无烟不会快活的墨染是太子的人,这一点瑟瑟已然猜出来了,然而掠走墨染的又是谁?伊冷雪要陷害她,那这个黑衣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瑟瑟想的有点头疼,额际青筋隐跳,她用大拇指使劲摁住   那个在草原上当着全族人向她下跪赠她白狼皮的男子,那个许他如青狼般专一爱情的男子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   他等了她四年,寻了她四年,恋了她四年   烛火静静摇曳,赫连傲天直视着瑟瑟的脸,静静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下去   门边,那个背着药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男子他认得,是南越江湖上有名的狂医,只是,他不认为方才那一掌是他击出的她不是任性,既然她和夜无烟没有关系,她也不想再靠他的恩惠   寒意,一丝丝地穿过肌肤,渗入到夜无烟心底,侵蚀着他的骨血,也或许根本就是心底生凉,让他冷不自胜   瑟瑟心头一颤,脸一侧,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悲凉的哀恸,一动也不动,任凭她的手掌带着澎湃的劲力拍在他的后背上瑟瑟倒是没料到夜无烟的左手也运用的如此灵活,身子一歪,便软倒在了他的怀里当日,她从崖上跌落,身子难免擦过岩石尖利的棱角,擦过岩缝里树木的枝枝丫丫但是,春水楼,我是不会去的   他恨他!   他恨他自己!   他从未这么强烈地恨他自己   这次,对于盗药,她明明盗了五粒药,可是他却选择了相信伊冷雪,认为她盗了十粒药只是一拂袖,一只袖子顿时鼓胀如青帆,带着幽凉的香风,向他袭来如若小姐需要,随时可以集结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只是,瑟瑟知晓,那是决不可能的   比武他自然不怕,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瑟瑟和亲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于他而言,那简直是剜心之痛   “可汗一定是极爱你!”她端详瑟瑟良久,竟迸出这么一句话来,语气间,隐有一丝失落   瑟瑟微微凝眉,未曾料到,她会直截了当说出这样的话来夜无烟爱她吗?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何以说的如此笃定,   “你是锦绣公主?”瑟瑟淡笑着问道   “无涯,我知晓你关心我,但是赫连傲天待我真的很好,我想,我跟了他,日子会过的很好的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王爷,您可要想开些!”金堂沉声说道,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王爷   夜已经深了,天空黑压压,无星无月,就如同此刻他的心情一般,黑压压暗沉沉一瞬间,令人感觉到冬天提前来临了   胸臆间,被怒意膨胀,她转身,连身上的喜袍也不曾换下,便纵身上马,向绯城奔去瑟瑟无论嫁给谁,那都是她的选择,你没有理由干涉,你也更没有任何资格掳走澈儿!所以,请璿王将澈儿交出来吧!”   夜无烟眸光黯了一瞬,冷冷哼了一声,狭长的凤眸微微凛了起来:“本王或许没有这个资格,但这话恐怕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是吗?本汗倒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呢?因为,本汗现在已经走瑟瑟的夫君,是本汗的阏氏给了本汗这个资格!”赫连傲天负手而立,沉声说道,黑如曜石般的乌眸垂眸,深深凝视了瑟瑟一眼当然,武学一道,也是有所得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任人欺凌的小王子了,他已是一国之君,但,却依旧一袭朴素的衣袍,愈发衬托的他一张俊脸瑰丽绝美   面对众人各种复杂的眼神,她淡望筵席,视线缓缓掠过,好似目下无尘般,淡定自若   玄机老人跨前一步,望着瑟瑟,冷声道:“你是谁?何以要下毒来毒害凤眠!”   “不如此,小女子又怎能见到玄机老人呢?又怎能见得到这御赐的艨艟战船呢!?”瑟瑟淡淡答道,视线,从宴席间的宾客挪到了那艘艨艟战船的模型上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兵来将挡,没什么可怕的眼下救人要紧,快端水过来   瑟瑟唇角一勾,从船舱里缓步走了出去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瑟瑟颇认真地说道,言罢,自己忍不住先笑了我娘亲说过,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我那个黑心的爹爹!”   江澈的最后一句话,不亚于晴天霹雳”   瑟瑟听闻澈儿最近都随着夜无烟睡,心中多少浮起一股酸意,澈儿这么快就和夜无烟厮混熟了,倒是令她极是惊讶   娉婷说完,便示意金总管和她一道离去了   瑟瑟定了定神,看来,应当是没什么陷阱   瑟瑟想起他要从她面前不着寸缕地经过,瑟瑟眉头微辈,她二话不说,起身走到床榻前,将床榻上那件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衫拿了起来   瑟瑟望着缓步走来的夜无烟,看着他飘扬的白衫,披垂到腰间的墨发,还有唇角荡漾的浅笑,眸底溢满的深情   “瑟瑟,是你让我变成了禽兽,这一世,我也只做你一个人的禽兽!”他脸上那闲适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的深情   瑟瑟心中绷紧的那根弦,这才松了松可我没料到会伤到你,伤到澈儿!瑟瑟,如果,杀了我你能解气,那么,你动手吧!”他微笑着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她走近就那样直直锁住她的容颜,贪婪地看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他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进而握住她的双手,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的面容,看着她眸中的慌乱,他笃定地开口:“瑟瑟,你还是在意我的,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不要逃避,让我用一生的呵护来弥补对你和澈儿伤害!”   唇,落了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狠狠地亲吻她,在她的唇间不断唤着她的名字   “娘亲,这是什么字啊?”澈儿瞪大眼睛问道   瑟瑟转首不理澈儿,澈儿自然是认识那几个字的就连父亲的赏赐,也不过是利用,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便是流放北地的命运了   夜无烟凝眉道:“前些日子,和赫连傲天一场决斗,外伤虽好,内里却受了重创,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适口只怕,这辈子是难好了   信是他在宫里的心腹送来的,那心腹不是别人,正是太监总管韩朔”夜无烟淡淡说道,眼底一片如冰似雪般的冷冽”   夜无烟微微颔首,将封好的信笺交到了金堂手中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   “凤眠,艨艟战船果然不同凡响”   凤眠“嗯”了一声,瑟瑟转身而去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瑟瑟微笑着看完澈儿耍完一套剑法,眯眼对沉鱼道:“沉鱼,你随我也有四年了,也学了些武艺防身,不知如今武功进展如何?”   沉鱼拈了一朵花瓣,在那里掭啊揉的,良久说道:“鱼儿最近没有心情练武,是以进展不大!”   “出什么事了?鱼儿!”瑟瑟挑眉问道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偶尔几步踩不到点罢了,难得的是,她一步也踩不到点上   瑟瑟颔首浅笑道:“嗯,我很喜欢”   瑟瑟盈盈一笑,道:“合作那是自然了,这不用说的   这对夜无烟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据言,新帝宠幸一个绝色男宠,为了他,后宫虚设   等了很久,不见任何动静,瑟瑟知晓凤眠绝对不是无聊之人,便索性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悉心等待   忽然,有一处海面细细的波纹变得汹涌起来,只听得哗啦一声,有样东西从海水里冒了出来她还来不及惊讶,那人已经纵身一跃,向着她驻足的礁石跃来   “走吧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她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他,可是,却未料到换来了更加强力的压制   “瑟瑟,我知晓你的感受,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知晓你和澈儿是我心坎上的人,所以,都在暗中打着你们的注意,我不能让他们再伤到你们   他或许说的对,天下一乱,安有安身之所,只是,她江瑟瑟绝不是要别人保护的女人她早猜到澈儿知晓夜无烟极是他的爹爹了,但还是没想到澈儿会这么问   青梅和小钗陪着澈儿上了船,向泊在不远处的欧阳丐的大船行驶而去”北斗朗声道船只速度极快,不一会,便遥遥看到前方有两个小黑点   不一会儿,瑟瑟似乎潜的深了,海面上一片平静,黑压压的,谁也看不到海面下是什么情况   瑟瑟抬眸,仰首凝望着空中冷月   听着缠绵悱恻的琴音,瑟瑟淡淡笑了笑,瑶琴就摆在窗畔的琴案上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   “你要赶我走?!”伊冷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本王的孩儿因此遭受了多年寒毒的折磨   她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墨城的璿王府   金堂是夜无烟的总管,战场上也是夜无烟的军师,棋技自然不弱   顾永一入城,便察觉到眼前的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心中不仅一惊,方知璿王早已得了消息,看样子是逃匿了   金堂应声道:“是!”回身吩咐侍卫去府内搬木案去   顾永趋前道:“璿王,监军大人姓兰名庭!”顾永打心眼里不愿看到璿王反,就算他现下有精兵五万,而璿王府的护卫看上去不过千人,然,自从看到这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他心底便开始惴惴的   兰庭向前身后好多护卫,见状慌忙挥刀去保,夜无烟袖袍一挥,凌厉的气势迫得那些人四散飞去,一阵阵惨呼声此起彼伏嘉祥二十六年,奉命镇守边疆,败乌氏,灭胡蛮,收复北方数十城里面一点也不黑暗,光线柔和,因为船壁上镶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瑟瑟凝眉,难道无涯也有这种船?当年,她是一直昏迷的,隐隐约约中,是曾经听到水声,竟然是在潜船之中吗?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前方落座,只见他伸手,也不反扳动了哪里的机关,就听的一阵吱吱扭扭的声响   一声微弱的叹息就在此时悠悠响起   “瑟瑟,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是寻了你很久啊!”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无色无相犹如一阵清凉的风,不带尘世的污浊之气,扑面而来   莫寻欢静静伫立在原地,待到刀光劈落,他忽然身形一转,如鬼魅般绕到了瑟瑟背后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   “莫寻欢,你真是卑鄙!”瑟瑟冷冷说道”莫寻欢冷冷说道   瑟瑟被点了穴道,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莫寻欢莫非是毁容的樱子?   “难道是樱子?”瑟瑟惊异地说道   潜船在海面下一直行驶了近十日,才终于靠岸了   “璿王的十五万兵马已被圣上派出的五十万兵马围困在黄城,璿王迟迟不敢应战,城破生擒璿王指日可待!”宁放现下已经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高声道那么,现在你喜欢的人是谁?”   她无情也好,她移情别恋也好,这关夜无尘什么事?他堂堂皇帝,眼下不去关心战事,不去忧国忧民,却在这里问她喜欢谁?这哪里像一国之君做的事情!?这真是滑稽透顶而这处宫苑,竟然临着皇帝居住的昭阳殿,未料到莫寻欢竟然居住在这处宫苑   殿内布置的富丽堂皇,莫寻欢拉着瑟瑟径直向左拐,里面是一间寝宫,层层厚重的销金绛红帐幔透迤垂到地面,脚底下,是光如明镜的白色石砖,倒影着木案上轻轻跳跃的淡黄色烛光   “王上,雅子已经故去了瑟瑟想起水龙岛无辜逝去的海盗,想起沉鱼和雅子,瑟瑟冷声问道:“莫寻欢,沉鱼和雅子,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为她们悲伤吗?”   莫寻欢眸光微转,淡定地凝注在瑟瑟面容上,极是肃穆地说道:“这就是死士的命,为国而死,她们都该感到骄傲!我也一样!”   瑟瑟彻底无语,她想,她和莫寻欢,是谈不到一块的他或许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所以后来,在小舟上,对着那朵莲花撒气   莫寻欢并不知瑟瑟在想什么,看到她脸上那近乎迷惑的表情,他漫步走到瑟瑟面前,如描如画的脸上带着魁惑而撩人的笑容,就好似黑夜里的勾魂者,很美丽也很危险   “瑟瑟,我们打个赌如何,如若……如若夜无烟没有因为你而回来,那么你就嫁给我,怎么样?我可以为了你,放弃图谋天下,怎样?”他伸指,勾起了瑟瑟的下巴,修长的眼眸微眯,眸底,一片深邃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   过了一会儿,只听的“哐当”一声,室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瑟瑟望了一眼莫寻欢的侧脸,隐约看到他脖颈间的一块吻痕   他正用深邃淡定的眼神望着她,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   “金堂,你们都平身,我意已决,你们无须再劝   言罢,夜无烟再也不肯耽误工夫,凤眸一眯,冷声道:“退下!”淡淡的话语似乎有千钧之力,沉沉压向几人   明明知晓,这是一个圈套,可是,他还是不能不跳进去   莫寻欢身子微微一颤,握了握拳,黑眸一眯   然而,却不知这句话是谁说的   “王妃,老奴真是失职啊,原本奉了王爷之名,要救王妃出宫的,可是那日却有别人捷足先登了眼下,王爷已经被押到了刑部天牢那里重兵把守,我们根本冲不进去可是,寻欢不要,你休要在此诋毁他!”   夜无尘言罢,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枚三角烙铁,大步来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父皇还是不会立你为皇帝那次在潜船上,曾听莫寻欢这般称呼他,他的忍术和武功应当也很高,不然,做不了莫寻欢的贴身护卫   这么快便到了刑部天牢!   瑟瑟的手紧紧攥了攥,她眯眼知道:“夜无尘,你除了要挟人,别的还会什么?”   “哈哈哈……”夜无尘仰天笑道,“朕会要挟人,这便足够了!”   瑟瑟凝立在黑夜之中,双方的兵士有一瞬间的对峙   “太上皇,您已经记起前事了?真是太好了!”韩朔惊喜地抬头   *   黑天,白雪,红冰   “王妃,请节哀!”那个护卫居然声泪俱下恭恭敬敬地对瑟瑟说道   她从来不知,他的右腕曾经断过   因为错将她拍下了悬崖,所以便折断了自己的腕骨   一道剑光,从一侧忽然探出,生生接过了瑟瑟这一招   *   凤凰台上忆吹萧伤逝   虎竹新还,龙泉待解,将军奏凯神京所以,“他”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紫迷奔过来,为她披了一件雪狐裘”她一边走,一边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脸上,浮着轻轻浅浅的缥缈的笑意   雪停了,梅花开了,日头再次出来了,这个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直到身侧忽而伸出一只手,修长的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块纯白的素帕,去擦她脸颊上奔流不息的泪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梦呓一般低语着,心底空荡荡的一片,从未有过的脆弱,从未有过的无助   她一把打落夜无涯的手,定定地站在那里   转瞬之间,清美绝丽女子变作了俊美清绝的男子,她容光照人,似乎连日光都为之黯淡否则,你就永远看不到他了怪不得,夜无烟会喜欢她,因为,她的确值得”伊冷雪轻轻说道,言罢,唇角流出了一丝鲜血江瑟瑟,对不住,我给你下了盅,连心盅   瑟瑟的手忽然一松,火钳子掉落在地上,她伸手按住了胸口   “瑟瑟,你可曾有一点点爱我?”他伸出手指,停留在瑟瑟的脸颊上,黛染的眸,黑的如同永夜,沉沉的,却也闪着一丝比星光还要灼亮的期冀   瑟瑟点了点头,有记号就好 蝶恋花 035章 正文结局(下)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而紫迷,去守灵时,她没让紫迷跟去,眼下,她还留在璇玑府   他终于捡了一条命他回身,缓缓走到夜无烟身畔,犀利的黑眸中忽然布满了悲悯我想,在北鲁国,要是有梅香斋,应该每年能有这样的包子吃或许是心中的歉疚太深,以至于,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同他这个儿子开口这何其可笑啊!   夜无涯下了早朝,带着两名内侍前来探望夜无烟   “五哥,你不怪我吗?”夜无烟淡淡问道,这些日子夜无涯一直没来看他我怎会怪你,这是她自己种下的苦果   “你想听他的消息?那好,我告诉你!他的行踪我可是掌握的很清楚   没有错,是他!   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他的鼻   看见她愣愣的在打量自己,凌褚斳唇角勾出一抹不易教人察觉到的捉弄,「小琪姊姊,妳在看什么?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他故意紧张的摸摸自己的俊脸   骆苡琪真败给天真的父亲,一点也不如好友之子懂事」   随后,大家又热络的聊起其他话题,在吃吃喝喝中度过了一顿愉快的晚餐时间   「没有、没有,你让我起来   这么一想,对她可能不会回他房间继续教他功课,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骆苡琪从热水里抬起脸,湿润的丰颊映出瑰丽的粉红色泽,她拂去留在眼尾的水滴,轻轻的吐口气   *** *** ***   当骆苡琪全身无一物,只包着浴巾将头探出浴室大门时,她先将脸转向凌褚斳房门口的方向就算她不说,想也知道他手上的东西是她的内裤,属于她的贴身物品,他却明知故问凌褚斳分明是捉住机会调戏自己!她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   凌褚斳看她骇得手足无措,他眼里盈满笑意,长臂一伸,将她勾进怀里,欠身靠近她洁白的颈子附近大力嗅闻,喃喃的说:「小琪姊姊,乖,说一声谢谢」   母亲都这么讲了,不想为难母亲的骆苡琪无奈的点头,「嗯!」   在一旁不断注意骆苡琪动静的凌褚斳,看到她屈服的答应,隐藏住脸上的得意,表现出可以让人放心托付的稳重,「骆叔叔、骆婶婶,你们放心的出去玩,这段时间,我会和小琪姊姊看好家的   老实说,到目前为止,骆苡琪的防范仍旧让他无计可施,往常他要的女生易如反掌,毋需大费周章就能手到擒来,她可以说是让情场上如鱼似水的他第一次惨遭滑铁卢   从初见面开始,她始终对自己保持着距离,自己往前踏一步,她就跟着退一步,彼此迢远的距离永远不变   骆苡琪缓缓的张开沉重的眼睛,声音虚弱,断断续续的说:「妈,不用,我吃退烧药后,感觉好多了   骆苡琪摇摇头,硬挤出一个笑靥安抚忧心忡忡的母亲,「没关系,妈,还有小斳会照顾我,妳安心的出去玩   他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不是吗?可是,她就觉得高中生只代表他年纪轻,却非代表着他个人可以小觑   骆苡琪别开脸,不去看他要逼出答案的眼睛,暗自伤心自己可能将要惨遭他摧残   她伤心难当的愁闷,凌褚斳看了一股气恼立刻上扬不过,细细分析,会这么说应该确实不假,他从不和不喜欢的女人上床,说喜欢她,大概有这么回事吧!   再说,对她的渴望也有些超乎他的想象,所以愿意花很多的时间耗在她身上,这证明说喜欢她,绝非一时为了讨她欢心而贸然开口   随着两人深长急切的热吻,凌褚斳完全的压在骆苡琪身上,如此暧昧的姿势,让他坚硬的躯体感受到她胴体的柔软,全身迅速灼热,一股攫夺的欲望在心里滋生   压抑不住随他赴云雨的念头,骆苡琪掀唇哀求,「不要,求求你,小斳……」   理智快要离开她扬长而去,再不阻止他的侵犯,将铸成大错   他重重的咬囓她已绽放嫩红的乳尖,尖锐的刺痛感让她剧烈的震动上半身,「会痛,小斳……」   「不要叫我小斳,叫我褚斳   受欲望折磨的凌褚斳,当她是调皮捣蛋,挤出一声轻笑,闇黑的眼底掠过一抹诡谲的光泽,「宝贝,妳不要后悔喔!」   骆苡琪含欲的双眸还来不及看出他眼中绽出的异彩,他原本捧住她酥乳的手猛地改拉住她一条腿,在顺利抽出潜在她密穴里的手之后,对着她坏坏的露齿嬉笑   他的节制毕竟来不及了,鲜红的血滴沿着他霸道的尖刀落下   俄而,他的话应验了,他狂野的冲刺带来的,不再是如利刃割的痛楚,一股模糊带点酥痒的快意在下腹崛起,慢慢的取代剧痛   在她最销魂的吟哦中,他的撞击次次都顶到体内的最深处,一双贪婪的大手分别揉搓爱抚着她的俏臀和丰乳   一思及和他俨如一对恩爱的情侣一样,两人一丝不挂的拥抱整夜入眠,她的脸蛋倏地飞上了红云」   「随便……咦?住在妳家的高中生好像回来了」她关怀的说   「妳还想否认对我的渴望吗?」她主动的靠过来,让他更加笃定并非自己一相情愿」   「放我走   「啊!」骆苡琪闷哼一声,朝天的腿紧挂在凌褚斳健壮的腰际上   俄而,骆苡琪一声放开喉咙的尖叫,传达她攀上高潮顶峰的亢奋」闷闷的声音藏着一丝哀愁   她有什么资格阻止他们在一起呢?除了在两人初次上床时,他几句喜欢的话曾掠过她耳畔外,接下来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进一步   顶开她的双腿,插入已经完全处于兴奋状态中她的腿根处,「看好,我怎么爱妳   赵子和五官其实不错,虽然不如凌褚斳出色卓绝,可是斯文的脸十分儒雅,眉宇之间还有一股凌褚斳没有的书卷气质   无力拒绝温誉琳要求作伴的骆苡琪跟随她走到校园较僻静的一角,依着她的指示坐在花丛前的一张长形石椅上   只要一看到她,不免会想起她和凌褚斳正在交往,眼不见心不烦,她干脆选择躲避   「琪琪,要瘦可以,可是要健康的瘦,不要人瘦了,身体却出现了问题」   温誉琳仍滔滔不绝,如痴如醉的继续说:「像上次,他莫名其妙的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还在猜想着会是什么惊喜,一对漂亮的手表就出现我眼前」她深深的一鞠躬,不仅感激好友苦口婆心的劝导,也感谢她心无芥蒂的退出   此刻,他对她的感觉已经从不舍发生变化了   凌褚斳细舔她仰起的颈子,轻狂的挑逗教她呻吟不休,待他的嘴移到颈肩细囓、轻啄,更引得她身体一阵哆嗦   她甜腻的乞求撼动了凌褚斳,此刻他的身体就像沸腾的热水在激烈的滚动,他大手快速的抽出,不再蹂躏她美丽的嫩穴,改而弯曲她拢起的玉腿,且跪在她两腿间   「啊……」享受被他贯穿的滋味,骆苡琪摆动着细腰,摇动咬住他火根的圆臀,百依百顺的配合他的索取,和他一起在性爱中有节奏的摇摆   「喔!不……」他呼吸急促的加速下体的摆动,企图再从她痉挛的身子攫取欢愉   凌褚斳笑笑的缩手,要欢爱的机会很多,不差在这一刻」他执意的要求   对!他才不在乎她的外貌,他喜欢她娇憨的笑靥,喜欢和她温存,喜欢让他气死的拗脾气   凌褚斳叹了口气,不再追究她的愚蠢,「后来,我对妳的感觉,从本来可能是利用住在这里和妳玩玩的心情,转变对妳认真起来   他嫉妒趟子和?   「所以你答应了小琳交往?」骆苡琪咋舌」不舍她梨花带雨,他将她抱到怀里安慰 尾声   一年后──   阳光普照,金色的阳光洒遍大地,一阵喧天的鞭炮声在老旧的社区响起   骆健东魁梧的身体站在大门口,泪眼汪汪的挽着披着白色新嫁娘衣裳的女儿,「丫头,有空就要回来看看老爸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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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了笑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保全天刀和无影刀在江湖上的名号和地位,并不是害怕邓老镖头有什么损失,因为此事有金贤侄涉入,他们已毫无胜算,只有败亡一途,为了私心,我一定会阻止这场约斗” 笑声之中,他长剑入鞘,抱拳弯腰,竟是朝金玄白行了个大礼,吓得金玄白双手虚托,就在五尺之外发出一股柔软的劲道,硬生生的把何康白托了起来” JZ※※※李东阳是湖广人士,英宗天顺年间中的进士,著有“怀麓堂集”等书他才华横溢,自幼便名闻乡里,是天下闻名的神童,七岁时便被英宗皇帝召入朝廷 而当时的名臣极多,最有名的如王恕、刘大夏、李东阳、谢迁、刘健等人 结果诛除八虎之事失败,刘健、谢迁、韩文等五十余位大臣都受到刘瑾之排斥,革去大学士之位,离开内阁,只有李东阳获得留任 尤其是每一式如同力挽千钧,功力内聚,沉重如山,更是和方才那种狂放奔腾的剑法有所不同,使得每一个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如今陡然见到那支银筷灵活转动,立刻想起那件事来,秋诗凤大喜道:“哥!你把飞剑练成了?” 金玄白心中一凛,讶然忖道:“莫非我在林屋洞里,果真修为大进,竟然无意中把御剑飞空练成了?” 他深吸口气,意念贯注在银筷之上,轻喝一声:“去!” 随着意念动处,那支银筷从他掌中腾飞而起,在头上一尺之处,绕了个圈,然后如一条银蛇般的游走而去,竟然飞出丈许,到达敞开的花窗之前,才停在空中 他露出的这一手,让王正英看了几乎吓得尿湿裤子,他满头冷汗,骇然忖道:“想不到金大人已经练成了神功,太可怕了,这种传说中的剑仙,可以在百里之外,取人首级,放眼天下,还有谁敢得罪他?” 金玄白看了看手里的那支银筷,忖道:“看来我好像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进入第七重的境界,不过修为还是不够,无法随心所欲的控制银筷飞行的轨迹,看来要多多练习才行 ” 他的意识回到现场,只见室内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似乎陷入一种目眩神摇的状况中,惊骇地望着自己,不禁一笑道:“大伙儿怎么啦?” 秋诗凤首先欣喜若狂的扑了过来,道:“哥!你真的练成飞剑了!真是让人看了好开心,又好……” 何玉馥也跟着跑过来,接口道:“好兴奋,好惊奇,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金玄白朗声笑道:“这哪里算得上是御剑飞空?呵呵,初习乍练,离成功之路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何康白问道:“贤婿,话虽这么说,可是鬼神还是有的,就如同你所使出的御剑术,完全是真实的事,只是这种武功大都失传而已 那天,穹空里片片彤云,夕阳刚刚落下,暮霭处处,菜圃中传来阵阵虫鸣,归鸦停在竹篱笆上 金玄白还记得自己当时一直追问,本门有哪位祖师练成了御剑飞空,而沈玉璞在沉吟许久之后,才说起约在八十多年前,九阳门一位祖师,在面临三宝太监遭到十几名高手围攻时,曾施出这种神奇的御剑术,在一盏茶的光景内,尽歼来敌,而他也因伤重力竭,而导致内火焚身,化为灰烬 此刻回想起来,究竟那位祖师爷为何要卫护三宝太监,他所面对的十几名高手又究竟是些什么人,金玄白完全不知” 柳月娘点头道:“贤侄,我信得过你 金玄白见她难过起来,心中也有些不忍,不过想起师父所交待的事,只得道:“柳姨,小侄已经说过,家师正在闭关之中,绝对不能去打扰他老人家,所以恕我无法把家师请来 ” 金玄白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王捕头不必多礼,把事情办妥,明天在得月楼,我会好好敬你几杯” 金玄白道:“没关系,你把知府大人也一起邀来吧 那些太湖豪勇亲眼目睹过金玄白两次展现骇人的武功,全都面现凛骇敬畏的神情,走过金玄白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王正英忍住了笑,低声问道:“你们灌了他几杯酒?” 薛义道:“禀报头儿,每位兄弟只敬了他一杯酒,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有些难堪地向柳月娘解释道:“我这些弟兄们平时不是这样,今天因为受到金大人的荣宠,能够相聚一堂用餐,以致大伙儿都兴奋过了头,喝多了些,请夫人不要见怪才好 这种庄会票,民间简称为银票,汇通钱庄所开出的银票,在苏杭一带颇为流通,信用也很卓著,随时可以到钱庄兑现 赵守财之所以特别指出此点,便是提醒柳月娘,汇通钱庄的银票目前已经毫无价值” 柳月娘笑道:“哪有这么严重的事?” 她压低了嗓子,道:“王大捕头,老实告诉你,金贤侄是我未来的女婿,我说的话,他多少也得听一点,你若想要升官,或者有机会跟随他将来到京师去,我的面子总要给吧?” 她这句话简直说到王正英心坎里去了,他连忙抱拳道:“尚请夫人成全,他日如有寸进,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柳月娘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王大捕头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以后倚重之处还很多,就麻烦你了 官场上就是如此,宰相家里的一个门丁,走出去也比一个七品县令要风光,古代如此,现在情况变得更加可怕,否则也不会连一个替大官夫人推轮椅的女仆,都把御史大夫视为狗屁! 官场文化,古今辉映,只有令人再三叹息! 第一六二章魔教余孽 王正英推辞了好久,才勉强的把柳月娘拿出的几张银票收了下来,其实心中的高兴,难以形容 他准备领着齐夫人等一行人,往苏州衙门而去,刚一迈出大门,竟发现烈日当空,自己疏忽了一件大事 王正英嘴角含笑,问道:“你叫吕通,是吧?” 吕通恭谨地应道:“禀告大人,属下正是吕通,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王正英赞赏地打量了他一下,问道:“你雇了几顶轿子?” 吕通道:“禀告大人,四顶 这些人连同那个官差都在易牙居喝了不少酒,个个满脸通红,一出巷口,不但引起那些守卫的杂役巡丁们侧目相视,连路人都纷纷走避 朱元璋想了好久,都不明其意,以此询问刘伯温,结果刘伯温说,此谜的谜底是影射“淮西大脚妇人” 大明中叶之后,正德年间,江南女子缠足的顶多不过三成,一般民间女子都是保持着天足,以自然为美 他把手中的那块碎银塞进怀里,喃喃自语道:“又不是初一十五,烧什么香?真是奇怪!” 他嘴里叨念着,毫无戒心的走进易牙居,首先便看到四个轿夫手持长剑背对门外而立,其他六个轿夫则忙着替地上捆着的几个人松绑 当她们发现手中长剑只剩下一截剑柄仍然握在手上时,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悸的叫声,在空中一个急翻,倒掠出八尺之外 他们的身形一动,那五个手持蒲扇的中年花衫妇人已一扔手中蒲扇,探囊取出五枚乌黑的弹丸,往何康白等人立身之处重重一掷 五道冰寒的气劲从她们的袖底涌起,随着酒剑和大袖的接触,她们以为定然可以拍散那五股酒液 在那瞬间,金玄白在她们的眼里,不仅是一个恶魔,并且还是个恐怖至极的大神魔 金玄白虽然看到她们惊惶逃走,却没有追赶之意,因为他自己的意念波动,至今仍未平复 只是,他没料到从林屋洞里出来之后,这七种劲道变得更为可怕,更具威力,远远超出他的想像范围 他凛然忖道:“这个道士果真有些神通,竟敢断言我能练成克制剑神高天行的武功,看来此言非虚……” 思绪流转至此,突然被何康白的话声打断:“贤婿,你使的是什么功夫?怎能熔金蚀铁,将人化为灰烬?” 金玄白心头一震,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他心想:“就算贤婿神功盖世,那五个魔门的妖女已经走远了,他也无法追到,只怕不久便会回来” 何康白叱道:“有你们金大哥在,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她?你们跟着去,只有添乱!” 楚氏兄弟受到呵叱,停住了身形 他四下顾盼一下,但见屋舍栉比鳞次,阳光炽热,晒在瓦上,蒸发出一股股热气,让视线都有些扭曲起来,极目远眺,根本看不到金玄白和楚花铃的身影 秋诗凤发现了他,问道:“何叔,你怎么上来了?” 何康白道:“三位姑娘,金贤侄既然要我们留在屋里,便是怕魔门里还有第二批人来劫人犯,祢们全都走了,只留老夫一人在屋里,万一有个闪失,要老夫如何向金贤侄交待?” 他话未说完,便见齐冰儿嗔道:“真是该死,跑得这么快,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要到哪里去找嘛!” 秋诗凤道:“冰儿姐,我看我们还是到易牙居里去等大哥吧现在连个方向都没有,如何能追得到?” 何康白道:“齐姑娘,秋姑娘说得对,我们还是进屋里去等着,比较妥当一些 面对这三位年轻女子的嬉闹,他更是无法涉入,身为长辈,有些话实在不能随便说,更不能开玩笑,否则为老不尊的形象一建立,以后就很难面对两位庄主了 他心里嘀咕:“我连自己的女儿都疏于照顾,却受两位庄主之托,照顾这些毛孩子,真是莫名其妙!” 想起来这件事,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当初为了情爱受挫,觉得人生再无希望,想要出家修道,却被老父逼着成亲 可是成了亲之后,昔日恋人的身影一直盘踞在脑海之中,无法忘怀,以至于冷淡了娇妻,几年下来,自己一直在外东奔西跑,虽说是行走江湖,其实还是为了不能面对娇妻,总觉得自己欺骗了她,欺骗了自己 一晃十多年过去,当年那个拖着鼻涕的黄毛丫头,已经出落得婷婷玉立,并且成为有名的江南女侠,让他欣慰不已” 到了永乐年间,明成祖更定下制度,鼓励嫁娶:“嫁娶丧祭时节礼物,自织布帛、农器、食吕及买既税之物,车船运己货物、鱼蔬杂果非市贩者,俱免税 这种风气形成时尚,不但被社会认同,并且成为一些升斗小民的愿望,是促成他们上进的动力” 说话之际,那八名原先在二楼服侍众人喝酒的白衣花裙丫环,鱼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每人手里捧着个银壶,也加入救人的行列,只不过她们有一半倒是忙着先救东主曹大成和胖掌柜跟倒了一地的店伙计 他心里暗暗嘀咕,实在弄不清楚服部玉子是什么来历,除了精擅于易容之术外,并且懂得药物之学,手下还有那么多剽悍之徒 何康白大略地把适才屋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各位身上的迷药已解,尚请稍安勿躁,等待金大人回来之后,再作定夺 他记得这几个人跟东厂的人混在一起,鬼鬼祟祟的,不禁有些鄙视地喝道:“你乱叫什么?还不住口?” 那个锦衣人原先满脸焦急,被何康白出声呵叱,反倒镇定下来,躬身作了个揖,道:“敬禀官爷,小人曹大成,是易牙居的东家,听说金大人在小店宴客,特地赶来向大人致敬,此行并且还约了蒋大人和诸葛大人” 曹大成道:“晚辈曾听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提起,金大人有数位夫人,个个都是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真言之不虚 他和颜悦色的走了过去,向佟得胜和刘三询问五顶小轿抬进巷子的经过,这两人被三名挑夫押着跪下,也不知面前的这位大人,究竟是什么大官,吓得结结巴巴,不知所云 何康白一时也弄不清楚,对薛义道:“薛捕头,他们究竟是受贿还是和歹人勾结,一时还弄不明白,你小心看守,把这两个人押回衙门,交给王大捕头办理 此刻,午时刚过,当楚花铃跃上了易牙居酒楼的屋顶,望着那一路延伸出去,高高低低,栉比鳞次的房屋,却已看不见金玄白的身影,更看不到那五名穿着花衫的年轻女子了 其实她自己心里明白,自己轻功之所以有如此成就,是在当年得到武当掌门青木道长的点拨,私下传以武当轻功身法,并且经过她予以融会贯通之后,撷取两家之长,苦练多年,才有如今的成就 她私底下替这种轻功身法取了个“流光泛影”的名称,并准备作为七龙山庄的绝艺,将来继续传授下去,让七龙山庄除了枪法之外,还多了一门绝艺,可以传诵于世 她为了减轻心中的罪恶感,每回出手,将盗来之财物,仅留下其中三成,有七成是用来救济贫困或捐助义庄及义塾 她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单独的向金玄白讨教这种轻功,然而却都没有这种机会,因为他太忙了,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跟她匆匆见了两次面,便又看不到他 刹那中,她有种泫然欲泣的感觉,认为心目中的这个神,已经将她舍弃,放她一个人在这冷漠的人世间,孤独的伫立着 就在泪水涌现在眼眶、尚未夺眶而出之际,她突然看到十多丈远的一座高楼屋顶,出现一个蓝色的人影 金玄白打量了她一下,问道:“楚姑娘,祢不留在酒楼里,追出来干什么?呵!站在树顶上看风景哪!” 楚花铃见他似在取笑自己,忙道:“师叔,我要跟你一起去 他暗忖道:“记得当年和尚师父跟我说过,佛门有所谓的六大神通,莫非我竟在不知不觉中练成了天眼通?” 意念一凝,神识闪行逾电,他的眼前似乎出现那五个年轻的花衫少女,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在巷子里乱窜,好像唯恐受人跟踪,竟然在曲折迂回的巷弄间绕来绕去的奔行着 楚花铃提起一口真气,施出流光泛影身法,一个起落便已超过他的身边,再一运劲,已如电光闪动,远达四丈开外 她心里泛起一丝得意,换气之际,回首一看,想要查视金玄白到了哪里,却在回眸之际,见到金玄白就在身边不远 金玄白落地之后,发现巷中脏乱,除了堆积的一些垃圾之外,每一户的小门外面还放着一两个馊水桶,因此巷弄里诸味杂陈,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他一直望着这两人从视线中消失,才敲了下脑袋,自言自语道:“我是怎么啦?大白天看到了鬼?奇怪了,在这条破巷子里怎会有这种美女出现?呀!莫不是遇上狐仙了!” 狐仙之说,在江南一带,流传得极为盛行,据说狐狸修行到了五百年的道行,便可以幻化成人,而且多半变化成美丽的少女,蛊惑一些年轻学子 这个麻面大汉认定看到了狐仙,赶忙大步奔行,朝着金玄白和楚花铃消失的方向追去 就在这时,杂货店里走出一个瘦小的布衣汉子,骂道:“大牛,你站在门口发什么呆? 还不快点把地扫好!” 那个被唤作大牛的店伙计全身一震,手里的竹扫帚都吓得掉落地上,应了一声,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扫帚” 陈屠夫龇了龇牙,把刘瘸子放了开来,笑道:“大牛,我只是吓唬他而已,你以为我真的要宰了他?哼!要宰他还不容易?就跟杀只鸡没有两样” 这时,刘瘸子才喘过气来,他看到大牛一手拿着竹扫帚,一手比划着,满脸憧憬、兴奋之色,禁不住问道:“大牛,你真的看到了狐仙?她到底长的什么样子?” 大牛把楚花铃的衣着打扮叙述了一遍,可是对于她的美貌却无法形容,不过尽管如此,却也把个刘瘸子听呆了,悔恨莫及的道:“唉!我怎么不到门口站着?说不定也可以看见狐仙,真是可惜……” 陈屠夫撇了下嘴,道:“哼!凭你刘瘸子一生没做好事,别说想看到狐仙,没生出个没屁眼的儿子,就算你祖上积德了!” 他看到刘瘸子气得脸孔铁青,心中觉得舒服多了,问道:“大牛,你的确看到狐仙被金刚押着往玉清宫那边去的?” 大牛点了点头,指了指右边,道:“他们就是消失在那个方向” 陈屠夫见他所指的方向是东方,又问了一句:“他们往东边去,是不是朝玉清宫那里? ” 大牛还没开口,就听得有人插嘴道:“老陈,大牛说得不错,他们的确是朝玉清宫那边去了” 盛世财一拉陈屠夫,道:“陈兄,我们到玉清宫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仙长审狐狸精” 他把楚花铃拿出来和他相好的陆寡妇比较,只觉得两人相差得天高地远,根本无从比起,心想:“纵然狐狸精会吸取男人精髓,让人短寿,我也愿意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 他在想入非非之际,听到盛世财问道:“陈老兄,你现在还是常常往陆寡妇那儿跑?” 陈屠夫道:“哪有?我只是找她替我缝两件小衣,补条裤子而已,你别听刘瘸子瞎说,坏了人家的名节 自洪武以下,虽然政府用政权的力量,再三禁止社会上以金银交易,不过这种用行政干预的措施,不符合社会经济的需要,于是宝钞的信用越来越无价值,终被白银所取代,从宣德年间之后,民间交易惟用金银而已至于黄金和白银的兑换,则大约为一比四,有时则为一比五,也是视地区不同而有所变动 这种情况在正德年间毫无改善,唯有黄金,无论是金锭或者饰物,通行天下,价值相差不远,只扣除买卖之间的差价而已 不过从他碰到诸葛明之后,命运整个改变,所遇到的人不是一府的首长,便是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甚至连掌控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以及当今的正德皇帝都被他碰上了 这座大广场占地极为广阔,长宽达到十丈,建醮祭祀时摆上数十张长条木桌,上面陈列着附近市集和街坊住民的三牲祭品,鲜花疏果以及金银等,热闹非凡 陈屠夫心里一紧,忖道:“这些道长们要施法除妖了,不知道那位金刚怎会拿不住狐仙?” 心念刚动,他已听到耳边传来盛世财的声音,道:“陈兄,你抬头看看旗杆上面” 楚花铃似乎从幻梦中醒了过来,仰首望了望金玄白,道:“大哥,你确定就在这里?”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们进去吧” 他顿了一下,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也不想废了你们,你只要把我要找的那五个女子交出来,我立刻走人,不然,你就动手好了” 王掌柜道:“难道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金玄白沉声道:“从魔门三个杂碎开始出言污辱我的未婚妻子的那一刹那,整件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王掌柜咬了咬牙,骂道:“该死的东西!” 金玄白眼中精芒暴射,陡然之间,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射出来,逼得那个老掌柜赶忙挥动手中的铁算盘,护住胸前要害,脚下退了四尺,直到背脊碰到墙壁,才停了下来” 金玄白冷笑道:“你以为她们躲进地下秘室之中,我就搜不到了吗?” 王掌柜脸色大变,骇然道:“你……你怎么知道她们进入了地下秘室?” 金玄白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也不为难你,这就进去搜了,不过,如果有任何人拦阻我,就莫怪我心狠手辣了!” 王掌柜点头道:“大侠请便,小的绝不敢拦阻” 他唯恐手下那些弟子们不知厉害,贸然出手阻拦,成为金玄白的掌下亡魂,连忙喝道: “你们都过来,不许拦阻神枪霸王金大侠入内尤其是他一直夸说你的武功如何高强,剑法如何厉害,连他都使不出三招,更让我们不服气,认为他夸大其词,所以一见到你,我们才决定要试一试你的身手,你没怪我吧?” 金玄白看到她笑靥如花,黑眸含情,心情不由怦然跳动,笑道:“我怪祢干什么?祢是我……” 他差一点想要把当年枪神已把楚花铃许配给自己为妻的事说出来,可是一想到在薛婷婷那里碰上的那个大钉子,立刻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楚花铃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道:“大哥,我看你是言不由衷,什么麻烦得很,恐怕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呢?” 金玄白笑道:“高兴?嘿嘿!真是天知道!” 楚花铃眼珠一转,问道:“大哥,那天我在集宝斋里,初次见到你的时候,记得你身边还有两位漂亮的姑娘,好像另一个打扮成男子模样的俊俏公子,也是女扮男装的,不知她们三位,是否都是你的未婚妻子?还是仅止于红粉知己而已?” 金玄白睨了她一眼,笑道:“祢问这个干什么?” 楚花铃笑道:“我只是心里奇怪,她们明明跟你很要好,尤其是那个女扮男装的什么朱公子,还要把仇十洲的四季行乐图买下来送给你……” 说到这里,她的双颊浮现红晕,道:“想那仇十洲擅绘春宫图,那位朱姑娘会买下春宫画送给你,想必她便是四夫人罗?” 金玄白听她提起在集宝斋的那件事,也不禁觉得有些尴尬,道:“那个丫头在胡闹,当不得真的,她其实跟我毫无瓜葛 他怔了一下,忖道:“是该找个机会警告一下朱宣宣,免得江凤凤爱上了她,会形成难以收拾的后果……” 楚花铃见他没有说话,问道:“大哥,你又在想什么?是不是想朱郡主啊?还是想另外两位姑娘?” 金玄白道:“花铃,说起来,祢对于薛姑娘也应该清楚她的来历才对,因为她是我道士师父的亲外甥女,她的母亲是铁冠道长的亲妹妹,父亲是当今青城派的掌门人,而另一位江凤凤姑娘则是她的表妹 对于这位枪神的孙女,自己从小便定下来的未婚妻子,他对她的认识,原先只有表面的印象,如今经过两人这一番交谈,似乎变成了熟识已久的好友 他笑了笑,道:“有什么好糟糕的?她是第一次下山,就跟我一样,从来没到过苏州这样的大城,更没进过像集宝斋那样的店铺,见识不够,自然会惹出一些笑话,一点都不稀奇 金玄白笑道:“这是事实,又不是我编出来的,有这么好笑吗?” 楚花铃差点没笑得岔过气,她取出一条绿色带花的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我不是在笑你,只是想起你若是到了武当山,那满山的道士和武当弟子,每个都要向你行礼,有的叫师叔,有的叫师叔祖,还有第三代的要叫你曾师叔祖,你不是很难过?嘻嘻!我想你大概是武当派开派以来,最年轻的祖师爷了” 要了解阵法的布置,光在里面打转可不行,必须要到阵势之外,站在高处鸟瞰,才能看清楚布置,再来决定该如何破阵” 楚花铃凝目望去,除了看到一些龙凤的图形之外,只看到一些人像,灰黑灰黑的,也分不清楚哪一个是何仙姑,哪一个又是铁拐李 金玄白见她默然不语,还以为她在听到这整个数百间的建筑是依照五行八卦之理所布出的阵法,所以感到害怕,于是指着一片广大的屋宇,解释道:“喏!祢看,这边是东方,属青龙位,主甲乙木,那边是西方,属白虎位,是庚辛金,我们立足的南方,属朱雀位,是王丙丁火,北方壬癸水,是玄武位,中央是戍己土……” 楚花铃突然打断他的话,道:“大哥,你不要再说了,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懂,我只是想看你怎么越过这九丈之遥的空间 楚花铃出生以来,从未见过祖父的面,不过对于枪神楚风神的生平事迹却耳熟能详,并且一直把枪神当成心目中尊崇的偶像 她在第四度腾身飞起之际,把两截枪身旋合一起,一式飞龙搅海,抖起数十根枪影,斜飞而下 就在这时,晴空中传来一声沉喝,一条蓝色的人影,如同一道电芒劈下,在数百双惊诧的目光中,空际似乎出现了三四十个金玄白的残像 刹时之间,那些无知的民众以为自己看到了天神下凡,纷纷的跪了下来,有人口念“阿弥陀佛”,有人念着“观音菩萨”,也有人念着“三清祖师”…… 第一六七章破除大阵 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从大门进口之处,有一块大照壁,照壁的两边,挤满了一百多个看热闹的平民百姓当然,陈屠夫、盛世财和刘瘸子也在其中,看着“妖狐”在七个道士挥动着闪出剑光的剑阵里,飞腾翻跃,每个人都感到极为刺激,有的兴奋,有的惋惜,有的紧张,有的害怕” 盛世财惊道:“照你这么说,怎么办?” 陈屠夫道:“现在大概只有韦陀护法大金刚出面,才可以捉得了九尾仙狐,换了别的天兵天将,恐怕都没有用 直至今日,一般的所谓“宫庙”,都有同样的情形发生,请乩时,什么济公活佛,元始大天尊,哪吒三太子全都下凡附身,根本是佛道不分 其实道教并不完全都是画符、请神、捉鬼、擒妖等等,这些道士多半属于天师教或者茅山派,也是所谓的符录派,另有所谓的丹鼎派,则以炼丹修真为主,这些道士该归属于道家之中,追求的是金丹大道,求的是脱窍飞升,进入天界,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盛世财听了陈屠夫之言,忧心忡忡,道:“现在怎么办?” 陈屠夫还未回话,便听到半空中响起了一阵似雷的喝声,抬头望去,眼前一道蓝影闪过,随着幻影从五丈多高的旗杆上出现,眼中竟然留有十多个金玄白的残像 就因为银枪上蓄着的劲道极为古怪,故此那六个道士都如同受到电殛,随着剑身从手臂传入体内的劲道,让他们陡然之间,头晕目眩,不辨东西,不住地颤抖 不过在旁敲侧击之下,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三人也仅是出言调侃她,并没有把朱宣宣的身份泄漏出来,以至于楚花铃还对朱宣宣带着份憧憬和遐想 可是随着几日来一直找不到朱宣宣,再加上一再的见到金玄白的神功绝艺,让楚花铃的观念逐渐的改变了,认为一个粗犷朴实的英雄,并不见得不如一个风流潇洒的公子 其实女人也往往不了解她自己,她的“变心”也不是她自己情愿的,有时是受到环境的变异而变,有时是主观意识的改变而变,原因有千万种,实际的理由却只有一个 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子,总不会选择一个身有残缺的男人为夫吧!就算一个男子丑一点,或者四肢有稍微的残缺,可是只要他具备才华、地位、财产这三项条件,依然会受到女子的青睐,因为这些条件也是保障下一代成长的必需条件 如果这三项条件一无所有,仅具有端秀的容貌和健康的体魄,依然会受到一般正常的女子所喜爱,因为这样,她们可以让优秀的遗传因子繁衍下去,完成她自出生以来,便已肩负起的责任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兀那老道,我跟你说话,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昊天道长左手摇铃,右手持剑,冷冷地望着金玄白,道:“贫道昊天,执掌玉清宫以来,已有十多个年头,自问一向苦心修持,从不过问江湖之事,不料施主仗着绝世武功,竟然强闯本宫,伤我弟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金玄白沉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道:“老道,你废话少说,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和武当派有何渊源,你是答也不答……” 昊天道长脸色一阵变化,却没有立刻回答 玉清宫虽然僻处城西角落,昊天道长也没有显露过武功,更没踏足江湖,不明白武林中的现况,以及江湖中的一些名人轶事,可是玉清宫对于宫里信徒们的情况倒是极为清楚,自然知道神刀门覆灭之事,只不过没人告诉他,整个神刀门庞大的组织,竟然是毁在神枪霸王一个人手里 昊天道长见到李强等人奔了进来,唯恐把已经平息的事,闹得不可收拾,反倒引起金玄白不悦,于是赶紧迎了过去,道:“无量寿佛,李老施主热心相助,贫道感铭五内,不过仅是一场小小的误会而已,实在不劳施主亲自前来 惊吓之下,差点让他都尿湿了裤子,双膝一软,立刻跪倒于地,趴着不断磕头,口中喊道:“无知小道,瞎了狗眼,不识侯爷大驾光临,非但未曾远迎,反而得罪侯爷,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整座玉清宫的道士,无论是在广场上或者站在石阶上的,所有三十多名道人,全都吓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纷纷磕起头来 李强止住了笑声,有些尴尬地道:“我们这一带的居民,都是些市井小民,见识不够,其实金夫人岂是九尾仙狐,该说是九天仙女下凡尘才对……” 没等他把话说完,金玄白已大笑道:“什么九天仙女下凡尘?你越说越离谱了!” 他停住了笑声,道:“楚姑娘还没嫁人,你这么说,岂不是让她难堪吗?” 李强哦了一声,望了楚花铃一眼,见她笑靥如花,分明并没有恼怒之意,忙道:“小老儿错了,该称为未来的金夫人才对!唉!我也真是糊涂”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单手高举捧着道:“金侯爷,这是你前天赏赐给小人的银票,小人不敢接受,特此奉还大人,请大人收回 那时李强在再三推辞之下,把银票收了起来,却不料他会又还给自己,真不知道他为何要如此? 李强见到金玄白没有接下银票,双膝一弯,又跪了下来,道:“侯爷对我们恩重如山,就算来世做牛做马,也无法报答侯爷的大恩大德,这些银票,小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收下,否则我岂不是猪狗不如的畜牲?” 金玄白道:“李兄言重了,这些银票都是贵亲家周大富送给我的,我转赠给你,并无不妥” 金玄白笑道:“令妹果真如此说?” 李强尴尬地道:“侯爷你不知道,当我把你的盛意转告她时,被她骂得狗血淋头,连钺儿也挨了一顿臭骂,被逼着跪在他爹的牌位前,反省了半个时辰,才让他站起来” 他拉着金玄白的手道:“昨天我和舍妹领着瑛华还有她娘,把钺儿送到了驿站码头,驿丞大人亲自安排驿船,不到一个时辰,钺儿便上了船,北上京师……” JZ※※※大明皇朝在全国设下的驿站,总计共有一千一百余处,其中分为水驿、马驿、水马驿三种驿站 从洪武年间开始,官方便规定,这种驿舟在任何河道里通行,一切船只都要让出航道,不可拦阻,甚至于连航行中的所有官船都要相让 所幸仇钺拿出了诸葛明所写的那封呈上洪钟的信柬,让那些驿站的东厂人员认出了诸葛明在信柬封口处留下的秘记,而一改原先的态度,将仇钺奉为上宾,由驿站官员亲自迎接入内,并且立刻替他安排驿舟,专程北上京师,没有耽搁多久 这就是当时东厂的权威所在,假使诸葛明带人进入驿站,以专使的名义上船,那又是另外一种情况,最少还有两艘驿船作为护卫,更加的风光了 虽然他仅提到“楚姑娘”,可是李强心知肚明,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向她行礼,并且将一干手下也介绍给金玄白和楚花铃认识 昊天道长和李强都极为惊讶,两人互望一眼,昊天道长道:“徒孙我打从十四年前入驻玉清宫,便不曾发现有什么闲杂人从这里出入,更不知这一带的建筑是用的五行八卦阵法” 他笑了笑,继续道:“今天中午,他们为了欢送我,于是就在前面的全福楼设宴,请我喝酒聚餐,小民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才耽搁了不少时候,谁知回到堂口,还没收拾我的一些衣物,便听到玉清宫里道长抓狐仙遇上麻烦,于是才会碰上了侯爷,可真是巧!” 昊天道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再度向楚花铃道歉,只不过面对这么个绝世美女,他也觉得不好称呼,只得称女施主,才避免尴尬 明太宗为了拢络武当派,先后拨下巨款,修筑武当宫殿,并将自己的容貌作为玄天上帝的塑像,竖立在大殿之中,据说,当时被征调的丁夫有六十余万人,所费约三百万两银子 于是,双方的关系,也就在那个时候确定下来,武当派的老掌门鉴于两派一脉同枝,尽力协助四明一脉休生养息,历经十年之久,四明一脉才重回四明山,开始收纳弟子,广传道法 他忖道:“这一带整个建筑都是远在七八十年之前便已盖好,想必当年花大笔经费盖下这些房舍的人,便是魔门中人,可能用来作为江南总坛,否则不会采五行八卦之阵法来建筑,由此可见,这里面必有多条秘道,可以通往其他地方” 关于魔门的崛起和衰败,他从未听过五位师父提起,原先根本毫无所知,只是在沉香楼前遇到那几个嚣张的大汉挑衅之后,才从何康白口中获知有关魔门的些许讯息 除此之外,地底下还有秘窟或者秘道可以通行,谁知道里面是否还设有机关埋伏?若是未经思量,贸然的闯进里面,纵然他已摸清楚阵势的变化,不怕迷失在这一片建筑群里,若是遇到狙击或机关埋伏,自保绝对有余,若要照顾随行的人,就感到有些困难了 昊天道长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难怪,难怪,师叔祖你得到三家之长,果真修为已至炉火纯青之境,徒孙是有眼无珠啊!” 他顿了一下,望向楚花铃,问道:“楚小姐,祢刚才提到七龙山庄,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楚花铃哑然失笑道:“道长,现在我相信你的确从未行走过江湖,难怪你不知道七龙山庄,不过你总该听过枪神吧?” 昊天道长颔首道:“贫道曾听敝门掌教说过,枪神楚老爷子乃天下十大高手之一……” 他顿了一下,惊道:“呃,莫非枪神老前辈就住在七龙山庄里?” 楚花铃颔首道:“七龙山庄是我曾爷爷所建,原名忘忧山庄,后来我爷爷得到了七龙枪,在武林中闯下枪神之名后,便将山庄改名为七龙山庄” 昊天道长问道:“师叔祖,请恕徒孙愚昧,想那少林心法和我武当不同,并且这两派又有极深的门户之见,如何会同时授艺……” 金玄白道:“数十年来,武林中都有这种说法,尤其是少林派里的弟子,都知道武当的祖师张三丰老神仙是源出少林,后来才依据道家经书,另辟蹊径,手创武当一派,尤其是太极拳,更是尽武学之奥义,我自幼兼习两派武功,首先经过易筋洗髓之功,后来又经铁冠道长传以武当心法,才深深体会出万法同源之理,两者可并行不悖……” 他顿了下,道:“至于我未受到门户之见的影响,实在是另有原因,此刻不宜说出,以后有机会再谈吧” 他是因为顾及楚花铃在场,不愿把当年五大高手功力几乎全毁,困在石窟中的事说出来,以免楚花铃又追问枪神的下落,这才借个理由,不再说下去 瞬间,金玄白从楚花铃宽袍博带的儒生装扮上,又联想到了朱宣宣那身装束来,忖道: “这位刁蛮的郡主,如果褪去男装,穿上女装,不知是什么样子?比起花铃来,又有什么不同?” 想起了朱宣宣修长高挑的身材,他顿时又想起了朱天寿在天香楼后园里发表的那番“谬论”,忖道:“朱宣宣应该和楚花铃一样,都属于所谓白、胖、高类型的美女,而冰儿和那个江凤凤应该算是归类于瘦、小、娇这一型,至于玉子、诗凤、玉馥她们嘛,还真不好归类……” 他暗暗的把这几位自己认识的女子排列起来,做了一番比较,觉得她们个个都算得上是人间绝色,其中若是还要细分,那么楚花铃、秋诗凤、服部玉子就更胜一筹,算得上是美女中的美女了 瞬间,他的脸色一沉,忖道:“不管她会不会嫁给我,这件事总得弄个水落石出,若是欧定邦那厮使用欺骗的手段,我一定得算清这笔帐……” 楚花铃不知金玄白在这短暂的片刻,竟然想了这么多的事情,见到他的脸色一变,还当他是对那些路人的言词感到不悦,连忙拉着他的手,柔声道:“大哥,你别生气嘛!这些人没什么见识,胡言乱语,又何必在乎他们?” 金玄白从沉思中醒了过来,正不知如何解释,只听得李强道:“金侯爷,楚小姐说得不错,你老是何等身份,岂能和这些俗人一般见识?” 金玄白转头望去,只见李强领着陈明义等一干牛鬼蛇神出了玉清宫大门,正一个个束手伫立在那儿” 陈明义应了声,赶紧领着三十多名手下,快速的奔了过去 这块地盘,是他当年带着几十位兄弟,用鲜血和性命拼出来的,他那一方土豪的地位,已经被其他堂口认同 如今竟然有不识好歹的地痞流氓,带着小刀匕首杀进他的地盘,并且还在金玄白的面前当街行凶,这叫他这张老脸要往哪里放? 江湖人争的就是一个“名”字,这种地方土豪除了争地盘之外,所看重的更是“面子” 二字,若是被扫了面子,那就非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可 关于蔡富贵的来历和遭遇,附近两条巷子里所有的居民都清清楚楚,谁都知道他出身富豪之家,结果父亲死后,便不事生产,放荡形骸,整日里出入赌场、妓院之中,不到十年便把祖业几乎败光 两年之后,他的父母先后过世,不仅范氏松了口气,连蔡富贵也像是放出笼子的小鸟,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玩特玩,大赌特赌起来 也就是那个时候,范氏发觉自己有孕,蔡富贵也极为高兴,放荡的行为收敛不少,经常回家陪伴妻子,谁知期望越高,失望也更大,范氏十月怀胎,竟然只生下一女,没能产下麟儿,延续蔡家一脉香烟 这种日子过了一阵子,他又向刀疤李三的赌场里先后借了十两银子,不到半年,利上滚利,已经还了十四两,倒还欠着二十一两多 范氏心急如焚之际,又碰上一群牛鬼蛇神上门要债急得差点上吊,壮着胆子出面,要求给予一天时间筹钱,这才把他们打发走,后来求助于附近神坛里的贺神婆,希望她能帮着找城西一带的土豪李强出来,替她一个妇道人家主持公道,因为这贺神婆平时便扬言熟识黑白两道,人面极广” 蔡屏儿被楚花铃搂在怀里,手足无措,全身僵硬,脑袋里一片空白,泪眼模糊之中,看到了母亲和贺神婆从远处缓缓行来若非松鹤楼发生血案,蔡富贵就不会被差人押走,身为这场血案的当事人,金玄白岂能袖手旁观? 要知道大捕头王正英为了破案,逮捕了许多人,别的不讲,单就太湖水寨在苏州各地经营的店铺,受到查封的影响,被捕的人便多达数百 这种情形,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之后,岂能置身事外,任由屏儿这么个天真善良的小女孩,被推入火坑? 所以,他纵然心里挂念服部玉子、齐冰儿等人还留在易牙居酒楼里,想要早点回去,却也忍不住出面把这件事揽了下来” 李强干笑两声,道:“刀疤李三收的利息也真是太重了,不过他收黑心钱,报应也来得特别快,这回在木渎镇就被宰了违者笞四十,余利计赃,重者收赃论罪,杖一百 如果太过重利,则以收赃犯论处,要处以杖责一百下,也就是说押上公堂,打一百大板 金玄白见她逗着刘牙婆,浓眉微皱,道:“花铃,别再胡闹了,祢知不知道欢喜阁是什什么场所?” 楚花铃笑道:“什么场所?不过是个青楼妓院罢了,又有什么稀罕?北京的江南春、杏花阁,我也都去过了,区区一个欢喜阁又算得了什么?” 刘牙婆眼睛一亮,道:“原来小姐以前是在北京最有名的皇店街里,首屈一指的江南春和杏花阁待过,老婆子真是失敬了 金玄白还以为贺神婆施展的是暗器,正待使出万流归宗的手法把两支叉形发簪接住,岂知那两支乌黑泛光的发簪竟然如同活物,在他伸手之际,倏然一上一下,流光泛动,划了一个大弧,一朝顶门,一朝丹田射到 他咦了一声,立刻运起九阳神功,只听得一阵轻响,他全身泛出一层红光,一手上扬,一手下移,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里,已把两支乌黑的发簪虚虚拢住 金玄白点燃香烛,祭拜完之后,在父亲和四位恩师的坟前烧着纸钱,当时,曾好奇地问沈玉璞,世界上是否有鬼魂?烧纸钱给他们,他们在阴间真的能收到吗? 沈玉璞沉吟良久,望着那飞旋的纸灰,表示九阳门是道家的一个支脉,讲求的是修真入道,进窥天府,可说是玄门正宗,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便可金丹大成,白日飞升 做人,只要无愧于心,善恶并无一定的标准,循着良心去做事就行了,何必害怕死后会入地狱? 接着沈玉璞拉拉沓沓的说了一大堆,有时引用老子的道德经,有时又扯出了庄子来,听得金玄白头昏脑胀 不过沈玉璞最后很清楚的表示,只要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六重,体内真火护住五脏六腑,无论是什么蛊虫进入体内,都可予以焚化成灰,不会构成任何伤害她喘着气,拼命磕头,道: “谢谢上仙饶命,谢谢上仙饶命” 她望了屏儿一眼,只见蔡范氏和屏儿在贺神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于是高兴地走了过去,扬着手中的卖身契,道:“屏儿,姐姐替祢把卖身契拿回来了,祢不必离家,可以永远和爹娘在一起了 贺神婆披散着头发,跪着向金玄白爬了过来,到了他的身前不远,挺起了上身,恭声道:“上仙的吩咐,二姑已经做到了,请问上仙还有什么指示?” 金玄白看她披头散发,就像个疯婆子一样,皱了下眉,道:“祢把头发扎好,站起来说话 ” 金玄白道:“今天祢是运气好,碰上了我,心境已变,不然,祢会化为齑粉 也就是因为那种骇异的情景,让他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所以他纵然面对贺神婆施出了巫门术法,也没提聚三成功力,这才没让她当场毙命 贺神婆不知道金玄白言有所指,却也听得心惊胆跳,相信以金玄白一身超绝的玄功修为,绝非空言恫吓,当下战战兢兢的躬身道:“二姑明白,上仙的确已经手下留情了,二姑向祖师爷发誓,从今之后,一切昧心之事,绝不去做,如有食言,让我五雷轰顶元神俱毁” 金玄白笑道:“如此甚好,陈屠夫的长相虽差,可是心地善良,成亲之后,一定会善待妻子前夫所生之子,将来老了也有人送终,嗯!这是个好主意” 金玄白松了口气,道:“你既然这么说,就去找他吧 贺神婆站在一旁,正在发呆,不过她却把金玄白和李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当下又是一震,插了句嘴,问道:“金大侠,你真的是位侯爷?朝廷里的大官?” 金玄白既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想到李强就在身边,他若是否认,岂不等于自己是个骗子?所以无奈之下,只得点了点头” 陈明义应了一声,向着蔡富贵迎去” 他顿了一下,道:“李兄,我先走了,你转告屏儿她娘,千万别太迷信算命,须知今日发生的事,并非命运安排,今后蔡家如果有翻身的一天,还得靠屏儿 故此,面对楚花铃的询问,他颇觉为难,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正想编个理由搪塞一下,听到街上有人大声呵叱,于是立刻趁机住口” 蔡富贵脚步虚浮,看到了金玄白,以及他身后站着的三十多名差人,两腿一软,跪了下去,磕了个头道:“小民蔡富贵,拜见金大人,特此向大人及夫人致谢,若非大人伸出援手,小女屏儿已经沦落火坑……” 金玄白单手一伸,发出一股气劲把蔡富贵整个干瘦的身躯托了起来,道:“尊驾不必客气,这仅是小事一桩,不足挂齿,我道中人,本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能救屏儿脱离火坑,我的心里也很快乐 当天中午,他吃完饭后,在家午睡,正在好梦刚甜之际,被妻子匆匆叫醒,说是屏儿被蔡范氏卖了,一路哭着出去,于是侯七穿上衣服,急急忙忙的赶了出来,却在玉清宫前不远,碰到了准备回家的蔡富贵一家三口,一问之下,才知道是金玄白插手管了这档子闲事 他当场把蔡富贵痛骂一顿,这时蔡富贵才惊觉尚未向恩人当面致谢,于是问清金玄白离去的方向,随着侯七一起赶来,希望能找到金玄白,向他当面叩谢 这时,许麒突然凑身过来,道:“禀告金大人,那个刁十二,小人打从他十三岁的时候便认得了,这个小子从小便顽劣不堪,欺压弱小,后来投入刀疤李三的门下,学了点把式,更加目空一切,如今竟然勾结刘牙婆,做出拐带人口的大罪,请容大人让小的处理这件事,也好彰显大人的功德,替邻里之间,除去一个祸害” 金玄白见到许麒说话之间,一脸的正气凛然,点了点头,道:“好吧!那刁十二以重利逼人卖女,想必罪过不轻,你就按照这一条,把他抓起来,还有,那个堂口里都不是好人,全都给我重重的处罚 金玄白怎知他心里的想法?挥了挥手,道:“许捕头,请起来吧 蔡富贵弄不清楚金玄白到底是什么来历,见到平日心高气傲,张牙舞爪的许捕头,此刻像是一只驯服的小狗样,缩着脖子站在金玄白身边 像这种大巨贾,平时就算是蔡富贵想要靠近,都不够资格,更别说想要去拍马屁了!可是,如今金玄白说要介绍他到周大富身边,吩咐这位大商人替他安插个位置干干 ” 金玄白摇头道:“一大堆人还在易牙居里等着我们,改天吧” 许麒赞叹道:“大人真是博学多闻,令小人万分敬佩!城东的定慧寺巷里,有罗汉院双塔,就是两座七层八角的砖塔,不过那两座塔,塔高大约十丈多一点,加上是唐宋年间的建筑,比起报恩寺塔和瑞光寺塔来,要差得远了 在这种一片吹牛拍马,奉承阿谀的风气影响下,道德越来越是败坏,说真话的诚实人越来越少,无论在朝在野,充斥着一片谎言 这种情形就像一株大树,遭致虫害入侵,枝叶渐枯,等到根部都烂了之后,自然枯死腐朽,无法存活 他们一行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来到沉香楼前的大街,捕快们靠着街边一站,金玄白立刻看到前所未见的壮观,只见沿着沉香楼一带的路边,一排停了十几顶大轿,从巷口往两边延伸出去,包括捕快、差人、巡丁,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他顿了一下,问道:“关于太湖的产业,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王正英道:“禀报大人,师爷现在正陪着齐夫人一行点交盘计中,关于所囚禁的一干人等,都已从牢中释放出来 尤其是他在得知金玄白此行尚还随着几位未婚妻子,更是不敢怠慢,令差人叫来十五顶大轿随行,准备请几位未来的金夫人住进他商借而来的“畅园”之中” 他们穿过警卫森严的三层防卫线,进入巷口,只见宋登高站在沉香楼前的台阶上,远远看到金玄白偕同楚花铃走了进来,立刻上前行了几步,也不管地上脏还是不脏,当场跪了下来,道:“下官宋登高,拜见金侯爷” 趁着那些人纷纷站起之际,他低声问道:“宋大人,这些人是谁,你把他们带来,又有什么用意?” 宋登高躬着腰道:“敬禀侯爷,这些人都是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首饰行商,店铺开得很大,下官听到侯爷已经找到五位未来的夫人,心想各位夫人一定都喜欢珍宝首饰,所以才把苏州城里排前二十位大珠宝商约来,请他们把店里最珍贵的珠宝首饰带上几件,任由夫人们挑选……” 他说到这里,金玄白立刻恍然大悟,知道宋登高学的是王正英那一套,准备用珠宝金饰来巴结自己,美其名是送给初见面的夫人礼物,其实是为了贿赂自己,纯粹想要掩饰他犯下的过错” 宋登高如遇大赦,躬身作揖道:“谢谢侯爷!” 金玄白见到那些商人仍自站着,没一个敢坐下,于是扬声道:“各位请坐,宋大人陪各位喝两杯茶,我到楼上去一趟,立刻就下来” 服部玉子把调查的经过,择要说了出来,金玄白听了不断点头,好不容易才弄清楚整个情形 这些水贼最初聚合时,所采取的营生方式,和以前相差无几,只是不同保护各自地盘和扩展势力范围,而发生火拼,减少人力伤亡,可用于生产,故而益处比较多,生活也更安定 尤其是何庭礼上任之后,任用自己的亲信和亲戚作为巡检,索贿更多,而这时太湖水寨也设计出以豪华大船充作画舫的一套游湖旅程 太湖船宴远自唐代便已盛行,颇为一般骚人墨客或巨商大贾所喜,同好相聚在画舫之中,一边观赏湖上风光,一边品尝美味佳肴,有时尚携带歌女舞姬一同游湖,除了有音乐歌舞助兴之外,还可携手共度温柔之夜,极尽风流之能事 齐北岳就任之前,由于湖匪横行,船宴几乎消失,湖上画舫寥寥无几,难得有人登船,直到后来,他把局势控制之后,画舫才逐渐增多,也开始引起他的注意”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他惹上了我,算他倒霉,搞不好我追究下去,把这件事通知蒋大哥和诸葛大哥,他和宋登高的脑袋都会搬家” 服部玉子道:“这也就是宋知府为什么千方百计的设法先把你留在沉香楼里,最主要的原因了,他一来是怕你了解情况,先试探你的口气,二来是不让你跟蒋大哥和诸葛大人碰面,免得惹来厂卫两位大官的注意” 金玄白陡然想起许麒来,问道:“玉子,薛义到了西山任巡检,祢看东山的巡检,能不能让许麒去做?” 服部玉子道:“当然可以,少主说了算,就是巡抚大人也不敢反对,不然事情可大可小,弄不好,把他也牵连进去,就得不偿失了,他何苦为两个九品官得罪你?” 金玄白问道:“巡检是九品官,那么捕头是几品?”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你快要做侯爷了,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捕头只能算衙役,根本不是官,没有品位的 因而太湖石的需求量日益庞大,故此价值越来越高,就如拙政园的假山便是用的太湖石,怡园或欢喜阁的园中也有太湖石作假山,至于富贵园则更不在话下 所以无论是怎么打算,取得采石场的产权和开采权,都是一举数得之事,就如同卫军所实施的屯田政策,任何时候,需要用到忍者,他们都可以效命 金玄白没料到这位何大东家竟然在此刻提起了这档子事,他到底脸皮不够厚,觉得自己使出移花接木之计,把五名海盗当成千里无影,实在是不太光明的事” 他急着要脱身,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拉过身后的宋登高,道:“宋大人,你来应付这个场面吧” 宋登高道:“侯爷别急,这里交由下官应付”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外行去,宋登高颠着屁股紧跟在后,叫道:“侯爷,让下官送送你” 何衡昕看到宋知府陪着金玄白往外行去,低声问道:“古掌柜,侯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 古掌柜道:“东家,依小人之见,侯爷是看中了我们店里的那座珍珠宝塔了,至于是要卖,还是要送,则要看东主的意思,如果东主想卖,价钱可以开低一点,卖个人情,和侯爷结个缘,未免不是件好事……” 他压低声音道:“你忘了还有位外甥,他中了进士,几年以来,宦途一直不得意,如果在侯爷面前稍稍提一提,总会有点好处” 何衡昕脸色一沉,道:“珍珠宝塔和四颗夜明珠是多少钱进的货,你清楚得很,要送出去,未免……” 古掌柜低声道:“送虽送,不过送法不同,可以请在座的二十多位东主联合起来送,至于随行的那些掌柜,谁不想趁机巴结侯爷?想必也不会阻止东家,这样一摊派下来,我们出不到三百两银子,算起来还是大赚” 王正英精神一振,心想只要让自己决定继任人选,最少也可以捞到几百两银子的好处,于是朝宋登高行了个礼,道:“大人,卑职这就赶回衙门去,外面的勤务就交给罗三泰了 ” 宋登高挥了下手,道:“你去吧 王正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那些珠宝商人一眼,只见他们每个人都一脸兴奋之色,显然以能见到侯爷夫人为荣,禁不住苦笑道:“他妈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小子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到十天工夫,就做了侯爷,而且还一下子找到这么多漂亮的妻子,真是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 站在斜阳之下,他以手遮眉,抬头望了望易牙居二楼的花窗,忖道:“金侯爷是个重情义的人,俞大贵收了神刀门副门主韩永刚一百两银子,陷他入罪,诬蔑他是采花大盗,他都没有置俞大贵于死地,而许麒和薛义只不过和他萍水相逢,恭敬热心的替他办事,他就找个机会提拔这两人,升为巡检,看来他也是有心,只是一时找不到好的位置安插我而已 轻轻的咳了一声,他摸了摸颔下的短髭,想起自己若是能蒙金侯爷看中,举荐进入东厂,那么就要把胡子留长,就更有威严了” 罗三泰一愣,只听王正英继续道:“他是你的小舅子,跟你这个姐夫在衙门里当差,也有五六年了吧,难道你不想让他升官?” 罗三泰道:“想!当然想,只不过他的年资浅,经验不足,如何能够升官?至低限度,衙门里也得有这个缺呀!” 王正英道:“废话少说,你回去之后,立刻通知你的岳丈,叫他替秦峰准备银子,我负责三天之内,秦峰就可以顶薛义的缺” 他转过身来,正准备回去衙门,只见从易牙居走出三个年轻人,正是来自七龙山庄的楚氏兄弟” 说话之际,何康白和金玄白联袂走了出来” 他拉着曹大成走出易牙居,道:“金侯爷和蒋大人、诸葛大人有要事相商,所以我们两人识趣,先行回避,既然王大捕头在此,我们也跟何老爷子一起到沉香楼去瞧瞧!” 曹大成道:“知府大人还在沉香楼吧?我们过去拜见一下,也是应该的,对不对?” 周大富问道:“请问王大捕头,知府大人恭请五位金夫人到沉香楼去,不知有什么要事,侯爷已经回来,五位夫人却……” 王正英道:“两位想要知道为什么吗?” 周大富望了曹大成一眼,道:“请大捕头告知草民,我们感激不尽 王正英冷哼一声,道:“光在北京城里,不单富商大豪遭到飞贼光临,连尚书、侍郎家里都无法幸免,否则怎会劳动金侯爷出手?所以说,你们的运气太好了,千里无影刚来苏州,第一次出手,就被侯爷擒住” 他一想起那天在松鹤楼里金玄白对付乐大力的手段,便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心想连西厂的人落在金玄白的手里,如今都生死未卜,可见金玄白不单武功高,权力也极大” 王正英不完全了解宋知府的盘算,只是知道他要尽力消弭松鹤楼血案所带来的后患,这才把苏州城里最有名的二十多家珠宝大商人约来,带着店里的珠宝、玉器、首饰,交给金侯爷的五位夫人挑选 第一七四章惊人示范 金玄白进了易牙居,只见十几个店伙计忙着撤下残肴剩菜,四张大桌上坐着三十多名东厂番子,有的已在剔牙,有的却还抓着酒瓶不放,甚至还有人仍在划着酒拳,什么“四季财”、“五魁手”、“三星照”,喊得震天响,完全旁若无人 而坐在他旁边的李承泰和李承中两人,仍在划拳喝酒,互开玩笑” 他不等金玄白表示意见,拍了拍手,道:“喂!祢们几个丫头都听见了,等一下泡好了茶,祢们就到沉香楼去,找一位田春田姑娘,就说从今天开始,改为服侍五位侯爷夫人,知道吗?” 那些青衣女婢似乎有些意外,停住了工作,面面相觑一阵,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丫环鼓起勇气道:“蒋大人,我们老爷那里……”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曹大成那里,我已经跟他说妥了,就这么办 好一会,笑声稍歇,蒋弘武道:“我的侯爷老弟啊!所谓针神是指她刺绣的针法如神,一块白绢上可以正反两面刺出不同的图案,譬如说正面是山水,反面则是老虎,其中的针法变化,据说有数十种之多,刺出来的图像更是栩栩如生” 蒋弘武脸色一凝,诸葛明望了他一眼,讶道:“侯爷,请你解释一下,这两者的差异,也好开我们的茅塞” 他顿了一下道:“使用针形暗器,除了用机簧发射之外,若是以指功射出,则不外弹、甩、抛三种手法,若是绣花针,由于针形更细更短,除非内功造诣够,否则射出去,也无法对人构成伤害,就算针上系有丝线,也是一样,所以只能射蛇眼,才能产生效果 金玄白道:“麻烦祢找两颗饭粒来,粘在壁上,就充当两颗蛇眼好了” 他见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住点头,长白双鹤则形同痴迷,微微一笑,继续道:“曹小姐所用的手法,便是以气御剑的手法,只是因为她的功力不够,才必须藉着丝线控制气劲的移动,不过,基本上她的师父应是道家高人,若非出身崆峒练气士,则必和太清门漱石子有关连” 金玄白想一想,也觉得蒋弘武这句话没有说错,事情是由蔡富贵引起,若非是他和刀疤李三借了重利,又怎会被逼债? 如果没有血狼刁十二的逼债之举,刘牙婆如何能趁人之危,配合着欢喜阁,向蔡范氏下手? 所以说来说去,始作俑者该是蔡富贵好赌成性才引起的这桩事,怪不得喜娘,更不能把责任推到曹大成身上 有时,老鸨会叫来院中妓女和龟公或保镖,当场演出活春宫,以供这些雏儿观赏学习,务求她们能学到一些实战的技巧 经过这些训练之后,这些雏儿都已成了“优质”的妓女,于是在十四岁,便成了妓院中的清倌人,可以开始接客了,所谓的“瘦马”,也养成为一匹“骏马”,就算驰骋“沙场”,也经得起任何“颠簸” 故此,江南著名的青楼里,纵然有二三百个妓女,能名动一时,传诵千里的名妓,还真找不出几个 金玄白真是叹为观止,吁了口气,道:“诸葛兄,你怎会知道这种事情,莫非你以前开过妓院不成?”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我可没有开过妓院,不过江南的妓院我可进过不少,花的银子,少说也有万两之多,所以才知道此等秘闻” 他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你所拿下的几个织造局太监,里面到底是不是全都成了刘公公的党羽,还不知道,至于勾结早已消失江湖的魔门徒众之事,到底他们仅是受到蒙蔽,抑或是刘公公的授意,目前还在侦讯之中 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心理,和一般贼人,远远看到巡捕迎面走过来,先是手掌冒汗,然后脸色发白,到了双方距离稍近,终于心虚逃走是一样的心态” 诸葛明首先把欢喜阁内部的架构说了一遍,除了强调里面的怡情楼、养性台、开怀厅、快活轩四大区块的不同之外,还特别赞扬里面妓女的素质,以及她们全以历代名女人为花名的巧思,真把金玄白听得几乎有些目瞪口呆,难以想像” 诸葛明笑道:“讲出来会让你大吃一惊,出这个新鲜主意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江南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和文征明” 金玄白问道:“江凤凤呢?也跟着去了?” 蒋弘武没好气地道:“她们两个,现在好得如油里调蜜一样,哪能不跟去?嘿,你没看见,那种亲密的样子,就好像刚成亲的小夫妻,真不知道她们在玩什么花样?” 金玄白想起朱宣宣化身翩翩公子,把个情窦初开的江凤凤迷得晕头转向,便觉得事情不妥,不过这桩事与他无关,他也懒得理会,想了想,问道:“那些西厂的人,经过侦讯之后,有没有问出什么结果?” 蒋弘武望了诸葛明一眼,道:“张大人吩咐过,要把整个局势判断清楚之后,再做结论,所以我们目前也不清楚西厂这些人的来意如何 ” 金玄白大笑道:“在这里,有谁敢摘你的脑袋,说得太严重了吧?” 他见到诸葛明苦着脸,讶道:“你是东厂的人,跟锦衣卫是不同的衙门,就算张大人,恐怕也没权摘你的脑袋吧,对不对?” 蒋弘武道:“侯爷,你别听诸葛明兄的,他是另外得到赏金,所以才不好意思分了你的,需知他立了大功,也不在乎这区区几千两银子” 他望着诸葛明,揶揄道:“诸葛兄,你说我讲的对不对?” 诸葛明心里不舒服,骂着蒋弘武,表面上却不得不面带笑容,打了个哈哈,道:“蒋兄是我的知己,你说的话还有错吗?” 他向金玄白解释道:“侯爷,你助我破了案,让我在功劳薄上记下了一笔,我怎能再分掉你的奖金,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太没义气了?” 他们边说边行,到了一楼,那些东厂的番子们见到金玄白下楼,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出了易牙居,转首朝巷尾行去,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随后跟去,那些东厂番子则又跟在长白双鹤之后,列队而行 这种奇异的感受一泛过心头,让他有些不安,唯恐孙大毛会认出自己来,不过随着他的目光投落在这两人的身上,发现他们缩着头,目光低垂,根本不敢直视 其实,他们就算看清了金玄白的容貌,也认不出来了,何况,就算认出来,他们也不敢相信,眼前的金玄白,便是以前的那个樵夫 那些守在外围的差人,听到了马蹄之声,立刻让开一条路来,守内围的锦衣卫远远见到金玄白等一行人,发生一阵骚动,纷纷让了开来,接着,一条人影从人群中蹿了出来,掠出二丈多远,迎着奔来的三十多匹健马而至” 陈南水道:“禀报大人,不久之前,有一个自称是天刀余断情的男子,带着八名弟子,两名少女,押着两个人,找到了天香楼扬言要和金侯爷交换人质……” 蒋弘武叱道:“胡说八道,金侯爷掳了什么人质?这天刀也太猖狂了吧!竟敢到这里来生事?” 金玄白心里明白,天刀余断情此来,必是要自己交出程家驹,只是不知他又把什么人抓去,竟然敢公然押着人,跑到天香楼前来和自己交换人质” 他目光一闪,又道:“张永张大人此刻搬了张椅子坐在天香楼前的台阶前,身边有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陪着,你不必担心” 两人相视一笑,金玄白不再多言,提着绣春刀,大步往广场而去 张永拉一拉劳公秉的衣袖,道:“快,快回楼上去把朱大爷唤醒,请他来观战,他一向喜欢热闹,这种千古难逢的高手之战,他若是没看到,只怕要把我骂死了!” 劳公秉急奔上阶,才走到天香楼门口,只见朱天寿在邵元节和钱宁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劳公秉口鼻一窒,不敢吭声,默默站了起来” 他突然失声笑道:“你这是干什么?想要找我当女婿啊?调查我的家世做什么?” 天刀余断情见到他不丁不八的站着,虽是一手握着柄绣春刀,却是看不出一点绝世高手的模样,连眼神中都觉察不出那股武人该有的锐利 朱天寿远在十丈开外,依然能感受那股刀气,心中一凛,抓住了邵元节的衣袖 金玄白傲然而立,眼中神光炯炯,有如一尊天神,站在原地不动,手中的那柄绣春刀仍然斜架在右肩上,仿佛刚才那一刀不是他劈出的 基于这个原因,纵然余断情此时想要置他于死命,他依然不愿意按照自己做人的原则,痛下杀手 就在灰沙将散未散之际,金玄白高大的身躯已出现在丈许之外,面对着那八名白衣人 几乎就在他转身的同时,天刀余断情也转过身来 可是天刀余断情浑然不觉,只是凝注着在灰沙中突然出现的金玄白,脸上神色充满着惊骇 余断情厉声道:“你使的是什么妖法?” 金玄白冷冷道:“妖法?在下用的只是任何一个武当弟子都会用的浮光掠影 空际似乎闪出绚丽的火花,两股刀气相触,发出哔哔啵啵的一阵轻响,金玄白一刀自烈日圆轮中劈出,直落之势倏化斜飞之形 站在凉亭前的八名白衣人,快步奔出六人,全都拔出了长刀,其中四人攻向金玄白,两人朝天刀奔去,想要扶住他 唐凤尖叫一声,道:“我们约好的,你们只能拿他们换程少堡主,不可以伤害他们……” 那两名白衣人拔出长刀,其中一人道:“快退开,我要用他们作人质 广场四周一片紊乱,只见金玄白腾空掠出八丈,身影似乎幻化成二十多个,向朱天寿这边飞掠过来 金玄白人在空中,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正要换气,已被漫天刀影所阻,若在往日,他接下这一刀,立刻便会受到内伤,然而此刻的修为已达天人之境,丹田真火急转,新鲜的空气从十万八千个毛孔涌入,新力一生,绣春刀急抡而下 “哇!飞剑!” 广场一片叫嚷之声,响彻云霄,几乎所有人都疯狂了! 第二十六卷第一章解救人质晴空一片蔚蓝,几乎没有一朵云彩 可是一听“飞剑”二字,他禁不住仰起头望去 他们每一个人都似乎在这时变成了木偶,完全失去知觉,眼看着晶芒穿透白衣人的身躯,然后斜斜掠起,从他们面前扶摇而上,然后折返原处……那两柄短剑从金玄白手中射出之后,直到折返而回,仅不过短短的一个呼吸之间,而这时金玄白的身躯仍然停在空中,并没有落下 张永见到朱天寿蜷曲着身子,双手掩面,缩在大交椅里,连忙把他拉起,低声道:“小舅,危险过去了,你放心” 余断情半身殷红,脸如金纸,不过眼神还没涣散,仍然神采依旧,显见他功力深湛,纵然身受重伤,丹元之气却未被击溃” 蒋弘武一愣,不敢立刻接下银票,望着张永,希望他能给个指示” 朱天寿笑骂道:“好小子,你跟你大哥玩起心眼来了,哈哈!你当我是色中饿鬼,见了女人就想上啊?” 金玄白抱拳道:“小弟不敢,大哥言重了” 金玄白道:“既是如此,小弟就献丑了 而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两人则在拉开蒙面布巾之后,立刻便发现凉亭里白衣人的尸体,以及四周围着的一大群锦衣卫人员 所以在解脱束缚之后,他们立刻向金银凤凰道谢,并且搜索金玄白的行踪,可是看到广场四周都是人,一片密密麻麻,最少也有四五百人之多,倒把他们吓坏了 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九重,则就如九阳门的祖师吕洞宾仙师一样,白天御剑飞行空中,远至昆仑,黄昏尚可回到东海,可说千里之遥,如在咫尺 JZ※※※随着长达二十多丈的空间在身下迅速的缩减,金玄白到达了凉亭之前,一收双剑,落在地上 他心里一定,正待替唐凰辩白一番,却已见唐凰跪了下来,道:“金大侠,你不要怪朝日哥,是我们的错,你要骂,就骂我们好了 欧阳朝日心头一热,跪在她的身边,道:“金大哥,金师叔,你无论如何要相信我们” 欧阳旭日看见哥哥这么说,也轻轻的拍了拍唐凰的背,柔声道:“小凰,祢别害怕,金大哥对我们最好了,他看在我们的面子上,绝不会对付唐门 欧阳兄弟喜滋滋的互望一眼,欧阳旭日问道:“金大哥,我姐姐和楚姐姐、楚大哥他们,还没回来啊?” 金玄白道:“知府大人找了苏州城二十多家珠宝首饰商人,带着许多的珠宝玉器,在沉香楼里要让你姐姐她们挑选,只怕最少要挑到晚上,才会回到怡园,你们若想过去,我找人送你们,不然就先留在怡园好了 当这两对相貌相同,服装一样,表情神似的双胞胎一出现时,广场上一大半的人都看得赞叹不已,全都低声的评头论足一番 锦衣卫的将军,当初建制时名额约有一千五百余人,至今人数增加,也在两千之内,这些将军们,除了少数特例之外,十之七八都是世袭的勋臣子弟 像是锦衣卫的两位镇抚,官阶不高,仅是正五品而已,比起上骑都尉来,官阶要低一级二阶,可是占了镇抚的职位,上骑都尉派在南、北两镇抚司里,还得服从镇抚的命令 由此可知,官阶只是空衔,若是没有职位,则完全没有意义,金玄白被尊称为侯爷,无权无势,但在朝廷来说,仅是一个空的头衔而已 当然,金玄白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凭的不是一个虚衔,而是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 他目光一转,望向李承泰道:“承泰,麻烦你带二十个人送两位欧阳少侠和两位唐女侠一趟 那四名女侍不等吩咐,便乖巧的走出花厅,钱宁追出门口,吩咐她们端茶,送上点心,嘴里还嘟嚷道:“这些丫头想必是新来的,完全不懂礼数!” 金玄白看到她们这种举动,顿时想起被囚禁起来的八名清倌人,心中明白,想必是这些丫环已经受到叮咛,遇到朱天寿等人谈论要事时,务必要走避,以免惹来祸端,遭致不测 他忍不住问道:“张大人,那天在后花园里的八名女子,此刻都还安好吧?” 张永道:“侯爷真是怜香惜玉的多情种,直到此刻还对那八个清倌人念念不忘,你放心啦!我小舅已经付出重金把她们全买了下来,准备送给你做小妾,她们每个人都很好,仅是暂时失去自由而已” 那名女婢愕然望着他,钱宁从身上掏出一支银针,吓得那名女婢退了一步,不知他有何用意” 钱宁应了一声,收起银针,走了出去 而最厉害的一种,则是忍者躲在房梁之上,看准了对象睡觉之时,钻破一个小洞,以一根长线垂下,直抵卧者的嘴唇上面数寸,然后将毒液沿着长线滴落,流入卧者口中,使人中毒而亡 忍者执行这种任务时,往往须要蛰伏在房梁之上十几个时辰之久,不吃不喝,不能移动身躯,甚至连小解都须忍耐,可见其困难程度,绝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朱天寿见到张永试完了毒之后,抓起一块桂花糕,边吃边道:“来!贤弟,你也尝尝,这里的糕饼还真的不错,比起京师来,要精致得多” 邵元节举步入内,身后随着钱宁、劳公秉、于八郎,另外还有两个年轻的白面锦衣人可是侯爷不但做到了,并且还是以道家心法为主,佛家心法为辅,练成这等境界,真是令人不可思议,贫道无法衡量,只能说天心难测,所以说侯爷如今的成就是前无古人,恐怕后面也无来者” 他望着金玄白道:“据贫道所知,御剑飞空之术,初阶是以气御剑,到了后来则是以神御剑,而剑器的材质更是御剑术能否大成的主因 而这种突如其来的“成就”,在邵元节眼中看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自己却是满腹疑惑,不但邵真人没能指点他迷津,反而更加使他难以承受” 他顿了顿,道:“由此可见贫道机缘不够,可能金侯爷此次入洞,正是洞中灵气充沛之时,故而能够受益匪浅 张永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门外,笑了笑,道:“小舅,侯爷自从功力大进之后,人也变得更加沉稳,竟然对于张忠和张雄两人的出现,丝毫没有感到诧异,真是沉得住气!” 朱天寿笑道:“当然,我金贤弟非常人,这种小事在他眼中算得了什么?不久之后,他成了一代剑仙,我这做兄弟的,也引以为荣 所幸,那时他的身边还有沈玉璞陪着他,鼓励他,使他不至于精神受创,而能把悲痛化为力量,更加努力的练功,因而淬炼成钢铁一般的心志和体魄 在皇宫内府的组织架构中,四司、八局、十二监,所有的太监,多达数万人之众,要能在如此众多的太监里脱颖而出,不知要经历多少残酷的斗争,若以九死一生来形容,也不算为过 这些太监由于残缺的生理影响到心理的健全,再加上特殊环境的影响,每个人为了生存,都学会了体承上意,扭曲自己的本领,所以长期下来,几乎每一个抢得高位的大太监都是阴险恶毒,残忍狠辣的狠角色 宫中数万名太监因他而富,因他而贵,只要受到刘瑾提拔,便有机会出宫,派往各地担任重要的职位,取得极大的权力 到了这个时候,金钱、美女、田宅、珠宝,一切人间所有的,这些太监都可以凭着权势,轻易的取得 同样的情形,宫中或外放的太监们,很多人心里也都明白,正德皇帝才是他们的主人,而刘瑾只是受到主人宠爱的一个总管而已古来若辈擅权,可为鉴戒,驭之之道,当使之畏法,勿令有功,有功则骄恣矣 洪武末年,朝廷颁布、把牙官的组织架构确定为十二监、四司、八局的体制,编员共数百人,然而当时的宦官之职仅是在宫中洒扫侍奉,也就是说,太监仅是宫里的仆役而已 当时的内侍不许读书识字,而内监各监及四司、八局也不能和外廷诸司往来” 朱天寿挥了下手,道:“起来吧 剑神高天行潜伏在刘瑾宅中,保护刘瑾的安全,这个隐秘的消息,也是张锐查出来之后,透过张雄之手,辗转的传给了张永 就因为这个消息,邵元节才会找来百变郎君夏君佐,施出易容之术,伪造出四个皇帝替身,混淆刘瑾的视听,使他纵有弑主之心,也无从下手 至于西路军则由木旗令主李仲贤率大将白不信进窥关中,攻秦陇一带,不过在进入凤翔时陷入重围,溃败之后,李仲贤聚集旧部,进入蜀境,据成都一地,改扎青巾,自号“青巾军” 龙凤四年二月,水旗令主毛贵所率之东路军,攻克济南府,大败元军,乘胜挥兵北上,直抵天津,直逼元朝大都北京 而中路军也发动攻击,直取山西、河北,攻下了元朝的上都 “东吴”早于“西吴”绝三个月,不过要等到龙凤十二年十二月,朱元璋派廖永忠刺死小明王后,才改次年为吴元年,可说“西吴”要比“东吴”晚了两年多,不过就在吴元年九月,朱元璋派大将徐达、常遇春破“东吴”,俘张士诚,押往应天府,不过张士诚自缢而死 吴二年正月初四,朱元璋在李善长等人的劝进下,即皇帝位,定国号为大明,建元洪武,定应天为京师 李子龙虽称孤剑,实则身边追随之人极众,当他进入京师之际,据北方大豪岳撼山所称,他的身边便随有两位道人,酷似昔年之离火真君和木道人” 金玄白听到这里,想起蒋弘武和诸葛明以前对自己说过的话,立刻记起了师祖九阳真君昔年应邀入宫除去妖人李子龙之事” 朱天寿问道:“金贤弟,你认为如何?” 金玄白摇头道:“他那几招刀法,并不十分熟练,看来修习的时间尚不足两年,并未完全领悟其中真髓 他们悄悄地望了望朱天寿,只见他一愣之后,立刻开骂道:“好个张永,你的胆子也真是太大了,跟着王岳那个老混蛋去做贼” 朱天寿道:“好!你快点派人去把这件事办好,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这两柄宝剑,交给金贤弟,如果你办妥了,将功赎罪,不然……嘿嘿!” 张永似乎成竹在胸,手掌在脖子比划了一下,道:“小舅请放心,甥儿一定能够将功赎罪,不然你砍我脑袋” 张永道:“多谢小舅” 邵元节问道:“金侯爷,请问你,除了从刀法的熟练与否,看出天刀余施主并非魔门明尊嫡传弟子之外,还有其他什么证明?” 金玄白道:“余断情前面所使出的刀法,刀刀无情,看来凌厉无比,实则其破绽正是这无情或绝情之上,既是无情,理当刀势一发,有我无敌,必须抱着一去无回的决心,才会把这路刀法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可是余断情却还差了几分,以致不是我必杀九刀之敌” 朱天寿摇头道:“唉,这批无能的家伙!” 金玄白道:“大哥,看来要想知道当年李子龙如何从天牢里逃走的旧事,必须要从天刀余断情口中才能得到线索 不过他们到达苏州之后,一直等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才和魔门派来的人有所接触,详细情形还未完全了解,便在沉香楼设宴时,因魔门徒众出言调戏金玄白随行众女,而惹来祸端,以致遭到金玄白擒下第三,魔门曾经先后两次分裂,三宗五令分成两股,一股逃往海外,一股留在边荒异域,妖人李子龙到底是和哪股魔门徒众有所关连,以及他们为何又在此时和刘瑾勾结,都需查清楚” 他顿了一下,道:“而最重要的,便是要弄清楚魔门徒众至今势力有多大?他们在这近百年来,混进朝廷中,究竟有什么目的?若是这些问题没有一一查清,恐怕对翦除刘瑾的势力,会引来莫大的阻力” 张永附和道:“侯爷请想,你把他们全部救了出来,再加上张忠和张雄两人的指认,有谁敢不相信你是刘贼派出的特使?由你出面和他们商谈,自然让他们毫无戒心,定会坦然把魔门的秘密全部告知” 朱天寿换了个姿势,斜靠在大交椅里,道:“贤弟请说,愚兄洗耳恭听就是!”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绪,从魔门众女藉着是花满楼妓女应客相召,赶来易牙居,却趁机要救走被擒的织造局太监和魔门徒众的事情起,一直讲到追至城西,发现五位魔门女子消失于地下秘道为止 最后,他望向邵元节,道:“邵真人,你精通五行八卦之术,希望你能跟我走一趟,或许那里便是魔门在苏州的山门所在,只要能入内一窥,定然可以追查出一些端倪 ” 金玄白颇感兴趣,问道:“诸葛兄,不知东厂有没有关于我的记录?如果记录下来,又会把我列在哪一项中?” 诸葛明一愣,张永却和蒋弘武相视一笑”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道:“这就是秘册上有关于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的一段记载,结局是九阳神君落败下山” 金玄白问道:“请问诸葛兄,这段记载是谁写下来的?难道当时他也在现场吗?” 诸葛明想了一下,摇头道:“到底是何人记下这段经过,秘册上没有注明,我也不知道,甚至这段记载是否有误,也无从查证 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四人随在他们身后,一一进入屋内,每人脸上都带着种诡异的神情” 诸葛明恭声道:“禀报侯爷,欢喜阁准备了天竺蛇舞、云贵一带的孔雀舞、波斯的肚皮舞,天香楼则有羽扇舞、敦煌飞天舞,还有东瀛的祈福舞,一共六种之多 邵元节抚髯笑道:“贫道有一妻二妾,尤其是去年纳的小妾,如今才十九岁,最是爱吃醋了,所以这二年来,我是罕得上青楼妓院!倒让侯爷笑话了!” 金玄白料不到邵元节不但有妻室,并且还有两位小妾,愣了一下,想起朱天寿提起过,邵真人在教他道家阴阳双修大法,立刻便恍然大悟,这才发现天师教的道士,果真和佛门弟子不同,不仅未禁荤腥,并且还可以娶妻生子垂着翠绿色流苏的帷帐旁边,一尊雕漆四脚炉鼎里徐徐冒出袅袅轻烟,飘散在空中的正是刚才引我从沉睡中醒来的檀香味     我闭上了突然变得酸涩的眼睛,“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真的,白日里想往这种静谧幽雅的情景想太多了,以至于真的在梦里看到了这一路上同样的话都被你念了无数次了,我就差没飞着赶来了”   一男一女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我诧异地再次睁开眼睛望过去   一名钗环襦裙的女子扯着一名身穿杏色长衫须发皆白的老者,急匆匆地往我躺着的紫檀木雕花大床而来   “小姐,你没事了?刚才你又象往常那样昏过去了,脸色比以前任何一次发病时都差,吓死来喜了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让我有了一种新生的感觉   这一生,我要忘却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我要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和热情去好好地再活一次   原来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名叫兰朝,而这副身躯本来的主人名叫周韵芯,家世显赫,爷爷是三朝元老、当朝丞相,父亲官拜大司农,相当于现代的中央财政部长,还有一名当贵妃的姑姑   周韵芯一生下来就阴寒加身,长年卧病在榻,动不动就爱昏倒而来喜就是在那一年被周韵芯的外公买来送到周家专门服侍她的,至今已有六年了   因为早年丧母,身体孱弱,周韵芯的父亲极少主动来看望她,更不要提她父亲的那些妻妾们了,以至于她的房间里冷清异常,只有来喜这一人贴身服侍   这日在来喜照常的全身按摩后,我终于可以不用她搀扶,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开得纷繁耀眼的桂花飘散着浓郁的甜香,徐徐的秋风调皮地摇晃着枝头上满簇的黄色小花,在树桠间留下忽闪的黄影   来喜安静地站在台阶上望着我微笑”   休息了大半年,我也该活动活动手腕了   日子就在来喜的陪伴中过去了将近一年,转眼间中国传统的春节就快来临了   灰蒙凝重的云层中洒下微弱的星光,和着来喜手中灯笼的红光把周围光秃秃的树桠映照得分外萧瑟   厅里四处摆放着炭盆,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我身上不少寒意   一番互相慰问寒暄之后年夜饭就正式开始了,席间众人都默默无语,似乎满怀心思,两位姐姐更是举箸不食,眼睛泛红,大娘二娘也面露戚色,一顿本该和乐融融的年夜饭吃得却是冷清诡异”  四姐周韵岚忽地哭了出来,拔高的声调表明了她内心万分的委屈和不甘”   三姐周韵冰也满脸倔强地做出了她的选择   我冷漠地回视着周守成热切的目光,在他开始回避我的眼神时,我才缓缓开口   本来我是不想多说什么的,但来喜是我在兰朝遇见的第一个人,也是目前最亲的人,看她为我这么伤心我只得提起精神安慰她   “我说来喜小妹啊,你姐姐我去嫁人你也不用高兴得喜极而泣吧,离我出嫁的日子还有两个月呢”   “姐姐你怎么还有心情说笑,外面的人都传言,那人行为怪异,脾气暴躁,要是他以后虐待姐姐怎么办?”   “怎么会呢,难道你没听过人云亦云吗,传言九分不可信”   来喜的伤心马上被我点燃的斗志转移开了,看着她信誓旦旦的小脸,我满心的疼爱我未来的丈夫被外界传成那样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我虽然语调轻松地安慰来喜,但其实心里没什么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目前我能自保的手段就是多赚钱了   人对于未知的过程总感觉过得很慢,就好象我以前开车去一个第一次去的地方,总感觉前面的路很远很远,不停地心疼我的油费,回程的时候却感觉多踩会油门就到家了想到这里,我便安静地由这只手牵我下轿,徐步缓行,踏上台阶,跨过门槛,再沿阶而下顺路直走   还好我原本就觉得这种包办婚姻很可笑,也没把过程放在心上,心里只惦记着什么时候能吃东西”   来喜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头上的发髻松开,光滑的长发如瀑布倾泄而下,我的头皮终于得到了完全的放松还有,府里的李总管在门外求见老奴李庆有要事求见夫人”我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给足了这名总管面子”他欠了欠身,嘴里说着惶恐的话,神态语气却依旧平淡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微笑着接口道:“世子那里不用担心,若他问起,你就全推在我身上好了   “等等李总管,您这么辛苦地为我忙碌,这个匣子就送给您以后装帐册吧,不怕水浸虫咬,当是我对您的感谢”李庆推辞着   对于一名洞房花烛夜不见丈夫影子的新妇,最大的安慰莫过于看到丈夫的身影,他摆明在暗示我君凰越可能会出现在西边的林子里堂堂大总管怎会如此不懂规矩地在新婚第一天早上就来求见我?肯定是背后有人想看我这新婚夜被冷落的女子是如何的狼狈憔悴,可偏偏我让他失望了,昨夜我睡得极好,他想给我下马威也得看我接不接受   周韵芯的头发又黑又长,而且光滑柔软、发质超好,是我对于这副身体除了皮肤外最满意的地方   一路上往西边走走停停,穿过了又一道月洞门时,眼前突然一亮,终于看见了那一大片粉色的花海   我开心地大声笑着,桃林里妩媚的春色让我看得心情大好,心里不禁十分感激李庆的推荐,不论他原本的目的是什么,这片林子里的景色真的很值得观赏”   “你觉得很简陋吗?我倒不这么认为,你看它整个结构都没有借助其他器物,完全是依照木头本身的形状镶合起来的这些都是我以前在古书上看来的”   幸好周韵芯活了十几年,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我以后若是说了一些前世的理论,都可以借口是在古书上看来的”   后面这一句倒没骗她,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这样的   “姐姐你好厉害啊,一个木屋子也能说出这么多道理来   至少在外表上,定安亲王是个很出色的人”我意有所指地说道,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丰腴女子满脸通红,双目圆睁,发疯似的突然用力推了我一把   “雪姐儿,沁姐儿,你们眼前的可是王府的女主人,事情闹大了对你们没好处,还是算了吧”小厮开口说话了,弱小的身子站得稳稳的,大有保护我的架势   正午刚过的时候,皇上竟然派人传了圣旨到王府,指名让我接旨   我来到花厅的时候,一名面白无须身着整齐宫服的男子正拿着一卷黄色锦帛面向大门站在花厅中间   那名宦官的面前,一名修长挺拔的男子背对着我站着   我知道,他就是君凰越,而他也并没有传言中的那样不堪   这道圣旨竟然是册封我和君凰越的,圣旨里说定安亲王的王位是世袭罔替,现在君凰越既已娶了正妻,理当承袭亲王的封号,特御封为荣亲王,而我这位名义上的正妻也跟着沾光,被御封为正一品诰命夫人   我看见了君凰越眼睛里执着的询问,心知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想不到在这个与我的父母不知道隔了几百几千年的朝代竟然也有挂艾叶菖蒲驱魔祛鬼的习俗街道上攘来熙往的人群接踵磨肩,车如流水,马如游龙,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式各样我见过的没见过的商品琳琅满目,以往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场面活生生地摆在我的面前,看得我目不暇接   正当我和来喜站在酒楼门口准备离开时,迎面过来了一辆外观十分华贵的马车,车门的垂帘上锈着一个大大的“项”字   我问来喜:“我外公给我那块玉佩你带出来没?”   “带了带了,姐姐你给我保管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带着它出门可以省钱”掌柜十分为难地说道,眉毛都快皱成了一堆   大约过了两分钟,掌柜满脸笑容地捧着玉佩从楼上下来了,对我说道:“孙少爷有请”   “以后有时间我会去看望你和外公的   “怎么不制散茶?”我顺口问道   我这才想起我以前喝的散茶,其制作方法是宋朝发明的,现在这时空里的人当然不知道了第一,对外宣称散茶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项彦骐一边点头,一边饶有兴趣地望着我,眼里闪过一抹晶亮   “韵芯,你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差别太大了”   我偏过头向窗户外看去,护城河上的情景果然尽收眼底,数条颜色绚烂的龙舟停泊在河面上,每条龙舟上都坐着六名短褂赤膊的男子我的兴趣顿时来了,兴冲冲地走了进去而帛画丹青比起书法就逊色了许多,虽然也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但多是用钩勒的技法,作画对象也多为人物鸟兽,少了在后世流传甚广的水墨、写意技法,山水画似乎也不是现时的流行   “这位名叫秦澜的画师似乎并不出名呢,墨香斋的主人怎么会收藏他的画?”   “看公子你气度不凡,似是有识之人,怎会没听过秦澜之名呢?”掌柜惊讶地说道,“他是这半年来书画界最传奇的人物,所作之画无一不是精品你看这桃花,画风随性自然,妙在不似之似,以形写神,气韵生动   不过仔细一想,兰朝在我的画出现之前应该还没有写意画和水墨画,别人如此推崇我的画也说明他们对水墨山水和写意花鸟表示了极大的赞同,看来即使换了一个时空,这两种曾经在元、明、清三代得到突出发展的画风也有它们展示的舞台啊   出什么事了?竟然引得这么多女子不顾仪态地在大街上飞奔”看见掌柜对着我身后的人行礼,我赶紧侧身让了开来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男人长了这么一双美得令人目眩的眼睛,看得身为女子的我都忍不住嫉妒了   疑惑?我突然回过神来,发觉自己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连忙移开了视线,嘴上却不由自主地笑开了,难怪刚才会有那么多女子不顾形象地在大街上追赶他,他的外表、气质实在太抢眼了,如果换在我的前世一定会成为超级偶像明星,追捧他的粉丝可能比刚才还夸张,说不定衣服裤子都会被扯得没了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不比她们看我的好上多少   “如果我是个女人,我可不会看上你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也许,我真喜欢的是男人   “走吧,来喜   密室的暗门又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踏步而去”   冷不防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插了进来,随即一个人影站在了我们面前不过我可不会怕他,真要论背景我也比他强   我顺着他的话往我身后看去,离我大概五米远的地方竟然并排站着数名家仆打扮的男人,难怪那野猴子刚才有侍无恐,只不过我突然就开打才让他防备不及   身后的随从听见了主子的吩咐,连忙向我和来喜围了过来,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吗?   “等一等   我们三人在酒楼里坐下后,玉无间点了一壶雄黄酒,来喜点了数颗粽子,轮到我的时候我对伙计道:“再多加一壶酒,除了雄黄酒,别的都可以”   来喜拼命地点头,鸡啄米似的样子让我笑开了怀   这时,他突然把一只手掌放在了我的右腿上,而来喜坐在我左手边,隔着我的身体她是看不见玉无间在桌子下的这个小动作的   刚洗完澡准备吃晚饭,李庆在门外求见,我让来喜出去问问是什么事,她回来后告诉我道:“李总管说,小王爷请你现在过去静园见他”   我放下了手中正在拭擦的湿发,心里暗忖:今天天上是下红雨了吗,这一大一小两位亲王都如此关照我”我对来喜说道我默默地跟着李庆往王府西北边的方向走去,那是我大婚后从来没有踏足过的方向   我举目望去,眼前是一大片开满了月季的花圃,除我现在站着的入口和对面的游廊,花圃周围栽种着绿色灌木,形成了几道天然的篱笆墙,大有“种篱笆邀雨”之势   片刻后,我对面房间里的灯灭了,君凰越从里面走了出来,依然是白色长袍,长发绑成一束垂在脑后”   “再要一份枣花和一壶不加糖的菊花茶”我在旁边补充着,枣花是用枣泥扭成花瓣的样子做成的,我平时很爱吃,而菊花茶是用来清肠的,一大堆甜腻的东西吃多了也不好受”我边说边向屋子中间的圆桌走去”   “无妨,你只要没忘了自己王妃的身份就好   这时候下人终于把我的晚饭端进来了,我说了声谢谢后就立即开始吃了起来,下午喝了一肚子酒还未进一粒米”说完后把碗里最后一口燕窝粥舀起来吃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小勺子   夜晚的温度降得很快,晚风吹得我衣裙翻飞,丝丝凉意从罗衣上的纱孔钻了进来   见他停下不走了,我也只好在原地站着,嘴里忍不住道:“麻烦你快点找个人把我带回去,这夜里的气温也变得真快的他的手很轻柔地放在我的背上和腰上,比不上玉无间手掌上的滚烫,但却很温暖,一如大婚那天他留在我手心的那抹温热,隔着薄薄的纱罗贴在我的肌肤上无奈我前世的个头和周韵芯一样在女孩子中算出类拔萃的,我几任男朋友都未曾试过把我拦腰凌空抱起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大半夜的共处一室,而且这室里只有一张很宽大的床,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已经结婚了两个多月,想起这些我心里渐渐变得不自在起来   靠人不如自救,我稳了稳情绪,以平淡的口气说道:“你帮我御寒的方法可真够特别的”在此刻这种气氛下实在不宜直接提出离开的要求”我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脸   我这才想起君凰越还站在院子门口,连忙转过身看去,却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天气似乎很好,卧室里塞满了从窗户外跳进来的点点碎金,我一扭头就看见了床旁屏风上挂着的黑色披风,昨晚未仔细瞧过,这会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才发现披风的黑褐色毛裘里隐约可见白色针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墨里藏针”?这披风竟是用名贵的紫貂皮做成的来喜轻车熟路地帮我铺好了宣纸,摆好了笔墨砚台”   见我眉毛也没抬一下,他继续道:“王爷还说了,府里金库里的珠宝玉器让王妃您心情好的时候去挑一挑观其杏眼琼鼻,齿如含贝,仪态万方,倒也不辱没皇妃应有的气势我知道外界对君凰越的负面评价满天飞,她们一定都以为我会过得水深火热,坏心眼的等着看我强颜欢笑的尴尬表情,心肠好的等着来同情安慰我,谁知道我会笑得那么自然说得那么高兴,编出来的事情真相完全出乎了她们的预料,一时之间她们都不说话了   李萤依旧坐在我身边,君洛栩坐在她另一边,只见她听了玉无间的话后先娇笑了两声才道:“无间,我来给你介绍,坐我身边的就是荣亲王两月前迎娶的周丞相的孙女,如今的荣王妃”   玉无间话里带刺地对我说道,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彩   而玉无间却不为所动,倚着亭边的护栏,面无表情地望着外面的花园   “本宫想献丑先赋诗一首,请大家切莫见笑   我对诗词从来就没有研究,听完九公主吟的几句诗后也不知道好坏,只是见着了周围众人都在拍掌叫好,心里想着这九公主也许真有几分才气   我身旁的映雪此刻正羞答答地应付着跪在我们案几前的男舞者,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就知道她以前从没见过这阵仗   “醉绿阁能有今天全靠阁里上下一起努力,霓绯也不过占了个老板的名头而已   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他那是什么表情啊,恶狠狠的眼神活象要把我生吞活剐了   我不甘示弱地狠狠瞪了回去,拿起手中的梨儿大大地咬了一口,末了还对他露出牙齿送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前世好歹也是号称十五二十的高手,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输给他呢这个时候基金会就可以对外募捐,捐赠数额巨大的人或商家就让他们成为基金会的股东之一,把基金会除掉用做善事和奖励以外的银子都拿来投资做生意,对于新投资的生意我有几个想法,这等以后再谈既然要办就一定要办成功,先拿十万两吧,不够再加,项家这点银子还是有的等基金会成立后,其中的股份你和骐儿各占一半,也算是外公的一点心意以前周韵芯未出嫁前,他就时不时的送珠宝补品关心她,甚至还专门送了一个来喜来服侍她,后来周韵芯出嫁的时候更是大手笔,准备了好几大车的嫁妆给她撑场面,现在不过因为我的一个提议就这么信任我,而且还给了我这么多股份,虽然其中不乏笼络的意思,但本质上他是很疼爱周韵芯的”   别人对我好我就会加倍还回去,我的个性就这样   桌子上这些东西都是中国古代最早的颜料材料,是后世的人在敦煌壁画中发现的,敦煌壁画中保存了北朝至元代等十余个朝代的颜料样品,我现在身处的兰朝处处有着汉朝的生活痕迹,想来应该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历史发展水平相差不远,所以我让张禄试着去找找,想不到还真找着了我和来喜走回王府的时候早已薄汗贴背,却见许多下人正在我揽香院的门口忙碌着,李庆也站在一旁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我往上次见过的书房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旁边不知道从哪儿就闪了一个人出来,我心里暗想,怎么这些下人老是神出鬼没的,感觉象武侠小说里描写的武林高手,来无影去无踪的   “你,”我这才突然反映过来,“你怎么又把我的簪子给摔了?”   “要是你老这么把湿湿的头发用簪子绾着,我见一次丢一次   望着他显不出任何表情的银色面具,我有点迷惑地呢喃着:“何必呢……”   “我今天去见了君洛栩”他缓缓地说道,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漆黑的眼珠宛如稀世黑钻,散发着灼灼耀眼的光辉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幽光,声音有点紧绷:“我知道那些不实的传言都是她俩散播出去的,但我没想到她俩竟然胆子大得跑到你面前嚼舌根了,看来,上次的惩罚太轻了   看着他在此刻如此激动的情况下,抓住我手腕的手却没有丝毫用力,我只要轻轻一抽就可以挣脱,我曾经是多么的渴望身边的那人能如此温柔地对待我啊,可惜“他”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失望,如今眼前这位对我若即若离的丈夫却在每一次的相处中对我默默地关心着,他的温柔就象天街细雨润无声”   他抱着我的手微微松开了些,徐徐滑滑的声音象浓腻的巧克力奶油在我的心间缓缓流淌想来他应该是从我留在大皇子府里的那幅画上看出来我是秦澜的,想不到他也是爱画之人不过,你欣赏的东西和一般人还真是不同,就好象你的画一样,也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他喃喃地说道   绸布揭开的时候,一尊和周韵芯一模一样的雕象呈现在我的眼前,只不过雕象没有手臂罢了看得出雕刻师傅的手艺很好,把周韵芯的样子雕琢得栩栩如生,身体比例也掌握得恰倒好处,木头表面被打磨得十分光亮,使得雕象前突后翘的身体曲线看起来十分流畅自然,感觉就和真人差不多   “姐姐,我,我刚才不是有意的,只不过刚从外面进来就,就看见你们……,我太惊讶了,一时没忍住就……”来喜断断续续地解释着,满脸的窘迫   在静园住了二十多天,搬回揽香院的时候正是夏季里最热的三伏天,还好院子前一片开阔,李庆竟然还神通广大地移植了数十棵高大的绿树栽在院子里,有风吹过,有树遮阳,再加上十米长五米宽的大水池,我这个夏天算是可以很幸福地度过了,只不过就辛苦了那些每天换水的十几名丫鬟   “那好吧,我明日上午就回娘家   项彦骐拿着我写的帖子满意地离开了   我坐着王府一辆很普通的马车到了项家门口,刚下马车的时候就有一个机灵的小厮上前对我行礼,嘴里恭敬地喊着“王妃”因为不知道一会到底会见到多少人,所以我准备得比较充分,且每一件都用一个精美的盒子装着   接下来见的这个人就是项彦骐口中的二弟,听项擎天说明后才知道这个叫项易白的清俊男子是项擎天的另一个孙子,明年才弱冠,现今还在读官学   湿腻腻的鲜血顺着我手下按着的锦帕流到了我雪白的手指上,红白交错,比初见时黑衣掩盖下的伤口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想起霓绯眉眼间的那份纯净,我决定信任他一回,而且眼前之人的伤势也不能再拖了”   霓绯当初邀请我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我会带这么大个“礼物”来见他   “这老板可靠吗?”男子低低地询问我”     “先别这么早就说谢谢,等你把这条命捡回来再说吧”我拒绝了他的话,手上死力压着他的伤口   “姐姐,让我来压吧,这衣服你快穿上   “你这傻丫头,不想嫁人啦,赶快穿上吧,反正姐姐不用在乎了   “可是姐姐……”   “叫你穿就穿,不听我话了吗?”     看她还在那里憋气坚持着,我只好故意板下脸装着生气的样子,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我来自于一个比基尼、吊带背心满天飞的世界吧   “是韵芯吗?”马车外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如珠落玉盘 “别乱动”我不满地阻止他 “韵芯?”霓绯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你不用对我负责,今天换成是别人我也会这么救他的 心里似乎还是有点不塌实,我对霓绯道:“你找个信任的人赶快把我马车里的血迹清理掉,如果去不掉就把马车毁了,别留下什么线索给那帮人查到这里,连累你就麻烦了 见我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他冲我扬起一抹和煦的微笑,绝美的五官散发出耀眼的光彩,轻轻柔柔的模样哪还有刚才的肃冷而霓绯知道我要去的地方就在他醉绿阁的斜对面时,也跟着我一起来了”霓绯的声音里依然带着惊讶,“‘秦澜’就是不一样,你看你画的这女子,她身上好多种色彩都是以前从未在画里出现过的,而且你笔下的线条并不明显,却强烈地表达出了她柔韧的身体曲线和其全身灵动妩媚的女性气质,仿佛她随时都要从画上走出来一般,这好象就是秦澜最出名的‘以形写神’画法吧?” 霓绯说的以形写神画法其实就是我前世里的写意画法,这在我前世是被众所周知的画法,换在这里却开创了新一代绘画技巧,这主要是因为兰朝的画师还停留在工笔画法的阶段 “韵芯,你只看过我跳舞,没听过我弹琴,今天晚上就让我弹首曲子给你听吧,谢谢你让我这么快乐,这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夜晚以前一直以为古琴声小内向,不若古筝宏大淳厚,这一曲听完后才知道自己以前太片面了,难怪古琴会被文人雅士列为琴棋书画之首,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也许是刚才弹琴太投入了吧,我在心里为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解释着 他微低着头,双手缓缓地抚摸着墨黑发亮的古琴道:“想不到我手中的绿绮还能找到知音,韵芯,你给我的惊喜太多了 “正是那把绿绮”我舌头有点打结地解释着,身子稍微摆正了一点” 我觉得自己好象听了一段天方夜谭,原来就是那个历史上从没有过记载的朱圣帝单焱改变了我原来所知道的那个中国历史的进程,难怪兰朝有着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历史上一样的语言、生活习惯和民俗文化传统 想起项彦骐曾提起过的他那些背景来历,我知道他迟早都会知晓我身份的,于是我对他笑笑道:“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舅舅,我就是你外甥荣亲王的王妃周韵芯”我接过他的话说道,对着一个和我实际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子,我实在把舅舅那两个字叫不出去” 我心想,就冲你这民族英雄的身份,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锅的事我也要去做,大不了牺牲我一个,却可以幸福千千万万个,说不定剩下个灵魂还可以重新回到现代 霓绯点了点头答应了,并执意要派人送我回去,不然就不准我离开 我一边走一边问他:“王爷怎么到我房里去了?” “这,这个……”他有点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 我见了后压沉语气,满脸不悦地道:“李总管,我平时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应该有数”他来到我的榻边,冲我低吼 我现在已经是昏昏欲睡,完全没有心思应付他,只觉得他的声音扰得我心烦,于是便脱口而出:“不满意就离婚好了 我拖着倦兮兮的身体来到偏厅,慕蓝穿着一袭湖水绿的罗衫坐在里面 “没什么的,等会沐浴后就好了,只不过要麻烦嫂嫂先忍着我这一身异味了对了,还有个事差点忘记了,你写给彦骐的那张拜帖昨儿下午有回应了,不过不是答应接见彦骐,而是给了彦骐一张回帖,彦骐叫我把回帖带给你看看 再三衡量,我还是决定不去玉府见他了,提起刚才的画笔,也不管上面是什么颜色,在他的回帖上写道:初十午后,望月楼,恭候大驾” 说完后我也顾不上礼节了,让慕蓝在池子边坐着等我一会,我要去把身上的味道给彻底洗掉 “天哪!芯妹,你这池子可是价值连城啊,里面砌的竟然都是羊脂白玉,外面只一块这样的羊脂白玉都千金难寻了,你却有这么多块,而且全拿来砌个避暑的水池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珍而众人拾柴火焰高,来喜、慕蓝和她那八个丫鬟到傍晚的时候已经把天上人居收拾得整整齐齐,要卖的那些东西也一一摆到了位置上,我的雕象身上也穿上了一套火红色的展示品, 想当年三点式泳装问世时对世人的震动不亚于比基尼岛上所进行的原子弹试验,故被称为“比基尼”泳装,而我即将在兰朝推出的三点式内衣对男人们的杀伤力应该不亚于千年前的火雷大炮,于是我打算给它们取个名字叫“蕾泡”,取“雷炮”的谐音 与慕蓝在天上人居门口告别后,我带着来喜往醉绿阁走去 我这才发觉霓绯并不是只有温和纯净的一面,他冷酷起来绝对象万年不化的冰山,寒气逼人的眸子里隐藏着惊人的肃穆和威严,傲然卓立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冷漠不可接近,他此时的样子完全颠覆了我脑海中那个穿着大红舞衣清丽绝美的形象 “这是五百两,今晚我旁边这位公子有任何要求你都得满足他,如果不够我再给” 霓绯的声音 清雅中带着一丝冷淡疏离 我对她说:“麻烦叫两位最美丽的姑娘进来” 霓绯冰冰冷冷的声音,看来他今晚真的很不爽陪我来这里 “两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了,这第三和第四两位姑娘也给包了,不过青芙已经把楼里模样最好的两位清倌人给带来了,她俩可是明年花魁的大热之选,平时我都极少安排她们见客的” 我听了后不禁感慨:古往今来都得有权有势的男人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后来我还是无奈地留下了那两位名唤巧蝶、凌雪的清倌人,她们长得都还不错,特别是那名叫凌雪的,靡颜腻理、身材妙曼,除了名气比不上青楼里的那些大牌,容貌气质身材都很符合我的要求,我在心里暗想就是她了,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蓝色袍子,长身玉立,飘逸洒脱的气质有如人中龙凤” 他丢下一句“跟我来”后就踏着步子往前走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过去 一名脸型削瘦、眼神犀利的男子在人群中特别显眼,狭长的眼睛,眼尾略往上翘,他旁边的女子也是位一等一的大美人 见我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线,道:“秦公子,在下魏流昔,我左边的是刘太仆的长公子刘冀,右边的是张大鸿胪的二公子张林源 “你来这里不就是找女人吗,胭脂楼里最美的姑娘都在这里了,我以为你会很高兴呢 我对他的霸道有些无语,稳了稳有点翻腾的心绪,凑到他耳边道:“不管你刚才为什么把我拉了进来,我坐在这里这么久也算给足了你玉大公子的面子,现在,我立刻就要出去”他转向对面的三人说道” 虽然我听不出来玉无间的话里有什么不妥,但总觉得其中含有隐隐的恶意,我猜霓绯听着一个大男人在他面前大肆表扬他绝美的外表肯定不会很高兴 我看了后很是诧异,几时来喜的性子变得这么大方了,竟然能和一名男子谈笑风声,看来醉绿阁的人对付女人果真很有一套,难怪会有女性客人上门了” “是啊,四皇子的母亲是白贵人,七皇子的母亲是魏贵嫔,都是三夫人之一,皇上肯定为难了” “什么条件?” “据说今儿一大早将军府的门外就贴了一张告示,上面说,镇南大将军的女儿莫小姐将会在下个月初八亲自设六关摆擂招亲,凡是兰朝上下年满二十而又未娶妻的男子皆可上擂台闯关,只要全部通过了这六关考验,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呵—— 好大一个八卦消息啊,想不到竟然有机会见识到传说中的摆擂招亲,有意思了,我在心里暗想 这时候伙计把我刚才点的菜一一传上来了,我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继续听着背后两人的交谈,看来古往今来的茶楼、酒楼里都是传播是非的集中地 “我看你现在心情很好呢,是不是这么早就见到我太兴奋了?”我闲闲地打击他的痞子样,他最近这两次见到我时,眼睛里绽放的光彩越来越耀眼了 虽然之前有两次看到他阴郁、低沉的样子我曾有些不忍,但至少我的心情能保持平静,但如今他眼睛里逼人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完全不掩饰其中的热度,让我心里莫名其妙地倍感压迫,甚至有些不敢久望 他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是不介意我残留在筷子上的口水,还是…… 还是想吃我那点口水? 我这个时候简直悔不当初,那时真不该被男色迷惑而回应了他的亲吻,搞得他后来老是对我做出一些暧昧不清的行为 “生气了吗?脸好红呢!”他的声音里略带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更让我抓狂 我听了有些郁闷,是啊,我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自做自受”他漫不经心地问我”我并不想告诉他我也算这基金会的半个老板” “那是什么事?” “题完词以后,你要陪我吃一顿晚饭 我起身微笑地喊道:“外公!” “项老爷子,您好 之后不久,就有一名年约五十的老者提着一个茶壶到我们桌子前来了,果然如项彦骐说的那样,这第一杯茶给了玉无间,接着就是项擎天和我的此时被众人试品的正是夏茶,不知道到了明年春天,春茶制出来以后浓浓的茶汤滋味和回味悠长的口感韵味将会引起怎样的一番轰动景象 兰朝承袭了汉朝的传统制茶方法,把茶鲜叶捣碎成沫再碾压制成茶饼,这样不免就损伤了茶的真香,不像炒青法制作出来的散茶,色如翡翠,气味清香,较好地保留了茶叶的自然特性我要是在这里把茶饮料给发明出来,肯定会赚得钵满盆满,再加上我最近的第二个计划,我很可能会成为兰朝的“沈万三””玉无间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对未来发家致富的伟大构想 后来项擎天在试茶会结束的时候宣布,新茶名叫“韵新”,美其名曰韵味深长的新茶,其实我知道他老人家是为了感激我把这个炒青的制法传给了项家,所以给新茶用了周韵芯名字的谐音命名 我叫那四名下人把绸缎展开围在天上人居的门口,而我则站在里面挥动笔墨,在白绢上迅速地画了起来 我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并未在画上署名,这还是我来到兰朝后画得最大的一幅画,宽大的白绢让我能够肆意挥动笔墨,大开大合、大起大落的笔势让我有了一种随心所欲的感觉,整个作画过程笔随意走,画得酣畅淋漓、无比尽兴 天上人居开张的时候,考虑到我和来喜两人总共只做了七十套蕾泡,我让慕蓝定高价格,每日只卖一套成品给第一个上门的客人,其余没有买到的客人就向她们推广“定做”的思想,同时还请了许多年纪比较大的女红高手坐镇天上人居,凡是想要量身定做蕾泡的女子就在店内量好尺码,在我画的样品图册上选好颜色花纹和式样,再付上定金就可以了我要让“天上人居”四个字成为京城甚至兰朝女子心目中的“LV”、“GUCCI”、“CHANEL”…… 第二十三章 誓言 我在天上人居开张后给叶檀送去了一张帖子,帖子里用彩色颜料画了一个Q版的叶檀头像,并在头像旁边写了八个字:神清气爽、笑口常开 日子就在一天一天中过去了,转眼间就是八月初了 不过这一挡也让我有了机会反击,我拼尽了全身力气抬腿踢向面前的女子,危机中爆发的这一脚远胜于当初踢飞魏流青的那一脚我心里愤怒之极,正待上前再狠狠地踹她两脚时,一个灰衣人扑到了我面前,抢先架住了地上的女子 “小人来迟,请王妃赐罪难道爱情在她心目中就这么重要,甚至让她不惜毁掉我也毁掉她自己? 在我的心里,爱情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东西,它随时会充满争吵、怨恨和背叛,我尊重爱情但我不相信爱情” “该死的柳沁儿……”他的声音里有少见的冰冷,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派人跟踪我的?”我问得很笃定 …… “今天那灰衣人若不是一直跟在我身后,怎会这么凑巧,在我刚受伤的时候就出现了所以和君凰越相处这五个月以来,我觉得心情很轻松,慢慢地适应了王妃的身份,也慢慢地认可了他丈夫的身份,即使我和他从未同过房” “对了,姐姐你给天上人居画的那些画,现在已经有很多小姐夫人想买下来了,今日那个大美人也不例外,姐姐你要卖吗?” “不卖,卖了还得画,孤品才显得珍贵 “那明日上午基金会成立仪式姐姐你就别去了,好好在府里养伤吧 可是,今晚他并没有来我在来喜小心翼翼的陪同下来到了城北的基金会,这是一座前后两进的院子,看起来朴素庄严,很适合基金会“为民造福”的形象 门口的小厮中有一名是彦骐的贴身随从,他眼尖地看到我下了马车,小跑似的来到我面前,殷情恭敬地把我领进了基金会里面 我对他撇了撇嘴巴,想起他在试茶会那天狂放的话语我就不想理他,而且我对自己说了要和他保持好距离 谁知道他看了我不屑他的模样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我只好装作看不见他的样子跟着外公往大门外走去,基金会成立仪式马上就要举行了 我突然发现他似乎是故意说些痞痞的话来撩拨我,而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和他打起无聊的口水仗,这简直就不符合我一贯冷静的心态,我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被他主导了我的情绪 “怎么了?”虽然我的痛呼声马上就被人群爆发的掌声淹没了,但还是被我身边的玉无间给听到了,他马上转过头询问我 我却发现一丝浅浅的温柔出现在他眼底,渐渐地,象潮汐来临,越涨越高 “我知道 “我只想让你快乐”我说得斩钉截铁 我没有跟着出去,静静地站在门里面,一直看着玉无间飘逸洒脱的背影 第二十六章 招亲(上) 我们几人到了镇南将军府的时候,将军府旁边的招亲擂台前已经站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老百姓,我看着眼前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不经又想起了三个月前赛龙舟的情形,今天擂台周围可没有高楼让我们远眺了 我强忍着心里的好奇并没有马上转过身望去,看了看来喜道:“很象?那到底是不是?” “应该就是她,她长得太好看了,我印象很深刻 “你,你这个臭娘们,不要以为我魏七怕了你,要不是……” “魏流青!” “小七!” 两个男声同时打断了魏流青的话 “魏流青,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舌头了?”玉无间站到了我身边 我对他微微笑了笑,并未多言 “你好好保重身体,以后有什么需要二哥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先过去了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并限时一炷香 可是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要能准确揣摩到她的烦忧和所求简直就是难上加难,这第一关也太苛刻了吧! 台下开始陆续有人走上擂台,坐在案几后面写了起来”他低低地说着,解释得很详细虽然他的话从表面上挑不出什么漏洞,但我总觉得他后面一句说得不怀好意”中年仆人念到了最后一张 我听到这里情不自禁地望向了玉无间,这个叫北洛的人写的答案竟然和他刚才告诉我的话只差一个字 “伯牙曾说‘相识满天下,知音能几人’,我能求到一人就满足了” “听说还有一个七皇子也要来打擂?”我突然想起了坊间的传闻 我默默地坐着,心里仿佛悬了块巨石,忐忑不安,不知道那名白衣男子会画谁?他从一坐下就没有抬过头,只是握着笔专注地画着,仿佛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那幅画上 莫小姐的这一招让我大为佩服,她考的就是八人的观察力和文才,而只有画中人才最有资格评价画的好坏和诗词传达的意境,这样不但能选出真正的良才,而且还能向众人证明这次擂台招亲的公平和公正 接着他竟然把其中的一幅交给了来喜,其中的三幅交给了我,余下的四幅交给了我背后的那名女子 心里瞬间涌起了排山倒海的巨浪,悬在心口的大石终于狠狠地压了下来,砸得我的心疼痛难忍”来喜的声音里有着惊讶和欢喜,打断了我狼狈不堪的思绪”我的背后传来清冷的声音 比试的结果让我和来喜大吃一惊,五人里除了周靖文其余四人竟然都过关了,我对于他们的记忆力无比佩服,却不知道莫小姐安排这一关存的是什么心 君凰越始终背对着我站着,高贵的背影在我心口划下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静园还是那么安静、清幽,叠叠重重的树影就象这园子的主人,一半显在亮堂处,一半隐在黑暗里 他没有接过去,仍然沉默地望着我,眼底越发地寂静深邃” 我眼底的不屑更明显了,追求权势的男人从来就没几个心肠好的”他说得十分笃定 可我就这么算了吗?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对我冷漠不理,我现在无话可说 “什么?!”我无比震惊” 我趔趄地走出门外,果然,静园失火了,熊熊的火焰照得王府的上空亮如白昼 “可是那么大的火……” “有人救火的,你快回去睡觉吧” 我催促着来喜,自己也转身躺回了床上 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不会让我难堪?外人只道荣亲王死了,而且死之前只娶了我这么一位妻子,不会有人知道真正的荣亲王其实已经抛弃了原配再娶了人们一边赞扬莫思攸和北洛的天造地设,一边感叹君凰越的人生毁在了两次火灾中 在下人们惊疑的眼光中,我昂首挺胸地跨出了王府大门”他俊逸的脸上张扬着洒脱不羁的笑容,眼睛亮亮地盯着我”他的眼睛大睁,“他,他今晨刚刚……你就要改嫁?” 我微微拉下笑容,道:“你若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 “但是我们可不可以晚些时间,两天太赶了,我来不及准备好大婚的物品” 我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和我成亲后须得入朝为官,可不能象如今这样只挂个没有品衔的封号,而且在朝堂上只能忠于皇帝,不能结党拉派 想到我在君凰越书案上看到的那些只有皇帝才能批阅的奏折以及他拉拢镇南大将军这位军方重要人物的举动,我对君凰越的真实身份已经有十足的肯定了 “好的,只要你肯嫁给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一定会在朝堂上好好表现的,让你以我为荣 下人把我引到一间书房,定安亲王站在窗前侧身对着书房门口,耳鬓的白发和斜飞入鬓的浓眉形成鲜明的对比,昂藏的身躯把一件普通的玄色长袍穿得威严刚正”我没有回避他的视线,镇定地看了回去 “若不是越儿临终前交代过不能为难你,我是断然不会同意你这么快改嫁的”我拉她在我床榻旁坐下”来喜抓着手里的披风,满脸的不舍 “以后姐姐给你找件比这还好的”来喜这么纯善,我怕这披风污染了她马车稳稳地前行,嘀嗒嘀嗒的马蹄声极有规律地传入我的耳朵,李庆倚在门边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我对他微笑,这小厮改叫我秦小姐,看来是彦骐的吩咐了”孙宁现在倒是很活泼大方,擂台招亲那日听她说话我以为她很清高骄傲”我不想再提那天的事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道:“是的 “呃,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如果,如果我俩成亲不就是违背常伦了吗?”我说得有些吞吐,差点说成把他当弟弟极力控制自己别去想他坐在马上的神气样子,我慢慢地坐进了花轿 心里涌出一个决定,我毅然把头盖扯下走出了花轿 “姐姐!你,你怎么出来了?!” “你去让后面的队伍让开街道 我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平静地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甜甜地对玉无间说道:“无间,你都把我娶到了,就不该耽误这位公子娶亲的吉时了,要不然他的美娇娘可就等急了我看着他们瞠目结舌的表情露出了微笑,如果府里的长辈亲戚们知道了我刚才的举动肯定会有不少指责,古人的保守可是出了名的 想到这里我连忙让来喜把花轿里的红盖头拿出来给我重新蒙上,毕竟一会还得进去拜天地,若不做做面子,我怕把玉无间的爹娘当场气翻,也怕他们当场不认我这个媳妇 玉无间并没有让我坐着等很久,我还在浮想联翩的时候他就推门进来了 我有些微讶,我好象才坐下不到十分钟 眼前突地一亮,盖头被他揭开了 “怎么这么快?”我问他 我瞥了他一眼,举起手臂与他的交缠,他的呼吸顿时离我很近很近,我忙不迭地把杯中酒一仰而尽,火辣辣的液体缓缓滑过我的喉咙,烧腾在我的心口上”他嘴里逸出一抹轻笑,仰头把酒喝下 “随便你……”我无意识地呢喃 行到一半时,他对我道:“澜儿,我想明日早晨进宫一趟 “是的,这已经是兰朝上下皆知的事”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 “谢谢!”我喜滋滋地说道,秦澜可是我真正的名字,跟了我几十年了 我知道他是个极守诺言的人,只是没想到他在我的伤没好之前竟然表现得这么规矩,和昨夜的狂热简直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见了这一幕心里并不惊慌,他们几人除了周守成和周靖文都只见过周韵芯一次,周靖文也只不过在擂台招亲那天多见了我一次,周守成在周韵芯八岁之后就极少来看望她,所以我并不担心周家人会死咬着说我是周韵芯,因为他们对周韵芯的一切都不了解,在我装着不认识他们之后,他们也只会认为是我和周韵芯太相象罢了 众人急忙跪拜行礼,嘴里高呼万岁还好众人的高呼声就象大学军训喊的口号那样整齐响亮、声势宏大,我的这点笑声无疑于水滴入大海,但还是引来了身旁玉无间的侧目” 我越听越侧目,看来状元郎果真才识不凡,一席话把朝廷局势和自己的位置分析得清清楚楚,而且心性高远,不为权势所迷惑,早为自己的将来定好了退路 看来君洛北注定得面对他前妻的现任丈夫好些日子了,即使他后来对我的感情淡了,甚至没了,我也早把他当初扔给我的耻辱还回去了 “众卿与朕举杯预祝叶将军此行一路顺风!” 皇上老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立即举杯站起了身,望向大殿前方 “这第二杯是庆祝太子和太子妃的大婚之喜”皇上接着说道 没吃到五分钟,叶檀竟然端个杯子来到了玉无间面前,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我 他定定地望着我,双眼平和沉静,如天空般高远开阔,声音却比先前多了丝沙哑:“你俩以后多保重,我此去不打败蒙古人绝不返家,如果上天不眷顾我叶檀,我们三人可能没机会再见了 “御史大人,今日这明月殿可不是朝堂之上呀,皇上设宴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讨论朝政吧?”关键时刻莫思攸开口了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露出了满脸微笑 “澜儿,若你说的那种织布机真能制出来就太好了,不止兰朝就连凤国和月城也几乎没人去织棉布,平日里要做一件布袍还挺费心的 “怎么会为难,我这是害羞” “我可不认为一名敢毫不留情咬我耳朵的女子会害羞得连夫君的名字也叫不出口” 莫思攸清雅的声音在大殿里突然响起,傲然的语调让我颇为不悦,别有深意的话语听起来很是刺耳”他放下杯子继续道,“澜儿她不仅有才有情还十分聪明有远见”玉无间的声音平稳有力,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完了还不忘丢给我一抹微笑”大皇子君洛栩的声音 “太子有何主意?” “儿臣以为改进织布机的想法既是廷尉夫人提出来的,那派廷尉夫人南下是再好不过的了,她若南下算是名正言顺 “谢太子赏识,我愿意南下玉无间死死地抓着我的左手,一路上不发一言,紧抿着双唇也不看我”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我真的不舍也不放心你走那么远,而且这一次来回至少得半年甚至更长,我会被那种无止尽的担心和等待给折磨疯的 “无间,咱俩已经是夫妻了,往后有大把的时间过日子”他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得一脸奸险” “再明白不过了,澜儿,我们这就回家吧!”他勾着半边嘴角冲我呢喃,大有起身欲走之势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史书上关于帝王的故事,汉武帝的金屋藏娇只不过是春梦一场;唐明皇专宠杨玉环二十年也最终保不住她的性命;康熙的数任皇后几乎都是初登后位便陨命 “无间那,朕今晚总算找着时间与你好好聊聊咯,朕昨日把你去年殿试的那篇策论拿给太子看了,他十分赞同你在策论中的建议,以后太子就需要你多加辅佐了在坐的三个女人都端着浅笑静看不语 我尽力克制自己不去对他的行为多想,闷着头在后上的碟子里夹了一块枣花 玉无间拖着我在花径里缓缓前行,掌心里抓着我的左手,大拇指时不时地摩挲着我的手指,蹭得我半边身子跟着左手一起发麻我无奈地瞥向他,却见他的双眼里闪动着比月光还皎洁温柔的光彩,看得我心儿砰砰直跳 “太傅、玉廷尉,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你们先行一步” 君洛北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平日里几近透明的皮肤里此刻清晰可见其中凸冒的微血管,太阳穴两侧突起的青筋在月光的辉映下显得有些狰狞,漆黑的双眼比此刻的夜空还要辽阔深远,里面依然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沉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屋子里,映出帐子里两道缠绵悱恻的身影 “你终于醒了 “在你南下前我哪儿都不去了 我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来到兰朝这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睡这么晚 “姐姐,姑爷在隔壁房间里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说是让你醒了就过去看看”他半勾着嘴角扬了扬手中的素绢 “想你怎么会挽发呢,是不是在胭脂楼里学来的啊?”我踮起脚尖回他一个亲吻” “那你今晚再陪我去一次胭脂楼我就不会瞎想了” “是吗?”我很惊讶”我打算画一个自己的Q版样子送给他,右手还不能太用力,但应付Q图那几笔简单的线条还是没问题的 我摆了面铜镜在桌子上,一边望着里面的人影一边在纸上画着,前前后后浪费了数张宣纸才最终画出了一幅自己比较满意的作品 我边看边笑,脑子里突然涌起一幕前世的记忆,便又提起笔在花盆底的侧面斜斜地添上了三条横杠 怀揣着激荡和感动,我提起笔在我的画象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上了一段话: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我的脸颊在他颈项处缓缓磨蹭着,心里突然装满了沉甸甸的踏实见他还在熟睡,我恶作剧地翻身覆在他胸口上,拉扯着他胸前的两粒红点 “轻点,轻点”看着铜镜里那个为我忙碌的身影,我突然也想在他身上留下一点我的痕迹 他斜睨着镜子里的我,挑高了双眉” 接下来我把自己准备开一个印染作坊的计划详细说给了慕蓝,听得她是两眼放光,不停点头”我交代道,“染出来的新缎子就交给项家的绸庄去卖吧,不过天井里的那一式花色只能留在天上人居里卖 看着她满脸的疑惑和惊奇,我把旗袍的名字和特点给她讲述了一遍,并从怀里摸出一张尺寸剪裁图递给她,嘱咐她以后每染出一种新花色就按图纸和样品做一套旗袍给胭脂楼的凌雪姑娘送去,除了天井里的那式花色不送” 服装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社会文化,我不可能轻易就改变了兰朝数百年的传统着衣风格,而且旗袍的高衩没几个古代女子敢穿出门,我之所以做了旗袍给凌雪穿,主要是为了宣传那种离经叛道、奇异独特的设计风格” “不知道无间可否帮上爷爷的忙呢?”坐我身边的无间听了爷爷的话立即开口询问” 我笑盈盈地接口:“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南下后颜料的事就交给爷爷和无间了” “怎么,无间不陪你一起去吗?”爷爷有点诧异 我赶紧申辩:“不是我发明的,是我在古卷上看到的 孙小姐?我在心里暗忖,莫不是孙宁吧? 第三十六章 远行之前(中) 一名女子端坐在花厅里,青山黛眉敛着倔强,碧水秋瞳里波光盈盈,唇上两抹鲜艳的明媚,正是那位和霓绯关系匪浅的大美女孙宁看来,霓绯在她心目中的份量颇重 想起几日前他曾说过不久后就要离开兰朝,我忙问:“你是不是在收拾行囊准备回凤国了?” “是的,我找你来就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同南下 “你也知道了?”我微讶”他迅速地接过了我的话 “不行,绯,你不是早安排好了后日走吗?况且我为了等你一起离开,已经在兰朝滞留数日了”他爽快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进来吧不管他今晚邀我进宫有什么企图,光是眼前这桌美食就让我来得不后悔了 我默然不语,拾起银箸正准备夹菜,面前却移过来一碗白芨燕窝羹 我抬头横眼:“不劳太子操心”他仿佛没听见我的话,仍旧热络地为我张罗着 我听了后勃然大怒,狠命地甩开他的五指,不屑地说道:“你乱喊什么呢,君凰越已经死了 “人都死了,还需要什么解释?”我漠然地看着他”我说得很平静 君洛北拖着沉重的步伐在我的视线里越走越远,漫天细雨剪出他湿润的轮廓,夜风忽起,吹乱了纷飞的雨滴,也吹散了我满眼的湿意…… 第三十七章 远行之前(下) 雨越下越大,我浑身上下早已湿透,暖春殿周围看不见一个宫女太监,想来君洛北一早就把他们给谴开了 意识模糊间,我仿佛看见了无间,他撑着一柄绸伞朝我慢慢走来,飘逸的身形、月白的长衫、翻飞的衣袂成了这黑夜里最亮眼的存在 “我叫个丫鬟来服侍你,顺便让她带件衣衫给你换下” “多谢公子 我一一接过来,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忘了皇宫不是个来去自由的地方,也暗骂君洛北那个可恶胚子,竟然什么也不交代就把我丢在大雨里转身走了,还好我今晚遇到了这个四皇子,不然就惨了 “我姓秦,宫里有位娘娘是我姨娘,我应她邀请进宫看望她,却不料在出宫的路上遇上大雨,从而跟丢了引路太监 我看着这个罪魁祸首,眼睛里几欲冒出火来 “看来那东西是价值连城了,竟让堂堂太子屈尊降贵地冒雨等在宫门口” “也好他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他轻松,就让他见识一下我新婚的甜蜜吧 我踮起脚尖吻上了无间,他温柔地回应我,灼热的双唇温暖了我的唇舌,也温暖了我的身心 马车到了玉府时,我赖在无间的怀里不肯起身,他好笑地摇了摇头,把我一路抱了回去 “她给了我一块玉佩,说是让我南下的时候可以调谴兰朝设在凤国里的暗桩如今,一年前那些苦得要命的药汁终于有机会再来折磨我了 我有些疑惑:“爹,你怎么对凤国这么熟悉?”我以为太傅只管做学问 “好了,好了,我们回房去说 秋风袭来,一阵又一阵,拂上我的鬓发,钻进我的衣襟,撩起我的裙袂,成全了班驳的青石缝里那素白的蒲公英 “我以为我昨夜已经够柔弱了”我抠了抠他的掌心,冲他眨了眨眼 “好,我等你……”笑声方歇,两片温热便贴上了我的双唇,没有激烈,只有缱绻和缠绵”我努力地笑着,冲他扬了扬手,转身登上马车琴声上半段慷慨激昂里奔腾着欢快,下半段如诉如泣缭绕着凄凉,却又不乏缠绵的悱恻,听得我如痴如醉,心有戚戚焉我默默地在心里发誓 我看着她高兴的模样但笑不语,十八年来,这是她第一次离开京城,平日里再怎么娴静文秀也禁不住雀跃得象只小鸟了,可能此刻她心里的那对翅膀已经在扑腾扑腾地翻飞不已了”我微笑着答应了,这么一个朝气蓬勃、笑靥如花的可爱少女让我很乐意结交,而且她刚刚还帮助了我 “爷爷说你出门办事了,想不到我出来才十天就碰上你了 我只好把南下的前因后果讲给他听了,心里做好了挨训的准备”彦骐微笑着鼓励我,并没有象爷爷那般责备我任性 我开心地笑了:“我是出来做事的,不是玩的,无间还在家里对我日盼夜望呢客栈门口,小贩摊前,拱桥旁,小河边……触目所及满是黄花的影子,就连一些女子的鬓旁也插上了一两朵小黄花儿,凭添了几分妖娆和明丽,接踵磨肩时飘起淡淡的清香 可红衣女子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走在她旁边的白衣公子身上”彦骐说得一脸惊吓现在真后悔当初爹爹叫我学文的时候没有认真听夫子授课,不然也可以作几首诗去试试”我安慰她道,关于菊花的诗我好歹还是知道一两首的,大学有次测评花卉画,我交上去的就是菊花,还题了一首古人关于菊花的诗词纵然如此,众人的积极性也不见减少,情绪反而因为见到通过者颇少变得越发高涨”我笑眯眯地为他们两人互相介绍绯,我叫夏芸,你叫我芸儿就好了 “绯,秦大哥刚答应帮我登上菊花台赏花呢,你和我们一起去吧”我推辞着,有心想看看他作的诗是什么样的 狮龙气象竟飞天,再度辉煌任自威! 淡巷浓街香满地,案头九月菊花肥 “快,快写下来”三名老者连声吩咐案旁的小厮,人群中也有人发出叫好声,看来霓绯是绝对过关了 他一脸平静地立在案旁,并没有走向石梯,看来是要等我一起去了 “大哥,我也要去 来喜怯怯地念完后,人群里顿时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霓绯的眼睛也比先前亮了几分 “霓绯,你家在凤国的哪座城?”我倚在石栏边和霓绯聊天,高高的菊花台上秋风送爽,吹得我和霓绯两人的鬓发衣袂不停飞舞 “你离家多久了?”我好奇地问道 “这么久了!”我倒抽一口气,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名干净透彻的男子竟然已经在外漂泊了近两千个日夜,但红尘的喧嚣和浮华在他身上却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台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似是争吵和打斗的声音 “项公子,你们项家制出来的这种名为韵新的茶叶真是非同凡响,喝下去唇齿留芳、回味悠长,确实应该大肆推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流传进我们凤国?” 霓绯轻轻慢慢地在旁边开口了,喝茶的动作优雅无比,真真正正是在品茶 “小六每次出门寻你都会被你拖着一起游玩,这次可由不得你俩任性了,府中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立即跟三哥回去 我写了一封书信给无间,托彦骐尽快给我捎回去”路旁的小贩热情地叫住了我和霓绯 我把其中一个给了身边的来喜,另两个揣在了怀里,准备留给自己和无间,最后一个塞到了霓绯手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霓绯救了我 “奴才们护主不力,请公子责罚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 耳边飘来他低哑的声音,“因为,我发现了自己的弱点 一个月的星夜兼程、风餐露宿,我们一行人终于在立冬后两日进入了风景秀美如画的姑苏城 我在客栈里睡了整整一天,醒来时正值华灯初上 温柔?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我见过霓绯的妖娆、冷厉、澄净、淡雅甚至黯然和忧郁,就是没见过他的温柔,可此时他眼底随着明红一起跳动的流光,落在我的身上就象阳光在沐浴小草,海浪在洗刷沙滩,那么温暖,那么柔和,不是温柔是什么? 记得他在路上曾经告诉我,过了姑苏再走两天就是丽阳了,也许他这种前所未有的温柔都是因为归家在际吧 我心里大骇,这是上演的哪一出戏? 来喜和玉白玉净三人纷纷挡在了我的身前,霓绯也站在了我的身旁 黑衣人蜂拥而上,一场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刀光剑影在我眼前活生生地上演了 玉白玉净手持匕首与黑衣人拼杀着,一攻一守,配合得亲密无间,似是训练了千百遍,匕首虽短,却被他俩舞得霍霍生花,不多时,好几个黑衣人便躺在了他们脚下 我稍微放下了心朝霓绯看去,却见他不知何时夺过了一把长剑,舞出了漫天重重叠叠的剑光,剑光到处,黑衣人的包围圈就被撕开了口子如果我会弹琴,我现在一定弹一首激昂的曲子来配合霓绯这场迷乱人眼、激荡人心的剑之舞 “全部攻那窗户边的白衣男子!”那名领头的黑衣人突然大喊,然后使出了浑身解数攻击霓绯 原本围攻霓绯的黑衣人立即杀向了我这边,玉白玉净的压力顿时倍增,森冷的刀光不时从我眼前掠过,带起的刀风刮得我遍体生寒、心里发毛,一股名为恐惧和害怕的情绪终于出现在了我的心里 霓绯一边应付那名领头人一边帮我挡去数道不停罩上我头顶的刀光剑影,无奈黑衣人太多了,他开始有些分身乏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绯,我……” “只要你没事就好 “唉,我倒宁愿受伤的是我可皇后不忍自己的亲生骨肉被活活地牺牲掉,于是便“狸猫换太子”,把霓绯抱给了凤国一位隐世高人抚养,那位隐世高人就是霓绯口中的师傅,霓绯的武功和琴艺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我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人儿,他身穿白色中衣,静静地躺在金色缂丝锦被里,就好象盛开在金色阳光里的一株白玉兰,晶莹清丽,如冰似雪 “主子,该换龙袍了 “搁下,全都出去……”霓绯的声音很轻 不等我开口,他继续道:“只有你亲手把这件袍子加我身上,我才能穿得没有牵挂,我才能穿得心甘情愿……” 我的心神有一刹那的慌乱,他的话很难不让我多想几何时,他对我的友谊竟然变质了,可笑我却一直以为他把我当兄弟 大殿里,凤国的文武百官和各国前来朝贺新帝登基的使臣分立数列,静静地等候老皇帝和霓绯的出场即使以后有什么流言传出也无妨,反正霓绯的血统无庸置疑,作为凤国唯一剩下的皇子,登基为帝也毫无争议 霓绯还告诉我,兰朝派来观礼的使臣是兰朝的太子,君洛北”我感怀地说道,眼前浮起了胭脂楼里我和他两人称兄道弟的情景 他听了后漾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你已经送给我了一样很珍贵的东西了” “没有吧?”我十分纳闷 “还以为什么?”我装做不在意地问道”今晨才回到客栈的黑玄在我耳旁轻声说道 此时已过了岁末,刚好是农历新年的开始,美丽迷人的珠玳岛上气候温暖如春,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新年的热闹和喜庆 珠玳岛其实就是我前世里的海南岛,属于凤国的领土,是凤国的一个郡,盖因岛上出产珍珠和玳瑁而命名 我携着来喜,赤着脚漫步在沙滩边,海风拂面而过,带来海水特有的味道,白白的浪花在我脚边扑腾欢跳,椰子树的叶儿在阳光里唱歌,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金帆点点,犹如碧玉上镶嵌的金珠,几丝游云倦懒在水天一色处,更将风景衬得如画如诗”她用汉语回答我,声音如黄莺出谷,悦耳动听 “因为我父亲是兰朝人,所以我从小就会说汉语了”她的脸上漾起了大大的笑容,灿烂得象天上的太阳 在这期间,我想起了关于珍妮纺纱机的传说,据说珍妮纺纱机的发明者有一次不小心碰翻了放在地上的手摇纺车,他看到原来水平放置的车轮和纺锭变成了垂直竖立,仍在不停地转动,这使他得到启示:既然纺锭竖立时仍能转动,要是并排使用几个竖立的纺锭,不就可以同时纺出好几根纱了吗?后来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试制成装有16——18个纺锭的新式手摇纺纱机,并给它取名为“珍妮机” 她们对我说的和画的纺织工具都很感兴趣,表现出了莫大的热情,甚至达到了废寝忘食的研究地步 我听了后唏嘘不已,宁可希望那白林是死在了回家的途中,也不希望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烟娥未满四十就已经满头斑白的模样,让我又怜又惜,真不希望她这样勤劳善良的女子受到白林负心的对待 她这几个月晕马车晕得厉害,常常呕吐不止,精神委靡了不少,整个人瘦了好大一圈,本就不堪盈握的小蛮腰这下子更是宛如水蛇一般纤细灵活,把胸前的柔软衬托得越发妙曼,娇艳的海棠文身在明黄色抹胸的上方恣意绽放,吸引了我大半目光,那抹胸全然遮不住她丰满的酥胸,挤在一起,露出了深深的沟壑,散发出勾魂夺魄的吸引力 一只大手伸了出来,修长有力的指节,宽阔厚实的掌心 我收住了笑声,嘴角却扬得更高了,缓缓伸出手与眼前的大手交握,久违的温暖如潮水,涌过我每一根手指,激起一波又一波的柔情,在交缠的十指间荡漾开来…… 腰间环上了一只手臂,下一秒,我被腾空抱下了马车 “有个地方更热……”他咬着我的唇角呢喃,眼睛里的琥珀色朦胧成一片金黄,薄云淡雾般,氤氲了我的双眼 “先回去吧,路上可别再贴这么紧了,不然我还得把你拉下马”他一边似真似假地说道,一边拂去我头顶和身上的草屑 见到我俩的身影,来喜自是满脸微笑,烟娥一脸若有所思,行素懒懒地靠着树干似笑非笑,四名侍卫面无表情,玉白安静地牵着无间骑来的黑马 心里瞬时被一种名叫幸福的东西塞得满满的,我抬起双臂,环在了他的颈后,低声道:“无间,嫁给你,我从不后悔”无暇大声嚷嚷道,声音里满是挪谕 “三月前就及笄了,原以为你还能赶得上她的及笄之礼呢”无间的眼神晶亮起来,大手悄悄地在桌子下抓住了我的手,我斜睨了他一眼,也由他去了 “是啊,说给娘听听” “你就因为一个花灯便相中了他?”行素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谜底并不难,就是我们其中一人的名字 一顿晚饭吃得和乐融融,笑语连连,黎族女子本就热情大方,少了许多汉族女子的拘谨和矜持,多了几分直爽,烟娥母女很快便与家里一众人熟悉起来,关于爹说的白林的事,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生怕查证后不是行素的父亲,让烟娥母女白欢喜一场 翌日清晨,我与烟娥母女吃过早饭后便往皇宫进发,到得宫门时,赫然见到黑玄立在门口处,想必应该是君洛北派他来迎接我们的 “这个注意不错”无间看着我笑道 我递了个眼神给烟娥和行素,示意她们先说” 听完这话后,我又在心里加了一句,黎人女子真是直接时值盛夏,清荷宫前面的荷塘里,碧绿滚圆的荷叶婷婷如盖,一叶接一叶地铺开,目光踏着那池青翠,一寸一寸地远去,小小荷塘竟无边的开阔 皇宫内苑的建筑果然非平常人家能比,一个小小的赏荷凉亭,六根朱漆立柱打磨得光可鉴人,暗金色斗拱之上的飞檐刻着龙九子之一的嘲凤,象征着威摄妖魔、消灭灾祸,亭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没关系 筵席接近尾声的时候,黑玄匆匆地来到了桌旁,向君洛北禀报说数日前夜探皇宫的几名探子刚刚被抓获了 君洛北轻轻地扬了扬手,身旁的太监和宫女立即迅速地撤下了桌上的饭菜,换上了水果拼盘和香茗 “那小舟最多只能载三人,你和烟姨去吧,这荷我已经看了很多次了”我婉言拒绝了,一来那小舟我刚才经过荷塘时看过,确实只能容下三人;二来我也需要和君洛北单独相处一下,有些事不方便烟娥母女在场 他放下茶杯,凝视了我两秒才道:“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再收回的可能我伸出拇指和食指拈起那块紫玉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你的意思是,它是我的了?” 他点点头,并没有说话,眼睛里清澈得象是装进了荷塘里的碧水 “母后今日气色怎样?”君洛北徐滑的声音飘荡在凉亭里 “臣妾午间与母后进膳时,见到她老人家的气色非常好,母后还让臣妾传话于你,故而臣妾在御书房寻不着你后,就按小昌子的话来这清荷宫了我心里冷哼,你不想说,我还不想听呢”君洛北抬手阻止了莫思攸未说完的话 “目前思攸能知道的现世的金香玉就是那凤国的玉玺了,不知夫人的这朵琼花是从何而来?”莫思攸眼神热烈,夹杂着一丝羡慕和嫉妒,“我能拿过来看看吗?” “你看吧,这玉若是用手摸过,手指也会粘上同样的芳香,并能保持相当长的时间 我的心脏止不住地揪紧了,胸口闷闷的,塞满了惆怅和黯然,非离,你这又是何苦呢…… 从今往后,谁还能与我共醉明月,对酒当歌?那些灿若阳光的日子,也终将在回忆里渐行渐远…… “哎呀!”莫思攸一声娇呼,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轻呼了一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她,却见她突然挺起上半身,双手用力地推向我,我一个踉跄,一脚后退却冷不防踩了个空,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向后仰去,很歹命地,我在一秒后重蹈了莫思攸刚才的覆辙,掉进荷塘了…… 耳边刚听到数声惊呼,清凉的池水便铺天盖地地向我涌来,视线最后触及的是一大片碧透的荷叶和一抹雪白的身影 身子象是陷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池水争先恐后地挤进了我的耳朵和嘴巴,胸腔里的空气瞬时被抽离得一干二净,我的心里却一点也不慌,我知道,有人在我落水的那一瞬间几乎同时跳下来救我了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现在的君洛北无比的性感迷人,白衫湿透,紧紧贴在了他修长挺拔的身躯上,显出了精壮结实的胸膛和隐隐的几大块胸肌,黑玉般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白皙透明的脸庞,黑白对比下,显得他唇上的两抹红润异样的鲜艳夺目,透明的水珠沿着洇湿的额发,一滴一滴地缓缓落下,划过他飞扬的浓眉,细密的睫毛,顺着坚挺的鼻梁一直向下,经过红润的唇畔,滑过坚毅的下巴,最终没入了水里”我真心地对他道谢,冲他扬起了一抹微笑,他的话无疑拨开了我心里郁结的阴霾 我却看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压抑,表情也比先前紧绷了,就连唇色也变得苍白起来,额头甚至隐隐有汗珠冒出来 后来,我和他两人回到岸边,一大群人呼呼喳喳地把我俩扶上地面时,我才发现,他腹部一大片殷红,衬着雪白的长袍,看上去触目惊心      “老瞧着我做什么?”我被行素充满了挪谕的眼神给盯得有些不自在”      “我可没瞎说,太子抱着你从荷塘里出来时,望着你的眼神太炽热了,那么明显的爱恋,明眼人都瞧出来了   “那样的男人,嫁了还不如不嫁”行素一边摇头一边叹息      “我当然可以不再提,可是中午站在荷塘边的人可不止我一个”行素认真地看着我道,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怎么还没睡?”他望着倚在床头的我,声音里有着惊喜,一双温热的大掌抚上了我披散在肩头的长发不过,我在尽量客观讲述当时的具体情况时隐去了那块紫色玉佩的事夜深雾起,正适合做两个人的事情蒙古明显是探知到了老皇帝病重的消息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边境整军待发,在这种关键时候,身为太子的君洛北本该主持朝政平内对外,如今却因为救我而伤上加伤,陷入了昏迷无间昨晚说的话,我还记得     “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人,哪怕他是当今太子   “爹娘还说了,皇后看了所有王公大臣家的适婚女子,只有我的生辰八字与太子最合,所以才找上了我   好言一番劝慰后,无暇终于止住哭泣回房去了,可怜一双明眸哭得红肿不堪,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无暇,如果你今日不是生在这位高权重的玉家,可能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如今,怕是只能黯然神伤了……   傍晚时分,我和行素换上男装来到了“胭脂楼”   凌雪穿着我为她量身定做的旗袍,风姿妙曼地朝我走来    柳暗花明   青芙引我俩来到一间清幽安静的房间   “瞧小姐的肤色和五官,应该不是我兰朝人士吧?”   青芙的语气变得有些热烈,“小姐可是从珠玳岛而来?”   行素惊讶莫名,情不自禁地睁大了眼睛望向青芙,脸上的表情明显证明了青芙的话是对的”   我抿着嘴笑了,“有消息就好,相信不久之后,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皇后关于选太子侧妃的懿旨如期而至   “还是让无暇来决定吧看着她那不言而喻的眼神,我知道,代嫁的事已经穿梆了   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低下头去半天没说话   “你也不用想着该怎么交代了,本宫明白你的心情也不知道自己……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摸了摸小腹,心里颇为复杂,虽然无间一直没提过,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盼望我怀孕的消息”我轻声回答道,不知道太后要找我聊什么”她转而拉住我的手掌,另一只手也轻轻地覆了过来,长辈特有的慈祥顿时流露了出来,“你放心,我答应了北儿,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我被太后的一席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如波涛翻涌的心情还未平复下来就见到了站在窗前、一身白色单衣的君洛北   身后传来关门声,我知道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了,时间仿佛一下子停滞了     “这么说,你一直都明白我的眼神?”他慢慢地踱了过来,高大的身影把我连同阳光一起纳在了他的怀里   “我明白你的眼神,正如你明白我此刻的眼神      身子被他突然横空抱起,行往的方向竟然是屋里的那张大床   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愤怒,君洛北真以为他能对我为所欲为了?看来我和他的那一段婚姻并没有能让他对我的个性有更多的了解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怒火再也憋不住了:“君洛北,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相信你心里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你说得对,我是男人,应该把我身边的女人照顾好“圣人见微以知萌,见端以知末”   他仍然笑得一脸蛊惑,眼睛里却恢复了平静,讳莫如深地探近我道:“如你所愿亲完我以后还理直气壮地告诉我,你已嫁人如今你已是玉夫人,我能给你的比他能给你的更多更好,所以我没理由不相信你会更坚持我们的感情   兰朝历107年夏,君洛北登基,改年号宏庆,史称天明帝      “怎么办?怎么办?”凌雪在我面前急得直转圈,背部开叉至臀沟的桃红色大摆群层层叠叠地在她小腿处飞扬着,光这身性感到极至的装扮就足以吸引外面所有男人的眼球了      “公子,你好厉害,雪儿本不能连转那么多圈的,可在你的眼神带动下,我就情不自禁地跟着你的脚步不停旋转了,真的像要飞起来一般,感觉太美妙了同一时间,潜伏已久的蒙古正式向兰朝北疆发起了近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攻城,蒙古大军的领头人正是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元世祖忽必烈      我觉得君洛北肯定是疯了才会做出如此不切实际的承诺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无间身为兰朝司法部门最高行政长官竟然想去前线打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不能说的秘密   无间的双眉顿时挑得老高,琥珀色的眸子亮得可以滴出水来,大约过了两秒,突然绽放出太阳般耀眼的光芒   “澜儿,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爹娘和无暇知道我怀孕的消息后比无间还激动,我顿时成了玉府里众星捧月的对象” 57院子里刚刚盛开不久的梅花一个夜晚就被皑皑白雪遮盖得严严实实今天早晨起床后,我的眼皮就一直不停地跳,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无间,总算有你的消息了“澜儿,犁垠战事将逢巨变,为夫身不由己,只觉上天给我俩夫妻相聚的时日太少可当他第二日清晨还未走出犁垠地界时,整个犁垠就突起大火,满城的男女老少都陷入了火海” “具体怎么说?”真是一惊未平又一惊 “没有” 我的心里塞满了疑团,无间的信欲言又止,似乎在告诉我他不会很快回兰朝,不然也不会在信中给还未出生的孩子取名字爹嘴里说着好,眼睛里却隐隐有着忧虑,虽然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我瞧见了而且三大城池被大火烧毁的事应该还没有在民间流传开,爹的忧虑不合常情我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看看你到底在玩什么”无暇尽管说得潇洒,但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我拉下她柔软的小手,十五岁的孩子,摆到我的上辈子,正是情窦初开的豆蔻年华,正是偷偷暗恋男生的无忧无虑的年纪;摆到这个时空,却已及笄,却已不能为自己的感情作自由的选择他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美好,肯定有很多女子倾慕,你不搞快点肯定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说到追帅哥的事上,我上辈子的本性就显露出来了 3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58也许是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也许是刚打了一场胜仗回来,也许是身边有莫思攸和烟行素两大美女相伴,他没有摆出朝堂上惯见的威严刚厉,修长优美的身躯松松地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静静地自斟自饮 我回头看向她,原本的梦中情人与自己失之交臂,不知刚识情滋味的一颗少女心该是怎样自处 “帮我照顾无暇,我出去走走 “五个月了 “赶紧回去吧,估计皇上正在恼你不顾德妃的礼仪跑下台来陪自己的妹妹吧能这么近距离得到皇帝的嘉奖,对于任何一个臣子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正想着如何找个借口开溜的时候,君洛沂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扑哧”地笑了,这四皇子挺可爱的,“谢谢你的好意了,我怎能分你的功劳” 君洛沂说完以后就朝我望来,我无奈地摊摊手上的红纸,他神情一愣,转而不好意思地低头轻笑起来,估计他也想起了匆忙之间还没有给我谜底呢! “玉夫人手上拿着灯谜,是不是也有了谜底了?”莫思攸清冷的声音,又一次把众人眼光的焦点对准了我”我就不知道谜底了,正想放弃的时候,君洛沂站在君洛北的身后不停地对我使眼色三?中药名应该没有叫“三”的,难道他在告诉我谜底是三个字?我的脑海里灵光一现,突然有了答案,“明天冬”我有些兴奋地脱口而出我明白君洛沂的心情,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我挺了挺腰,看着他的双眼微笑道:“东西倒没有特别喜欢的,不过命妇想向皇上借用一个人半年看君洛北此刻僵硬的表情就知道行素没有告诉他我怀孕了 君洛北,你此举竟是硬生生地把我推上了风浪的顶尖口,我该如何面对家人的询问?无间回来了该如何面对这人尽皆知的尴尬境地? 6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60 回府后,爹娘果然找我谈话了 我也很郁闷,当着爹娘的面发誓以后对于皇宫那座高墙能不靠近就不靠近 无暇的情绪很是低落,我因为那份赏赐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坦荡,看着无暇日渐消瘦的模样也是束手无策,甚至连过多的安慰也不敢——我怕引来无暇对于赏赐背后的探究 “这,这,这是真的吗?”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皇后每次看见我的时候脸都是绿的,不过我估计皇上会翻皇后的牌子,因为皇后的老爹,兰朝的镇南大将军今天进宫了现在他登上了帝位,周家在朝上的阻力已经不起作用了,只有镇南大将军他目前还不能得罪非离的凤国,是兰朝南边最大的威胁,镇南大将军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他在兰朝南方的军事势力太强了 不过我似乎没机会去想第二胎的事了,在我痛得就连呼吸都要忘却的时候,年迈的李御医颤颤巍巍地告诉我——难产我的灵魂竟然出窍了,这意味着什么?难道我已经死了? 我骇然地往下看着,心里惊慌不已的时候,我竟然看见了盼望已久的无间我想扑下去拥抱无间,却发现身子正在不由自主地往敞开的大门飘去 半个时辰后,我终于接受了现实,我不是做梦,我是真的变成了皇后   这些都是我在宫里听来的消息,我的孩子竟然活下来了,这让我无比惊喜和激动,也多少缓解了我重生后的失落和不安   君洛北这边是不能坦白了,无间那边更是说不出口了   两边都不能坦白,我夹在中间算什么?左右都不是正常人该做的事   消息传回的那日,君洛北终于来看望他的皇后了这样也好,省得我还要费心应付这些人,平日里只要端着脸不乱说话,不乱走,我吃的用的都受到了最高级别的待遇   “皇后发髻高束,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双眉之间散发着无形的冷冽他的气势何时变得这么凛冽且毫不掩饰了?   一片暗影缓缓地笼罩上我,腰间也多了一双大手的温度,本就冰冷的身体倏地一下就僵硬起来我吓得差点尖叫起来,双手死命地抵在胸口上   他的动作并不粗鲁,却也不温柔我被放倒在床上的时候,一只手直直地就伸进了单衣里明明阴冷的秋夜,背上却布满了湿汗……眼看着那具身体露出最原始的结实和精悍,我偋住呼吸闭上了眼睛——今夜横竖都躲不过了,就当去夜店找了个牛郎吧!   整个过程我没有睁眼也没有吭声,就连他刚突破时带来的那一阵痛楚我都强忍了下来 两年不见,记忆中的人儿一如初识,双眼敛尽了秋天的澄澈和静美,清透得连尘埃都要躲起来,眼底流转的伤痛却如连绵的秋雨,轻轻浅浅,绵转不断”非离并不多话,仰头一饮而尽 “明日?”君洛北的语气一顿,“你今日上午才到兰朝我为他亲手穿上十二章龙袍,戴上十二冕冠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面对我的回避他也不以为意,最后还执意送我象征凤国皇后身份的玉雕琼花,虽然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朵琼花的含义握在手里的被失去远比没抓住就失去的更痛苦 离离去之后,我装着不经意地道:“说起来还真巧,被凤帝这么一提,臣妾突然想起了今日也是护国夫人的百期呢墓园四面环山,翠竹林立,风吹过后带起满园的沙沙之声,夹杂着秋日清寒,让本就阴冷的墓园更显萧瑟他的“故人”终究还是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君洛北面前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我变成莫思攸之后见到的君洛北比之以前更加冷漠了,原本就内敛的性子如今变得更加深沉难测 那日难产的时候,他与君洛北一起冲进了产房我不知他知晓不知晓秦澜的前夫君凰越就是如今的兰朝皇帝君洛北,但我知道,他一定知晓了君洛北对秦澜非同寻常的感情渐暗的天色如浓墨一般,一点一滴渗进我的心脏……黑暗,细细密密地扑了过来,吞噬了我所有的情绪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如今的“莫思攸”,能在两世为人之后再冲动吗?连活者的激情和方向都没有了的人,何谈冲动? 墓地里的“秦澜”竟叫我羡慕起来,可以那么安安静静没有烦恼地沉睡着,何尝不是命运之神的另一种仁慈看着盘坐不动的非离,看着身边木然得像出鞘利刃的银白身影,再看着我自己,默默无语的三人,比刻着秦澜名字的墓碑更冷更寂寞 空气凝结如实,让置身其中的人群的感官都变得敏锐起来何况他的身影那么孤独决绝,容不得旁人半分亲近,让人不忍心去打断那道专注的视线,所有人都明白,里面盈满了无尽的伤痛和思念比起非离,无间的心伤来得更加强烈,全是因为他娶了我,给自己戴上了永生不掉的亡妻枷锁 非离和君洛北在无间一行人到来的时候就隐去了身影,夜幕下的墓园,只剩下了我和无间 3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无间低垂眼睑掩去了眸中神色,“谁叫你是凤国的君主呢,很多事情身不由己还有,对无间的了解心神被眼前的两个男人狠狠地撕扯着,宛若刑架上的囚徒,被恶魔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切割着肉体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4皇后生涯初始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非离会不会来见我 见他并没有注意我,我心里微微有些放松,斟酌了一下词语道:“很冒昧问凤帝一个问题,你我素未相识,此刻却站在了这里,究其原因是否因为那朵琼花?” “皇后都已经有了答案了何必再多问呢?”非离清眉微皱,眼神向我射过来 我赶紧堆笑,“本宫很抱歉,当日护国夫人借予本宫观赏时,本宫不小心把它遗落在了荷塘里 我只好继续道:“如今那朵琼花还沉在宫中的荷塘里,为了弥补本宫的疏忽,本宫在这里向凤帝保证,来日开春水暖之后,定当遣人把琼花捞上来 画轴已收好,眼前的人看来是准备离开了要是莫思攸的肚子里再没有动静,估计皇太后连春节都在别院过了一时之间,皇后所在的紫泉宫成了整个皇宫人气最旺的地方”后面的话行素没有说了,不过从她促狭的眼神里,我能猜测到莫思攸醉酒后一定闹了笑话,或者至少可以推断莫思攸的酒品不怎样” 行素总算端正了身姿,盯着我的眼神也不再轻慢,“没想到姐姐的胸襟如此洒脱,小妹受教了” 我讶异地望向君洛北,没想到他还有如此深刻的见解,作为一个封建集权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能有这份普度众生的心思已经很难得了” 说着,君洛北起身亲自端了一杯酒在我手上,神情黯然凝重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5论佛 银袖轻扬,金樽倒扣,杯酒入喉之时,我分明看见了一双湿润的眼角,仿佛吞下的不止酒,还有那缕萦绕在眉际的惆怅和苦涩” 是的,君洛北从我大喊那句话之后就调整了情绪,威仪尊贵的俊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意算了,现在既然是我在当皇后,也用不着去想别人是怎么当的了” 我心里一惊,君洛北言下之意是打算扩张领土了,脸上却假装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深意两边的景物茫茫一片,偶有宫灯的彩光掠过,却又很快融入了天地间的这片苍茫,于是,眼前的君洛北的背影便越发的清晰起来”君洛北语气真诚,望着我的双眼里点漆如墨,像远方天际那片广袤的夜空,与周遭的银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说完之后我不停地在心里狂笑,希望没被君洛北看出来我的头皮有些发麻,当然不会以往他喜欢上了莫思攸,只是一直以来都很难习惯他对于我的哪怕丁点的亲近    第次以皇后的身份与君洛北并排坐在金銮大殿上 “尊贵的皇帝陛下,们蒙古次本来为您准备千匹良马,千匹母马,以及千匹马驹,可今晨看马的人却把三千匹马儿混在起,现在们已经分不清哪匹马驹的母亲是谁,可如何是好?” 老者的话出,群臣都不约而同皱起眉,蒙古人竟然借献礼之名行刁难之实来不过个托娅提起千年古树则让想起定安王府桃林里的那栋小木屋,每根木头都在千年以上,结构巧妙,搭建得衣无缝后来才知道那是君洛北的大手笔,而他之所以热衷收集古木都因他有个嗜好——木雕 “姑娘若是不信,朕可以马上找人去砍颗树来验证下能代表蒙古向君洛北传达求和意图的人,定来历不凡,大约是蒙古的皇亲贵族吧从开始黑衣人傲慢的态度,再到后面个苛刻的问题,月城次是给兰朝下马威来” 他话的时候,身后立马有人递上两支香,看来是早有准备的” 黑衣人完之后,大臣中有人站出来:“皇后娘娘,您乃万金之躯,完全没必要亲自来做等计量计时的下等活,理应由等臣子代劳”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黑衣人,“既然贵城主有么多条件,那本宫向月城提个小小的条件也不为过吧?” “皇后请讲” 当完话的时候,清楚地感受到君洛北猛然投过来的视线   答案不言而喻,群臣虽然不懂浮力定律,但也看明白五百五十两黄金就是凤冠的重量   “怎么?”不解地问道,也同时意识到与君洛北之间在除夕夜之后,少份冷漠,多份熟捻,虽然还远远谈不上亲密,却也能平和相处”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今能解决月城的刁难,也多亏那几本术数古籍   往事不堪回首,再记起竟已物是人非几度春秋,庭前花开花落,纵有太多的是非对错,到如今也已经没有计较的必要   “秦澜”都已经死,还有什么立场去计较呢?   金銮殿上智胜月城使者的消息,两之内就传遍兰朝上下,莫思攸三个字的名气在成为皇后后达到空前的高度就连紫泉宫的下人,见着的脸色也比平时谄媚许多 “啊,天啊!这边也湿了!对不起,我帮你擦,我帮你擦……” 当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转移阵地开始进攻聂柏凯的重点防区时,他霎时感到浑身酥软、手脚无力,只能竖起白旗眼睁睁的看着敌军一步步的侵占领土而毫无抵抗能力天啊!瞪着她那小手用力擦拭着他裤档正中间处最大的一朵“花”,男性贺尔蒙立即迅速地大量分泌出来,他再一次发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全身上下惟一不受大脑控制的部位正慢慢的“长大”而束手无策 “对……对不起……我……啊──”她低头一看,手仍搁在那个坚挺得像铁棒般的“攻击性武器”上,不觉惊叫一声像只兔子般蹦跳老远,再慌忙把罪魁祸首背到背后隐藏罪证,“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个、那个……都不是故意的……”她的脸愈来愈红,红得令聂柏凯相信她就要高血压发作了 他看到她的颈项也红了,也许她的脚指头也红了,他想“你都不是故意的该死!他暗自诅咒,什么时候开始,眼睛也不受大脑指挥了?还有呼吸……该死!停止像个大色狼般喘息、流口水!他严厉地命令自己 “不用赔?可是……”果果诧异地转回视线,“是我不小心才……”她忽地又若有所悟地黯然道:“我知道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是吗?” 为什么他的心突然揪得这么紧、这么难受?仅仅看到她落寞失望的神情,他的心就像是被大铁锤重重击打过般疼痛?“谁说的?你照样上班 有的嘴巴大张,有的一脸茫然,更有的直揉眼睛,但是所有人都有一个共通点,回望他的眼光都担忧而关切大哥,你病了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 他们的眼神如此表示着”她转身朝会议室大门走去,当她手握门把正要开门时,忽然又回头对他嫣然一笑,“你真是个好人在学校同学叫她迷糊蛋,在公司同事称呼她小迷糊 他一定有混血血统,她暗忖” 她无奈地叹口气” “可是,既然他不喜欢碰女人,又说他有很多一夜情的女人,这……不是很矛盾吗?不能碰,怎么……那个啊?”果果脸微红地问道 他不但没有骂她、吼她、甩开她,还对她笑……天啊!他的笑容可真迷人,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一辈子看着他的笑容……喂!喂!你在想什么?果果敲敲自己的脑袋,迷糊就已经太过了,可不能再加上愚蠢她轻蔑地瞪着镜子里一脸花痴表情的女孩,“听着“这就对了,不该你的,想都不要去想,而那个男人就该归类于……没见过!对!就当作从没见过就行了,瞧,我多聪明啊!” 谁说她是单细胞动物? 金龙、石虎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聂柏凯,心想这已是大哥自从那个诡异的上午被那个诡异的女孩泼了满身诡异的热咖啡之后的第无数次发呆了 拉下裤拉炼、戴保险套、进、出、拉上裤拉炼、走人,回家后再以消毒药水把自己彻底清洗一番,什么亲吻啦、爱抚啦、前戏啦,他统统没兴趣 若不是他早已浑身酥软无力,在他赖以自毫的理智、冷静已完全崩溃瓦解的情况之下,恐怕会情不自禁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自行脱衣哀求小手的主人为他作一番彻底的纾解 果果被愈来愈多的人挤得直往后移,直至退无可退,总不能叫后面的人抱着她吧?她自嘲地想手好累啊!脖子好酸啊!屁股好痛啊……咦?屁股?什么东西那么硬?她挪了挪臀部,想避开顶得她好痛的“东西” “不要动 她敏感的察觉到背后的男人正埋首在她的发间闻嗅着”接着她就困难地缓缓转过身,本想把双手抵在他胸前,却发现她根本无法把手举上来,若是垂放在身体两侧又担心待会儿要是旁边的人稍微移动一下她就站不稳了,最后只好两手绕过男人的腰部扶住电梯墙壁尔你呢,多了十公分,大概就是……” 说着说着她仰起小脸蛋往上瞧,道一看可就傻了眼,她张嘴愣愣的瞧着正俯视着她的笑脸 他满意的露出笑容,单纯的家庭,单纯的女孩怎么叫得这么凄惨可怕? 何香月一边对着电话直点头称是,一边猛向果果招手,等莫名其妙的果果一走到她身边,她即一把抓住果果,生怕果果跑了似的勇气却稍嫌不足,果果忐忑不安的轻敲会议室大门 “进来 “真凶!我倒有点怀疑你是总裁,还是我是总裁了”聂柏凯无视于属下们惊诧的眼光笑得更开心了号称不笑如石的大哥居然会有如此开朗欢欣的笑容了? 果果脸一红、嘴一嘟,“是你先像个白痴一样笑得好奇怪的 大哥是白痴?她在找死吗? “我又说错了什么吗?”她不安的瞄着坐在会议桌两旁正惊疑地瞪着她的干部们” “你看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聂柏凯边说边站起来走向她,“来,大家在用餐时,你总不能呆站着看我们吃吧?”他走到她身前,大手一把捞住她的小手再往回走”聂柏凯亲匿地拍拍她搁在椅靠上的手“还有那个,右边最后倒数第二个,你看到了没有?他的下巴都掉了,再不阖起来,恐怕你得拿个水桶去装他的口水了她偷眼觑一下右边座位的人,聂柏凯专心的盯着手上的数据,手上的叉子偶尔随便这么一戳,也不管戳到什么便往嘴里送”他叉起一块她餐盘里的鳕鱼排放到嘴里咀嚼着“从头到尾整整两个月” 果果狠狠送她一拳,外加白眼两颗”费黛儿是她们学校的校花 果果耸耸肩,她可不认为她还能有什么机会见到他,毕竟她的工读已结束了,或者明年吧 “喂!你们四个还在磨菇什么?[催命鬼]的课耶!”远远的,五人帮的最后一位卫玉蕙在教室门口挥手大叫着 韩威伦 “我才不……” “老三!电话!” “哦!来了!”果果不再理睬任飞,劈哩啪啦地往楼下冲“大闸蟹?真正的大闸蟹?” 任家人张着大口,流了满地口水而不自觉”果果拚命想甩掉任圆圆猛摇着她的手“嗯,总裁,我想……” “叫我的名字”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震惊过度的果果茫然地喃喃自语道” “那么现在呢?” “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好像在作梦,对!我就是在作梦……” “我说过,我会让你相信的 星期日,任家人垮着双肩目送她出门,除了任豪,没人有护照,真不幸!果果心中暗爽,而且居然没有人追问她来者究竟何人?想来她的迷糊其来有自 傍晚的游湖和大闸蟹让果果完全恢复了以往的自在,她依然吃完了自己的份之后,又去抢聂柏凯的来吃,而他仍旧宠溺地纵容着她然后,她蓦地转过身冲到他身前双手勾住他的颈子,把他的头猛拉下来在他面颊上亲一下,然后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冲回家去了毕竟这一次她是真正地投入她所有的感情“是,也不是” 她双肘撑在桌上支颌叹了口气” 卫玉蕙随即接口道:“那就让……” “不!”果果立即打岔道,“让我先肯定以后再告诉你们,好吗?”她的双眸恳求地望着她们” 商玲雅若有所思的盯着果果” 果果张口欲否认,却又颓然地垂下脑袋” 马嘉嘉与高玲雅相互交换眼神之后,即即在果果身遍拍拍她的膝头“等确定了,我再向大家报告“小男生尚难入本小姐的法眼之内跩起来了!”卫玉蕙朝其他三人一使眼色 “每层楼大概都有将近两百坪,总共三层楼,还有辟为运动游乐场地的地下室,右遍还有另一栋楼是佣人住的,左遍的平房是车库“怎么了?” 果果张张嘴又阖上,片刻之后再张嘴阖口一次,最后才叹着气耸耸肩“没什么,大概是不习惯吧” 果果猛然一惊,突地抬头,双眼大睁“你说什么?” 聂柏凯摩挲着她的脸颊,“嫁给我,不要再让我如此痛苦了”聂柏凯一把搂紧她宽慰而又欢欣地笑了“只要我们彼此相爱,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来,告诉我,你害怕什么?” “我……我不知道……”果果蹙眉苦恼地咬着下唇“爱!爱!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好,那就答应嫁给我”他右手抬起果果的下巴,双眼直视着她 她坐眼噙泪地在嘴遍露出一朵甜美的笑容,轻柔但坚定地点点头 “这个设计师是个天才,他把你的个性拿捏得恰到好处,独特大方的风格,却又不失优雅典致“真是受之有愧,却之不恭”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打开首布盒,一枚璀璨亮丽、精致细巧的十克拉钻戒呈现在她眼前,“我那时候就打定主意非你不娶然后身侧柔软的身躯与体热,提醒了她经历了些什么 “开始了!开始了!”任飞叫道 “我……”果果深吸一口气,毅然扔下原子弹 “爸!你好脏喔 “爸,我还没吃饱耶 果果嗫嚅地开口道:“十克拉,在卡地亚买的,所以应该不会是假的”她顿了顿“还有,不要问我他是谁,我说了你们也没人会相信,反正明天你们就会知道了“你不接受我的访问,就别想碰老三一根寒毛!” 聂柏凯大手一捞又搂回笑得乐不可支的果果” “哇!我发了!我发了!我终于可以晋升为正式记者了!”任圆圆神经错乱似的转着圈子 马嘉嘉瞧一眼若无其事的果果,这迷糊蛋!“你说是玻璃就是玻璃啊?不能是真的钻石吗?”她反驳道 恼羞成怒的卜人凤口不择言他吼道:“至少我有很多人要,哪像她,到处被人甩!” 果果连忙抓住四个勃然大怒的死党,“想不想知道我这个钻戒哪儿来的?”她死拉活扯地把四个死党硬拉离战场” “喂,说说你那一位吧” “拜码头?”马嘉嘉挑挑眉 果果皱眉想了一下“嗯哼,请问你的身材如何?” “身材……”聂柏凯忍不住偷笑了一下“你不愿她受到任何伤害,是吗?你可知道迷糊蛋今天受到大大的侮辱了” 他立时沉下声音 果果暗暗叫苦“我能设计出个什么屁啊!” “嘉嘉,帮我 “可以了,就差迷糊蛋一个了“哇!大帅哥!你们快看,快看,好漂亮的男人哪!” 石美铃顺着卫玉蕙的眼光看过去,“酷!” 高玲雅和马嘉嘉也和教室内所有人一样直盯着外面的男人,难怪这么安静,大家都被那个男人吸引住了 他的身材硕长健硕,黑色牛仔裤紧紧裹住的强劲有力的长腿下是一双类似美国西部牛仔的黑色短靴,黑色飞行夹克内的黑色衬衫领口半敞开,露出结实匀称的胸肌,随意的穿着却自然地流露出一股慵懒的性感脑后自然披散的长发,更为他增添几许粗犷不羁的味道 教室外,酷俊男人的四周也围了一大堆女孩子痴望着他,一个大胆的女孩子──卜人凤走向他摆出自认最吸引人的姿态,诱惑地对他不知说些什么,男人都毫不理睬,接着她似乎情不自禁地抚向他的手臂,他迅速退离两步并说了一句话,卜人凤立刻难堪地退开几步他站回原位、原姿势地依然望着教室内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猜测着,他到底在等谁?但是包括五人帮除果果以外的另外四个女孩子,没有人的猜测对象包括有果果在内”他长腿一跨便跨坐在果果背后”果果乖乖地偎在他的怀里不敢吵他”她喃喃抱怨道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快走吧,再不走,我们会被活活盯死的 加上中途陆级会合的袁恩鹰、邵育升、文军和石美铃的男朋友岳庆山总共十人,总算一路平安无事、没出什么岔子──譬如引起暴乱什么的──浩浩荡荡地来到聂柏凯的跑车停放处,马嘉嘉二话不说地直直走到他面前“说吧,你到底是谁?” “聂柏凯” 立时响起一片惊呼声、抽气声,不绝于耳 “喂,喂,大帅哥,就算你已经把迷糊蛋给吃了,也不必表现得那么嚣张吧”卫玉蕙挪揄道大帅哥,你们男生在这边聊聊,你的未来老婆借一下” 聂柏凯点点头“令尊是个稳重老实的生意人,我很欣赏他“有舆趣!当然有兴趣!” “那么就请他跟我的秘书联络,约个时间见面讨论一下如何?” “没问题,没问题 中等身材、老寅敦厚的岳庆山也伸出手“岳庆山,石美铃是我的女朋友”马嘉嘉不再睬他,转而不怀好意的盯着聂柏凯” “行!够爽快!”马嘉嘉一声吆喝 “里奥,你要到哪里去?” 里奥慢慢转身看着门口红发碧眼的中年美妇,玛兰”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所以只有让他消失了,珊蒂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而那些属于我的也会回到我的手上,你明不明白,母亲!有他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他,你要选择谁?母亲!你要选择谁?” “里奥……” “不必再说了,你只要作好你自己的选择就行了 留下美目含泪的玛兰苦涩哀愁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圆圆啊,明天就要截稿了,你又要错失一次晋升的机会喽”任圆圆胸有成竹地说道:“我自己会有法子的,我只是尽量不想去用那个不到最后关头不得使用的办法而已,否则啊,嘿,嘿,到时候整个杂志杜都要翻天喽 沉云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上任圆圆的桌子“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看看!” 哈!连生气都娇滴滴的,难怪人家会把新闻都塞到她的三角裤里“我说你的”功夫“好,才能得到那么多新闻啊,我说错了吗?”任圆圆状似无辜地说道“你看着办吧!” “唉,唉,你们这是干什么啊?”真叫悲哀啊!事情闹僵了才有他说话的机会 “好,那么……” “想都别想!”任圆圆满脸的倔强不服 “谁说的,”任圆圆脱口道:“聂柏凯行不行?” 刹那间的寂挣,旋即一片轰然大笑“圆圆,你……嗯,你换个人吧” “我知道你急,也不是这么饥不择食吧?”沉云也在笑”全露馨嘲讽道:“这么厉害能访问到聂柏凯,不给她办公室怎么行?” “加薪!加薪!”小黄也叫道” 混蛋老总笑死算了! “好!”任圆圆好整以暇地转向小顾”全露馨说道”任圆圆胸有成竹地吩咐道 “喂,帅哥,我是圆圆哪……刚刚喔?那是我的同事,他们不相信你会接我的电话嘛……是啊,敢不接我的电话你就惨了!帅哥,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要接受我的访问……记得就好……什么时候?当然是愈快愈好喽,事实上,明天就要截稿了,所以……今天?任何时候都有空……好!差不多一个钟头就可以到你的办公室了…照相?不用了,你把你的相簿拿给我挑一张就可以了……那当然……还有,帅哥,老三说你请她吃过龙虾大餐……我也要吃两份哦……好,待会儿见,拜!” 任圆圆潇潇洒洒地拿起背包往肩上一甩老总,可别忘了,正式记者、专栏、办公室还有加薪喔“杰斯,不要这样,我……我爱你好久了,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 “我不爱你,”聂柏凯冷酷地截断她的示爱 “行了,你出去吧 不同于聂柏凯平时对女性的冷漠态度,他温和地说道:“杰斯,柯本特,你要是不习惯叫我的中文名字,也可以叫我杰斯,不要老是叫我帅哥 “怎么办?怎么办?” “我们也想帮你啊,迷概蛋,可是我们道行不够高深,想帮也帮不了啊!” 果果六神无主地道:“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刚刚到底输入什么东西了?或者你按错键了?” “我都是按步骤来的啊,都按照你们教我的嘛 明白她在整他,他却也只能苦笑道:“是啊,十万火急” 聂柏凯除了点头还能怎么样? 忠孝东路帝王大厦顶楼是聂柏凯在市区里的住所,因为整层约两百坪都属于他独自拥有,所以电梯没有经过刷卡是无法到达顶楼的 他身着休闲运动服,帅气而潇洒,有着平日难得见到的随和率性,他的这一面,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果果有缘能见了”大门警卫老王诚惶诚恐的说道“我知道你吩咐过不见任何人,可是……” “说吧,谁要见我?”不错,这鱼挺新鲜的” “柏凯,我……我需要和你谈谈,看在我曾经照顾你九年的份上,给我个机会,柏凯,求求你”玛兰哀声祈求道 “柏凯,我就是想和你谈谈珊蒂的事“没什么好谈的,我没有和她订婚,更不会和她结婚,她最好趁早死了那条心“而且,你比谁都明白为什么”他顺手一挥珊蒂“好,好,杰斯,我不碰你,你也不用碰我,只要让我能常常看到你就好了,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求你,杰斯,既然你不喜欢女人、和谁结婚都无所谓,为什么不能和我结婚呢?” “因为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我讨厌你!”柏凯厌烦地说道”他亲匿地搂着她转往卧室并在她耳边低语“她为什么在这里?” 果果定住了脚,仰头似欲说什么却被聂柏凯一口堵住了她的唇,她又羞又窘地推开他跑进卧室里去了” 珊蒂倒吸一向气” 果果缩回手,聂柏凯随即转过身在她唇上轻吻一下,再把她安置在旁边的沙发上落坐 “现在,是你们要自己出去,还是要我叫警卫来扔你们出去?”他的声音又回复原先的森冷无情“好吧,请问两位准备要滚出去了吗?” 玛兰若有所悟地又仔细看一眼一脸啼笑皆非表情的果果,才拉住正想撤泼的珊蒂,“珊蒂,你看到了,他的心不用于你,你强求也没用,我们走吧“出去吃还是叫回来吃?” 果果深深看了他一眼,“叫回来吃好了,我也懒得出门了”好个聂大总裁,想打马虎眼?躲得了一时,可躲不过一辈子哪!她暗忖着 “外祖父并未看轻父亲的中国人身分,相反的,外祖父不但感激我父亲的救命之恩,也看得出来他绝非池中之物,终有一日是个独领风骚的领导人物,能够居于世界顶端傲视群雄,所以外祖父毫不迟疑的就把自己的独生爱女玛兰”他重重呼出一口气 “当母亲基于父威,迫不得已离开他们父子而嫁给父亲时,雅力便带着里奥离开自行闯天下”深而幽远的思念饱含在他的话声中“小苹果,我只有你了,千万不要离开我” 果果沉默了半晌“觉得时间到了好了”任圆圆不忘凑上一脚 行了!不必再说了!任每一把拖着果果匆匆往大楼走”金龙脑筋好,石虎身手佳,是聂柏凯的左右手也是贴身护卫“另外,小苹果的家人也要有人看着”金龙领命离去”金龙惶急又担心的看着聂柏凯衰败灰白的脸色 “我会想办法,喝点酒让脸色红润一点什么的,你还是先让我休息一下,好养足精神麻付小苹果“好吧,那让我先检查一下你的伤口有否再出血 果果心疼地抚摸着聂柏凯苍白樵粹的熟睡脸庞”于是金龙开始巨细靡遗,娓娓述说有人要买聂柏凯的人头还有聂柏凯的安排等无一遗漏”“大哥决定的事没人能更改,他的倔强狂妄无人能减去分毫,但是……”金龙咬咬牙,不管了,大哥的安危最重要,他想”他颇尴尬又吞吞吐吐地说着“豹风组,是吗?有带头的吗?有的话,立刻明他来见我要是大嫂一个不快意,倒楣的还是大哥“对不起,龙哥说大嫂要见雪豹?” 果果和善地笑笑“好,第一件,豹风组负责大哥的安全,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毋需顾虑其他唉!没想到堂堂风帮大哥竟然也有今天……” 金龙的脸因为忍笑而变得有点扭曲怪异,雪豹更是瞪大了双眸,惊诧不敢置信地瞧着一向视女人为蛇蝎的大哥竟然臣服在既称不上美貌,看起来也不精明能干,更不温柔贤淑的小不点儿之下,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果果怀疑地瞪着聂柏凯嘀咕的嘴“也没什么特别用意啦,只不过从今天开始,豹风组将听从我的指示寸步不离地跟在你的身边,你既然已经应允他们直接听命于我,你就不能随意撤退他们喔,否则就是不给我面子!” 聂柏凯双眉扬得高高的,他挣扎着要撑起上身,果果忙把床头摇高,让他不必起身也能半坐半躺着面对大家说话 “跟在我的身边?”聂柏凯危险地眯着双眸“小苹果,不要这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已经开始讨厌我了,你已经不爱我了,呜呜──”“小苹果,我没有啊……”他无措地直喊冤枉 当日与杰斯的母亲一起被赶出之后,她又多次求见他,却屡次被拒,伤心之余便藉酒浇愁,谁知道次日酒醒之后却发现她光裸着身子躺在一个同样裸身的男人怀中,下体的不适和床单上的血迹令她惊恐地明白她已失身在身边的男人手里 身上的里奥藉地仰起上身一声低吼,接着是阵阵剧烈的痉挛呻吟,最后颓然地趴在她身上 终于完事了!她吁了口气,缓缓收回张开的双眸,望着里奥冷着一张原该是英俊的,此时却是邪恶得令人不寒而栗的脸,然后照往例地,他的嘴又开始快速地开阖着 “大嫂”龙凤组的组长银龙封震,恭谨地站在门前 果果挑挑右眉” 果果疑惑地望着她“他在睡觉,可能不太合适……” “我了解,”玛兰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玛兰端起果汁吸了口” 玛兰惊喜地笑道:“天!他真的要作爸爸了?” “嗯“我该走了” “喔 “她说这是她欠你的” 聂柏凯一直没有出声,果果说完后他仍然保持沉默,她由着他思考,双手握着他的大手靠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 呆果温驯地应允去叫人,不一会儿便和金龙一同回来了 聂柏凯搂抱着她满足地吁口气” “才不要咧,我要个像你一样漂充的男孩子,这样就算我想要个女儿,只要把他打扮成女孩子,马上就有个现成的女儿了” 他挑挑眉“不会吧,一开始就要去找二哥?不怕被轰出来?” “怎么?你怕?”莉莉嘲讽道 这日他刚与石虎练过拳,虽然只是单纯慢速度的比比招式,对他来请仍嫌吃力,加上初春的暖阳令他汗水涔涔地累拥在阳台外的躺椅上,上衣早已脱下扔到一边,环胸雪白的绷带与日渐恢复黝黑的肌肤成一强烈对比 “大哥” 聂柏凯垂不犹豫的回绝,“不见”“然后呢?” “蓝眼“算了,让他们进来吧” “是,我会先叫金龙和石虎过来 “大哥,人带到”她畏缩着嗫嚅地说道 一丝惊恐扩大为一抹慌乱,聂柏凯环顾四周,天杀的上地上竟然没有半个洞可躲! “你死定了!聂柏凯!”声音差不多就在眼前了“龙、石虎,帮帮忙,想个辨法“柏凯是你们的二哥?” 聂柏凯俯首在果果耳旁轻语” 果果意外地张大了口,好半晌之后才阖上嘴蹙眉问道:“他们来干什么?” 聂柏凯耸耸肩 聂柏凯搂着果果答道:“我老婆 莉莉不在意地望着果果说道:“我们是来替爸妈送债的,还有……”她望向唐尼“为什么?” 玛兰静静地坐着承受里奥狰狞恐怖的怒视默然无语“你现在想弥补他?杀了他的父亲然后弥补他?那我呢?你为你的爱人生的儿子呢?你又置我于何处?” “他是你的弟弟,你不该想要伤害他,我只能尽力阻止你“这就是你要的吗?让他的人追得我走投无路、无处可去?” “你可以回去” “你为什么不能放弃?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以为我会再给你一次出卖我的机会吗?”里奥冷笑” 连根拔起?什么意思?玛兰惶乱的想着……难道……柏凯的妻子……他未出世的孩子!天啊! “几天之内还是不要用力扯动伤口,也尽量不要碰到水“更不要勉强自己做过度的运动“我知道了,我会盯着他的“对不起,二哥,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撇撇嘴“可是,可是……” “他没事了,”果果搂着比她高大的莉莉的腰安慰着“真的想要还?”“嗯!”唐尼毫不退疑地颔首“妈! 回答我,你怎么了?妈!“ “哼,妈,叫得那么亲热” 聂柏凯声调一沉大哥,不要逼我们和你为敌,我们同样爱你和二哥,我们都是兄弟,不要非要搞得手足相残不可,大哥,求你……” “不要再说了!这是你们的决定选择他?” 唐尼深深吸了口气,他看看莉莉,她坚定的点点头” “二哥!”莉莉则直接冲到聂柏凯怀里饮泣“莉莉,你知道吗?你可是你二哥第二个颐意碰触的女孩子呢 果果又恢复上课了,虽然聂柏凯并不赞同她在这个非常时期还出门上课,但是终究熬不过她的苦苦哀求加上泪水攻势,再次举双手投降了 只要能出门上课,管他多少人跟着,虽然挺引人侧目的,可是果果只要一想到聂柏凯所说的话,也只好忍耐下来” 十枪!那不死定了! 所以,果果就无异议的让一大票人跟在她屁股后面到处跑 马嘉嘉瞟一眼 过了这么久,自己一直没能再找到机会做掉聂柏凯,因为他几乎不出门,即便出门也有一大帮人手圈绕着他 “如果你真是那么爱他,我愿意成全你,甚至还帮你”他极力摆出一张真诫恳切的脸她也担心啊,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里奥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第九章聂柏凯站在沙砾丘后以红外线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平房孤零零的独立在大片石砾中央的平房,毫无屏障,但也同样使得企图侵人的人无法不被发觉而靠近,因为屋顶上空立着五盏大型探照灯,使房屋四周亮如白日,因为是使用屋内的发电机所以无法切断电源狡诈的家伙!他暗暗咒骂着” “掩牛风组也就位”暴牛已尽量压低了大嗓门却仍是不小声 “龙凤组、虎风组、狮风组、牛风组回去等待攻击令下,记住!攻击令下前绝不可擅自行动,无论任何情况下,懂吗?否则回去以违令帮规处置” 唐尼不安地和莉莉相互一瞥” 莉莉毅然道:“我和唐尼可以先去……” “没有用,”聂柏凯截断她的话“ 唐尼窒了窒,随即一连串英文的诅咒词句从他嘴里源源冒出,莉莉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背转身暗暗饮泣着 聂柏凯苦笑了笑“我不穿防弹衣,他不会想那么快就让我死,也许会多受一点罪,但是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唐尼和莉莉反抱着他啜泣地说道:“不要,二哥,再想别的办法吧 接着是二十多年的孤独、奋斗与努力,为了达成父亲的愿望,多少枯燥无味、孤单寂寞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他到底得到了什么?他自问为卿伤命无所催,他再度展开笑容 聂柏凯止步于里奥身前十步远处,他双手稍碰身侧、双脚叉开站立 聂柏凯身躯一震,仍然挺立如山 小苹果,就快了,就快了……“你为什么不穿白色的衣服,嗯?害我看不到赏心悦目的景象,你是故意的吗?”里奥用枪指着聂柏凯,顺手又拍下扳机 银龙,你们要忍耐,不能冲动,不能冲动……里奥来到聂柏凯身边俯视着他,“真好,我心里似乎舒服多了,看在兄弟的份上,你不介意让我更爽快一点吧?”里奥比了比,选个好定点又射出一颗子弹报警吧,没用,所有警务人员都被硕威集团高阶人员阻绝在医院外头“如果你真的后悔了,那你更应该留下来接受柏凯对你的处置“如果他真要杀了你,那也是你应得的报应因为他还欠她一个专访直到你醒来,第一眼,你看到的一定会是我,我保证!” 保证!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聂柏凯突然听到了声音,一个熟悉令人留恋不拾的声音“你在胡说些什么呀?” 果果舀了匙肉冻喂进他嘴里“嗯,干掉一两个?” “嗯“可是柏凯才清醒不到十天,虽然医生说他的复原情况不错,可是我看他的精神、体力都还不是很好,每次都醒了不到一个钟头就累了,我实在不想拿这些琐事去烦他“你认为该如何处理呢?” “你认为呢?”她反问道“我知道大嫂心地好,可是有很多事大嫂可能没有考虑到“二嫂,要是不跟二哥比较的话,大哥算得上是个很英俊的男人了,他有个把情妇是很正常的,据我所知,大哥也有很多女人喜欢他呢”莉莉耐心解释道”金龙说道“妈跟我们和丽丝都很熟,如果先让我们和她谈谈,也许事情会比较好解决 最先恢复的是他的双手,他已经能自己进食、自己推动轮椅、自己穿衣梳头洗脸“不跟着你怎么行?你一定会把医生的话当作耳边风,把自己累个半死,顺便再吼上几句把医生吓跑,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聂柏凯有点心虚地笑笑“才怪!” “哈,哈,”他干笑两声又尴尬地止住“小苹果,我是为你担心啊“这样就能打坏?太夸张了吧?” 聂柏凯把脸颊贴在她的肚子上” 果果好笑地看着他一副陶醉样” 聂柏凯笑笑没说话,面颊仍然贴着她的肚子,甚至还闭上了眼,果果摇摇头,由着他去作梦 “嗯?” “我爱你 聂柏凯旋即望向珊蒂却不发一语 “杰斯”保罗轻呼”保罗疲惫又苍老地叹口气当然,这要保罗愿意,如果他同意你的一切要求,你才让姗蒂回去难怪他在美国就恨你恨得要命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不会让他再来找你就绝不会让他再出现在你的面前,这与爱无关,这是我作人的原则“我答应你“那没不赶快向我道谢“好吧 唐尼、莉莉齐声脱口怒喊,“大哥,你太过分了!” 丽丝突然走过去甩了他一巴掌” 里奥脸色狰狞着一把抓住丽丝甩他巴掌的手腕“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里奥停止挣扎眯眼睨视他许久,“妈爱的人是父亲,父亲死后陪伴在她身边的是我们三兄妹,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你却是她最帖记着的人 聂柏凯缓缓露出一个近乎调皮的笑容 直到进入产房,聂柏凯始终紧握果果的手不放,医院特别准备一张椅子给他 而果果呢,她从头到尾不声不言阵痛时,她会闭紧双眼、抿唇忍耐,心中默数着数目字 “咳、咳……这个……我是大洋塑胶的总经理,能不能……我儿子实在很喜欢今媛……所以……如果可以……” “咦?”果果的下巴已经阖不上了,聂柏凯皱眉打了好几个死结“那是我女儿,比令郎小八天,希望你能给我女儿一个机会,让他们能……” “耶?”果果完全愣住了,聂柏凯拉着不知所措的她悄悄退了一步 “对不起 聂柏凯看着她缩成一团不敢看他,不禁叹了口气不舍地把她拥进怀里 “喂,大帅哥,别忙着哄老婆,对我们的学弟学妹们笑一个啊” “怎么这样……” “有人昏倒了,快让路啊!” “这这也有人昏倒!” “啊……救命啊……” 全文完 这未免也太乱来了吧!他爹竟用他来做酬谢之物凌建扬长叹一声 这就是为何他会在这儿的原因了 这回的原因是因有人来上门提亲,现在的她早对姻缘死了心走了一会儿,她停住脚步四处张望,确定无人后,便拨开 了比她个子还高的杂草丛,娇小的身子轻盈地钻进隐藏在草丛后的洞口里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连君瑶并没有停下来,只是直往前在去 派下峻峭的石块,她脱去足上的鞋子,让一双白皙的玉足小心翼翼地踩在如 茵的绿草上,轻轻踅近仍未曾开花的丹红妃旁,垂下螓首深深闻了一下这下那只骄傲雄鸟 的尾巴再也翘不起来,连忙展翅高飞“疾风,你在这儿等我!”他拍拍白马的 背部,在它耳边吩咐道,随即提气往上飞去 会在这山郊野外裸身下湖戏水的女子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家出身的女子 天地恍若在一瞬间静寂! 连君瑶失神地凝望着那笑容可掬、顶天立地如天神般耸立在她几步之远的颀 长身影 凝望着他,就好像她梦中的神祉幻化成真人般! 一阵风吹过来,打散了这一刻的魔咒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惊惶失措的诘问让凌洛风脸上的笑意加深还好水并不深,而 且清澈无比,他低首往下一探,便已看见那洁白引人遐思的娇躯 连君瑶原本被水灌得昏昏沉沉,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轻薄,只觉得自己靠在一 个温暖的怀抱里,好安全、好舒服,可嘴里却忽然遭受到陌生的侵入,登时吓得 她失声惊呼 连君瑶只觉胸坎处像是着火般灼热,暖暖的热潮自下腹部升起…… 这样是不对的,我得阻止他才行!她想推开他,但抵住他坚硬胸膛的手却硬 是使不上力,反而好像有股不知名的力量将她往他推似的 “你好美!” “啊……”连君瑶的声音哽住,小脸随之皱成一团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声,凌洛风认得那是疾风的嘶叫声,随即又 听到清叔的叫唤声 清叔的内力轻功皆在他之上,若他一上石崖顶端查探周围的情势,马上便会 看见这一幕…… 他转身找回外衣套上,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懊恼——他原本还想与她商量纳 她为妾的事,然后再逗逗她,跟她好好说会儿话残余的火焰仍停留在她体内深处, 刚才如梦般的快感真实地涌上心头,让她不禁酡红了俏颊爹忙着出门做生意,回到家后 大都不会同她说什么话,况且他很惧怕媚姨,家里的事全交给了媚姨;而她每次 见到媚姨,不是被打便是被骂,两个异母妹妹自小也学着她们的亲娘般欺负她, 娘生前亲近的仆人一个个被媚姨解雇掉,新来的奴仆,一进连家便知道她这个大 小姐比一般的奴仆还要不如,自然也不大理睬她 小黄狠狠地甩甩头,眼睛像通灵般注视着她,又凄厉地叫了几声,在寂静的 山谷中,听起来格外的吓人 这就是爹说过世间最漂亮的女子?照说,爹二十年前还不可能老眼昏花,那 么铁定是鬼迷心窍了 他的脑海不觉浮现出刚才在湖边的那名姑娘,那样娇美的容颜和清灵的气质 才称得上绝色 这时,两名年轻的姑娘在婢女的陪伴下进入大厅,走到他跟前盈盈福了个礼” “连夫人你客气了 一路上,她讨好的献媚及刻意娇羞的姿态令他厌烦至极 杨氏眼底闪过一道光,堆起笑容道:“君玲,你带凌公子回房吧!” “不用了,我知道路 “娘,怎么办?他只喝了一碗够不够?”一关上门,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那可是一大碗,而且为保计划不失败,她 还特意加重了份量 于是连富强便日渐疏远妻子,专心一意地宠着这个小妾,等到妻子死后,杨 春媚更俨然成了一家之主 “君玲,我叫你遣开东厢里所有的仆人,你可有照做?” “当然了,娘的话,我一向都照做的真是奇怪, 他居然会念念不忘一个女子 谁知一打开房门,便见连君玲端着个托盘向他这边走来” 连君玲不禁暗自窃喜,果然如娘亲所说,凌洛风怕是已经忍不住了,她来得正是 时候奇怪,他根本就讨 厌这个女子,怎么会为她五内翻腾呢?比她美、比她穿得少的女子,他又不是没 见过,这会儿怎么会为这等姿色而心猿意马呢? “凌公子,别客气,请坐下这身雪白的肌肤几乎跟下午在他怀中的人 儿不分轩轾,幼嫩得令人想尝上一口 他的心微微一荡,勉力按下胯间的蠢蠢欲动,抓起碗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完 “凌公子,你好热!”连君玲这次的惊呼是真的,他就像一块烧红的铁般一 样的灼热 似乎还不值得为一时的冲动而娶这名女子! 用尽最后的一丝自制力,他扳开他紧紧缠住他不放的手臂,任她跌坐在地上 这辈子还没这样狼狈过!凌洛风气闷地忍住身体的不适,跃到屋顶,没几下 便找到清叔的房间”凌洛风马上安抚忠仆的惊慌 她一路走着,一路想着下午的那个白衣男子,他身上的那袭衣服是上等地丝 绸做成的,她可以看得出质料比爹和媚姨身上穿的还要好得多,再加上那一脸不 凡的气度,可想而知,他的出身非富即贵! 他甚至还懂得飞天书哩!看他那样子,一定什么都懂,但是她除了懂得栽植 几株丹红妃外,便什么都不懂了 娘说过男人的话有时是不算数的,今天说的话,明天可能就忘了平 日冷静过人的凌洛风也被这突然的状况吓了一跳,疾风更是惊慌地不停发出嘶鸣 声 凌洛风只得掉转马头往原路踅回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晕过去多久,但一看天色便知道已经夜深了,现在去晶姨 家,一定会吵醒他们一家人而且,这里离晶姨家还有一大段路,下山的路又不 好走,不如回山洞里还比较快 看来,今晚只能在山洞里将就着过一晚了! 打定主意,她忍着头痛,在风雨中举步维艰地往山洞的方向踅回 凌洛风策着疾风再度进入白梅村,却像进入了死城一般,看不见一盏灯火 被欲火煎熬得无计可施的他索性放任疾风自由奔驰,任它带着自己往山坡上而去 他追着那名女子到达一个小树林旁,却突然不见了她的踪影 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令他无法自制地飞身而下,落足在洞口,学着她的样子, 拨开那撮乱草,弯下身踏进去,没想到却绊了一下,差点儿跌倒她侧首 一望,在黑暗中,似乎有团黑影在慢慢移动,接近自己 凌洛风止不住呻吟出声,这小村妇一把沙哑性感的嗓子对如今已欲火焚身的 他无异是火上加油 “我宁愿冻死!放开我,放开……”虽然他的身体传来阵阵暖意,深深的恐 惧仍驱使着连君瑶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可是无论她怎么死命挣扎,仍然是徒劳无 功但这反而加深了连君瑶的恐慌,她尖叫着使尽吃 奶的气力,用身体各处可使用的部位往后撞击他 凌洛风顺势将她压在干草上,她那沙哑性感的嗓音令他的欲望像火山即将爆 发似的,益发强烈地在他体内不断窜升……又一阵痛楚在他的体内爆发,于是他 抬高她的娇躯,让娇小的她跪趴着,本能精确地找到她幽谷的入口之处,挺进她 的柔软之中…… 连君瑶的身躯倏地僵直,惨叫出声 在这一刻,他想亲手勒死连富强!他让他凌洛风成了什么?一个辣手摧花的 色魔! 撕裂般的痛楚贯穿连君瑶的全身,她咬着牙往前爬,想要远离这可怕的男人片刻,确定身边的男人没被吵醒后,她才忍住惊慌抖着手轻 轻拨开腰间的大手爬离他的身边,又凭着记忆摸索到昨天下午洗干净的衣服,也 顾不得还没干透,便胡乱套上 她知道那代表什么——从今以后,她在人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泪水涌进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随即扑哧扑哧地掉下来 他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却仍无助于纾解心头的郁闷——生平第一次,他亏欠 了一个女人! 她的反抗与那湖边女子有点不同,湖边女子虽也有点忸怩,但她的抗拒只是 象征式的,敏锐如自然看得出她也是愿意的,所以他可以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 没有愧疚地占有她,而这小村妇开头的那种死命挣扎,却说明了她捍卫自身贞节 的决心…… 无论他平日如何地放荡不羁,起码的原则他还是有的,若非昨晚身不由己, 他断不至于会做出这种强占良家妇女的事来 恍惚中,狂风暴雨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身上,然后天亮了,暴雨狂风不再肆 虐,太阳露出脸来……也许是下意识不愿醒来,她仍将自己蜷缩在树底下 直到远远传来一群女人的笑闹声,她知道村里的许多妇女都会来这树林里捡 些柴回家,也是下意识的,她知道要避开人群,于是勉力撑起虚弱的身子偷偷踅 出树林完了!夫人待会儿一定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她护主不力 “你这贱丫头居然毁了君玲的一张脸……你们两母女是不是跟我有仇?” 凌洛风沉着一张俊脸走进连家听仆人所说,那是他们女主人 亲手做的,究竟还用了什么材料,他们也说不出 这不可能的!她怎么会看见昨日的那个白衣男子?不,这会儿他穿的是蓝色 的,但这张脸确实是那白衣男子的,她死也不会认错!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会不会是她死了?可是她死了又怎么可能看见活生生的 他呢?还是她刚刚被打得眼冒金星,才会昏了眼,将别人错认成他? 然而他的怀抱好温暖、好安全,她如果可以就这样死去就好了! 凌洛风感觉到她安静地靠在自己的怀中,用着痴痴傻傻的眼光一直注视着自 己,不觉莞尔 “听不懂是吗?那昨晚的鹿血羹,你懂了吧?你女儿昨晚单身进我的房间, 你更不可能不懂吧?”他冷冷地说道,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之意 “这……这……我不太清楚您的意思!”他结结巴巴地说 “好了,老爷,反正凌公子也快要成为自家人了,咱们也不必再为君瑶隐瞒 了!”她装出一脸愧色,口吐恶毒的字句 秋香赶紧诚惶诚恐地带头走向西厢 “大小姐本身营养不足,因而体质潺弱,如今感染了风寒,病情实在不轻, 再加上她的脉络虚弱而且紊乱,显然平日积了些悒郁之气在心中,若不好好调理, 只怕这病会一发不可收拾!”大夫细细把脉之后,便蹙起眉头跟他们说道,又坐 下来开了一张方子,“先服一帖,我明天再来帮她覆诊!” “大夫,我想明天带她回扬州,依你看,她的身体是否适合长途跋涉?” “恐怕不行 “这……秋香,你去拿我平日喝得参汤过来给大小姐” “你放心,我会的 他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连君瑶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眼见她原已红肿的脸颊胀得更通红,原本清丽的容貌更显得有点滑稽,凌洛 风不由得笑了 “别害羞!小宝贝,咱们就快要成亲了”他贴着她的耳旁轻声细语 这小东西真是清纯得好可爱,他从未遇过这么天真纯朴的女子 “困了,就睡会儿” 他温柔的低语恍若催眠曲般,她不由自主地合上眼,坠入梦乡里” 凌洛风回头,看见门外站着家中的小厮,正是前几日派来连家通报他要来拜 候的小智子 小智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远叔要我马上起程来找您,我来之前,大 夫刚给老爷吃过了药,已经苏醒了 “大夫说要什么药,或是补品,你就马上去办”凌洛风塞了张银票给小智 子,便带着清叔直闯昨晚的饭厅,只见那一家子正在吃着大鱼大肉” 凌洛风点点头,“你们做得没错!先保住人命的安全才是正事!那些人既然 敢上门来挑衅,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咱们不怕查不出他们的来历 “嗯 只是每当在夜阑人静地之时,他的脑海总会不自觉地飘过君瑶那抹娇小的身 影 ☆        ☆        ☆连君瑶静静地坐在喜床上,在她 身边扰攘了一整天的仆人已经全部退下,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新房 内,她惊惶不已地悄悄揭开喜帕,看看四周 该如何逃走呢?这山庄如此之大,她可能还没到门口就先迷了路,可是不逃 走,她又如何面对得了跟她已经拜堂成亲的夫婿呢? 这些日子来,她一直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直至七天前才算完全清醒过来这可怜的 小东西必定是平素被虐待得有够惨,才会把这一点点的小恩惠看得比天还大,居 然就这样不计前嫌,反倒为他们说起话来 “我,我只是胃口不好,自己……”她越说越小声,因为他说得没错,她确 实日夜思念着他,但她又怎配思念他呢? “喔,对了,你几时醒来的?”凌洛风想起她的病”他柔声在她耳边说 连君瑶迟疑地看着那杯酒 凌洛风愣了下才难以自抑地大笑出声,他抱住她,便帮她拍背,边笑个不停” 他取走她手中的杯子,便攫住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双唇,唇舌一接触,就尝到 仍留在她口腔中的酒香味,不觉更深入地与她纠缠…… 感觉到他的手正在解开自己的衣裳,连君瑶霎时清醒过来,惊悸地捏住衣襟” 眼见她双眼紧闭,脸若死灰,双唇咬得死紧,一副等着受罚的模样,凌洛风 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随即格格笑道:“没关系!” 原来是女人的麻烦啊,看她惊怕出这样,难不成她怕他会不顾她身体的不适 而要了她?真是个纯真的小妮子! 连君瑶睁大双眼,舌头打成了结,好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居然不介意她的身 子已经脏了?这怎么可能? 镇上有个李大婶,每当她经过街上,便有些人朝她吐口水,后来听仆人嚼舌 根,才知道原来她未嫁人便把自己的身子给了男人,所以没有男人愿意娶她 “别怕!我今晚不会要你!”凌洛风以为她还在害怕,于是安慰着她 ☆        ☆        ☆虽然他均匀的鼻息已经在她背后 传来良久,连君瑶还是直等到自己的身子僵硬得酸痛不堪时才敢放松下来,然而 她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何会对她这样好这世上除了娘外,没人像他对她这样好过,他 不仅将她自媚姨的毒手中救下,赐予她自娘死后前所未有的宁静生活,又备了丰 厚的嫁妆风风光光地迎娶她入门,救她脱离在家中被人视作下人的日子 在睡梦中的凌洛风感觉到怀中女子的不停抖动,习惯性地贴紧彼此的身躯”连君瑶细声说,怕得缩在他怀里不住地颤抖凌洛风心不由得一沉,若是他单人匹 马,那么就算打不过他们,也可以引他们出去外头,清叔他们听到打斗声自会过 来支援,可是如今他的身后还有个小妻子,他断不可能自个儿跑出去,任她在这 里自生自灭,要是她被这伙人掳走…… 还未及细想,他的腹部又挨了一掌,接着另一只拳头招呼过来,他堪堪闪过, 忙运尽气力一掌将其中一个最弱的对手打得飞出窗外 凌洛风趁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那是平日他召疾风前来的讯号,希望疾驰而 来的马蹄声能引起那些巡夜的守卫注意,及时前来支援,不然他和他的小妻子只 怕就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速战速决!”其中一个看似带头的蒙面人沉声下令” 对,她可能只是昏了过去而已,凌洛风焦急地搭上她的手腕,好不容易才探 到她微弱几不可测的脉搏,这才呼出一口气 进了他的房后,他小心地将已然面无血色的妻子放在自己的床榻上,让她趴 躺着,此时骑快马而来的勒大夫也刚好赶到 凌洛风知道仆人们训练有素,不敢违逆,便转头向清叔他们说:“你们照我 的话去做,尽力为少夫人疗伤便是!” 四人知道他心意已决,忙抱拳应是 凌洛风转身想走开,现在他妻子的病情已够他烦心了,他可没别的心思再理 会其他的事,不过小智子的话却叫他停住了脚步 “是,少爷,因为我也是白梅村的人,跟少夫人是同乡”这也是当初他会 被总管派去白梅村的原因,因为他认得路,不必浪费时间,“而且,我娘曾受过 少夫人娘亲的恩惠,我娘教过我受人恩惠千年记!”小智子的娘正是受尽镇上人 唾弃的那个李大婶,她未婚怀孕被逐出家门,生活很是困苦,连君瑶的娘生前曾 暗中接济过她,所以她整天都告诉小智子,连家的大夫人及大小姐是他们母子俩 的大恩人没想到 这次在街头重遇那班无赖,他们照样没放过他,几个人一起追打他,他气不过, 于是跟他们厮杀了一顿,到最后,虽然没受什么大伤,但衣服却被扯裂了好几处 “少爷,这金创药每日得换一次”勒大夫递给他一个小瓶子 “是的,少爷!” “还有,我相信庄内有内鬼,他们两次都选在庄内的守卫最松懈的时辰,而 且懂得避开守卫的巡视才下手,这一定是有人提供消息!” “是的,少爷,我们四人也这样怀疑 直至傍晚,她的体温终于慢慢恢复正常,他这才松一口气 连君瑶终于知道在梦中牵住她的大手是谁了,不可自抑地泪盈于睫 连君瑶在羞怯中不由自主地深深感动 连君瑶在他的坚持下,只得红着脸就着那碗沿,一口一口直至喝掉一整碗燕 窝 “别担心,我已经痊愈了!”凌洛风轻轻抚上她忧心忡忡的小脸,“比起你 的伤,我的根本不算什么!”她是那样的接近鬼门关!想到这儿,他的心不禁又 一阵轻颤,“答应我,下回别再做这种事了!”见她不语,他认真地再度强调: “我要你答应我,不会再冒这种险!你娇弱的身子根本受不住,知道吗?” 连君瑶噙着泪点点头,放任自己短暂地享受他温暖的拥抱,能得到他这样温 柔的相待,就算要她再死一百次,她也愿意 “你不觉得苦吗?”凌洛风不禁发噱,刚才喝甜的时候不见她这样快,这会 儿喝这苦药,却快得惊人 凌洛风瞠目结舌他越是对她好, 她便越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算起来他也有一个月没女人了,还真是一个纪录 就在这时,他灵敏的耳朵不经意听见一声细小的声音 他马上回身入内,一打开房门,便看见自己的妻子正要下床 “没有我,睡不着是不是?”这段日子来,夜里他总是抱着她睡 凌洛风移动她的娇躯,让她躺好,才贴着她躺下来,“睡吧,我陪着你!” “对不起,这段日子你又要照料我的伤,又要忙着做生意,害你……”这段 日子他总是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她,令她又是感激又是内疚 “你的肌肤好细嫩!”他的脑海里又闪现当日在小湖边,她裸着身子在他怀 里的画面,胯间霎时硬挺得难受” “哦?”那不表示他们过两天就能真正成为夫妻了吗?凌洛风抱紧她,顿时 有点气息不稳,“到时我就带你在庄子里随意走走 这个小妻子着实让他破了许多例” 凌洛风差点憋不住,爹大概不好意思跟儿媳妇说自己当年有意染指她的娘 出了观湖阁,凌洛风便带着连君瑶在庄子里先绕了一圈,才在一个凉亭旁停 下来 连君瑶驼红了脸,“有、有人……” 凌洛风睨一眼伺候在旁的仆人,挥挥手令他们退下 他不会是要她坐在……连君瑶惊骇地摇着头,双眸睁得像铜铃般大平日在 房里他就老爱抱着她,已经够教她羞死了,不过没人看见也就算了,可这会儿… … 他动作坚决却不失温柔地将她抱上自己的腿,托起她的下颚,“咱们是夫妻, 不用害羞!” “可是,会被人看见……” “那又怎样?我喜欢抱你,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不喜欢让我抱吧?”他暧 昧地朝她眨眨眼 连君瑶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涨红了脸不知所措 “你放心,有我疼你,你在这里会过得很好!”她娇弱羞怯的模样总是特别 惹他的怜爱,令他情不自禁想好好呵护她 他的赞美及保证令她的芳心像浸过蜜似的,粉脸上的笑靥更像朵盛开的花 “我,不……是因为你会飞天术啦!”她烧红了脸,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 “你一定很后悔娶我吧,我什么都不懂,而且……” 凌洛风捣住她的小嘴,严肃地注视她,“听着,我永远不会做我会后悔的事, 而且我很高兴娶你为妻!”这是真心话,她跟他以前所见过的女人完全不同,她 心思单纯,不会算计,而且心地善良,“哎哎,不许哭!” 他夸张的皱眉动作令原本感动得泫然欲泣的连君瑶破涕而笑 “对不起,我们吵到你了?”连君瑶窘红了脸,顿时手足无措”她情愿继续伤下去,这样就能继续待在他房里,朝 夕都能与他相见 这小妮子难道不明白他这会儿已经禁不住一丝的撩拨吗?“我可爱的小娘子, 别乱动,不然我就得在这儿……” “嗯,你说什么?”连君瑶听不清楚他混浊的低语 凌洛风无奈地叹口气,“一定是上天派你来折腾我的!”他捏捏她的鼻尖”连君瑶低着头,飞也似地逃离了这令人尴尬万分的现场 “进书房说吧!” “已经查出内鬼是十一夫人来 他并没有深究为何一向不在乎女人感受的自己会怕妻子受委屈,只觉得她为 了自己连性命都不顾,待她好一点也不为过 凌洛风转过她的身子,抬起她的螓首,却立刻发觉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他抚上她红肿的双眼,“舍不得我?” 她慌乱的点头方式反倒令他生了疑心,她一向容易害羞且内敛,这回却…… “怎么回事?”他蹙起眉头,“身子不舒服吗?还是受了委屈?” 连君瑶再度慌乱地摇首,“没,没有!我一点也没受委屈!真的!” 她越是这样,凌洛风便越确定事有蹊跷,“究竟是什么事,告诉我!” “我真的没……”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一把掠起走出房外 “小青,把全部的人给我叫到大厅里!”凌洛风冷声下令 ☆        ☆        ☆室内的寂静几乎令连君瑶喘不过 气来,她止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凌洛风,却见他仍神色不善地瞪着自己,忙低下头, 正襟危坐,可他却仿佛要让她知道他的怒气似的,转到她跟前,硬是抬起她的下 巴,逼她直视他森冷的俊脸 她爹只是个小生意人尚且纳妾,像他这种既英伟不凡又家财万贯的男人要娶 个三妻四妾又有谁能置喙? 凌洛风铁青着脸放开她——若不这样,他很可能失手捏死她 想必这“病”是她留在庄里的借口,然后再伺机而动!凌洛风冷笑,敢闹到 这儿来,他就让她在扬州待不下去! “你只要知道她不会怀我的孩子,我也不会收她为妾,最迟明天之前她就得 离开,懂了吗?”之所以没立刻逐她出庄,是因为他要让勒大夫确定一下她是否 没照规矩喝下事后江大婶给的药,若真因此而怀了孕,江大婶知道该怎么做”自觉有点儿冤枉的她忍不住微微噘起小嘴 “我明白的 “少爷,清叔派人来说船已备妥,正等着您上船!” 凌洛风深吸了口气,轻抚她的桃腮,“我去个十来天就回来了,你乖乖等我 每晚她总是想着这些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但她喜欢睡着后的时光,因为他 常会入她的梦来,在梦中,他总是温柔地对着她微笑,拥她进他温暖的怀抱,然 后柔声对她说:“我们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 她每回都好希望能永远沉溺在这样美丽的梦中,不要醒来 回到青风山庄时,已经是深夜时分,看见妻子正在睡,他没有唤醒她,反倒 先去洗净一身的风尘,才再度入房 只见她娇小的身子紧紧缩成一团,秀气的柳眉微蹙,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连君瑶如梦似幻地凝望着眼前自己日思夜想的夫君,柔柔漾起微笑,再合上 眼 这小妮子八成还以为在做梦,凌洛风嘎然失笑 连君瑶娇羞地想遮住自己,却惹来他一阵邪谑地轻笑,“你忘了我全看过了 吗?” “特别是这里!” “呃……” “养壮一点才能好好替我生几个儿子!”他粗重地喘着气 知道他的小娘子已为他准备好了,凌洛风的欲望不由得更炽热了,但他仍勉 力按下急切的欲望,不断地继续撩拨她——他想尽力减少她初夜的痛楚…… “喜不喜欢我对你做的?” 连君瑶脱口而出,“嗯!” “爱我吗?”他的嗓子更低了,灵活的舌头钻进她的耳朵里 “是,是的!”是的,她爱他!虽然她不配,她还是爱着他!深深地爱着她! “说你爱我!一辈子爱我!”他嘎着声,一脸霸道地命令着——他强烈地要 他的小娘子爱他,死心塌地地爱他!“快说,小瑶……” 连君瑶抬高一双柔情似水的美眸凝视自己的夫君,小手怯怯地搭上他健硕的 肩膀,“是的,我爱你,一辈子都爱你!” 她盈满温柔的双眸及自她小嘴中吟出的深情爱语令凌洛风狠抽一口气,猛地 退开身躯,扯掉身上的薄衫,宣示道——“我现在就要你!” “别怕,我会好好疼你!”感觉她微微僵了一下,他柔声低哄,克尽全力才 能缓缓地挺进她如丝般滑溜的幽穴内…… 没有预期中的阻碍! 凌洛风皱起眉,再侵入一点,依然感觉不到,黑瞳深处似乎有火花闪现,他 用力挺进她的深处 她的娇吟低哦,仿佛是一种讽刺,凌洛风沉着脸,更粗暴凶狠地在她体内冲 撞得越快、越深…… 终于,伴随着一声怒吼,他深深一击释出热液,而她则因承受不住他长久的 冲击而陷入半昏迷中…… ☆        ☆        ☆凌洛风只伏在她雪白细嫩的背上 粗喘了两声便抽离身躯,将她翻转过来 “好痛!”连君瑶痛醒过来,直觉地捣住剧痛的伤口,抬起眼不解地望着刚 带她飞越天际的男人 “错只错在你的血流错了地方!”他粗鲁地扳开她的大腿,“这里!你的血该流 在这里!”他一根手指用力地戳了戳她的柔软之处,倏地狂暴道 “我,不明白!”她惊惶地看着盛怒中的他,深深不解他何以突然大发雷霆 那血不是一个月才流一次的吗? 也难怪她会不明白,她娘过世时,她还小,那杨春媚恨她入骨,自然不会花 心思去教她这种事 “去哪里?” 他的暴喝声并没有令她回头 “对不起……”她哽了一声,用死寂的声音续道:“我这就离开青风山庄 一屋子嘎然无声 已经五天了,她就这样独自躺在这张硬床上 他是不是在等着她上吊? 前些日子,听听涛阁里的下人说这西香楼就好像是皇宫里的冷宫,哪一个不 受宠或惹怒了皇帝的妃子便会被打进冷宫里,永世不得翻身 小智子笑逐颜开,用袖子抹去眼泪,马上为她倒了一杯水过来 他粗暴的踢门声使里面几个睡梦中的婢女闻声赶出来 连君瑶毫无意识地任她摆布,她全身的知觉已全教痛楚给麻痹了! 其实也不该意外的!在他心目中,她早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女子了,如今只不 过是亲口向众人说出她是个跟妓女一样下贱的女子而已瞧, 他把您安置回映月阁里,足见在他心目中,仍旧将您当作是妻子,而不是那种不 三不四的……”小青蓦地住口,她见主子一动也不动恍似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想劝解几句,没想到情急之下却说错了话 他不愿相信,但那抹娇小的身影好像是这段日子来他心头的那根刺 吁出一口气,他放开手,扬声叫下人去请勒大夫,这才抱着她回他房里 是呀,她甚至不配死在他的湖里 终于,凌洛风一步步逼近床头,“你这小娼妇,你竟敢怀着野种进我的门?” 望着他满脸杀气和捏得死紧的大拳头,连君瑶反而平静下来 连君瑶鼓足勇气,呐呐地说:“我,不知您是否可以……将我娘……的链子 ……给我!”她身无分文,没办法回白梅村去 她找出压在衣箱底的粗布衣裳和鞋袜——那是她当初打算逃婚时穿的,如今 只好派上用场 她听干娘说,不知她爹惹到了什么人,在她出嫁没几天后,便被人整垮了整 副身家,连白梅村也待不下去,不久前更举家离开了镇上,也不晓得搬去了哪里生计不成问题后,她安心了一点,静待着孩子出生, 没想到一迎就迎来了两个小生命,在一个月明之夜,由李大婶亲手把这两个象征 吉祥的龙凤胎接到这世上 ☆        ☆        ☆“娘!”连君瑶一进家门便看见 在园子里拔菜的干娘 “不行,你辛苦了一整天,我来!”李大婶难得有命令的口气对她说 连君瑶无奈,每回都拗不过她,干娘几乎什么家务事都不肯让她做 君瑶见是陌生男人,立即垂下头,这四年来,她已太习惯垂着头,只要一走 出这扇门,她就不敢抬起头来看人”君瑶略过他的身份不提”往常 每年宫里甚或许多王府的丹红妃都是青风山庄供应的,只是今年因为干旱所以收 成很少,且质量也不似往年的好,眼见送京的日子逐渐逼近,少爷便派他出来四 处找找看 “忙!忙!忙!你几时不忙?为什么每回叫你成亲,你就……” “好了啦,爹,我不是告诉过您那太麻烦了吗?那些繁文缛节烦都烦死了!” 凌建扬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敷衍我,你若真有尽力,她会没得生?”据说他这 个儿子好几个月才上那紫菱的房里一趟 当年这臭小子要休妻时,坚拒透露原因为何,气得他这老父差点儿吐血“清磊,赶明儿一大早我跟你去看看!” “爹,您的身体……” “我就算是死在路上也要去!”比恨?好歹他还是块老姜哩! 凌洛风无奈,“好吧,我去就是了!” 父亲和清叔走后,凌洛风独自一人沉着脸坐了许久,才唤下人来 连君瑶吓了一跳,一骨碌便跪了下来 “你若再敢违逆我,我绝饶不了你!说,以后还敢不敢?”凌洛风怒喝,见 她沉默不语,霎时眼眸中的戾光毕现“为了你的姘夫而拒绝我是不?很好,那 就休怪我无情!”他冷漠地抽身离开她,在床沿坐下来,冷冷的目光直直瞪着她 “为什么不是娘带我们上床?每晚都是娘陪我们睡的!” “不行!你们大了,以后自个儿睡,不许再赖在娘的床上!”他用没得善良 的语气断然道 哐啷一声,连君瑶手中的碗跌落地上,她赶紧蹲下身捡拾 ☆        ☆        ☆连君瑶在他的监视下,忐忑不安 地吞下最后一口饭,马上便被他拉起身 他温柔的语调和那一声久违的轻唤令连君瑶心头一阵悸动,愣愣地注视着他 一想起昨晚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连君瑶便羞耻得抬不起头来——她果然是 个淫荡的女子,难怪他会把她当成娼妓般对待 “你干娘把那件事都告诉我了,我也知道了你跟小智子的关系根本就不是我 所想的那样”他带着歉意低声说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认定小桐小巧是你的孩子,但他们俩确实不是 你的!”后来她从干娘那儿知道了女人怀孕的一些状况,算起经期,她明白勒大 夫并没有误断怀孕的日期,小桐和小巧绝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怎么会这样?他一直以为自己当晚在山洞里强占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没想到竟会是…… “小瑶……”他心疼地将她圈进怀里,无限怜惜地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连吸 了好几口的气,才能平顺喉咙间的酸涩,勉力压抑下自己的心痛,柔声安慰她 连君瑶僵着身子躲避,“我,我想去和小桐小巧……” 凌洛风止不住苦笑,却更坚决地搂紧她,“既然你不要我的命,那我就用这 条命来保护你!”他低回着声音续道:“放心睡吧!我答应你,这辈子,除非你 愿意给我,否则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隔了许久,他又在她耳畔徐柔低语:“小瑶,我会给你时间原谅我” 连君瑶怔住片刻,才体会到凌洛风的用意,心中止不住渗出一道暖流 接下来,很自然地就闲话家常了起来,这一聊就聊至晚膳时分,连君瑶殷殷 挽留他们一起用膳,不过却被干娘婉拒了,说是他们一家四口才刚团圆,正该一 家子好好聚一下天伦之乐,说什么也不肯留下我打算好好栽培小智,让他以后做我的副手!” 连君瑶为他体贴的安排感激地点点头 没想到才相认不过几天,两个孩子便跟他这样热络了,尤其是小巧,她一向 怕生……想必这就是父子天性吧! 那件事说开了,起码解开了长期纠郁在她心头的其中一个死结——她的两个 宝贝不再是来历不明的私生子,往后他们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了——为此,她也 该心满意足,不该再有遗憾了! 望着他弯腰抱起小巧,健壮的身躯竟不稳地晃了一下,连君瑶不觉愣了一愣, 禁不住细细看一眼他的侧脸,竟发觉他的脸色灰白憔悴地不成样子……印象中, 他总是精神抖擞,力大无穷,随手便能抱着她这个大人来回走动而无一丝气喘 每回都是这样,连君瑶再迟钝也知道一双儿女是受了谁的唆使,她忍不住抬 眼嗔了一眼“罪魁祸首”,而他却只是惬意地回以眨眨眼他本就喜欢逗她,可近来这却成 了一种必须得手段——他纯粹的温柔只换来她越来越沉默退避的回应,逗着她玩, 起码她有时还会多跟他说几句话,多抬头看他几眼 凌洛风微笑着退开一点,他并不打算逼她,反正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一辈 子的时间 “幸好清叔发现了他难怪他那十几天会那样憔悴苍白,一躺上床总是疲 累得先她而睡,原来是曾到鬼门关里转过一趟可 少爷一醒过来,便牵挂着您,并下令清叔他们不可将他受伤的事告诉您,想必是 不想您为他担心!”她语气一转又劝道:“除了少夫人您,我从不曾见过少爷哪 个女人这样好过 记得他曾为这种事而大发雷霆过,连君瑶慌忙说:“没,没有!真的没有!” 凌洛风沉静下来,黝黑的眼眸定在她低垂的头上,半晌,才在她身边坐下来 “你真的可以六根清净吗?你放得下咱们的孩子吗?”他咄咄逼人地问 “别再说了!我求求你!” “忘不了是不是?”他却满意地笑了,继续温柔地道:“我保证会好好疼你 爱你和咱们的孩子,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我……我知道你心存内疚想对我们母子有所弥补,只是……” “不只是弥补,你看不出来吗?我是真心爱你的!”他对着她一脸的目瞪口 呆笑了起来,“要不是忘不了你,我这些年为什么不娶妻?无论爹怎么逼,我还 是不愿意让别的女人怀我的孩子!” 他从不肯让任何女人怀他的孩子,但打从第一回遇上她,便动了要她为生儿 育女的念头,即使在发现她不是处子的那晚,他仍然没有让她喝药,足见她在他 自己还毫所觉得情况下就驻进了他的心,让他不可自抑地爱着她,对她无法忘怀, 所以当初误会她曾有情郎时,他才会那样暴怒 “不,不是的!”她仍固执地摇着小脑袋,“没有谁比你更清楚我那晚在山 洞里头对你……有一天你会记起来,我甚至连一个脸都认不得的男人都任他…… 我毫无廉耻!”她吸吸鼻子,“我就像人们说的那样,是个……人尽……” “永远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凌洛风捂住她的小嘴,霸气地说,她的话令他 不知该好气还是好笑,“我为什么会爱上你这小傻瓜?”他不可思议地摇摇头, “我问你,你对别的男人会这样吗?你会想要别的男人对你做我对你做的事吗?” 连君瑶认真地想了好半晌才摇头,可是……“可是,我没接触过什么男人 他粗嘎着声说:“我是有这样想过,不过每次我都做不到!” “洛风!”连君瑶动容地轻喊,他竟在以为她是那种女人的同时,还保留着 …… “乖,别又哭了!”凌洛风轻啄她一下,将当初定情的玉戒指取下来套在她 的纤指上,“我要你一辈子戴着!” 连君瑶轻轻颔首,噙着泪痴痴地凝望他 “小瑶……”他紧紧拥住她,语音颤抖,“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能得到你的爱,就算要我受再多的苦我也愿意!”连君瑶柔声低语《暴君的宠奴》 第一章 降生 “嗯……嗯……” 京城第一大青楼——“醉红楼”,一间不太引人注意的厢房里传出阵阵呢喃声和粗重的喘气声,加在一起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看着君夫人痛苦的样子,月璃憋住眼泪,暗暗地替君夫人不值,为这种男人生孩子,真是不值 “哇——”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声,在场的所有人方才舒了一口气,产婆迅速愚纱衿被裹住婴孩,抱着孩子,喜笑颜开的对君夫人道:“恭喜夫人,是个千金!哎呀呀,这一看就是个人胚子呦!” “呸!”月璃忍不住唾了产婆一口,真会说话,刚生出来的的孩子哪看得出俊俏 “王爷……”君痕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着实令他心惊,他转过身来,却看到蓬头垢面的月璃怀里抱着一个棉布包裹,君痕知道月璃是君夫人嫁来时带过来的,和君夫人的感情甚好,可以说是情同,如今君夫人离去想必月璃心里很是悲伤,不过看她这举止甚是怪异,便不由得提高了些警惕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君痕对于月璃的死似乎在意料之中,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月璃的尸体,暗骂了一声“贱奴!”便抱着怀中的婴儿向外走去,房间里的人面对这悲惨的一幕也是大气不敢出,只盯着君痕的背影…… 君痕走到门边时,突然又停住了,他转身对齐叔说:“这西暖阁以后给我封了,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得踏入西暖阁半步,如果被我发现了,我定要他去给夫人作伴!” 众人听了无不倒抽了一口气,被君痕的气势震慑在那里,不敢吱声 “还有今日之事,你们颈是夫人难产而死,现在是,以后也是!听到了没有?如果我发现有哪个人在背后嚼舌根子,我定不饶他!” “是!”众人急忙应道 她从窗棂上跳下来,向外间的大厅走去,果然看见体态丰盈的玉娘坐在太师椅上,一脸兴奋的表情 玲珑低头浅笑不语,只是抬起头看向不远的西窗,心里对这次的魁大赛也是期待万千…… 魁大赛是京城青楼各座相献艺的大赛,除了醉红楼,还有很多的青楼都会进行,选出第一魁,往年的魁都是醉红楼的云镜,后来云镜嫁出去了,选出来的魁虽还在醉红楼,但是姿与才艺均与云镜相差甚远这次的魁大赛或许因为玲珑的参与而更增添了不少风景,现在醉红楼开始断断续续的传出京城第一——玉玲珑,即将揭开掩盖许久的面纱,这个神秘的传奇子引来了众多百姓的关注,当然也不乏京城里那些达贵族了一会儿回来,掩嘴笑道:“是西兰姑娘,真没想到她年龄那么大了,还能舞出那样勾人魂魄的姿态,真是……有够可笑的!” “快住嘴!”玲珑大声呵斥道 残豆蔻,情寄鸳鸯帕,冷荼蘼架 此时最后一串迭起又一个迅速的转音,一支曲子看似要画上句号了 “怎么了,叶?”紫音一副不明所以的道 那红衣“男子”正开口,突然台下响起一个磁温厚的男声:“红儿,玩够了嘛?快给我下来!” 男子的声音虽然听上去有些温柔,但是温柔却带着些许的严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震慑,大家不由得把目光投到说话的男人身上 玉娘此时乐得合不拢嘴道:“夏三爷出价七百两了,还有没有比他更高的呢?” 此时厢房里,玉玲珑斜亿门框边上,掀起门帘的一角,扫视了一眼夏三爷,这人看上去倒是精神十足,但看着倒是不怎么舒服,不过总好过让那老头侵占了去 “红儿呢?”玉玲珑想了想,突然问道 “我的目的不是这个……”贾爷轻轻啜了一口茶道 “因为你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很适合习武,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你会成为我非常重要的人,我不想浪费一块这的练武材料 “明日?”玉玲珑有些激动的直立起身体,但眼神瞬时又黯淡了下来,贾爷看了,心里觉得好生奇怪,便问她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还有什么苦汁…” “不是……玲珑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只是担心玉娘,如今她已经看出我的身价,她怎么舍得就那么让你把我赎走?”玉玲珑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想要的人自然没有得不到的,关键是玉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她一旦知道了,我想她就是有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霸占你了!”贾爷信心满满的应道 玉玲珑听了心里不由得一惊,其实她早就对贾爷的身份有所怀疑,就看他出手的阔绰程度,便知他不是来自寻常百姓人家,必是什么皇亲国戚,当然这也只是她的猜想而已…… “那今日贾爷打算怎么办?”玉玲珑略沉思了片刻后道 “妈妈,你答应他了吗?”玉玲珑皱着眉头问道” “嗯……知道了,妈妈!”这个月的十八,天哪,还有三天…… 第九章 不情之请 自从玉娘离开后,玉玲珑就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小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玉玲珑的脾气,此时就算她劝什么,似乎也是无济于事 “哦……不好意思,里面请 “叶不是也没睡吗?今日找玲珑不知有何事?”玉玲珑浅低眉道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那我就不打扰休息了,我先回去了!”叶松开手,笑着离开了 玉玲珑咬着嘴唇应道:“决不——” 男子听了,二话没说,从上跳下,简单整理下着装,最后看了一眼玉玲珑,此时玉玲珑分明在他的眼睛里看到太多的恨……她欠他的吗?难道受害者不是自己吗? 男子一个潇洒的跃起,从窗户那翻了出去,消失在茫茫黑中…… 此时已是凌晨了,玉玲珑的睡意早已全无,疲惫而受伤的身体此时在折磨着她,这真是个可怕的晚,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给一个江湖浪子,实在是莫大的耻辱,她以后该如何面对贾爷,贾爷若是知道了这一切还会留她吗? 一时间悔恨、委屈、悲愤全部像潮水一般袭来,打在玉玲珑的心上,她以后该怎么办? 她就这样愚被裹着身体缩在的一角,直到鸡鸣声起,天已经渐亮…… 小绾端着洗脸水推门而入,看到上的一幕,登时吓在那里,心里全没有主意,手里的洗脸盆也应声落地,她的主子此时裹着棉被缩在角,一张小脸满是泪痕,也不知哭了多久,目光空洞的望着前方…… 小绾迅速跑过去,抓住玉玲珑露在外面的肩道:“玲珑,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呜……”小绾吓得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她从来没有见到这个场面,只是用哭来展现内心的恐惧…… 玉玲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扯起散落在上的衣服,默然的穿上,然后冲小绾淡然笑道:“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你告诉我……好不好?”小绾着急的问道,一脸的担心 玉玲珑静默了半天,扑在小绾的怀里道:“忘了你所看见的,好不好,答应我!” 小绾心里似乎猜到了一些,她知道玉玲珑的脾气,她不想说的事情强求她也没用她应该有她的苦汁… “嗯!可是今天……贾爷派人来接你,你怎么办?”小绾有些担心的问道 那金爷细细打量了玉玲珑,笑着应道:“听闻姑娘名已久,今日见了果然是名不虚传,姑娘真是清纯脱俗,典雅极致!” 玉玲珑听了,不由得哑然失笑,这人还真会选择场合说这些话,这话要是换作是大茧秀,肯定是再合适不过了,可是她的一介青楼子,以前没有资格,现在更没有资格了 踏上轿子,玉玲珑心里突然感慨万千,暗想此刻……或许自己的命运从此就改变了,如果见了贾爷,她该如何把自己不幸的遭遇告诉他…… 第十二章 再次相遇 在轿子里不知道呆了多久,先是一路颠簸,再是转弯若此,终于走了一路顺畅的过程停了下来,玉玲珑下意识的挑起轿子的窗帘,只见红砖绿瓦的建筑屹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岂是用“宏伟”二字可以形容的,还有红漆的大门,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想必就是南岳王朝的宫城了 只见今日的二皇子与那日的贾爷全然不同,此时身着金印蛟龙图的锦袍,一条紫金缎带束着发,眉目之间全是温雅神采,俊的容颜倒是衬出一番超凡脱俗的气度,令玉玲珑不觉有种窒息的感觉,脑海中忽然现起那黑衣贼的模样,如若不是那黑衣贼的缘故,此时她定然可以安然自得的面对二皇子,可是……因为那屈辱的一,一切似乎将要改变 那二皇子转而笑着对金爷道:“奈离,今日辛苦你了!” 原来那金爷唤作金奈离,看二皇子如此客气,想必这个金奈离身份应该也是不一般吧! 果然金奈离倒是很不客气的应道:“凤堂知道就好,不过是举手之劳,一顿酒饭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 玉玲珑听了心里忍不住想笑,这个金奈离胆子还真是大,这样的话都敢说出口,他口里的“凤堂”难道是二皇子的名子吗?他竟直呼其名讳……这个金奈离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哈哈,奈离的心事只有我最了解,今日你就不要回去了,留在凤阳殿,我们畅饮一番如何?”二皇子丝毫没有气骂,而是笑着道” 玉玲珑听了立即受宠若惊道:“二皇子严重了!” 二皇子只是笑笑没有做声,他站起身来,玉玲珑等人也跟着二皇子走出小殿,转了一个弯,走到一间阁前停了下来,只见上书“玲珑阁”三个字,玉玲珑心里忽有一丝暖流攒动,她知道这是二皇子刻意的安排,这倒成了自己的专属居处了 二皇子先是愣了下,然后面愠然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进宫的前一天里……我却被人弄了迷……羞辱了!”玉玲珑小声嗫嚅道 二皇子听了,轻轻拍着玉玲珑不断抽动的背道:“委屈你了……” 玉玲珑只是肆意的在他怀里流泪,见二皇子却没有丝毫责怪她的意思,反倒是温柔的安慰她,心里有些不解,她抬起头问道:“二皇子……你不介意此事吗?你不会一声令下将我赶出去吗?” “傻丫头,你已经受了伤,我怎么还能让你的心雪上加霜呢?我只恨自己当时没有陪在你的身边,却让你遭受这样的侮辱……”二皇子略带惭愧的表情道 “二皇子请说,玉玲珑只要能做的必将赴汤蹈火……”玉玲珑一副神圣的表情,让君凤堂忍不住哑然失笑…… “赴汤蹈火?太严重了吧!其实事情很简单,我虽贵为二皇子……但是我不希望在你身上看到我们之间太多身份的差距,所以我想以后你不必二皇子前二皇子后的叫,我不介意你叫我凤堂……”二皇子温柔的眼神像月光一样撒在玉玲珑的身上…… 玉玲珑听了君凤堂的话,心里忽一阵悸动,她忍不住脸红道:“好,凤堂……” 二皇子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去,留下玉玲珑一个人在“玲珑阁”休憩…… 玉玲珑在上小睡了一会,直到小绾过来唤她道:“玲珑,二皇子叫我喊你去参加晚宴呢!” 玉玲珑睁开惺忪的眼睛,小声呓语道:“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绾退下后,玉玲珑懒懒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自己给自己梳了一个双珠髻,剩下的青丝全部垂在脑后,然后才唤来小绾陪她一起赴宴…… 走到凤阳殿的后园,只见里面已是歌舞升平,几个身材妖媚的舞姬正在正中央恣意的摇摆,一旁的乐师正在一脸陶醉的敲打着乐器,二皇子坐在正席上,另有两席分立两侧,一侧坐着七公主和金奈离,一侧留着空位,玉玲珑心里猜想这个位子想必是留给她的……可是眼下这舞姬跳的正欢,自己似乎不好直接上前,还是等着她们舞毕再说吧! 玉玲珑只悄悄地站在一侧,没有上前,不过倒是被眼尖的金奈离的发现了,他忽然从席位上站起来对舞台上正在表演的舞姬们说道:“你们都停下来吧!” 君凤堂好笑的皱了皱眉道:“奈离,你这又是唱得哪一出?这跳的正欢,你真是……” 金奈离指着玉玲珑笑着道:“佳人已经到了,总不好让人家老是站在那里啊?” 君凤堂侧过头,才看见玉玲珑,微笑着点了点头,而玉玲珑见君凤堂已经发现自己了,遂几步上前行礼道:“玲珑参见二皇子,七公主,呃……” 眼神瞟过金奈离时,玉玲珑突然愣在那里,呃……不知该如何称呼他最合适,倒是金奈离反应快,他俏皮的冲玉玲珑笑道:“你不必和我行礼,我的身份可不高!” 玉玲珑遂会意的笑笑,对这个金奈离的印象倒是挺不错…… “嗯,你快上席坐吧!真傻,来了这么久……”君凤堂一脸疼惜的看着玉玲珑道,虽然他对玉玲珑知书达礼的秉很是满意…… 玉玲珑入席刚坐下,七公主忽然站起来意味深长的笑着对君凤堂道:“二哥,既然玉玲珑姑娘已经到了,玉玲珑的舞技在醉红楼那可是出了名的,今晚何不让让玲珑姑娘表演一番呢?” 七公主话音刚落,玉玲珑愣了愣,这个七公主似乎不太还相处,她似乎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今晚表演实属下策,自己这身衣服显然不适合跳舞,再加上玲珑琵琶也未随身携带,而是忘在“玲珑阁”了,七公主想必是故意让她出丑…… 玉玲珑扭头看向二皇子,现在就看他了,只要他说让他跳,那她就跳…… 君凤堂对于七公主的决定似乎有些漫不经心,他温耗应道:“主意倒是不错,不过人家毕竟是客人,刚刚到了,还未休息好,还是改天吧!” 七公主听了立即撅起小嘴指着金奈离道:“他不也是客人吗?金奈离,我问你,你想不想看玉玲珑的舞?” 舞?汗!这七公主说得是什么话,玉玲珑听了顿时心里有些不爽,而君凤堂则当即略带愠道:“红儿,你又调皮了,不要乱说话!” “二哥……你!”七公主气急的坐下 金奈离方才回转过身来,他倒也不甚在意,而是一脸羡煞的对君凤堂道:“凤堂兄,你好福气啊!竟掳到这样娇媚的人儿!” 君凤堂淡然笑道:“奈离,你用错了一个字,这可不是我掳来的,这是缘分……” 金奈离听了,倒也不答,而是意味深长的对玉玲珑笑笑 她迅速转过身来,看见君凤堂一脸的坏坏的笑着看着自己,顿时尴尬不已,急忙行礼道:“玲珑该死,不知是二皇子!还望二皇子恕罪!” 君凤堂握住她的小手,爱怜的笑道:“你自是不知,我没有让小绾通报,还有我之前怎猛你说的,我们两人时,不要叫我二皇子……” “呃……凤堂……”玉玲珑有些羞赧的道 “是的,我要回去!”君凤堂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云淡风轻,没有一丝波澜 “你可知道我们醉红楼的叶姑娘?”玉玲珑突然问道 “我不可能爱你,所以我才不要伤害你……希望你可以明白我的苦衷!”君凤堂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苦涩 “冒冒失失的干什么?”玉玲珑蹙起眉头嗔怒道 “唉……皇上原是主张继续征战,可是现在国家常于征战,人马俱疲,所以战斗力也在下降,这样硬拼下去也不是办法……”金奈离无奈的应道”   “好了,先不说这个,你赶紧去雪凝小筑,跟魏修仪说,万岁爷现正在明月轩,她若是想见万岁爷,就跟紧去”   我见魏修仪回身,忙说:“修仪,奴才有事要禀”魏修仪对福泰安传话给我之事,显然感激于心修仪要谢之人是九王爷   轩内布景普通,并未有何特别之处,除了一座三层高的楼房,下面的院子并不大”   魏修仪上前,手为万岁爷整理着仪容,回:“陛下,淡雪就是想见见您,现在见着您面了,淡雪就走”作揖   “起来吧”万岁爷发话,命我离去   打心上,脑中传来的痛楚,提醒着我,应当离去,此刻不易留下   福泰安进入,眼睛不敢乱晃,疾步走至万岁爷跟前,曲身,应着:“陛下,奴才在   福泰安狠瞪了我一眼,上前攥起我的手臂,强行拖着我出去”   “别急啊王哥,哥几个我们走……”   “等等……你们把话给我说清楚,放我出去……万岁爷出了何事……?”   我急唤出声,可外头早已无人回应,心在唤着我马上去哥哥身边,急……忧……   我寻不到法子,我唯有用自个儿的身子一次次地撞击着门板,希望能将门撞破,出去…… ☆煋筱妤☆手打 字数(3642)   第088章 硕亡   身子撞得门板“咯吱咯吱”作响,却不见丝毫破损,心里头焦急,忧心·····方才外头传来的话,一直盘旋在脑中·····   哥哥出事了……脑中唯有这一句话儿,是毒发了,还是福俞宁对哥哥做了何事?   心无法静下,现在我所能做的便是拼劲力道将关住我的这道门板撞破,哪怕最后伤得是我自个的身子,也已不重要!   “后头的,赶紧跟上·····”   “琅统领……您可知晓,这万岁爷出了何事?”   “不该问的你就别问   我在他的询问下,脱口而出?“我是魏修……”猛然发现,自个的声音是沙哑艰涩,声线还未又变回,纵然我此刻的神智已经清醒,可我仍是福俞宁的摸样与声音,“我是魏修仪身边的太监福俞宁,也是太医院的福太医   “你既是被万岁爷下旨,命你在这小歇,我不便放你出来!”   琅嗣青的话,无疑是将我的希望扼杀在襁褓中,紧紧抓住这唯一的机会,我又说:“琅统领……您也应当知晓,福俞宁是因何由进入小筑,魏修仪现今身子骨仍是需要定时喂食药物,时辰迫在眉睫……”   “你说你要给魏修仪送药去?”琅嗣青的话语有了许松动”   未敢再多做停留,我与琅嗣青匆匆走出了关押我的小屋,向着边上的明月轩赶去……   **********************txt******txt****************************************   来到明月轩外,侍卫将整个轩落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若非有琅嗣青在前引路,恐怕我也无法进入   琅嗣青在回,前,我紧跟其后,他为禁军统领,是哥哥的近卫,只因全段时日授命在外执行任务,前几日才回,以至于我在前日与御书房时才看见他   脚步一顿,心在不住的往下沉……   福俞宁抬眼,望向我,双眼中浮动的目光深邃,惊讶中带着一丝的忧伤”乾陵和烨同事在旁劝慰   “走开……走开!!”双手挥动在身前,我拼命的捶打福俞宁的胸口!   “魏淡雪,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们到底隐瞒你了什么?“福俞宁不理我的捶打,发出疑问   我嗤之以鼻,“你们想说便说,我不会再问!”   “淡雪,有些事可说,有些事却不可说,孰轻孰重,你应当知晓   “本座会让我看到一出精彩的戏码,你绝对料想不到的戏码,现在戏里头的主角即将登场,你可耐心瞧仔细了   乾陵和烨转目,看向女子,颔首,说:“兰淑容这话说的好,都是自家人,本王其实都应当喊各位一声嫂嫂,嫂嫂都看到躺在床上为何人   福俞宁从榻上起身,对众人作揖,里头有头衔比修仪搞的九嫔在,她自当要行礼   梨柔的目光紧盯在福俞宁身上,似乎有许惊讶与不忍,这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   从侧面望过去,梨柔望着福俞宁扮作的我时,眼中闪着泪光   “九王爷言重”梨柔今儿个确实变了,她变得不再胆小,她眼睛内不再是浮现一抹薄雾”乾陵和烨边说,边在前引路”   他说着打我身前走离,在床畔前不知在摸索什么,只瞧他手往下一拉,原本在前方的墙壁竟分成两半,向着左右两边退去,没一会功夫,墙壁褪尽,似乎有堵透明的墙壁挡在前方,梨柔与福俞宁的身影,清楚地呈现在我眼中   眼珠子因惊愕而瞠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乾陵和烨回首,再次朝我走来,对于我的惊诧,说:“你先耐着性子看下去   “呵呵……为何?”梨柔在福俞宁的询问下,苦笑出声,她脚步向左边微微移动了一下,举头,看向福俞宁,问:“你可有将白露丸给陛下服食?”   “你瞧,我这儿还剩一粒   梨柔望着福俞宁掌心中的小药丸,嘴角又隐隐闪现出笑意……   我再次震慑在梨柔的隐现的笑意中……对于她……我茫然,实难分辨她到底是好是坏 ☆薩優す娜娜 ☆手打 字数(3872)   第090章 阐述   我对梨柔那份隐现的笑意感到茫然,而福俞宁我也猜不透,他到底是何人,他们一个个都太会隐藏自个儿,让人实难分辨,好与坏,哪个才是真的他们!   梨柔望了望福俞宁掌心中的小药丸,从他的身侧走离,她将身子转过,使我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妹妹……”福俞宁话还未说出口,便被梨柔挥手阻止   “一则被世人所遗忘的故事,白珍滢,白凝霜,问为白家女子,相传白家女子各个都长得国色天香,白珍滢为姐,白凝霜为妹,姐姐温柔贤淑,妹妹俏皮可人,两姐妹打小感情就很是要好,白珍滢年满十六进宫,入宫三年晋升为珍妃,得宠一时,育有二子,奈何珍妃在生下第二位王子时,由于难产导致血崩,虽生命得以保住,却弄跨了身子,原本绝美的容颜,一天天的憔悴,原本一朵空谷的幽兰在慢慢地枯萎……“   梨柔这则故事,说出的两姐妹的名字,在我的心泛起了不少的涟漪   只是爹爹将自个儿隐藏的太深,太好……   白凝霜所遇两名男子,身着褐色为先帝爷昌宏,而身着碧蓝为爹爹魏海程   因樱红的入宫,爹爹有了机会与凝妃相见,两人彼此恍如隔世,似乎感情也有了升华,也许这一见,并非是坏事,两人将彼此的感情转化为了友情   纵然她与爹爹并未有做出任何对不起先帝爷的事,可还是惹怒了先帝王……   而后头所发生的事情,梨柔却未有再说下去   只说是凝妃娘娘在五年前香消玉殒……   一则故事说了近一个时辰,对面的梨柔与福俞宁都沉默了下来   科尔扎克.靳袁慕,果真是他,那次与博舒赫密会之人……   可如今为何他又要站立在哥哥这边?他是我所见人当中,最为神秘的一人   国师乃是神之子,宴丹国中人都信奉太阳神,而国师为太阳神所指定的人,能与太阳神神会之人”   梨柔身子猛地摇晃了一下,她自然知晓,自个儿根本不是靳袁慕的对手   “娘娘对你有恩啊!你怎能恩将仇报,乾陵和硕!!你起来告诉我!!”   樱红表姐的神情激动异常,我真怕她会伤害了哥哥”樱红表姐满是自嘲的说   哥哥轻笑出声,说:“樱红你确实令朕很惊讶,没想到死去五年的人,竞然会再次出现在朕的面前   “就是因此那次   “樱红死不足惜,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谓,并未你所说的什么挑唆,你本来就因死的人!! ”樱红表姐一字一句厉喝”哥哥说着,起身,走离了床畔   “呵呵……询问的机会?主子就是被你所杀,当日无辜宣召我去奉和殿,可我到时,却并未有任何的人,足足在里头等候两个时辰,才回宫,没想就见你从宫内走出,当我回到内寝时,就看到凝妃倒在血泊中,她当时仍还有一口气在,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所唤之人是你的名宇,当时若非我自知无法替主子报仇,跟随自尽……早就寻你报仇   我甚至心里头有许不满,为何他们都知晓,却独独我什么都不知道,愚蠢的总是在为这担心,为那焦急   这一次我踏入,心中涌起了莫名的惧意   走入外厅,哥哥将手从我腰际松开,人坐在主位上,一双眼晴望着站立在厅中的我……   我低着头,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什么都不想看,一颗心跌入在谷底”哥哥淡淡地声响打前头传来   我脚步微微踏前,来到他的面前,说:“哥哥,淡雪在您心中到底摆放在何种位置上?“   哥哥手握住我的手,将我轻轻一拉,双臂圈住了我的身子,头枕在我的肩头,许久未有出声   “朕的话可需再说第二遍?”哥哥的声音也是一沉   “魏淡雪,为何你就不能依从一次命运?”靳袁慕问得话儿,似乎有些失望”靳袁慕的话虽轻,可他说的话居然有种信服在里头   靳袁慕的回答,就如方才回答我的,一切皆是命运的安排   三人在一番商议后,乾陵和烨查找了梨柔的一切登记,并去了她的老家一趟,查实并无此人   虽然那时候并不知梨柔的真实身份,可当梨柔给我拿来了白露丸,她似乎对皇宫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一切的事情,都在哥哥,靳袁慕,乾陵和烨三人的掌控中进行   这一切,似乎到此也有了一个圆满的解答,可遗留下来的,却深深地揪起了我的心   哥哥不会告诉我那六载岁月中发生的事……靳袁慕又不说,至于乾隆和烨,有些事恐怕连他都未必知晓”   “我只能告诉你,出宫你便是违反了对陛下的承诺,陛下心里头的那把锁,是否已经解除,你可清楚?”   “难道我就只能在这里等待?”   “为何不寻找一下那些缺漏的叶片?”靳袁慕提醒着我”我坚定道   靳袁慕将目光移开,背过身去,幽幽念道:“命运使然不可为,粉身碎骨浑不怕,红颜一笑度春风……”   我惊颤在靳袁慕的话下,他是在给予我答案,可我……   走至靳袁慕的身前,他脸上有着淡然的笑容,低头,看着我”靳袁慕将话儿说完,走离了庐舍   春秀纵然不愿离去,可也不敢忤逆了我的意,叹息了一下,便走离了   左手抬起,搁置在古琴上,身子向前倾,以做到固定,再次将狼毫笔插入裂缝,用力一撬,古琴底盘发出‘咯吱’声响,要不是被两次摔落在地,恐怕我这点力气,也很难把底盘撬开   爹爹知晓,我如若再与哥哥继续下去,迟早会受到伤害   只不过那次才与哥哥互许了誓约,我势必要对哥哥说清楚不能入宫的缘由……在我的央求下,爹爹便允许我最后一次进宫见哥哥   不知过去了多久,哥哥终于来了,而他竟然带上了一顶大大的帽子,几乎遮掩了他整张脸   “雪女……你怎么了?才暖和一点的手,怎么又冰凉了?”哥哥在前牵着我的手朝内殿走去   我不知怎的,才转暖的手掌,又变得冰冷,心里头有道声音在唤着我停下脚步,不能再继续往前走去   在听到哥哥担忧的话儿时,我强撑起笑容,说:“和硕哥哥……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我心头虽在抗拒接近内殿,可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仍是未发一语   “哥……”脖子被勒住,呼吸困难,声音难以从嘴中传出   终于在第二天的晌午过后,我将三千多片红枫叶尽数缝制在了袄子里,再将袄子缝合好,小心地放入衣橱中,当关上橱门的那一刻,我才吁出了一口气   春秀敲门唤我起来时已是晚膳时间,我迷迷糊糊的从榻上起身,打开了房门”   春秀低下头,托着下巴,思忖了起来”   “你这说的是何意?你方才收住的话儿,到底想到了何事?”春秀吞吐的口吻,使我追问   春秀紧随在后……   来至外厅,门外早已是华灯初上   心就似那平静的湖面,看上去平静,可底下却又是怎样的漩涡暗藏着?   摸摸心坎,里头装着可是热乎的心脏?   对自个儿的举动,嘲弄了一番,我站立起身,向着小筑门口走去……   来到门口,刘虎鸿仍是站立在门口,见我出现,忙过来请安,随意聊了几句,我便踏出小筑   魏淡雪如若不存在于世间,一切事又会是怎样一个局面?   如若当年未有在白梅树下遇到哥哥……如若当年没有红枫亭的三人誓约……如若当时我未有进宫,靳袁慕便不会来皇宫   这一切真的就为应了那句‘命中注定’吗?   命中注定要发生的事,不管你如何去躲避,终是会发生!   改变不了,又当如何做?   “淡雪,人不可过度强求自个……”   “淡雪,和烨是你的左手,可也是皇兄的右手,这手心手背,我难以割舍……”   “淡雪,在你心里头,可有我乾陵和硕的存在!!”   “淡雪……淡雪……淡雪……”   一字一句,不停在我的脑海中盘旋,他们到底要我如何做?   哥哥……淡雪从未想过今生舍你嫁与他人,心一直都在为你一人而悸动   奈何命运总是在愚弄着世人,越是不想得到的却让你得到,越是想要得到的却让你拼尽一生也无法得到放空一切,沉沉的入睡……   朦朦胧胧中,直觉一道身影在眼前晃动,眼皮微微挑起一条缝隙   “想什么,你不是应该清楚   “知道是一回事,由你嘴中说出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将目光打他的脸上转移,望着四周,说:“今夜,好安静   “难道是博舒赫把和茗公主带走了?”我询问   靳袁慕再次将目光转向我,说:“这事淡雪是这般想的?”   我狐疑的望着靳袁慕,说:“你那话不正是在说,博舒赫带走了和茗公生,一同消失在皇宫”   回味着靳袁慕的话,我似乎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他怎么说都是宴丹国的国师,有些话能暗着告诉你,如若能听明白就好,如若听不明白,他也不会去解释”我把话儿说的很白”我试着将话儿有谚语说出口”   “没人能看破”我正色看向他,方才与他的一番辩白,我强硬她回应了他的询问,可他却未有给我半个提示   我心里头所揣之事,不想再背负任何的亏欠,这可也算是我一种看不破?   靳袁慕他可是真的已经将一切都看穿?   举头望明月,奈何明月躲在云层后……   靳袁慕走了,而他留下的话,令我良久都沉浸在他说的话中”   “您身子康泰,奴婢这心坎也就安心了   春秀拉着我的手,走至桌前,指着上头的布料,说:“主子,这宫里头的刘嬷嬷您可知晓?“   “刘嬷嬷?”我望着桌子上颜色各异,质料不同的布料,孤疑的看着春秀   春秀在我的话儿展颜一笑,但很快便消失了,说:“主子……”她吞吐其词春秀回着”   我点了点春秀的额头,说:“得,我就给你脸上多涂涂,让咱们家春秀光鲜耀人,一眼就被刘嬷嬷相中   一桌子的菜,光是我与她两人,又怎能吃得下,这都够我吃上好多天了   “有主子这话,奴婢就算是吃下了半粒定心丸了”   “好了,今儿个这早膳,吃什么?”我掏出丝帕,为春秀抹去眼角的泪水   我将毛笔搁在笔砚上,将纸张拿起,嘴凑近吹了吹,见笔墨已干,将纸摺叠气,放在袖中的夹层中   虽然我有了一番准备,就是不知那刘嬷嬷,可能明白我这词中的含义   对于春秀的了解,我还真的挺羡慕她,至少她能凭借着自个儿的自愿行事   随意吧!记不记得起,都已不重要   “甭慌,我不是陪着你么?”在这里的九嫔,可就数我一人了,瞧瞧那些个女人,一见我,纷纷流露出惊讶之色,走过他们身前,这耳朵旁,还飘来些低语声   说‘这魏修仪怎的也来跟我们这些奴婢抢事’‘瞧瞧,她就是魏修仪,如今咱们这皇宫里头最为得宠的主子’‘呦……敢情这魏修仪也在跟刘嬷嬷学手艺,这皇宫还真是越来越难混了,主子都出来跟奴婢抢事做了’   我听着这些个闲言碎语,到没什么”春秀这话儿虽是在我的耳根旁说,可那声响,边上的人应当能听出”我也不说是送春秀而来”宫女说着欠了欠身   “那你怎不在你主子身旁伺候,跑来这储秀宫?”我问”这兰妃娘娘为何人?出于对凉月的好奇,我不仅对兰妃也起了一份好奇   春秀在一旁扯了扯我的衣袖,眼珠儿往前头一瞟   见谨妃娘娘进入,我疾步上前,这礼数还是免不了   “你呀,每次见你都是一副恭谨的样儿,你与皇后如今都是姐妹相称,怎的跟本宫就如此见外?”谨妃娘娘话语未有丝毫不悦,可她这话,却令人不得不想象为,她在抱怨”   我听着谨妃娘娘的话儿,她这是在对我说明为何会召刘嬷嬷过去,为何会来到这储秀宫   谨妃娘娘牵着我,步入内殿……   内殿装饰及其的简单,偌大的一个殿堂中,就是织布机等工作所需的用具,看来刘嬷嬷并非是如外头传言的那般奢华”我这话儿有一半真,一半假,至少谨妃娘娘的模样,确实是绝代风华   “主子……”春秀在身侧轻唤出声”我转向春秀,说:“春秀自个儿努力点,千万不可辜负了谨妃娘娘的厚爱”   春秀猛点头,回:“嗯嗯……奴婢知晓,奴婢决不会丢了谨妃娘娘与主子的脸,奴婢这就去……”春秀说完,对我与谨妃娘娘又是一番叩头谢恩,这才匆匆地走离了内殿”   我心里头暗暗叹息,虽说春秀有谨妃娘娘保荐是好事一桩,可也在这事儿里,我欠下了谨妃娘娘一份恩情,这份恩情势必在日后要偿还”   “是,奴婢这就去回刘嬷嬷的话   “刘嬷嬷怎的你自个儿又进来了”   我同谨妃娘娘一样,对这事并不打算介入过多”   刘妍嬷嬷听谨妃娘娘这一说,自然明白为何谨妃娘娘开口要一个名额,看来是为我要的   谨妃娘娘眼儿一闪,说:“是,确实不简单   谨妃娘娘挥挥手,说:“这有可羞涩难挡的,本宫对你说,这刘嬷嬷便是永历帝的御前侍婢,那时刘嬷嬷不过十三四岁,还没你大呢!”   我又是一惊,刘嬷嬷竟然会是永历帝的御前侍婢,这刘嬷嬷岂非是与谨妃娘娘的祖父彦穆效尤一般,历经了三代帝王”   谨妃娘娘这是在拿我当自己看待?我除了苦笑,仍是苦笑”   “刘嬷嬷,本宫在里头坐腻了,就出来走走,你不用招呼,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刘嬷嬷回应:“是,那老奴就去忙了,两位主子有事唤老奴   我在一旁对刘嬷嬷微点头,她对我与谨妃娘娘欠身后,离去   “这可不好说”谨妃娘娘说着,目光投向前方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在外殿殿中第三排的织布机中,有着春秀的身影   我对春秀的举动皱眉,说:“你怎的随意就离开座位,赶紧去完成你要完成的事,甭理会本宫   时间在流失,天色一点点暗下,十一月了,白昼缩短,夜幕延长……   在晚膳前一刻,刘嬷嬷发话说是今儿个就到此为止,明儿个同样是晌午过后前来   我望着春秀,心里头自然也是开心,至少今儿个我不用独自一人面对空荡的小筑   离小筑大约还有百米左右,打前头匆匆跑来一人,定睛一看,竟是刘虎鸿,瞧他慌张的样,我不由对凝妃娘娘欠了欠身,走上前”   谨妃娘娘,说:“那你可要赶紧回去小筑切不过让万岁爷就等……这次看来万岁爷必定会恼了   谨妃娘娘见我犹豫不决,又说:“如若妹妹觉得不妥,就当本宫什么话都未有说过   我疾步上前,说:“娘娘,淡雪绝没有这意思,淡雪只是怕万岁爷要是真恼了,会牵连了娘娘”   谨妃娘娘含笑,颌首说:“好了好了,福泰安你这老东西,每次见你怎都觉你这皮肤更好了?”   我瞅了眼谨妃娘娘,再看了下福泰安,以前从不会去主意的事,现在经过谨妃娘娘的话儿,不由瞧了眼福泰安的肤色,果真是细皮嫩肉,只是有许怪异,在怎么说福泰安也算是半个男人,被谨妃娘娘如此说,不会觉得怪异吗?   打了个寒蝉,我也只能听听过   “谨妃娘娘您就拿奴才开心,奴才这还不是因主子们对奴才好,这心里头开心,皮肤自然就好,谨妃娘娘,奴才到觉您,越发的明艳动人了   我环顾了下四周,哥哥人未在,会是在内厅吗?   这谨妃娘娘与福泰安这么大的动静,也未见哥哥出现,看来他定然是气恼了   哥哥平稳的呼吸声,他一脸的恬静,此刻给我的那份感觉是安静,祥和,这样望着他,我能深切的感觉到,自个儿那颗乱跳的心脏在恢复平静   哥哥瘦了,虽说比先前躺在康乾宫时要饱满了一些,可仍是显瘦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打算从榻前起身,在一旁等候哥哥的转醒   心一瞬间被提得高高的,回身,仰起头,对上的是一双满含怒意的眸子   我笑了,笑哥哥的坏,笑哥哥的那副生气的样儿,现今看到哥哥的怒意,我反而会觉得开心   “哥哥,淡雪就是你的心中锁,可是?”我问   我匆忙下榻,走至衣柜前,将那件裘皮袄子拿出,捧在手上,走到哥哥的身前,跪在地上,说:“哥哥,这件袄子就是你心中的那把锁,如今这锁就在淡雪的手上……”   哥哥凝望着我,又狐疑的看向我手中的袄子,不解我话中的含义   我匍匐在地上,说:“哥哥,球您给淡雪这一次机会,纵然结果会伤的体无完肤,淡雪也甘愿   “哥哥……哥哥……,淡雪……”   哥哥未容我将话儿说完,走近,上前,双手扶住我的双臂,将我从地上扶起,双眸直盯在我的脸上,说:“什么都甭说,朕知晓,你也无需做任何事,朕不需要他人的同情,怜悯,淡雪若是你真的想讨朕的欢心,就什么都别问,别想,只要呆在朕的身边便可   这次惹恼了哥哥,我将会变得如何?哥哥是否会永不想再见到我了?   “哥哥,淡雪越了身份,越了您的底线,您会恼,您会怒……可淡雪仍是要说,这把锁,锁住的何止是您一人的心!”   我与哥哥同时都被这把锁给锁住了灵魂”哥哥介意,介意我的探索,他不想被人揭开那道伤疤   “朕是不是应该把你这右腕也废了?”哥哥的话儿又变得不带一丝的情感   哥哥望着我的神情,复杂,他此刻用的目光,使我无法与他对视   里头掺和了太多的疑惑与质问,当一切明了于心,所要承受的将是比不知时,不明时,多上几倍,甚至是几十倍,这样的痛苦,我承受不住……   三十年的换取,便是承受这般的折磨?   靳袁慕,这样的痛苦,有几人能承受住,三十年……好遥远……   一室的宁静,却无法令我平复心的颤抖”   靳袁慕含笑,回:“陛下,您千万别高估了靳袁慕,靳袁慕也不过是一介凡人   不一会儿,靳袁慕将手伸回,对我含笑,说:“恭喜魏修仪”靳袁慕笃定的话儿,使我心中的那份忧心总算是得到了舒服”哥哥沉声道   “主子您没事儿吧!”春秀跪在榻前,瞧瞧他又是一脸的泪水   是不是便会有人前来探望   惠翎皇后身子若是好,也会前来小筑小坐,与我闲聊一番   只是她一直都深居在寝宫内,因此在皇宫里头,也没什么人提起   我放下手上半成的的小衣裳,举头,含笑的看着春秀,说:“春秀,你这半晌就进屋来问我这话,我也就半晌的回你一次同样的话这晌午刚过,兰妃娘娘有午睡的习惯,不会那么快来,你也别急,坐下来歇会   “嗯,那好,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可别在半晌来问我一次   我则是重新将一旁的架子挪到身边,因为左手的不便,在裁减时,我让春秀拿来了绣架,把布料在绣架上固定,在用粉制的小笔,在上头画出要剪裁的部分,然后剪下,每剪下一部分,便要重新固定,速度慢别说还更劳心劳力,但当看到一件件小衣裳完成的那一刻,我便得到了所有的回报,再累再辛苦也是值得,现在我正好将剪裁下来的部分缝制到一块,用的方法也如剪裁时一般,不过固定的次数更多更为繁琐,很多次都要重新拆除,在重新缝制,一件小小的衣裳从一块布到成衣,起码要花上四五天,甚至更久,至少要半个余月,我也就完成了两件夏衣与一双小鞋子   现今我有身孕,这对乾陵王朝来说是一件大事,哥哥至今未有一子半女,不管我生下的是男是女,都是长子,长女,而哥哥对我的那份纵容吧!暂时就当时纵容,早就已经在外传的沸沸扬扬   我上前,欠身,说:“恭迎陛下   我则是走向哥哥”   哥哥在我的话儿下,双目一敛,神色有许微怒,他嘴角轻扬,说:“淡雪可在怨朕小小人犯自小便将那位将自个儿在手心里的和硕哥哥,当是今生的良人……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他近在灯火阑珊处   “哥哥,淡雪努力的在这儿活着,在离你最近的地方活着,淡雪的努力您可能感受到!”我的语调因话儿有许提高   从一位才人升为婕妤,未有多时,我又从婕妤升为修容……这儿以为九嫔,身份已在五职之上,又因我的冲动惹恼了哥哥,被降职为修仪,可公公是一级的差别,哥哥仍是将我维护在九嫔之列,这份心思,又有几人能看得明白   说是我胆小也无妨,如今腹中胎儿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看着,等着,我虽不知是哪些人,可存在的不安感,仍是缠绕在我的周身犀利的目光,合我将脸颊撇转,不愿与他去对视   “哥哥……淡雪心中所想,您最为清楚   脸颊上承受了哥哥的一掌,疼痛过后是麻木,哥哥的脸上血色尽褪……   甚至……鲜红的血液从他鼻孔中淌溢出,滴落在他的黄色龙袍上,点点红色似在讥笑,似在嘲讽着……   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走向哥哥,来至他跟前,说:“哥哥别动,您体内还有索魂散的毒……”   “朕的身子如何,无需你魏淡雪操心……”哥哥挥手将我伸出的手甩开   还有一点便是他希望孩子能大显富贵,永远活在光明中,这是他的一份心愿”   “哥哥……”哥哥居然为我考虑的这般周详,让樱红表姐进驻小筑里头,就是为了能多个人保持我与孩子”   “淡雪知晓,哥哥……若是淡雪怎么的心愿,便是让孩子做一平凡人……”   “这就是生在帝王这家的命运,由不得自个儿做主我点着头,拉住哥哥手臂,说:“哥哥您可一定要安好……你安好,淡雪与孩子才能安好”   哥哥拍了拍我的脸颊,给予我一个安抚的笑容,说:“安心,朕的身子没事   “朕回了,你好好休息”   “瞧主子您那样,奴婢看来真是难猜帝王心,咱这双眼珠子还是混沌的”春秀呵呵笑着   手不由再次摸上了脸颊,哥哥这一掌,他下的力道在打上我脸颊的那一刻,放缓了许多   现在回想一下,哥哥望着我的目光有着幽怨……   哥哥心里头与我的心思是相同的,他也并非自愿为帝王!   从那道目光中我所能读出的是这番诠释   “主子……主子……”春秀嘴中唤着打外厅进入,对我一直未有回应,有许讶异   春秀将帘子放下,走运载暖炉旁,往里头添放了些炭与柴火,便与凉月在一旁,闲聊起来”   兰妃娘娘这话儿说的我一阵迷茫,举头,看向她,问:“娘娘在这雪凝小筑,会有一份触动?”   “正是……一份淡雅,有许凄美,又有许幸福,淡雪妹妹不知是否本宫多心了,总觉这雪凝小筑里头,故事颇多   “本宫想来,应当就是因你……因这小筑是本宫一个可敞开心怀的地……这便是为何本宫心中总是挂记着这儿,记挂着妹妹”   “淡雪妹妹可不能与本宫这般,你要快快乐乐,其实本宫现在的心早已放开,人生在世有着太多的不能,本宫贵为一国的公证,却也有不能淡雪不过是一介女子,所要的何其简单,可现今……”我与哥哥儿时的事,我不知在皇宫里是秘密,还是已传开   一时半会到了尽不下去……   兰妃娘娘察觉到我的顾虑,说:“淡雪妹妹能讲则讲,不能则不讲,无需对本宫顾忌什么秋凉国乃是北方一小国,崇尚的是和平”   我再次恢复到沉默,安静的听着兰妃娘娘的话儿”   “娘娘,淡雪也想安然的度过一生,可如今看来……”我这话儿未有说完,想起哥哥叮咛的话,唯有咽回了肚中   春秀将我伺候上塌,便离开了内房,我则是辗转难眠,这一宿我盯着床顶,一直到天微微亮,才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苦笑的摇了摇头,我揭开了被褥,起身下榻,走至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眼皮有些浮肿的自个儿……再次苦笑,拿起搁置在台上的木梳子,梳理着发丝……   “淡雪你怎的起来了……”   身后传来的声响,令我身子一震,蓦然回身,望着已走至我跟前的女子……脑中雾蒙蒙的一片   怀念着儿时被她拥在怀中的那份亲密   无法静坐下了去,我放下梳子,站立起身匆匆走出内房…… ☆maomao52189☆手打 字数3584   第108章 芥蒂   我走出内房,踏出了庐舍,向着右侧的厨房走去……   当我走至厨房门口,双眼触及到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时,恍如隔世!   失意使我忘却了樱红表姐的过世,从哥哥的口中,我知道她随主而逝的事实,心里头有着一份崇敬有着一份疼惜   就这样樱红表姐进入了霞飞阁,在里面又呆上了几日,直到哥哥派人去霞飞阁选宫女过来小筑伺候我,樱红的表现非常符合哥哥的要求,便让福泰安选上,进驻了小筑   现今樱红表姐的身份,想必哥哥与乾陵和烨,靳袁慕应该是知晓的吧!至于其他人,就是小筑中的我与春秀,春秀我放心   大桌前站起,看向她,说:“他们想来便来吧!现今这雪凝小筑里头来的人多,我也不好回了他们   我望着身前的桃竹,心里头仍是茫茫然的,还是有许难以接受,现今的樱红表姐,那张白皙的脸蛋,现今却有许黑,脸上更是有着点点斑点   日子总是在悄然中逝去,进宫到现在,我经历了许多,心里头压得事儿也越来越多   我茫然的举头看向她,问:“午膳时候到了?”   桃竹双眉一蹙,说:“主子这午膳时候没到,你可是晃神了   “桃竹你去沏茶上来”我对旁边的桃竹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桃竹睨了一眼靳袁慕,走出了庐舍”   “皇宫里头住了多少人,来我这小筑里的人又有多少?”我发出了询问”   “我变了?”我不解为何靳袁慕会说出话儿   “你这话,我可不是头一回听到   “魏修仪乃是有福源之人,多人关心……”靳袁慕双眸一深,又看向桃竹说:“最近这雪凝小筑不安生,桃竹姑娘可要多上心”   “魏修仪多虑,这不过是一份担心”   药从靳袁慕的袖管中掏出时,便有一股悠然的清香飘荡在空中,桃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不知里面包着何物,竟会这般的香”   “这里头都是一些安胎的药材,味儿香,味道还不苦,想来魏修仪应该会喜欢那个味道”   “魏修仪,实则靳袁慕来此还有几个原因,不过刚才桃竹在场,我也不好说多了   他浅浅的一笑,说:“淡雪,现在这庐舍里头就你我二人,这话儿我能说的更透一些,后宫里头,目前正是风雨欲来时的片刻安宁……很快,一场暴风雨将会到来,到时候你将承受前所未有的磨难   “靳……”他走得好快,让我连想要唤声叫住他的机会都未有   我被靳袁慕双眼色泽的转变所吸引,人不仅呆愣了一下……   就在不过是眨眼的时间里,靳袁慕大步一迈,一双手紧紧地将我搂在怀中,手上的力道之大,似乎想要将我深深地嵌入到他的身体中   一想到自个儿的反常举动,我双手更为用力的推动着靳袁慕……   他应是有意放开了我,抽回了搂住的双手   我人一出现,她便疾步走向我,在我身前欠身,说:“主子你这是去了何处,奴婢在庐舍没瞧见您,这心都提起了   苦笑一下,也未有收声,多说多错,还不如静默来得实在   这一夜……我又是一宿未有合眼……   天蒙蒙亮我便起身下榻,未有做任何梳洗,披着斗篷,走离了庐舍……   站立在曲桥上,我大力地呼吸着清晨最为清爽的空气,试图扫去一夜的烦恼   我向着哥哥展露笑容,说:“哥哥,你怎么会来的这般早?天才微亮”   “原本朕过来就想瞧瞧你便走,谁知你这丫头会给朕这份意外   “淡雪,你这丫头,就是会折腾自个儿的身子,朕就不多说了,你自个儿多注意着便可”哥哥话儿中隐着一份恼意”心虚的我仍是未有将目光看向哥哥   我低着头,摇头,现在的我怎能去与哥哥对视!   “淡雪,把头抬起   主动权被夺,我也只能任由哥哥的掠夺,他的吻霸道,窒息的令人无法喘息……我忍着心中的那份芥蒂,去接受哥哥的探入,笨拙的舌头,在哥哥灵巧的舌头下与他缠绕在一起,彼此吞噬着口中的甜蜜   “朕……算了,就这样让朕抱抱你便好   “闭上你的小嘴,朕现在想要暂时小睡会   哥哥难道昨儿个也是一宿未合眼?今儿个早上来小筑,就是为了小睡一会?   “淡雪……淡雪你在哪里……淡雪……”   各个梦魇的声响,使我急忙握住他的手,回应道:“哥哥我在这,淡雪就在您的身边……哥哥……”在我的话儿下,哥哥的梦魇声渐渐地消失,他的呼吸再度恢复到平静……而我只是握住他的手,给予他一份安宁…… ☆tombblood☆手打 字数(3678)   第111章 残荷   望着哥哥沉睡中的俊颜,我发起愣来,兰妃娘娘说,她说一俗女,只是看到哥哥俊美的脸庞就动了心……   那我呢?   哥哥沉睡中的脸儿,我已见过很多次,而每次都会给我一份恬静与祥和,沉睡中的哥哥,浑身的戾气都因轻合的双眼,而隐遁了   窝在被褥中,我所能听到的唯有自己的呼吸声   “淡雪听着,樱红表姐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着……”一位好的听众,是我现在必须要做的   “淡雪,我不知道现今姨娘是否已知晓这件事儿……”   我对樱红表姐摇了摇头,说:“娘亲心里头知晓爹爹心里头一直住着一人,可并不知那人是凝妃娘娘   一时间也不知应当如何去回应……   “淡雪,樱红也不想对你再有任何隐瞒,只求你这事听了,却不可告诉他人,特别是乾陵和硕,若是你不答应也可,但樱红唯有以死去面对泉下的凝妃娘娘……”   我被樱红表姐的话儿所震慑,她这是在威胁我,若是我将她口中的话儿,告知哥哥……   心里头挣扎着,想要知道……可又害怕知道……   “淡雪,你自个儿想清楚,这事儿到底是想要樱红说,还是不说……”樱红表姐将选择的权利交给我……   “我……”呆愣地望着樱红表姐,我难以启齿   “你喜欢这残荷?”樱红表姐有许意外”   樱红表姐讶然地睇着我,她或许还是不明白,为何我现在神情与话语都是平和,未有先前的那份惶恐与无措   “那好,你说说看,你是选择听或是不听”我双眼噙着笑意,回应着樱红表姐的那份疑惑   “淡雪,虽说当年我并未有亲眼见到乾陵和硕是否杀害了凝妃娘娘,兴许并非是他亲自动手,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凝妃娘娘就是因他而死……”   这话我信,凝妃娘娘是因哥哥而死,这话我自然是能有所感受到”   “表姐与我的心情心境是如此的相同……淡雪不瞒表姐,这副肩膀上,压着一份不堪负荷的重担,不知表姐可知晓哥哥他所作所为,他所背负的那幅重担!”   我看向楼红表姐,她是否知晓六载岁月发生在哥哥身上的事儿”   “淡雪,这事儿,我知晓一点,但并不多,毕竟当时凝妃娘娘可算是乾陵和硕的半个母亲,当年珍妃娘娘的身子骨在生下乾陵和硕时便坏了   “那咱就慢慢地说,今儿个雨大,兴许春秀就住在储秀宫了”樱红表姐一双眼珠子直勾勾的停驻在我的身上   “表姐二殿下尚在人间,而那股黑暗的势力……”   “淡雪你先别急着下定义哥哥……为何事情会是这般的无情……”   我实难接受,若说这是帝王家……我手不由抚摸向腹部,腹中的孩子,一出生便会是在这一处无情之地……不想,我不能让自个儿的孩子,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淡雪……我失态了   “是……淡雪心里头确实在思忖着这事儿……表姐不说,淡雪也唯有自个儿思忖着……”   “淡雪,有些事儿,我不能,说了会害了你……而我也不能将有恩与我的人道出   我瞧不着樱红表姐此刻脸上是何种神色,只是她一再将木柴投掷入暖炉中,想来定是走神了   我从躺椅上坐起,走至樱红表姐的身旁,说:“表姐,你这是想把这屋也给烧了?”   樱红表姐在我的话儿下,悠然回神,眼儿瞧着见木柴堆得高高的暖炉一时间脸颊上不知是因火光渲染成了红色,还是因我这话儿,使得她茫然不知所措   “淡雪,这事儿……说起来其实也不难,就是当年昌宏帝不知从何得知……兴许这不过是我的猜想,你姑且一听,这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目前还不知……”   樱红表姐脸色一变,她的双眸之中有着一份惊恐   “你是个聪明的人儿……表姐我也就放心了   “陛下……老臣只是请您再考虑一下,这事减税到乾陵王朝未来……”彦穆效尤普出五旬,硬朗的身板,使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开外   “风行云乃是得道的仙人,你不可出言不逊!昌宏帝像是对这风行云有着一份芥蒂,他说话底气不足,也不能让彦穆效尤口无遮拦   “效尤,刘嬷嬷,这事儿,就当是朕求你们二位了,这放眼满朝文武,又有几人值得朕云信任……朕只有你们啊!”昌宏帝请求的话语,他整个人在话儿中如泄气的球儿,顿时被放空,跌坐在龙椅上”   昌宏帝说的的话儿,与他眼中奔射出的一份恨意,似乎他知晓些什么甚至是知晓将乾陵王朝带入危机之中的人为谁!   “陛下,您现在不过三十,为何要说这些话!乾陵王朝必定能在您的率领下回归正途……”彦穆效尤说着,跪在地上   “小姨,你是朕的小姨,也是朕的奶娘……你明明可以在皇宫外过着你渴望的生活……可却因心中的一份愧疚而委屈了自个儿一辈子!!”   “陛下……老奴……”刘妍嬷嬷因昌宏帝的话儿,泪如雨下,她捂住嘴巴,无法道出现句话儿   “陛下,为何要如此的降尊,您是乾陵王朝的昌宏帝啊!!”彦穆效尤话儿哽咽,今次在这御书房中的一番话,三人都是真心以对   昌宏帝上前,扶起两人,因激动而一时间未有说出一个字…… LD的ID:bgajyanai 字数:3568   第115章 烧纸   昌宏帝将跪地的彦穆效尤与刘妍嫲嫲扶起,望着站立在眼前的两人,他的脸上有了少许舒展   而彦穆效尤知晓现今多说无益,这事儿昌宏帝看来是铁了心,若是走漏了风声,必定会遭到严重的后果……   对此,彦穆效尤也唯有噤声,为自个儿誓死效忠的主子,办好这事儿”   昌宏帝斜眼瞄向彦穆效尤,对他的回应,似乎他并未有任何的惊讶,而是欣慰,说:“效尤,这事儿就有劳你与刘妍嫲嫲上心”   心里头被猛敲击了一下,樱红表姐的话儿,无疑是说中了我心中那根无法拔出的疼……   说起来,我确实是什么都知晓,人人都知道的比我多!   说到底,我是令他们所有人都不放心的人!告诉我,是怕会让我担心……   想到此处,我赶紧打住了自个儿那颗乱窜的心脏,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淡雪 ,我可以你除去这个痛,但是……”樱红表姐,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眼儿直勾勾的看向于我,又说:“淡雪,你必须要答应我,不可过于激动了,可知晓?”   樱红表姐不放心的再三提醒我不可过于激动,而我则一次次的点着头,应道:“淡雪知晓,必定会努力平复心情   樱红表姐则是说道:“淡雪心里头必定也有了想法,不管是何种想法,你都可说说看”   在樱红表姐的示意与鼓励下,我不由将心中所想,大胆的道出:“表姐这纸条上写的原由,淡雪想来必定是你先前所说的那些,进行了更为详细的描述,而让彦穆宰相与刘妍嬷嬷办之事……淡雪心里头隐隐觉得,这事儿与我有关……不知这样的想法可是对对   樱红表姐瞅了我一眼,含笑道:“淡雪想的一点都不错,纸条上所写,正是你心中所想”   “表姐这是……”我不解道”樱红表姐满是自责的说   我心里头一惊,没想到,这外头竟然会有人?   这……而樱红表姐的自责,我也只有暂时安奈住,说:“表姐,何须自责……表姐你可有看清楚刚刚在窗外之人的样貌?”   “那人身手了得,轻功更是出神入化,要不,怎能避过我的耳目……”樱红表姐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说:“淡雪,今儿个夜深,你也早些休息,咱们这未完的话儿,找时间再说”   彦穆效尤恭敬地从昌宏帝手中接过红色锦囊,狐疑的看着红色锦囊,与刘妍嫲嫲互相打了一个眼色,不由扯下了上面所系的丝带……   刘妍嫲嫲凑近到彦穆效尤的身畔,看着从红色锦囊中所拿出的纸条”   “是……老臣会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陛下无需费尽,事儿一办妥,老臣自会进宫禀明御书房的院落门口,着了在前走的刘妍嫲嫲,说道:“刘妍嫲嫲请,还请你六部……”   在前的刘妍嫲嫲在彦穆效尤的声响中停下了脚步,回身,望着彦穆效尤,问:“不知宰相大人可有其他的事儿?”   彦穆效尤的出声,刘妍嫲嫲显得有些许疑惑,望着彦穆效尤的双眸中,显映出来的是询问!   对于刘妍嫲嫲的疑惑与询问,彦穆效尤只是神秘的一笑,说:“刘妍嫲嫲现今可是有很多的想头……”   刘妍嫲嫲未有任何的迟疑,颌首,说:“正是,老奴仍似有诸多的疑惑,还望宰相大人,能为刘妍嫲嫲解答心中的疑惑”   刘妍嫲嫲一听,点着头,说:“不知宰相可否屈尊降贵,前往老奴的小屋一叙”   “淡雪 ,我可以你除去这个痛,但是……”樱红表姐,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眼儿直勾勾的看向于我,又说:“淡雪,你必须要答应我,不可过于激动了,可知晓?”   樱红表姐不放心的再三提醒我不可过于激动,而我则一次次的点着头,应道:“淡雪知晓,必定会努力平复心情   樱红表姐瞅了我一眼,含笑道:“淡雪想的一点都不错,纸条上所写,正是你心中所想   “是么……”樱红表姐的回应,我心里头一点都没有喜悦,有的是一份沉重   我心里头一惊,没想到,这外头竟然会有人?   这……而樱红表姐的自责,我也只有暂时安奈住,说:“表姐,何须自责……表姐你可有看清楚刚刚在窗外之人的样貌?”   “那人身手了得,轻功更是出神入化,要不,怎能避过我的耳目……”樱红表姐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说:“淡雪,今儿个夜深,你也早些休息,咱们这未完的话儿,找时间再说   “那我就先出去了   春秀说是刘妍嬷嬷,那可真是眉飞色舞,一脸的崇拜之色   虽说未有正式的拜师学艺,可在名义上刘妍嬷嬷已是春秀的师傅,这层关系兴许就是春秀为何每次从储秀宫回来,就会说一堆刘妍嬷嬷的好话   哥哥说的话儿,时不时会响起在耳畔,孩子是我们的希望,孩子是哥哥对老天爷发起的挑战,是胜是输,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   爱之深,恨之切,没有哎,又何来的恨,若是这哎消失而去,人的心里却仍是保存着一份留恋   我含笑的颔首,是啊!终日呆在小筑里头也不是个事儿,出去走走心情也许会更加的舒畅   眼看着新年将近,心里头悲多过喜,泪水多过欢笑……   眼儿所见是哥哥赐予我的一方土地,从进驻到现在的适应,经历了许多,感受了许多……   现在的我越来越能体会哥哥那句,浮华虚度……   春秀在旁仍是叽叽喳喳个不停,在她的眼儿中,雪凝小筑是如梦境般的美   伺候了三代的乾陵大帝,这一路走来的磕磕碰碰那是如何的多,我竟无法想象”   春秀回想这不过一月多的日子里,发生的点点滴滴……   我听着,心里头对刘妍嬷嬷也多了一份了解,从春秀的话儿中,能深切的感受到刘妍嬷嬷是位慈祥的人,是位令人值得尊敬的长者   可,她为何刻意的隐藏自个儿?难道就是怕人去了解她吗?   或许是这样,或许并非如此的简单……   “主子,刘妍嬷嬷还时常说,人啊这命还真是半点不由人,不想做的事,怎么躲也躲不掉,这想做的事吧……还怎也做不成,人就是在矛盾中走过一年又一年!”   春秀学着刘妍嬷嬷的语气与神态,对我绘声绘色的重复着嬷嬷对她与凉月说的话儿”   “哦……”春秀一脸的不信,不过也未有再追问,跟随在我身侧,陪着我走在石径小道上“我回应着春秀,并未有说任何的假话,这确实我初来储秀宫,见到刘妍嬷嬷时的一份疑惑,而这份疑惑始终都未有去除过   '哦'春秀轻应了下,便未有再开口询问   春秀轻蹙双眉,说:“这……奴婢也不清楚,平日里只要宫里头有人,这两扇大门都是开着的啊!……“   我望着春秀,又看向储秀宫的大门,看春秀那惊讶的样子,像是比我还意外,这储秀宫中,为何紧闭着大门   “主子……今儿个这储秀宫,真不对劲,咱们走这般多的路了,就是没瞧见一人,平日里这长廊上,时不时就会出现个宫女太监的,这储秀宫何时,变得这般冷清了?“春秀在旁说着,她道出了的话儿,与我心中的疑惑相似   “春秀,要不你在这儿等我,我去里头瞧瞧,兴许寝殿里头就有人“   我脱离的点了点头“   “哥哥……“我举起头,望着哥哥,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你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哥哥……咱们可以躲得远远地,淡雪只想与哥哥平静的度过一生……哥哥,淡雪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就是心神不宁,似乎有何事将要来临   我望着近在眼前的乾陵和硕,他是我的哥哥,是我最爱的男人……可为何我连一句简单的愿意都无法说出口?   “淡雪?“哥哥望着我的眼神满是期望之色   哥哥在我的提醒下,神情渐渐地恢复平静,说:“淡雪……朕……“   “哥哥,若是你想知道樱红表姐到底与我说了何话,淡雪自然会把话儿全盘托出,只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你要将为何询问的理由告诉我!“   哥哥眼儿一敛,沉思   “是啊!兰妃娘娘脸色早就吓得发白了,握住凉月的手,一直不停颤抖“春秀绘声绘色的为我描述着“不管如何,此刻能解我心头结的人是靳袁慕   “什么?你刚才说了何话?“我问“春秀说完,欠身后,走离…… 字数:3678 ☆蘇煙落☆手打   第119章 遭辱   我瞧着春秀离去的身影,有谷子说不出的感受……现在也就只等靳袁慕 前来”   我点头,催促,“那你赶紧去,这事儿耽误不得   打定了主意,我打榻上坐起,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穿上,自行梳洗了一番 ,走出内房……   我站在庐舍门口,遥望着外头,心里头的那份焦急,在这时,全数的涌 上,脚步有许急躁,踌躇在门口,想要踏出,可又收回……   已不知多久未有这般的心情了,现今的我,到底应当如何做,也已成了 一种随性   “主子,瞧您这心里头所搁置的事儿也非是小事   我不否定,说:“这事儿不是小事,春秀一会靳袁慕若是不来,你再去 请一次,务必,今儿个要他来一趟”   “那就好,一切都劳烦春秀你了”我颌首,手轻拍了一下春秀搁置在 我手臂上的手”春秀说着 ,又道:“就是奴婢无能为主子分担……”   我苦笑,歉意,说:“春秀这事儿怨不得你,是我自个儿亏欠了你”   “……”春秀一时噤了声,望着我的眼中,有着一份激动,随后才说: “主子……您这话儿不是要折煞了奴婢么?”   “好了,咱就彼此不要客气了   这可是头一遭,难不成是有事走开了?   未有多想,我跨出了小筑的门槛,人朝着向春院走去   桑宁翔一把将我拉回,沉声说道:“魏淡雪,你以为我桑宁翔是什么人 ?”   我挑眼,说:“桑大人是何种人,还需本宫说吗?”   “魏淡雪,别忘了,你以前是怎么对我说的……唤着桑哥哥的人是谁? ”桑宁翔质问   “滚开!!”我大声的呵斥,身子用力挣扎着他的钳制”   “是,浣儿告退   我本能的将身子靠近到床内,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他眼儿瞧着手,脸上的温和有许变化,双眼沉下,随即恢复,坐在床沿 上,未有再提手,说:“淡雪,你现在感觉身子怎么样?”   我揪着被子,警惕的望着他,问:“这里是哪儿?你是谁?为何我在这 里……”我见他身子挪动了一下,立马就噤了声音现在你的身子还很虚弱,特别 是你的脑袋……”他说着,眼儿中的笑意变得诡异,似在嘲弄我……却 又似关心着我   “魏淡雪,我要你看着我!!”桑宁翔身子倏地从床沿上站起,进入床内抓住我的手,吼着:“我要你再次喊我桑哥哥,听到了没有!!”   “不要……你放开我!!”我惊得大叫出声   他粗暴的将我打床内硬是拖到了床沿,将我的头摁住在床沿,低头说:“贱人,你以为你还是以前的魏淡雪?你的身子到底给他碰过多少次?你给我说!!”   “放开我!!”不知为何,我的手一直护着我的腹部……似乎那里有着什么需要我去保护   桑宁翔甩动着袖管,睇着我,说:“啧啧……淡雪,瞧瞧你这小脸儿,怎哭了?别哭,你哭我心疼,赶紧去了眼泪……”说着,伸手,风儿掠过,我只听到掌声响起,脸蛋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桑宁翔又上前,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子,说:“淡雪不要逼我做出跟他一样的事……淡雪你回到我的身边……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这一切都因为他……都是他把你硬是从我的身边夺走!!”   我望着眼前,哀求着我的桑宁翔,有的只是冷笑:“放开我!”   “他到底有什么好?记住!这么多年来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你要嫁的人也是我!我这张脸都被你这贱人给丢尽……”桑宁翔说着,又是一掌搁在我的脸上,揪起我的发丝,说:“你给我老实的呆着,要是你想要寻死,我不拦着你,不过你现在不顾自个儿,也要鼓着肚子里多的一块肉!”他的话儿说的生硬,眼儿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腹部,充满了愤恨   我会在这儿,我会失去记忆,兴许都是他搞得鬼……   他甚至再说,本该我是他的!   我嘲弄着自个儿,以前的我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这里叫雪凝小筑,又叫忘忧庐,这陌生的一切,现在仔细的瞧着,竟觉熟悉……   脑中的刺痛逼着我不去想!!   我缓缓的将身子重新躺回到床上,眼睛轻合,手搁置在腹部,轻轻的抚摸着   我小心翼翼的爬上椅子,将油灯取下,拿在手中,这漆黑的深夜里,若是没个东西照明,恐怕我连这路都难以向前,现在我不能丝毫的差错,我担心的并非是自个儿,而是腹中的胎儿   绝不能让自个儿出意外,我拿着灯,透过昏暗的灯光,向前走着   这里四面都是水,根本无路可走!!   我整个身子瞬间被抽空了力道,跌坐在门口,望着月光照射下闪着层层荧光的湖水,欲哭无泪……   为何我会没有泪水,为何我的心揪着,可就是落不下一滴眼泪,似乎眼泪都被冻结了   我想,此刻浣儿的脸上,必定很难看……   果然,未有多时,浣儿大喝声响起:“桑宁翔,你把我唐浣儿当成什么人物了?你马上派人过来……我唐浣儿再不济,也绝不会做你的小妾!”   “唐浣儿,不要忘了,你如今的卖身契可是押给了我桑宁翔,你现在就是我桑宁翔的人!你想走,也要将卖身契上的时间做到头,十年……十年后,你就自由了   至少她还知道何为骨气!   桑宁翔轻笑出声,说:“卖身契,你有多少家当我还不知道?怎么样,你现今的身价可是万两,你没想到?”   唐浣儿颤声,问:“你说什么?你花了万两从冯妈妈手里买了我的卖身契?”   “当然,冯妈妈是什么人?你这红牌被我赎身,她还不赶紧捞这最后一笔钱?”   “不可能,我当年不过是那十两银子……”唐浣儿不敢置信的说   唐浣儿轻笑,说:“这在你桑少爷的眼儿里头,当然是小事,可在我唐浣儿眼儿里头,这是关系到自个儿命运的大事”   桑宁翔张狂的笑声,就如他这个人,充满了疯狂,像他这样的人,为何会对我说出那番话儿……   “桑宁翔,你会遭到报应的!!”唐浣儿恨恨的说刚才桑宁翔一席话,我听得清楚,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浣儿姑娘托付终身若是我出的主意,能得到姑娘的同意,你就要全力支持我,若是你觉得有威胁道你的生命,那告密,我也绝无任何的怨言!”   “好,这话儿可是你自个儿说得,我没逼着你   “这里不就是桑宁翔在凌河的别院……”唐浣儿摆着手说,见我讶然,忙说:“忘了,你现在时失忆的人   “那也要你问我答,不然我哪知道,你想要知道些个什么事   我独自一人坐在床上,望着这件熟悉又陌生的屋子……莫名的情绪涌上”   我被靳袁幕这一拍,脑中似乎有何东西振动了一下,可神智却异常的清醒,也未有任何的疼痛,他的话儿,倒是让我想起,我的左手腕已恢复了知觉   “淡雪,若是说这是我刻意的安排也可以,但是这就是试炼,若是你能通过试炼,你将能避过一切,可惜……人都是脆弱的   我急急唤住他,仰起头,问:“你到底想要我试炼几次来甘愿?”   “这就看你了   “淡雪,孩子你要,我拼了命也保……只不过,这需要发生的事情,还是必须要发生,安心!”靳袁幕拍着我的手背,说道   这还是我头一次在他的脸上瞧见这样的神情!   “淡雪,你就先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过了这阵子,自然会有人来接你回去……”靳袁幕将我揪住他袖口的手握住,说:“淡雪千万要记住,你恢复记忆这事儿,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靳袁幕他现在心里头在想着何事,恐怕也只有他一人知晓,而他却能将每一个人看透,只是在旁静静地看着所发生的一切   “靳袁幕,若是你真的还有一点儿的怜悯我魏淡雪,那就不要这般的藏着掖着,这样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淡雪姑娘……这桑宁翔不知是哪根筋不对,竟然命我来给你梳妆打扮……”唐浣儿一边说,一边打门口走进”唐浣儿眼儿发出异彩   “淡雪……淡雪!!我桑宁翔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的人是那人!!不是我桑宁翔!”桑宁翔这话儿,说的,我一直冷笑   我心中泛着苦涩,不管如何,是他将我送到了哥哥的手中,如今来对我说这番话,又有何意?   “淡雪……今儿个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桑宁翔的话吓到了我   当一切都准备妥当,我则是低垂着头,站立于一旁,唐浣儿则是坐在床沿上……   房门打开了,桑宁翔一脸春风的走入,看他那双充满了欲望的眼睛,应是那芙蓉散的药力发作了我提着心说   “淡雪,只要你肯……”桑宁翔脸上涌起了欣喜”   “浣儿,去把你的琵琶抱来,本公子现在兴致好,想听你弹个曲儿……”   我对于桑宁翔这份怪异的说法有许惊讶,说:“桑公子,你还是行个好,别折腾奴家,你是翻云覆雨……难不成还让浣儿我,眼巴巴的看着你们……”   “哈哈哈……浣儿啥时候也知道羞涩二字怎写了?”桑宁翔大笑   时间应该还不长,可唐浣儿显然已经冻得知觉涣散,桑宁翔的话,她自己回应不到   桑宁翔眼儿瞧了下我握住他的手臂的手,说:“淡雪,我不是跟你说过,别想要再惹我生气,这次是唐浣儿带你受过,下次再让我生气,我就只能将你也去了衣服,放入这寒冷的冰水中!你自个儿是可以无所谓,不过你现在……”他说着,眼儿瞟向我的腹部   桑宁翔显然也被惊道了,忙发出命令说:“快把她捞上来!!快!”   我望着对岸的几人,将唐浣儿从湖中捞起,而她赤身裸体的躺在对岸的草坪上……   “桑爷……这浣儿姑娘恐怕是成了……爷……”   “滚蛋!还不赶紧去找大夫!”桑宁翔在这头,暴跳如雷   我愿成为一缕暖风,轻拂过你的面庞,为你留下一丝的暖意……   我愿化为一只彩蝶,飞舞在你的身前,为你带走一丝的忧伤   “淡雪,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有轻生的年头……你现在所受的苦,日后必定会得到响应的回报……”   “你是……靳袁慕?”我惊讶的发现,这在空气中飘荡的声响,竟是来自于靳袁慕   我惊讶的望着从房外走进的人,身子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这过于骇人的发现,而悲从心来……   我哑着嗓子,唤道:“爹爹……”为何爹爹会在此处?为何爹爹会说那番话二?   “属下叩见悟长老   “浣儿……浣儿你为何就这么走了……才说好要一起离开这里!浣儿……都怨我!是我让你带着恨意离去……若是我唯有求助于你……若是我能学会你的坚强与洒脱……”我望着四周,这儿还有唐浣儿的身影,她似乎依旧用着她的一张利嘴,说着我,“浣儿,我魏淡雪何德何能……在最为危机的时刻,得到了你的相助……浣儿……”   “淡雪……好了,你就不要悲伤了……让她安心的走,不要去叫住她!不要让她有任何的留恋……”樱红表姐疾步走回,将我拥住,规劝道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深爱他的女人啊!!那湖水到底有多冰,他不会不知!!……他为了得到自个儿想要的东西……到底要何时才能清醒!!樱红表姐,我真的很迷茫……难道说,男人就是如此看待女人的吗?要时百般呵护,不要时翻脸无情!我亲眼看着唐浣儿赤身裸体的浸泡在湖水中……这样的男人可以说是真的有心吗?”   我现在对桑宁翔有的是鄙夷,是憎恨,昏厥过去前的那番话,我现在统统收回,为唐浣儿,我不能原谅他!为了瞬间消失离去的三条命,而深深地怨他……   “淡雪,不管如何,桑宁翔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报应,唐浣儿的死,对他的打击非常大!好了……你就不要过于的悲伤,这人都走了,你就不要让她留恋尘世,放她安心的离去   “淡雪,风行云此人高深莫测,而他做人自有他的成功之处,他给予人的感觉就是那种世外高人,过的日子是清淡如一池泉水,他身上穿的永远是带着八卦图的道袍,嘴中说的是命运之说,盘古开天以来,人人都逃不过命运,他让咱们要信命……”   “风行云,这不是盅惑人心么?”   “呵呵……只可惜当年人人都被他的外表所蒙蔽了双眼”   “那是……”   “昌宏帝之兄长,文远王爷!”爹爹说出此话时,脸上有的是一份黯然   “淡雪,事情的起由是因一封不容于世的密函,此密函是位将文远王爷存在的事实完全的抹杀……本就心中有怨的文远王爷,因知晓永利帝为了保这件事不被外泄,发出了一封密函,命当时的贴身侍卫,桑毅翔将文远王爷暗杀放眼后宫,长子乾陵和樊,势利心过重,若是让他做了皇帝,连文远王爷一根手指头都及不上,虽说脑袋还未有到蠢顿的地步,可也是个没有雄才伟略的人,每日只知道留恋在床榻上的人,你可愿让他来继承这个天下?”   爹爹望着我询问,他眼儿中有份期盼,或许爹爹本身就是在为自己所做出的事,寻求一个答案“爹爹,那二皇子乾陵和晏,又是为了何事,淡雪有听说过,二皇子应该不是大皇子那般……”   “淡雪,二皇子虽说不是大皇子那般,不过二皇子确是一个不问世事的人……他并无帝王之心,人过于的木讷……最重要的一点,二皇子并非是昌宏帝的亲子……”   爹爹说的话,又令我听到了一些震撼的事,“爹爹……你说二皇子并非是昌宏帝的亲子?”   “这些事说起来,都是皇后这个污秽地所造成的,淡雪……总之昌宏帝的做法,虽说残忍而偏激,但是又不得不说,这就是帝王之道……”   “爹爹,若说帝王都应该要无情无心,为何还要去争夺?做一个没有血肉的人……”   “淡雪,世人的眼光都很短暂,只看到眼前,至于日后的事,谁能说的清楚?帝王之位,到底带来的是什么,谁也不知,只有当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时,才会知晓,这其间的各种滋味……可怜了乾陵和硕,本不该是他要背负的命运,却注定要他去背负……文远王爷也说过,昌宏帝过世,能于他较量的除乾陵和硕,没有他人能做到,至少这话,现在得到了证实,乾陵和硕的能力,到底有多深,文远王爷也料想不到   樱红表姐总是在我身旁哭泣,我回应不了他们任何话!   现在流再多的泪,又有何意思,在他们踏出那第一步时,就应该知晓,这对我来说,伤害的不止是肉体,而是灵魂!   “哥哥……哥哥……”   我将自个儿的身子拥得更紧,将脸颊埋入双膝间,心中一声声唤着哥哥……到底何时才是个头   “表……表姐……我动不了   “那我进去扶你出来,千万不要叫知道吗?”樱红表姐提醒着我   曾经她试图将我打床角将我拖出,只是被我的大声喊叫与捶打所逼退,这次应是怕我再发出喊叫,才会有此提醒   樱红表姐为我披上了厚实的披风,将我整个人都裹在披风中,这才扶着我向着门口走去”我回樱红表姐一个笑容   兴许我应该要相信靳袁慕,希望并未有离我而去……   不知是因心中的松懈,还是身子的过于疲倦,我缓缓地合上了双眼,迷糊了过去……   朦胧中,我的身子被移动,耳边响起断断续续的话语声……   “我把淡雪交给你,希望你不要忘记对我说过的话……若是淡雪得不到幸福,我樱红拼得一死,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我说:“我如果说变了,你一定又会说,这才好   浮沉人生 第128章 过年   靳袁慕望着我的神情中,有的是一份无解,他似乎连自个儿都未有寻找到答案   他依旧是一副真假难辨的神情”我无法再去忍受,他的莫名”靳袁慕坦然的回   我在关门声传来时,整个人都软了,跟靳袁慕说话,每次都觉心力交瘁,深怕他会脱口而出什么话儿   今儿个一早,靳袁慕便过来屋里头,说是要出去一趟,购置一些年货   我对于他的离去并无任何的表示,经过这半月余的熏陶,我有了一些心得,所谓忍字头上一把刀,能忍才是大丈夫   在阅读书籍的时候,出去已经有两个时辰的靳袁慕回到了居所,他手中拿着一套白裳,说:“淡雪,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不过见你总是穿着白裳,就给你买了套白色的衣裳”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了,这离午膳也没多少时候了,我先去准备午膳”靳袁慕说着,人走出了房间   不明白,他为何堂堂大国师不做,偏偏要在这里做起这些个本该不用他做的事   重新回到外厅,我坐在厅内,回想着过往的种种,心静自然能平息纷乱……   一份纠缠不清的情感,在这份情感中牵扯到得又何止是两人   靳袁慕放下筷子,拎起一旁的酒坛,打开上面的尘封,顷刻间,酒水的清香,飘散在四周……   “这是什么酒?好香的酒   “这是虎跑酒,是用杭州虎跑泉中的泉水酿制而成!”靳袁慕说着,拿起一个小勺子,从酒坛中盛出酒水,倒入酒壶中,又说:“这酒的年份有些个日子了,一直未有动过,这酒香也就更为浓郁……”  ☆℡悠游塔塔﹎ ☆手打 字数(3840)   第129章 染指   虎跑泉水酿制的酒,香醇,入口隐者一股甘甜,就算我不是个好酒之人,也不禁多喝了几杯   “够了靳袁慕,你以为我魏淡雪就是这般的好欺负吗?”我霍然从凳子上站起,蹭蹭来到靳袁慕的身前,手揪起他的前襟,身子晃晃悠悠,睇着他的眸子,说:“靳袁慕,我魏淡雪到底是欠了你的,还是说你欠了我的?为何   靳袁慕双臂一展,将我拥了个满怀,低头,与我对上了眼,说:“淡雪,这段日子你确实是忍耐着,我这眼儿都瞧见了,心里头也明白,你明里没说何事,可这心坎上,那份焦急都显露在你的脸上   “淡雪,你是水做的女人,靳袁慕最见不得你这眼泪儿   “是,若非这样做,你将会把我从你的生命中抹去”我轻笑   “这才能让你记住我,如果只是出血,你不过时疼了一会,一旦这份疼痛过去了,便会遗忘   “你这身子,已恢复,只要好好的调养,日后便不会出现什么问题”靳袁慕说完,人回身离去   一直渴望像现在这种淡然的生活”   靳袁慕得到我的首肯,走至窗口,将棋盘搁置在床边的桌子上,再将桌子挪开,望向我,说:“淡雪,你要白字还是黑子?”   “黑子,白色布适合我!”我隐带着一份自嘲,人走至道桌前,在褥子上坐下”我对靳袁慕的吞吐表示不满”   ‘哦’我轻应了一下,便不再出声,望着棋盘,呆呆地发怔   第130章 回京   “淡雪,该你落子了   樱红表姐如期而来,在她被靳袁慕逮到我面前时,我穿的是一身白裳,这是靳袁慕购置的,我一次都未有穿过,今儿个一清早,我便起了床,梳洗了一番,见到这袭白裳时,便滋生出了念头,穿上”   我摸摸脸颊,说:“可不是,我觉得这腰都粗了   脑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一日所发生的事”我望着樱红表姐,急道:“表姐,你让车夫快点赶路,我现在马上就要进宫去见哥哥!”   “淡雪,你也别急,这离京都还有些个路程,露夜能到就不错了,现在你急也没用”樱红表姐见我并没有那份心思与她说这些,反而神情变得激动,便转了话题,说:“淡雪,这趟回去,你可有何打算?”   “打算?”被樱红表姐这么一问,我反倒是没了方向,不知应当要如何去说   樱红表姐摇摇头,说:“这事没消息,和茗公主从乾陵消失后,就一直没有出现,宴丹的探子也没有找到她的下落   “表姐,你对哥哥的成见就不能放宽一点吗?”到底凝妃娘娘是因何而死?   “放宽?凝妃娘娘别说是他的姨娘,就算是一般的人,那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年要不是凝妃娘娘,他恐怕早就死了,还能坐上这皇位?做梦呢!”樱红表姐一脸的愤慨   现在樱红表姐的情绪不稳定,我也不想再去刺激她,便转开了话题   说起来我确实应该要生气,可这气生了又能怎样?发生的事不能改变,樱红表姐事先又怎会知道靳袁慕心里所想,只是我不明白,樱红表姐与靳袁慕的关系,何时让她这么的放心了?   我看向樱红表姐,问:“表姐,你是怎么跟靳袁慕有了联系?”   “这事,说来有些个唱,其实我这样做,也只是想要你能幸福”樱红表姐急道   “表姐,到底靳袁慕是对你怎么说的?”我很好奇,靳袁慕是如何说动樱红表姐的”樱红表姐的话,让我苦笑不得!   “淡雪,表姐这心里头,不是觉得有些个对不住你么!”樱红表姐望着我,眼神中满是歉意还是闹腾   沉默,现在就未有沉默   一切都显得好萧条,露夜   “樱红再不久就是到京城了,你到底有没有想好?”这道声音耳熟,应该是哪位车夫才是,只是他说话的语气可是现在,我却又有说,乾陵和晏就是个孤僻之人而我你说,我听着若非我是樱红表姐的表妹,或许他宁可我永远居住在深处,也不会来为如此一个我做车夫了吧!只是等待着乾陵和晏能将那段没有说完的话,一次说个痛快”樱红表姐的话儿,还未有说完,在旁的乾陵和晏显然有许的不满了   在这车厢内,不管是乾陵和晏,还是樱红表姐,亦或者是我   樱红表姐目光一直在我与乾陵和晏的身上转悠,现在最为难的应当是她吧?   夹在我与乾陵和晏的中间   没有我,事儿不是弄到这般的田地!   没有我,现在的乾陵王朝,是否就真的已经脱离了危机了?   “当年,就不应该留我活口!”我望着乾陵和晏,昌宏帝当年为何没有将我灭口?   昌宏帝给刘妍嬷嬷与彦穆效尤下的密诏,应该就是将我打这个世上抹去才是!   “这还不是刘妍嬷嬷的心慈手软,放过了你的小命”乾陵和晏看向樱红表姐说是我没有将他的求救听入耳中的恨意   第134章 离别   乾陵和晏的说的话儿,我并不与反驳,在他的心里,确实都是因我的出现而造成的一切!   至于乾陵和晏说的,哥哥不会变,那就错了!   乾陵和硕本就是为心慈的人,他不过是被强制改变了自个儿,终有一天会转醒,纵然不是我魏淡雪的出现,哥哥也还是会有所改变!   事儿到此处,我已经不想再去与乾陵和晏说什么,没什么可说的   就如樱红表姐所说的那般,露夜之际,我们回到了乾陵王朝的都城晚上的街道,仍是热闹喧哗   我,惊道:“表姐您这话是从何说起?难道你是要走吗?”   樱红表姐,笑容一展,说道:“淡雪,这些个年来,樱红我除了满脑子想要除乾陵和硕的命,便再也没有什么事儿了,这五六年来樱红表姐,淡雪不能说什么,他对你好就够了,你无需顾虑我!”   樱红表姐是在为外头赶车的乾陵和晏,向我说着请求你可真的要多张几个心眼才行,乾陵和硕不能整天陪在你身边,这次就是   “表姐,走吧,不要再卷入这场纷争了羡慕天下间与她相同的女子”   我抽着气,说着   “淡雪表姐我知道,你这心里其实比谁都来的苦   “表姐,其实淡雪所要什么”在我即将要离开车厢时,樱红表姐在后面唤道   “主子……主子……主子是您么?”   脚步因前头传来的呼唤声而停下,望着走近的春秀,我点着头,说:“是我……”   没想,先前不盘旋在眼眶中的泪水,在看到春秀的这一刻,无法忍受住,落了下来……   春秀双眼红肿,看到我的那时,脸上早已泪流满布……   “主子……主子……春秀……春秀的修仪!!”春秀抽咽着,眼睛止不住的流淌在她的面容上,望着我……几次想要前进,可那脚步却硬生生的止住   “主子,奴婢看您也累了,咱们先回雪凝小筑……您有话,等回去说”春秀安抚着我的心   我点了点头,心情的复杂使我,想要暂时就这样……不见而未尝不是件好事……可当春秀扶着我朝床榻走去时,我又转了停念头,想要见哥哥…想要问他,为何我都已经回宫了,却迟迟不来……又没有任何的传唤!   我站停了脚步,看向春秀,说道:“不行,我这心一直都放不下来,春秀你这话,我心里头都明白,不可过于的焦急,可是我做不到……我现在马上就要见万岁爷!去御书房,去万岁爷的寝宫……我今儿个就要见他!”我朝着春秀吼道   “琅侍卫可是有什么话要说?”我瞧着琅嗣青问道   冰冷……身子承受着刺骨的寒冷,我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才能将身子转暖”   “不要可怜我!!”我回身对着春秀大声的吼叫!   春秀见我回身,听我这话,惊得不知所措,只是跪在地上,硬是半天没回神!   我瞧着春秀,她何其无辜,不过是担心我,却被我当成了宣泄厄对象!   我对春秀摆了摆手,说:“我累了,你就回房去!”   春秀犹豫着,并未有应我的话,而离开!   反倒是嘴抿着下唇,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再次显露,我瞧着春秀,问道:“春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春秀举头,看向我许久都没有吐露半个字……   “算了算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就让我一个人待会……”   手支撑在桌面上,努力不让自己软下!   满心的期待,得来的却是无比的冷清   “春秀,我累了,你下去吧……”我对春秀的话,只是给了她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目视着春秀离去的背影,她的背影同样带着一份淡淡的哀伤!   也许真的是我多心了,春秀还是春秀,只不过过于的担心,才是我因心中的不耐烦而产生了错觉!   现在我多能想到的,唯有这个!我宁可去相信春秀,也不想去怀疑……   若是连我最信任的春秀都变了,我将要何去何从?   心里头一阵难受,我将被褥拉上,蒙住了脸颊,不让泪水落下,隐忍在眼眶中……   这一夜我失眠到天亮,这个人失去了力量……   翌日清晨,一大早,春秀就来到内房,瞧我仍是在睡,便又静悄悄的离开了!   其实我压根就没睡着过……在听到春秀进入时,我阖上了眼睛而已!   春秀离开以后,我便又睁开了眼睛,呆涩的望着床顶,一时间有些个不明白,自己现在时仍没有清醒?   打窗口飘入的初春的味道,万物复苏的季节……   抬起眼,看向透过窗户投入的晨光,一眼未有睡过的我,没有适应过来,总觉得恍恍惚惚……如置身在梦中,好不真实……   这一日,我在榻上整整躺了一整天,这一天里,雪凝小筑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日子就像跟一样,没有丝毫的转变,唯一变的人是我!   心态变了,现在的我很容易就动怒,春秀一句话,我便能吼出口,这搁置在心里的不满,怎么也无法压抑住……   春秀总之用着疑惑的目光看着我,就像是与我同样,面对着熟悉的容貌,却感觉像是在对另一人相处……   就像此刻,春秀在我身后,为我梳理着发丝,她安静的样子,令我觉得坐立难安!   以前的话,春秀必定会在我的身后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即使我不出声,她也一定会想办法哄着我笑,逗我开口说话……   打铜镜中看着春秀,我细细地打量着她……我甚至在怀疑,这相似的脸庞,会不会是他人所扮?   遇上的事太多……   靳袁慕的乔装,樱红表姐的易容,都在我的眼前闪现……这便是令我产生这样的疑惑!   会否此刻站立与我身后的春秀,并非是我所认识的她?   向着,我又用力的扯了扯衣摆,急急地否定,春秀不过是一名宫女,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是我太过多虑了!   “主子,您在懊恼什么?”春秀见我扯着衣摆,这头也在不觉中摇了摇!   这让正在为梳理中的春秀,感到不解!   “没什么,只是在想些咱们以前的事……”我双眼紧盯在铜镜上,这话说出,春秀将会对我做出怎么样的反映?……   “主子,咱们以前的是,那都是些过于悲伤的事,您要记住的是心喜的事儿……”春秀在后头回着我   “春秀,那时候,你的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我瞧着铜镜中倒映出的春秀,开口询问   春秀身子一颤,急急回头,看向靳袁慕,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靳袁慕可从来不会说谎话忽悠人”靳袁慕含笑道   愁眉不展是一天,咧嘴憨笑也是一天,为何要愁眉不展过一天,而不选择咧嘴憨笑过一天呢?   望望遍地的野花,看看辽阔的天空,山川河流……天地万物,看上去是如此的美好,每一个都能带给我不同的感受……   瞧着流淌的江流,看着展翅的雄鹰……眼前是碧玉蓝天,一望无垠……   人随着眼中所见而豁然开朗,觉得自个儿好渺小,在这茫茫大地上,我所占有的一席之地,比之蚂蚁还要小,可就是这么一小块的地方,也令人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亡……   “主子……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人就是贪心不足……奴婢在想,当一个人极度想要去完成一件事,那人会拼命,会为了这个想要的东西而去拼劲全力……可一旦当事情解决了,将会是怎么样的想法?恐怕除了开心,也有别的……”春秀不知为何会说出这番话语,不过我也没有细想,该来的事情跑不掉   “主子,奴婢能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了,至于那部分实在是不好说,奴婢不想破了与靳袁慕国师的约定……”春秀对我说着,一双眼睛满是恳求之色   “春秀……”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个什么!   只是觉得身旁的人,一个个都在疏远我,春秀虽说嘴上没有说,可那神情与举动,都已没有了以前的那份亲切感!   就像是在履行着什么事!亦或者说,现在的春秀与我之间反倒是像主仆!   没有了任何的牵绊,留下的不过是顺从与听命!   春秀是说我错了?是我这做主子的错了?   春秀一直都在瞧着我,我现在不知道应当要如何去问,去想……   “主子,咱们还是先回雪凝小筑……”春秀又一次开口提醒我,应该要回去雪凝小筑,那里才是属于我的地方……   我愣愣地瞧了眼前方,乾陵和烨的身影早已消失无影踪,现在纵然我想要去问,也不可能……   我点着头,任由春秀拉着我,走回雪凝小筑……   回到雪凝小筑,我回到了内房,躺在躺椅上,我双眼空洞地望着屋顶,看到的是错落的横梁!   一根根用竹子搭建而成竹子梁柱,令我像是看到了命运的线条……   生命之线,就像是这一根根的梁柱,若是有一根断了,或是毁了,那么生命也就走至死亡了……   看到这一根根的梁柱,我像是看到了自个儿所走的道路,错综复杂,走错一条……都会使我迷失了方向,找寻不到一个出口……   迷失……   不知看了多久,久到我以为自个儿将会坐在这躺椅上成为化石!   乾陵和硕,现在做什么?   不知为何,我竟然感觉胸口一紧……一股恶心感就这般的涌上喉间,伏在躺椅的扶坐上,就干呕起来!   春秀应该是听到我干呕的声音,匆匆打外头走近,来至我的跟前,问道:“主子……主子您这是……”   我提手对春秀摇了摇,说道:“没什么……”这样反胃恶心的感觉,是何其的熟悉……并非是因为身体的不适,而是……   一想到此处,我的心不由高高的提起……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我多想,这断然不会是真的!   “主子……你面色很差,奴婢伺候你上床就寝?”春秀说着,上前将我从躺椅上扶起!   在春秀的扶持下,我躺在床上,看着春秀一脸的担忧,说道:“春秀,你在担心什么?”   “主子,奴婢瞧您这面色苍白,是身子不舒服?奴婢去找太医过来给您瞧瞧?”春秀问道   外头带地势怎样说我和靳袁慕的关系?到底是谁说出这样的话?   “说……说是看到你们两人嘴对……嘴……”春秀支吾着将话说完   “春秀,其实我那日你去请靳袁慕的时候,我因为心里头太过焦急……跑出了小筑……可是没想到竟然会遇到了桑宁翔……是他把我迷晕了带出了皇宫!不是向外头说的那样……不是靳袁慕将我带走的!!”   委屈,好多的委屈,是我泪水倾泻而下……   “什么,你说你是被桑宁翔……桑大人迷晕了带出皇宫的?”春秀惊讶在我的话儿中,一双眼睛正的大大的   “是……桑宁翔用了卑鄙的办法,将我弄晕了……等我醒来,已经出了皇宫!”那时候,我想得是回宫,我心里头念得是早日能回到哥哥的身边……   可现在我得到了什么?得到的不过是冷漠,不过是被误解!   哥哥对我的信任,难道就只有这点么?……   “等等淡雪,桑大人为什么要把你带出皇宫?靳袁慕又为什么没有否认带你回宫的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春秀不解的看着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春秀嘴角微微扬起,说:“淡雪,记住我一句话,活着就要让自个儿开心……人生苦短,不要亏待了自个儿”   “你呀!现在这身子,怎么能受得凉,瞧瞧你这肚子……说实在的,你这肚子里头会不会有两个小家伙?这一般人,八个月也没你那么大,看上去倒像是要生了   “春秀……啊……春秀别走……”春秀的离开令我感到害怕,我一把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嗯!”我并未有说,这是哥哥取的名字,是为我与他的孩子取的名字,现今我仍是用了这个名字,其间的含义,兴许是为了想要给自己一个安危   急忙走过来,扶住我,说;“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握住春秀的手,说道:“春秀,魏淡雪亏欠你的,让我用下辈子的时间还你……现在只求于你,让我对你叩几个响头……于瑶淳姐姐,你就是我魏淡雪的亲姐姐……瑶淳姐……”   “好了,我知道,我接受了,你快起来!现在还是坐月子,怎么能这样跪地?”春秀催促着我起身   我接过碗,用力的点头,忍着泪水的落下,一口口喝着……   甜味儿回荡在嘴里,伴着得是咸咸的泪水味……   我不知道程序到底是运用的何种手段,在我刚做完月子,她便来跟我说,再过几日,便是九九重阳节,到时候宫里头会有戏班子进来,让我混在这头,出宫……   因为有过第一次混着出宫,我也就没什么担心的念头,这等着春秀带消息给我……   怀中所抱是魏永奕,是我魏淡雪的孩子……一双眼珠子透亮,不知为何,我看他的模样儿竟然不像靳袁慕,反倒是像哥哥……   好奇怪的感觉!   想来应该是我心中哥哥的样子太过深刻,才会有这般的想法吧?   望着永奕小小的身儿,我就觉得好不可思议,一个月前,他还在我肚子里头,现今已经在我的怀中了……这份差异,怎么也无法回转过来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几张银票与一些碎银子,错愕的看向春秀……   “这些是我最近拿你的一些首饰去换的钱,你可别以为我一个宫女能有这么多钱,你一个人出去,身上没银子怎么行?这里大约有两千,我想应该够你们母子过日子的了”   “春秀……你总是……我到底应该对你说什么好?”我没有想到春秀在身后为我想的这般周到   永奕很懂事,不会吵闹,这是我最大的安慰   我靠着这些活到也能图个温饱   特别是现时年底的时期,望着别人团团圆圆的围桌一起,看着他人面容上的笑意,魏淡雪品尝的是一份想念   我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将那些衣服拿起,放在木桶里,眼儿望了下床上的永奕,小家伙仍在酣睡,这也让我放心去井边打水了   轻轻的推开房门,我走出了屋子,拎着木桶向着离屋外不远处的水井走去……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整个人都不由为之一振,走到井边,我将木桶放下,将拴在井边的木桶放进井里,用力拉紧装满了井水的木桶……   对于这些从未有过的活,原先我就连提个木桶的力气都没有,经过这数个月的锻炼,人倒是有了些力,现在提个水什么的,也不显得那般费力了”哥哥说   “你以为呢?”哥哥含笑的说   “告诉她!你的身份!”   “是!”王大婶在哥哥的命令下,转向我,说道:“魏修仪,老奴乃是皇宫中幽陵园的管事嬷嬷,打数月前魏修仪离开皇宫后,老奴便被委派在此   “行了,与朕回宫吧!”哥哥将我的手握住,低头,凑近在我的眼前,低语道:“淡雪,回宫朕会让你们母子团聚   我惊得目视着站立于门口的哥哥,他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哥哥的样子有些不妥,一张脸上泛着红潮,冲鼻的酒气,使我心中警钟响起!   他喝醉了!   “淡雪……淡雪过来!”哥哥纵然酒气熏天,双眼醉意,仍是直立在房中,一身的威严,使他充满了霸气!   “陛下,夜深了,明儿个您还要早朝,淡雪去找福公公过来扶您回去!”现在的哥哥太过危险,决不能与他独处,我说着,想要打这狭小的房中走离   回应我的确实低低的呼吸声,回眼一瞧,哥哥竟然就这么趴在我的肩头,站着睡过去了!   “哥哥,别睡,我去交福泰安过来,扶你过去康乾宫……”我推动着哥哥,他这样睡怎么行   一双含笑的眸子,停驻在我的面容上,视线犀利,令我不敢去与他对视……   双腿发出轻颤,脑中轰轰作响,危险的气息逐渐包围住我   魏淡雪被带回皇宫已经有半月,她却找寻不到任何的机会去幽陵园看望她!   她也总算明白过来,那日乾陵和硕前来雪凝小筑离去时所留下的话是何意   她与魏淡雪以为一切都隐瞒的很好,没想到一直都在被监视中……   这是难道是她害了魏淡雪,害了永奕么?若不是她的怂恿,魏淡雪也不会下决心带着永奕离开皇宫,若不是她的一意孤行,兴许事情就不会变得这般的糟糕!   “陛下驾到……”   响声传来,惊醒了春秀,同时也验证了她心中一直不安的原因”乾陵和硕未有瞧跪在地上的春秀一眼,下达着命令   春秀茫然的目送乾陵和硕的离去……疑惑不断地涌上心头…… 字数:1812 ID:813685 (默心)   第145章 婚事   怀中的小人儿,使她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魏淡雪,急忙起身,想要去追,却被在后福泰安所阻,示意她不可逾越了身份   “魏修仪一切都好”乾陵和烨向着乾陵和硕淡淡一扫,绝望并未从眼底褪去,有的是一份隐隐浮现的恨意   乾陵和硕点头,目视乾陵和烨离去……   待和烨离去不多时,唤来了福泰安,命他派人去看着乾陵和烨,若是他做出任何反抗的事,就马上来回报   继续做着未有做完的事情,堆积如山的衣服是我今天必须要做完的   为何她要送食物过来?先前那两名应是谨妃娘娘宫里头的宫女   上前,挡在王嬷嬷的身前,我恳求道:“嬷嬷求您了,告诉我,永奕好吗?”   王嬷嬷抬头,见我一脸的焦急,叹息了一口气,说:“魏修仪,老奴这一年来一直都与你相处,这日日夜夜都同住在一个院落里,别人都说老奴是恶人,对你这修仪呼来喝去,还要拿这些活给你做,老奴这有苦也不知道往什么地方说去”   王嬷嬷对我吐着苦水,我道:“嬷嬷,我知道这一年来你一直都在默默地关心我,那些个擦手的药膏,若不是你给我去要来的,我这手早就烂了,嬷嬷,你与我同为女人,这女人就那点心思,出嫁从夫,怀了孩子,有了孩子,这一颗心都系在了孩子的身上,永奕是我的骨肉,我想他念他,这份心,嬷嬷你能懂,你一定能懂!”   王嬷嬷在我的话儿下,摇头叹息,欲言又止……   我瞧着看着,心里头的不安更重,急了,我跪下了双腿,在王嬷嬷的跟前,说:“嬷嬷,魏淡雪给你跪下了,给你叩头,你就行行好,告诉我,永奕可好,永奕现在过得可好!”   王嬷嬷见我跪下,急忙上前,扶起我,嘴中连连道:“使不得,使不得……魏修仪你这是在折老奴的寿啊快起来,赶紧起来,老奴告诉你,告诉你小王子的事   我是应要谢谢他,还是要恨他的狠心绝情,为何不能把事告诉我?   他将永奕交给春秀照顾,我应该能安心,可为何我的心却总是提着,总觉得永奕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将身子缓缓地靠在槐树上,我轻合上了眼睛,脑中回荡的是永奕小小的身儿,每天每天,光是这般的想着,让我才有一种,现在我已经是一位母亲,再也不是以前的我了……   心上所系的人又多了   我伸起手,抹去春秀挂在脸上的泪水,问道:“春秀你怎么来了?永奕可好?”   春秀瞧着我,摇摇头,又点点头,竟然不知要如何回应我”   “主子,奴婢不怕,奴婢想着就是能来这里伺候”春秀说”我抓住春秀,千叮万嘱   春秀点着头,人一步三回头,慢慢地向着院落门走去……   我目视着春秀离去,合掌,向着上天祈祷,保佑永奕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魏淡雪可以用自己的寿命来换取永奕的健康   她走在院中,朝我匆匆一瞥便走开了,我瞧着王嬷嬷,看她那脸色并不好,甚至是有些个发白,不禁走出了房门,来到王嬷嬷的身旁,挡去了她进屋的身子,问道:“嬷嬷瞧你这脸色不好,是不是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王嬷嬷将雨伞搁置在房门口,抬起头,瞧了我一眼,不发一语,回身,走入了房间”   我听着,心揪疼着,永奕出水痘,这么小的孩子可是能熬过去……   不行,我要去看永奕,我要走出这里,我要去雪凝小筑!   我想着,人豁然站起,疾步向着门口走去……   王嬷嬷站起,疾步追上我,抓住我的手,说:“魏修仪,不可冲动,你现在没有万岁爷的旨意是不能踏出这幽陵院的   他摇着头,说:“淡雪,在这里你什么都得不到,皇兄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你瞧瞧这半年来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不在乎,哥哥怎么样对待都可以,是我对不起他,和烨,你对哥哥一直都是很尊敬,我知道你一直都很爱戴他,你现在说的话不过是冲动……”   “不是不是不是!我心目中的皇兄早就消失了,现在的他无情无心!淡雪,跟我走,我们找个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好吗?”乾陵和烨一会激动一会沉寂,他矛盾着   “你去只会让他对你发怒,淡雪!”乾陵和烨双手紧握在我的肩头,摇晃着我的身子,说:“放手吧!够了,已经够了,这不是你的错,他变了,变得你跟我都不在认识,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他都不为所动,淡雪,真的够了!”   “不会的,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是我一再的去惹他生气,哥哥还是哥哥,他没有变,你应该能看得出,哥哥并没有变,要是他真的无情无心,他不会把永奕交给春秀照顾,哥哥他不过是在生我的气,和烨不要怨他,他没错,错的都是我!”我反握住乾陵和烨的手臂,说”我说着   “不了,我不想找,这辈子得不到你,我终身不娶,淡雪,不要劝我,你可以不接受我,却不能拒绝我对你那份感情!留给我一点可以关心你的空间   “我……”我能说什么?开口的话硬是梗在喉间   “皇兄你看看这榻上躺着的人是谁,和烨不过是请求你能摆正自己的心”乾陵和烨同样强硬,得不到今生所爱,宁可孑然一身   “皇兄!”   “来人来人!人呢?这皇宫里头朕还找不到个人了?”乾陵和硕吼道   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乾陵和烨瞧着站立在案几前的乾陵和硕,又将目光转向榻上的魏淡雪,痛心疾首,最后说道:“皇兄,婚事你可以告示天下,可你得到的会是一场没有新郎的婚礼   福泰安接着帝王的这份沉寂的冷漠,转身走离   哥哥,你还是原来的你,你还是我所认识的你,我是如此坚信着你   哥哥为何就不能坦诚自己的心,有时候也可以依靠一下淡雪   肩膀单薄可还是能承受住哥哥的那份力道!   “淡雪,人都有累的时候,为何朕就是不能找个地方好好地歇息一下?朕难道就不是人么?淡雪,你告诉朕,朕失去了何止是自己最为心爱的女人,父皇所做的一切到底给予我什么?无情无心就真的能坐拥天下了?”   乾陵和硕咆哮,他疯狂的指着老天,父皇若是在天上看着,就真的能合眼了?   就真的能含笑九泉了?   哈哈哈乾陵和硕到头来也不过是权力的一枚棋子,没有任何的自由可言   侧转脸,我任由泪水流淌在面容上,透过泪水看到的是坐在地上发怔的哥哥”出口的话沙哑低喃,就连我自己都无法听清”哥哥低哼着,眼皮慢慢地合上   是啊,我怎能有这样的贪念呢?   “淡雪,明儿个你就回雪凝小筑吧   永奕是哥哥的儿子,这是他当着满朝文武说的话,他是乾陵永奕!   冠上乾陵的姓氏,对永奕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我现在也已经无力去寻求答案   “这个啊!是南方的贡品,说是对女人特别好,有滋颜美容的功效呢”春秀说着也不知道是打哪里听来的话   “好好好,春秀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这是好东西,反正啊!只要是春秀做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好东西   “主子,瞧瞧小主子,他这对眼睛可真是灵动,一眨一眨的,就像在说话”春秀逗弄着永奕,脸上呈现出的是笑意   “一定不会错,主子听到了就一定是的,想想咱们家永奕可也已经快两岁了,这叫娘也是时候了娘咯咯”我哽咽着点头   要说,那缘起在前几日,在御书房……   乾陵和硕与往日相同,坐在案几上批阅着奏折,夜已深,万籁俱寂   福泰安端着人参汤进入御书房,走至案几前,恭谨道:“陛下,夜深了,奴才命人准备了人参汤,您先喝了再看奏章   手中所拿瓢脱手,掉落在案几上,眼前望着打门口走入的身影……   他是在做梦,或者说,这世上真有相似之人?   眼前之人,竟然如此相似先皇,说相似不如说是相同,眼前之人若是不说话,他真的会以为是先帝爷降临在他的眼前   不……此人并非是先帝爷,而是先帝爷的兄长,文远王爷   “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朕的身子为何无法行动?”乾陵和硕举止四望看着已经近在身前的文远王爷,话能说,眼能看,就是力道使不上,只能这么坐着”文远王爷府身,凑近在乾陵和硕的跟前,手紧握住龙椅的把手   “朕这张龙椅还真是坐的四平八稳,雷打不动”乾陵和硕含笑回应,心神镇定,从容对应   我望着离我而去的永奕,想要追上去,可哥哥在此,我又怎能造次“哥哥的语气倒是出奇的温柔,可这份温柔更是令人害怕,这温柔将会带来什么?   “陛下,既然你来了雪凝小筑,来到我身边,那你就说,淡雪势必专心聆听“   “好,你能专心聆听便好,淡雪,朕这话可就说一遍,你要听仔细了“哥哥回身,一步步走向我“我回应着,哥哥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你明白,可也有怨恨,朕将你一次次的强行拉回这皇宫,知道你不习惯,可还是将你困禁在着雪凝小筑   “陛下心知淡雪的个性,也知道淡雪不适呆在皇宫那个”哥哥瞧着我揪住他衣袖的手命令道   他这话说的不清不楚,我不能就这么让他离去”语落,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可我的心里头,却一点没有底,哥哥接下来到底会如何做?   康乾宫   谨妃娘娘促狭双眼,望着一直在喝闷酒的乾陵和硕,挥手示意身旁的宫女,太监离去   “朕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分担他拥有世人想要的一切,可为何就是无法弥补心中的那份空洞   “淡雪,不要怨朕,不要恨朕,永奕留不得,留不得啊……”   眼眶温温热热,一股液体从内流淌而出,乾陵和硕心中到底拥有的是冰冷还是炙热,谁又说得清楚?   没有人能明白,什么都得不到,有的不过是失去”我苦涩的说道”我无神的回应着   “那把永奕给我抱吧   春秀见我如此坚定,也就不再说什么,守在床畔   对于春秀的体贴,我铭感五内,却又无法对她说什么,事情早已不是我所能猜想的那般   “魏淡雪,你要怨就怨朕!”一道低沉而无情的声响回荡在脑中   “哈哈……无辜的?什么是无辜?”哥哥笑着问   我一步步后退,世上最大的折磨是什么?现在不是对我景大的折磨么?   看着心爱的人,一点点变成恶魔,而我无力去拉回他,这是对我景大的折磨   “主子,你坐好,我这就给你梳洗,今天主子也是主角,当然要漂漂亮亮的   春秀见没人,生怕我会担心,说是出去瞧瞧,是不是咱们听错了,并非是这里   现在除了永奕,我还剩下什么?他,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是否晚了?   “呵呵……老天爷,我魏淡雪命就一条,你不是一直想要么?不是一直都想要置我于死他么?好,我现在就给你,我把命给你,把命还给你!! “   我笑着,笑苍天的无眼,笑苍天的残忍,其实打一开始我就应该是死去的人 字数(2014)   第160章 绝恋(完结)   我望着这空荡荡的宫殿,浮华虚度,不堪回首,一切皆是空,景后人还是要走上必经之地”春秀慌乱的说着   我握紧她的手,不需要,生命对于我来说,只是痛苦的延续,我想要解脱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春秀被我拉住,她一声声地问着是为什么”靳袁慕仰起头,望着半空,似乎在他的眼中,能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春秀站在原地,“你以为我还会怕你么?我不会让你靠近主子的   心很疼,总想能令她展颜欢笑,可身份与身边的一切,使他无法踏出那一步   乾陵和硕最终还是留不住一生的所爱,“这就是对我的惩罚,淡雪,你可知道,这样的惩罚对于我说是判了死刑,宁可你恨着我,为何要轻生!! ”埋首在香肩,热液沾湿了她的衣襟   暴君的名宇,名副其实,乾陵王潮也因为这一天,每个人都惶惶不安 樱花飞,樱花飞舞出满天满眼的幸福颜色爱情就象这春天的万物一样,从地底深处重生 画面上,独斜出一角的盛开樱花和飞不尽的樱花雨 于是当年的“LOVE”摄影大赛中便多了一副金奖作品:“不是冤家不一家” 很平常的一个早上 唐心满不情不愿的起了身,拖拖拉拉的往楼上走,边走边嘟囔:“又是我,每次都是我,那只猪就不会自己起来啊哼,唐心满假笑道:“好啊,下次穿兔女郎装来叫你起床好不好?” 刻意忽略她凶狠的语气,直接当实话来说的某人见她如此听话,心情大好的勾起一抹晃眼的笑,伸出双臂,“早上起来抱抱先” “哦!”心满熊熊想起,认真解释,“刚才吃了根油条 唐心满居然玩心大起的一下跳上楼梯扶手,站着滑了下去 “卫意猪,你走快点好不好!”唐心满将挎包带挂在脑门,帅气的一个转身,催促身后的人 不过到了公车上,唐心满的这个想法就有了转变了 “我梦游 “恩~”唐心满一见见效,又玩的兴起当然不肯罢休,一个“恩”字的尾音拖的长长还抖了几抖,“就是人家嘛~” “去死!是你才怪!”一看她的恶心表情就知道不是她啦,阿江兴趣索然,“不过那个女的真的好象你呢,我在公车上看到的,那个女的和卫大帅哥在等车,不过那个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卫大帅哥……好象很像,又好象不像……” “你在说虾米?”唐心满一脸呆滞的看她在那边“像,不像,不像,像”都是家里那只恶魔猪害的! 到哪都有人找到她,都有人要和她说话套近乎就是为了接近他! 原本以为上了大学就是噩梦的结束,没想到收录取通知书那天居然发现家里的信箱躺了两封同一个学校发来的录取信! 他居然还拿着录取通知书凉凉的问她:“唐刑满,你怎么又跟我同个学校啊,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如果那天不是老妈和叔叔都在场,她手上正削苹果的刀早就飞过去替社会除掉这个公害了 “我替你洗一个月的碗……”家中是轮流洗碗制度,她咬了咬牙,开下了天价 “你—不—要—太—过—分!”唐心满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他很无所谓的摊摊手,苹果核随便往后一扔,BINGO,空心命中,然后放下了脚,起身,“睡觉去咯,今后四年多多关照哦,我亲爱的‘妹妹’”阿江摸了摸下巴,装傻就有猫腻,一定有猫腻 循声望去,她就看见了那头让她现在很不好过的猪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站在储物室门口 “唐心满同学,”他又开口,正经的不得了的口气,“我以为我已经很清楚的告诉过你,不用再给我写信了 他老人家心情好的不得了,这边却有人一直在心里咒骂个不停不知道为什么,系上的女生都爱和她亲近,好象在她身边就很有安全感一样,好几次了,每次遇见和男生的争执都是心满帮她们出头的他的手法很纯熟,跨下运球,身后运球,左右手互换都耍的很漂亮 他的球不知何时居然被唐心满截走,正在她的指尖转的欢腾如果输了就是输给女生实在是很没面子,可是现在那么多人看着,不答应又很难下场——不过女生应该没那么好球技吧?方才应该只是运气吧?权衡了半天,终于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一挑一就一挑一 说时迟,那时快,她飞快的收回了重心,轻盈跃起,一个很漂亮的抖腕,球从她手中飞出,在半空划了一道干净利落的抛物线,嗖的落进了篮中” “少废话”姑奶奶今晚就在自己地盘为民除害! 门一被打开,卫意足就先她一步走了进去,漂亮的星眸随便扫了一圈:“啧啧,唐刑满,你未免也太饥渴了吧我赢一次,我有权处理你的一张图,你赢一次,你就能保住你的一张图 卫意足挑了挑眉,低笑了一声:“如果你能赢我一把……” 话音未落,他眼前的人影就是一闪,靠近他然后伸手抓住他的肩膀就往下压,脚还在使劲绊” 她死瞪着他,也跟着想直起身子,却没想他忽然又压了下来,他的唇差点就碰上她的”他很“和蔼”的开口,“为了怕我的亲亲妹妹半夜孤单寂寞又没帅哥看,哥哥我决定好心捐赠一些本帅哥的照片让你蓬壁生辉” 呸你个蓬壁生辉,拿来镇妖还差不多 这小子睡的还真香,这样被人踢馆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很拽的抛下一句话,步履镇定走了出去,并替他关上了门”唐心满拖着音调,很狐疑的问 太子湾进门左走的大草皮非常适合放风筝,和吴山广场不一样,因为是草皮,所以身体平衡度不好的跑起来容易摔的,也不会摔出什么大毛病 “老妈,你在做什么?”唐心满过来好奇的问 她信心十足的拿起风筝的线轴,在原地起跳 啊,风筝飞啦,哈哈,飞啦——虽然只是一点点,她边跑边回头看看——啊,不对,又掉下来——她埋头苦跑——哈哈,又高啦——啊,又掉了…… 站在原地的人早被她的放风筝技艺笑的也要学风筝一样打着滚前进了 “还是我先放上去再给你玩吧 “哇,老公你好棒啊”唐宛如双眼放光,开开心心的跑过去接过了他手中的线轴,开开心心的准备享受下放风筝的快感,却只见那风筝,摇摇摆摆,左晃右晃,它,就那么落了下来”意足淡淡的说,仰躺下,用手枕着头,啊,这块草皮用来睡觉才是最正点的”意足闭上了眼,阳光洒在身上,全身软的只想睡觉为什么她身边都是这么……引人注目的女人 只是能进入决赛的当然都不是平平之辈,无论唱功,台风,与伴奏的配合都堪称完美 等一束灯光斜斜打在舞台的左方,便看见了意足了 他伸出一只手,用修长的手指松松握住架着的话筒,略调整了角度,上身微微前倾:“今天我在这里,只是想对一个人说一声生日快乐 ——如影-随行 和弦开始跟上 直到这一刻,许多的人还沉浸在他的歌声中不能自拔,如痴如醉生日快乐……他居然为了她的生日来参加比赛的…… “心满,你回来啦!”唐宛如笑眯眯的站在门旁看心满脱鞋子 “老妈,你晕啦?”心满坐在地板上,抬高手往弯下腰的唐宛如额头探去,“放学他有集训都不是和我一起回来的啊 “头痛?”一只修长的手敲上她的头心,慢条斯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啊~好神奇啊,老大,你真是仙手,被你碰一下,头痛就不药而愈了!”被他看?不死的更惨!还是机灵的拍拍马屁看行不行的通,她忙从地上爬起,挽起唐宛如的手就要往里走,“老妈,晚饭吃什么啊?”还是早点离开危险人物比较好莫非他偷拿公家财务?   “是啊,闪亮之星的奖品不然我去参加闪亮之星做什么?” “啊~你为了给我的礼物去参加比赛的呀?”她咬着下唇窃喜,原来他真的是为了她呢,比赛的时候听见他这样说她还不相信呢”他脱好了鞋,转过头让她看他笑出的一口白牙,然后起身拍宠物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走人 什……什么叫她这样…… 什……什么叫浪费…… 什……什么叫低级趣味…… “卫意足!我要和你决斗!” “亲爱的妹妹,天天和你玩这样的小孩子游戏没什么意思你去少林寺呆上个二、三年回来再说吧她微微抖了一下,拼命克制住心里升上来的不对劲的感觉,将话筒拿的远了一些,吼道:“我才不信你那么好心!” “啊,我的小心满不相信我,好伤心啊“看不到” “看不到?”他笑出了声,“不要把你的小屁股挪的太出去,当心摔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老天呀,不会是除了虐待症,她还患上了狂想症吧? 是夜靠窗边的位置”该男生不死心又探出身子,并不是真的想看什么,只是一时兴起可是那他刚才会是在看什么呢? “有什么好想的,大家看MM重要啊,不看亏大啦 “其实还是那个女生够特别刚才她笑了一下 “……不要扁我啊……” 忙着证明自己眼光没问题的他们都没有发现,走出去的意足,握书的手是多么多么的紧 等一下!她一把拉住他的衣角,嗫嚅:“为什么……”为什么要跑来整她…… 他的眸光闪了闪,压低身子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谁让你到处乱笑的” 他潇洒走人,留下哀怨的她 “知道知道,”身旁的人继续捂嘴笑,一付你好坏的样子,“情哥哥嘛~” “他真是我哥”唐心满哭笑不得,从来没有一刻象现在这样期盼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我跟妈姓,他跟爸姓而已 “真的真的 啊?原来时代已经变迁成这样了啊,那她这几年的如履薄冰是为了哪般类?向伟大的妇女解放运动致敬 唐心满无奈的敲了敲自己的头,怎么忘了女人还有“适当矜持”这一说法…… 回家,回家咯不过说起来薛傲确实长的不错,剑眉星目,身材挺拔,只是给人感觉太过锐利了 “不好意思,我吃饱了,先上楼了”她只是天真,不是痴呆,最起码她吃的米也比他们吃的米多了(她不喜欢吃盐),看,小小一试探,这不就看出了点门路,嘿嘿,亲上加亲看来不是梦想哦 观众席后硕大的电子分牌,清清楚楚的亮着比分:86:87” “不要浪费时间,一球定江山”卫意足摇了摇头” 卫意足无所谓的笑笑,在心满耳边轻轻说了句:“刚好替你实现生日愿望 意足却不知道何时已经封在了他的路前,在他还没反应前已经捞走他手中的球,运出三分线看的人心潮澎湃,强强对绝总是最好看的 “不管,反正就算告白,你要赔偿我 “这位阿姨……现在你可以出来了吧……”一个男生小小声的问一直躲在他身后的人,真的是个怪人,球赛开始就要他遮住他,刚才还要他做掩护让她靠近球场…… 他的身后闪出了唐宛如,将包裹布包在脸上的唐宛如,根据《机器猫》提供的画面特别装扮过的唐宛如” “老妈~我好饿~”唐心满边用手背擦着惺忪的睡眼,边叫嚷着走进厨房 对哦,好象恍惚间昨天半夜有个女人屁颠屁颠跑进来和她说过今天他们要去旅行的有求于人啊,不敢用太激烈的方式叫他起来 他卷了卷被子,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不想买?那我继续睡她扭身就走,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拉着是一个白头发老人,鹤发童颜的样子,笑起来的声音很大之所以知道他笑起来声音很大,是因为他正看着他们胶在一起的手哈哈大笑,“小卫,这个是你女朋友啊?” 卫意足向他使了使眼色,他却好象毫没看见的继续哈拉:“哈哈哈哈,别不好意思啦 他们反射性的抬头去看,就看见一个花盆急速的坠落,警告已经太迟,落点正是心满的脸门 “……”她咬牙切齿 不过她还是去做了而在她,或者更暴力些,即便脸红了那么多次,也要到有一天他为她流血了,她才知道自己喜欢的谁 不过感情是可以克服万难的!……虽然万难之后还有万难…… 总之她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烧了锅……有点象是稀饭的稀饭出来,然后喜滋滋的等着他的赞扬 “呃……”他斟酌了下用词,想看看怎么才不打击她的积极性,“你的稀饭……很生活……” “什么叫很生活……” “就是……有点苦苦的 “还是……” “啊,肯定是这批碗都米洗干净!” 她干脆把锅都端来了”他低语,目光流转在她粉润的唇上,眸子薄薄氤氲上了水气 她想说话,却不知为什么出不了声,好象所有声音抗议都卡在了喉咙那,只能看他的唇离她越来越近,近到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唇散发出的温度” “不一样的他与她都不是对感情随便的人,会这样,还会是为什么? 他果然被她逗笑:“救人总要拿点福利吧礼物说是免费拿的,和人比赛说是好战,所以说他这个人欠扁”那么多年,他了解她就象了解自己,她对他亦然,但彼此都已经明了和对方的感觉,还需要说废话做甚? “可是人家的好象都不是这样的?”她没谈过恋爱,可是别人不是都应该情话绵绵吗? “小笨蛋,这个世界上感情有很多种,人有很多种,所以感情的相处模式也有很多种,你学不来柔情似水小鸟依人,我也做来柔声细语浪漫缠绵 “说的没错!”她一拳捶上他的伤处,虽然说的没错,可是不打一拳回来她心理不平衡 “看,我说的没错吧,果然要下猛料吧!” “是啊是啊”男人附和,老婆说的总是没错的,只是可怜了他苦命的儿子,那声骨裂连他躲的远远都听见了,唉…… 樱花飞,樱花飞 于是他们又按当年的相片摆了POSE  --全文完-- ======================================== 【小说吧论坛:bbs   香渺山只是,却没有她那股子孤高清傲和倔强   眼看着几人沿着青石小径,向这边越走越近那平日看上去娇嫩轻柔的梅瓣竟然犀利如刀,在她脸上旋转着,划过一道道伤痕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不过,如果是真的脸,夜无烟有云轻狂在,应该很快便会为她修补好脸上的伤痕吧她不敢对自己下立即发作的毒药,只是下了让自己事后浑身无力的毒只是捂着流血的脸怔愣着,她身侧的两个侍女早已迎了上来,伸剑阻住了瑟瑟的进攻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   瑟瑟挑了挑眉毛,悠悠说道:“我听说璿王府有医治寒毒的解药,很简单,我只要十粒   “你不要过来   “我也很喜欢那位邪公子,我会救他的,你不用担心   “你若是不信,便给我一粒毒药好了,届时用解药交换丸药   “王爷……王爷,千万不要吃毒药,别管墨染了,墨染情愿一死,也不愿王爷中毒!”墨染凄然说道,声音里是满满的关心   在楼里住了没几日,澈儿已经获得了楼里所有姑娘的喜爱,看他醒了过来,来探望他的姑娘络绎不绝   五粒,不够啊!   瑟瑟坐在床榻上出神,室内来探望澈儿的姑娘们看到瑟瑟回来了,都躬身退走了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瑟瑟微笑着抚了抚澈儿的额头,道:“药够了!这次一定能治好澈儿的寒毒   “王爷,狂医求见!”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禀告只盼着不要是静室之刑,虽然不带血腥,却令人抓狂,令人发疯   “云轻狂,你可知罪?”良久,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低低传来,带着一丝金石般的质感,不带一丝感情只听夜无烟道:“本王让你戴罪立功,你速速研究一下那解寒毒的丸药是有什么草药制成的吗?在中原,可否能找到这样的药草,若是寻不到,是否可以用别的药草代替原以为,夜无烟知晓澈儿是他的亲子,会将药丸马上送过来,却不想她高估了他啊还是,他根本就没认出她来,狂医来送药,只是巧合   瑟瑟为了不引人注意,刻意捡了偏僻的小巷子走   其实,在这里碰见她,原也不奇怪,这本就是通往璿王府后门的路但是,想必就算是她后来藏了起来,也是肯定不会说的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瑟瑟言罢,和伊冷雪擦肩而过,快步离去   此刻正是薄暮十分,夕阳余晖透过树叶技桠的空隙,透进来点点光影   “膛啷”一声轻响,剑锋擦着剑锋撞在了一起,似乎有火花溅起,映亮了飞跃而下那黑影隐在面具下的黑眸   两剑亲吻完毕   瑟瑟心中顿时一惊,连退数步,将手中废剑弃在了地上她只觉得右肩微麻,知晓自己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酣战片刻,那高手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个破绽,瑟瑟的新月弯刀一刀砍了过去,击中对方腰间   雪白的裙子在地下铺开,篮子里的槐花洒了一地,有血从她的胸口滴落下来,滴到雪白的槐花上,红的耀眼而刺目穿在他身上,很华贵很有沉稳的气质   面对玲珑的指控,瑟瑟冷冷笑了笑,如墨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讥嘲,“你亲眼看我杀她了吗?只凭这把染血的刀吗?”这就是夜无烟府里的侍女,怪不得拨去照顾伊冷雪   原来啊原来,方才的温柔,只是她一瞬间的错觉啊!   “自然是为了那五粒药了!那位邪公子寒毒发作了,璿王不给药,听说她还有五粒药,所以我只有抢了身畔的树,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就连树干,都似在颤抖本王或许会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命!”夜无烟一双冷眸犀利地从瑟瑟身上掠过,沉声说道   “是么,原来璿王倒是很仁慈啊,只可惜,我真的不识趣呢!”瑟瑟冷冷说道,举起了手中的弯刀一辆普通的马车,穿街走巷,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座普通的院落前   “主子,人带到了!”翠衣女子沉声禀告道”   赫连傲天闻言,灼亮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落他执起她的玉手,柔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   他和她在一起时,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表情,惊惧   他忽然笑了,原来,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百灵雅开门,缓步走了进来   “是的!”   “将今日行事的过程说一遍   “新月弯刀?”赫连傲天霍地站起身来,鹰眸中闪过一丝狂喜   黄鹂从未见可汗如此失态,良久才说道:“属下不知道!”   *   下章有女主和男主的对手戏,还有和男配的对手戏   瑟瑟隐身在飞扬的幔帘后,清冷的眸光透过扉窗,凝望着兰坊对面的巷口   清凌凌的琴声在室内悠悠响起,起初悠扬舒缓,隐见凝滞,若冰下流水一般,阻涩难流一番高昂之音过后,琴音不再高亢,如拨云见日,变得浑然安宁,如海上明月,清冷高远   赫连傲天自知悉今日在小巷内出现的年轻男子用的兵刃是新月弯刀,一颗心顿时不能平静了就连他都冒着危险,亲自在绯城踏马而过   “主子……”白鹏担忧地喊道,然而,赫连傲天充耳不闻,整个人已经纵入了高墙内   “我家主子是来听曲的,不好意思,他忘记走前门了,这是听曲的银子   赫连傲天自然是听到了瑟瑟话语里的弦外之音,她其实是在说他不懂礼数罢了脸上神色淡淡的,容颜清丽而绝艳   瑟瑟垂首,心中真是五味陈杂   “赫连……”瑟瑟低低唤道   瑟瑟摇摇头,道:“不是因为他,是我,”瑟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心了一瞬间,他感觉到她和他最接近的那段日子,始终只是当时他失去记忆的那一段日子,是她邀他去流浪江湖的那夜   如若可以选择,他真的愿意自己还是那个风暖,而不是现在的可汗   瑟瑟心中,也有些伤感和歉疚丝丝偻缕的发丝连同瓶中的花枝,一起坠落在地上红艳艳的花,和乌发纠结在一起,煞是美丽   赫连傲天垂首,从地上捡起那一根根的乌发,神色专注地捏起来,卷到锦帕中   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   风暖对她,情深竟至此吗?   风暖本靠在她身侧,垂首看着她清丽的容颜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怎能把持的住,只觉得心中一阵澎湃的情意,夹杂着深深的失落,一瞬间攥住了他的心神而他的唇,却不肯稍离瑟瑟的樱唇,依旧霸道地吻着他的薄唇微微颤抖着,开开阖阖,阖阖开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而是,遭遇到一道绵远浑厚的劲力喉头处一股腥气冲来,夜无烟转首,强行将那口血逼了回去   云轻狂眉头微微一皱,咳嗽了一声,瞬间又恢复了笑吟吟的神色:“江姑娘,我狂医治病有个怪癖,但凡出手为病者医病,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但是,他不能杀云轻狂灭口,毕竟,他要为瑟瑟的孩子医病   瑟瑟闻言心中微微一沉,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可汗,便是南越的敌人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一伸手,将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脸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   瑟瑟虽然未用全力,但是现今她内力比当年要强很多,一掌拍中,夜无烟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唇角逸出   “这是伤药,今日,是我不好,累你受伤了先敷药吧夜风,无孔不入地从窗缝里钻了过来,让他感觉有些凉   “夜无烟,没用的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夜无烟低低说道   瑟瑟身上,此时只余一件纯白色的内衫   室内静悄悄的,幔帘被风扬起,狂乱地舞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有些缭乱这究竟是怎么了?   夜无烟闻言,伸指解开瑟瑟的穴道,伸手一弹,随着极轻微的“噗”声,烛火熄灭了熄灭前的刹那,光焰所及之处,瑟瑟瞥见夜无烟眸中那不动声色的凄怆和眼角的一抹湿润总之,他的心,从未像现在一样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只叹自己的功力不够,不能替代主子驱毒   夜无烟伸出大掌,扶住瑟瑟的肩头,低声道:“我来吧!”   “不用!”瑟瑟冷冷说道,望着澈儿的痛楚,她就想起这些都是拜他所赐,叫她怎能不恨他”   瑟瑟抬眸望向他,看到他眸中殷切的期待,她的心微微一滞   瑟瑟盈盈笑了笑,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澈儿抱了过来,淡淡说道:“谢谢你救了澈儿,我十分感激   “那你就回东海,总之,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夜无烟压抑着心头汹涌的波动,定定说道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金堂和云轻狂缓步退去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   她的澈儿,终于不再受寒毒的折磨了,喜悦的泪在眸中凝成,一滴滴落了下来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澈儿的病没法医治了?”澈儿不知何时睁开眼,伸出小手去擦瑟瑟脸颊上的泪珠,纤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瑟瑟”   瑟瑟握着澈儿柔软的小手,一颗心软的像要被融化,她的澈儿,总是这样懂事,这一世,她只要澈儿就足够了或许,是因为她的心已经硬了冷了,再不是当年那个为爱痴狂的女子了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澈儿抬眸说道   难道,她这样做,不怕夜无烟看穿她的为人?不过,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月中女神,不管她怎么做,大概,他都不会轻看她的!   澈儿的寒毒已解,该是离开绯城这个是非之地了马市上,各种品种的马都有贩卖的,不过,良种的大宛马倒是不多,想必,都被朝廷征走了”狄曲说道,将联络点告知了瑟瑟,“小姐到了绯城,只需差人到荣昌药房便是,他们自会集结在一起,供小姐差遣瑟瑟不禁有些纳闷,问了街上的人才知晓,今日是嘉祥皇帝的六十大寿正在众人看的痴迷之时,就见的一个锦衣人带着十几名侍卫到了兰坊   素芷忙迎上前去,脸上堆笑道:“客人请,不知客人是要听曲还是要观舞   如今,皇帝派了韩朔前来,莫不是,要抓自己不成?看此番阵势,必是笃定自己在兰坊了这个世上,知晓她便是纤纤公子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无烟,便是风暖了若是误了圣上的生辰宴,那可不是小罪!”   素芷焦急地望着瑟瑟,瑟瑟明白素芷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   瑟瑟考虑清楚,便随了韩朔,乘了马车,向皇宫而去时隔四年,再次进宫,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来得匆忙,瑟瑟依旧是一身青衫素服,此刻到了殿外,韩朔韩总管召了几个小宫女领着瑟瑟到偏殿去梳妆   几个小宫女手脚伶俐,片刻功夫,便将瑟瑟妆扮妥当   只听得嘉祥皇帝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朗声道:“准!”   瑟瑟闻言,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她演奏的是一曲《清平乐》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   “你……”瑟瑟咬牙,心底十分不快而且,她也不想做他的阕氏   “好,朕原本要公主和亲,既然可汗喜欢纤纤姑娘,朕就封她为“纤纤公主”,与可汗联姻,世代交好   韩朔拟好了圣旨,走到瑟瑟面前,又当众宣读了一遍,言罢,示意瑟瑟接旨   这个圣旨,她不想接!可是,她能不接吗?   “父皇,既然是和亲,又怎能派青楼女子前去?我南越才色俱佳的女子比比皆是,不如,父皇再择一身家清白女子和亲面上淡施脂粉,一双眼睛妩媚中透着一丝冷厉   明皇后被夜无烟的话噎了一下,眉梢挑了挑:“本宫倒是听出来了,只是,可汗给她的可不仅仅是荣耀,还有深情眸光更似胶着一般,半晌未曾移开   他心中酸涩难言,说实话,他有些嫉妒这个男人   夜无烟并没有给过瑟瑟幸福,所以,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将瑟瑟带走   那竟是这般痛彻心扉吗?   一抹苦涩的笑意在唇边绽开,虽然,他已经失去了五成的功力,眼下,不一定能抵得过赫连傲天,但是,纵如此,他也绝对不允许他嫁给别人他轩眉微微一凝,脸色,在一瞬间化为苍白他想起那夜她和赫连傲天深情绵绵的拥吻,夜无烟感觉到自己一颗心似乎瞬间碎裂,他似乎能听到那种碎裂的声音   皇上闻言,龙颜大悦皇后心中,其实是对这个孩子更加宠溺的,她不能给他天下”   夜无涯闻言,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黯淡   她丢下几名侍女,穿过花间,径自向瑟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水晶般的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瑟瑟   “是!”锦绣公主清声答道   室内,洁净无尘,她坐在绣着牡丹的刺绣屏风前,紫檀木的香案上摆放着宫扇,紫玉香炉里填满了香料,淡香袅袅   她在室内缓缓踱步,一步一步,轻巧却也急促,一如此时,她跳动的心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抑或是他隐忍的功夫比较高   瑟瑟望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璿王吗?看着他那双黯沉的双眸,金堂握着琉璃灯的双手开始轻轻的颤抖王爷对王妃的感情,他是最清楚的,这件事情对王爷来说,会是多么的残忍啊!   夜无烟抬眸,望着沉沉的浓郁的夜色,他想起方才听到的话你的主子现在被圣上囚在宫中,过几日便要和亲到北鲁国小公子失踪这件事,如果,你家主子问起,你就说……”夜无烟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你就说,是我带走了!千万记住了,还有楼里其他人,她的侍女,青梅紫迷,你都叮咛好了!”   素芷闻言,只觉得耳畔有如惊雷轰过,“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是听主子说过,璿王府有一个和她生的相像的女子,可是,方才她并未发现不妥   难道,竟然是那么的相像吗?   “可,可是,为什么不告诉主子实情,为什么说是你带走的!”素芷问道   终于要和亲去了!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眸光透过窗子,望向窗外   那夜,她和夜无涯说话时,感受到了窗外的动静,虽然很轻,但是,她还是猜到那一定是他了心头忽然一阵发冷,难道,那个人是无涯?怎么可能是无涯呢?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猜测,如若是无涯救了她,何以不让她知道呢?   瑟瑟摇摇头,为自己的想法亵渎了纯净的无涯而懊恼   无涯站在雨地里,没有上前来,只是在远处默默地望着她希望姐姐能喜欢!”锦绣软语说道   瑟瑟于女红一道,并不太精通,但是,还是看出这副刺绣的与众不同来这绣品色彩清新高雅,针法丰富,针脚细密、刺绣的花儿不闻犹香,称得上绣工精巧细腻绝伦要绣出这么一件绣品来,三五天功夫势必是要熬夜的身份自当不低,且,自古和亲,一去便位尊一国之母的更是少之又少   瑟瑟心头正在烦躁,身侧的窗帘开了,只听得“扣扣”的敲窗子的声音,瑟瑟掀开红盖头向外望去,只见赫连傲天正从马上俯身,伸指挑开轿帘,向她望来   赫连傲天听到瑟瑟的话,被勾走的魂才算归窍他低低说道:“我一早去兰坊接无邪小公子了,可是你那楼里的姑娘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接,说是非要你亲自去接   临江楼畔的二楼雅室,夜无烟静静坐在窗畔,双手撑着前额,黑亮的墨发披散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   他微微动了动,缓缓起身,将窗子整个推开,凝眸向窗外望去那喜庆的气氛,那大红的喜轿,那欢快的唢呐声,每一样都刺痛着他的心这四年来,她亲眼看到小姐为了澈儿每日里撕心裂肺地煎熬着,如若小姐知晓澈儿失踪……   瑟瑟一看紫迷吞吐的样子,一颗心蓦然向深渊里坠去,她压抑着心头的颤抖,冷声道:“澈儿到底怎么了?快说!”   素芷走上前去,忽然屈膝跪在地上,凄然道:“主子,是素芷没有保护好小公子,小公子被……被璿王带走了!”   素芷看到瑟瑟凄婉的样子,遂,按照夜无烟叮咛的那样说道   青梅紫迷,北斗南星,沉鱼见状,也跪了一地   赫连傲天不是他的夫君,都要为她尽一份责任,而他呢?   瑟瑟闭眸,良久睁开眼睛,清声说道:“好!”   雨雾里,两抹红影向前方疾奔而去   湖中心的星星小岛上,雕栏玉砌的亭子旁边,静坐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在湖光雨雾之中,格外的亮眼   隐隐约约,有缥缈无依的洞箫声,水一般缓缓流淌,透着无法言语的郁结,丝丝缕缕不经意地飘来   星星小岛,便是那夜伊盈香生辰晚宴的所在地,白日里,瑟瑟不曾来过可是,胸臆间那抹怒火却是越烧越旺明春水在瑟瑟面前,永远是一袭白衣,然脸上却总是戴着面具   蒙蒙细雨中,两人皆身着红色喜服,身后是绿树湖光,一切的背景都在雨声雨意里朦胧,唯有这红色却是那样清楚,那样鲜亮,那样喜庆,那样刺目璿王,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把澈儿交出来!四年前,你将他们母子一掌拍落到山崖下,便拍断了他们和你的联系   “就算他没有资格,我应当有资格说吧,夜无烟,请你将澈儿还给我!”瑟瑟一字一句,冷声说道,清眸中一片焦灼他知道她苦,他难以想像她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他更知道澈儿于她,是多么的重要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   赫连傲天一把拽住瑟瑟,他跨前一步,迎视着夜无烟犀利的黑眸,沉声说道,“夜无烟,当日在宴会之上,我们没有对决,今日,赫连还是要向你挑战,我若是胜你,希望你能把澈儿归还瑟瑟   瑟瑟瞪大眼眸,其实来之前,她便知晓,今日,不靠武力,此事怕是解决不了的他挥剑迎上,一剑起处,带着湿润的烟水之气,似乎劈开了绵绵的雨雾她其实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对决无论如何,她都要带走澈儿   是以,在赫连傲天的漫天攻击中,一袭白衫的夜无烟,就像烟云一般,飘逸至极   瑟瑟眯眼,眼见得赫连傲天一时半刻,绝无取胜的可能   雨雾之中,一曲《破阵子》铮铮响了起来   他很久不曾听她抚琴了,他多么爱听她抚琴,却不想琴音一响,竟是催命的曲子   《破阵子》,好曲子啊!   铮铮琴音如魔咒般忽然急促,赫连傲天那把刀,伴着铮铮琴音,带着凛冽的寒光迅猛的气势在夜无烟失神那一瞬,钉到了他胸前   原来,夜无烟始终都没有露出他的实力来,原来,他竟然会使左手剑   “对不住,虽然你刺了我一剑,但是不见得我就会死,可若是我这竹剑刺下去,你便必死无疑了!”夜无烟黑瞳深处闪烁着火花,一把慵懒而低哑的嗓音,轻缓低沉地说道   迎面一叶小舟载着云轻狂和璿王府的侍女与他们的小舟擦肩而过,向小岛上风驰电掣而去那满湖绽放的清莲,原本开的娇艳极了,高洁极了,只是被一番风雨零落,已经有些凋零了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什么东西一分为二,那种疼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看样子,赫连傲天并不知伊冷雪有了孩子,或许知晓,但是,并未见过那个孩子,所以并不知那个孩子是他哥哥的遗孤到得近前,将雨伞撑在伊良的头顶,缓缓蹲下了身子当江瑟瑟的真实身份一暴露,他就连演戏也不屑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护江瑟瑟对于她的祝贺,他只是淡淡挑了挑眉”赫连傲天一脸平静的表情,声音缓慢、沉稳、有力   “可汗,你要将孩子带走?”金总管趋前问道   “赫连,不是救澈儿的事,就算是救回了澈儿,我也是不能随你去的压抑住内心的惊诧,缓缓说道:“赫连,你不要说傻话了此刻的他,孤独落寞竟如同一个无助的幼儿可是,他终究是算错了   原以为,是她绣给他的,却原来,她留给他作为念想的礼物竟也是别人送的   这一日,对于璇玑府而言,是一个喜庆的日子   这日,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在青尉山的“幽园”之中,大摆筵席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   幽园东南角,有一大片池水,名为“莲池”,与玉湖和南越江东水道相连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   宴席还不曾开始,宾客还未曾全至,在檀木小案围成的半圆之中,一名白裳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她长袖飘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影,袖中不时飞出彩色花朵,纷纷扬扬,暗香扑鼻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   那个跳舞的白裳舞姬一舞而终,缓步退了下去方才,他便觉得白裳女子边舞边散着花朵,感觉有些不妥,此时想来,必是借着花朵飞舞之时,向他的杯中酒液下了毒他记得,方才有一瞬间,她舞得很近,花瓣曾从他杯子上纷飞而过面对凤眠的指责,她嫣然一笑,淡淡说道:“璇玑公子,抱歉,奴家并非蓄意要害你,只不过我家小姐要参加宴会,是以才用此下策秋水般的清眸波光流转,眼神清澈,看上去如玉般清冷   裙角曼舞,似朝云舒卷;薄裳广袖,随风轻扬,如夕帘暮卷   青衫女子正是江瑟瑟,那日别过赫连傲天,她便回了东海,统领了东海海盗,号碧海龙女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   她知晓,今日,“碧海龙女”此名一出,她再也不是南越定安侯府的千金小姐江瑟瑟,她只是那在海上漂流的碧海龙女只是,黑眸半合,浓密修长的睫毛将他眼底微微浮现的波澜掩藏住了   瑟瑟纵身一跃,从船头跃到了石坪上,烟青色裙袂在午后明丽的日光下,流曳而过   “凤老爷子,令孙是否一无是处,您比我心中请楚   “太子殿下,恳请太子殿下收回成命,救小孙一命   管宁面无表情,伸手,从腰间将利剑一点点拔出,明丽的阳光下,森冷的剑气一出,似乎将暑热驱走了几分且内力浑厚之中透着森森冷意,常人难以承受   瑟瑟施展烈云刀法,和管宁缠斗在一起   两人斗了十多招,不分胜负   瑟瑟收刀在手,缓步走向昏倒在地的凤眠,其实她心中也有些惊讶,按理说,那毒还不到毒发的时候,怎地提前发作了?眼看着茵茵绿草之上,一袭玄衣的年轻男子静静躺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却有些乌青了   一旁的御医擦着头上的冷汗,喃喃说道:“如若再多给本医一点工夫,解药便能配出来了,可惜的是,这毒提前发作了,只有即刻服解药了鼻梁挺直,颇具美感,唇形动人,只可惜此刻唇色乌青,看样子果然是毒发了   “小姐,现下我们还不曾出玉湖,如若给他服了解药,一会儿追兵来了,将他劫走了,可如何是好?”青梅颇有些担忧地说道”   她坐到卧榻旁,伸手扶起凤眠的身子,让他半靠在卧榻上随他去吧!”   “啊?!”青梅一愣,将茶盏放在一侧的案上,伸手去探凤眠的鼻息,“小姐,还活着呢!”   “璇玑公子,我看你不用再装了吧入目是一个瓜子脸的少女,瞪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难得,凤眠竟然骗过了那个老眼昏花的御医   当夜,他并未见到她的真容,后来,听说主上深爱之人便是那个女子,心中颇有感叹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此刻忆起,想必是凤眠忆起了她当夜被明春水调戏的狼狈和春光乍泄那一瞬的窘态   这一拍,将凤眠拍回了神,他睫毛一垂,压下心头的悸动,淡淡问道:“不知龙女将眠劫走,所为何事?”   瑟瑟本有些恼怒,看到凤眠脸色苍白,这都是拜那毒药所赐,心中又有些歉意,遂淡笑道:“凤公子,本龙女之所以劫你,并未有恶意,只不过烦请你为我们东海造几艘艨艟战船而已   凤眠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假的,今日有人意在那模型,我自然是知晓的”   瑟瑟早就知晓,抢夺那模型根本无用的   瑟瑟也有些惊异,未料到还有人会相助她们那女子用的是左手剑,右手手指断了四根   这么说,相救自己的人,便是莫寻欢了   前两次相见,都是在宴会上,遥遥望了一眼,并不方便说话   看到瑟瑟出来,他那双漂亮瑰丽的乌眸一亮,唇角勾起一抹清艳秀绝的笑容   瑟瑟站在船头,耳边全是莫寻欢那铮铮的乐音,依稀之间,似乎回到了当初所以,此刻,对于深藏不露的莫寻欢,瑟瑟也带着一丝警戒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   她既掳了凤眠,便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   夜,璿王府一如既往的宁静,也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   “属下没有叫错,只有您才是王爷的王妃!”金堂领着瑟瑟,也不去通告,径直向夜无烟的倾夜居而去   “你叫江澈?号无邪公子?”夜无烟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再有,这个无邪公子嘛,无邪不如直接叫邪,听起来更有气魄,也更响亮不过,他可是极有耐心的,打长远战可是不怕的   “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了本来是要趁着瑟瑟还没来接澈儿,他先和这小家伙联络联络父子感情,现在好了,联络成对手了!   夜无烟咬了咬牙,真想将澈儿拎起来朝他的小屁股上暴揍一顿,可是,他也只是想想而已,面对失而复得的儿子,他如何下得了手?   夜无烟实在是有气无处发,只好继续走和平路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得罪这小魔星的而侍卫和侍女更是一个也看不到,瑟瑟抬首看了看天色,还不到一更,夜无烟不会这么早便安寝了吧?!   “金总管,澈儿在哪里?”凝立在夜无烟的院内,瑟瑟低低问道屋内有些昏暗,绕过那架绘着四季风景的屏风,瑟瑟看到几案上亮着一盏琉璃灯,光线柔和,照的室内一片柔柔的昏黄,   瑟瑟一眼便瞧见那张高贵华丽的大床,帐幔低垂,看来澈儿应当是睡着了   这些年,她一直自诩自己时他,已经是心如止水,不,应该说是心如死水!可是,未料到,看到他,死水竟泛起了微澜,她的脸还会火辣辣地红   瑟瑟握了握袖中的拳头,看来,今夜要想顺利带走澈儿并不容易   “你想见澈儿啊,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我这里将澈儿带走了!”他慵懒低哑的声音轻轻传来,说的却是让瑟瑟极其恼怒的话语   瑟瑟想起这水珠曾经从他身上滚过,慌忙从袖中拿出锦帕来擦,越擦脸便越红,就连耳后也红了起来   而夜无烟却悠然地站在浴桶内,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子,末了,抬睫对瑟瑟说道:“烦劳龙女为本王取一下衣物!” 蝶恋花 026章   瑟瑟愣了一瞬,未料到夜天烟竟然让她为他取衣衫她再顺着夜无烟扬起的手臂看去,只见他的衣物竟然是放在这边床榻上的   只可惜,那样的日子太短,短的她还不及回味,便如一尾滑溜的鱼,从她手底溜走了,再也寻不回来了   他伸出手指,想要抚上瑟瑟玉白的脸颊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沐浴也就罢了,还说出这般挑逗的话来   “澈儿我会让你带走的,你放心好了,我想和你谈谈正事!”夜无烟正色道   夜无烟依旧坐在竹榻上,一动也不动,就像一个月白色的剪影   瑟瑟凝眉,冷声说道:“夜无烟,为何不动手?!快点出手吧!”   他抬睫,望着瑟瑟清眸中那一层层的冷意,苦涩地笑道:“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再不会和你动手了,永远不会!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甘之如饴!”   当年,就是他和她对决,他将她拍到了悬崖下那一瞬的心痛,如今还撕心裂肺般地折磨着他,他怎么会再和她对决,永远不会!   瑟瑟闻言,心头一颤,本来运起了内力,弯刀也锋锐冷冽   她看到他的深情,他看到她的惊惶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夜无烟沉声说道”   “随便你!”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点了点头,和澈儿一道,登上了马车   “澈儿,你拿得是什么东西?”瑟瑟好奇地问道”   “好!”澈儿答应着,将手中用布帛包裹着的东西取了出来,瑟瑟这才发觉,那是一卷画轴   虽然是静态的画,但是,女子那顾盼间的含情脉脉,却是震人心魂的,那曼妙袅娜的舞姿,更是风姿夺人   瑟瑟转首,去细细地瓣认澈儿手指指点着的那些字   她们都知晓澈儿并非夜无烟劫走的,也不知夜无烟是否救回了澈儿,所以很担忧瑟瑟今夜并不能带回澈儿   青梅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慌忙捂住了嘴那么说,自己和赫连傲天去璿王府向他要人时,他根本就没劫澈儿,却被迫和赫连傲天打了一场,而自己,因为想要赫连傲天赢,还抚琴相助,致使他受了重创他们哪里知晓那个女人竟和小姐这么像,最主要的是,那女子来了后,即刻便带了小公子出去了,没怎么说话   瑟瑟不悦地坐到一侧的竹椅上,凝声道:“澈儿,说吧,你那日为何要随那个女人走?你真的认不出她不是娘亲?”   “娘亲,澈儿当然认出来了,可是那女人给澈儿下药了,澈儿当时有些迷糊!”澈儿颇委屈地说道”   澈儿笑眯眯地说道:“娘亲,你不用栓查了,我好的很因为太子再无能,他身边还是有些能人的,那个管宁的武艺便不弱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了无兵之将?她一直以为,夜无烟是要坐上南越皇位的,难道不是?她一直以为,他是要整垮皇后的,难道不是?   夏日的阳光有些烈了,瑟瑟站在院外的海棠花前,怔怔地想着   “想必,您是知晓璿王出身的!”凤眠低低说道让人听了,忍不住悲从中来   夜无烟半绮在床榻上,褪去了惯常的锦绣华服,只是一袭家常的素袍,墨发仅以木簪束起,看上去洗尽铅华,却也依旧不减他绝世风姿   一楼大厅内,临窗的精致桌案上,摇满了新鲜果子和精致点心,盛在通透的琉璃碗碟中,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动浑身上下,自有一股令人迷醉的优雅和一股颓废的懒洋洋之气   方出门时,眼看着就要跌倒,门外两个侍卫一把扶住了他,低低唤道:“王爷!小心!”   待到那公子被两个侍卫搀扶着坐上马车,绝尘而去,楼里的人才晓得这位饮酒的公子便是昔日英勇神武的璿王战场上,金堂是他的军师,在府里,是他的总管   冲在最前面的是凤眠制造出来的艨艟战船,好似离弦之箭,将后面的战船甩的远远的”   转瞬间,第一排的战船破浪而归,自然是艨艟战船拔得了头筹   瑟瑟遥遥望了一眼,从礁石上翩然而下,凤眠已经缓步走了过来,一袭素袍在海风中曼卷飞舞,黑眸中点染着粼粼波光   “有什么问题吗?”凤眠见瑟瑟半晌沉吟不语,凝声问道”   瑟瑟伸手抚在沉鱼肩上,淡笑着问道:“有话就说出来吧!这样你会心里好受一些!”   沉鱼呜咽着将这次回到田家村见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抹了抹着眼泪道:“鱼儿,真的没想到,爹娘都不在了,这些日子日日都做噩梦,可是也不敢和小姐说,我看小姐很忙,害怕……分了小姐的神!”   瑟瑟忍不住拿出手绢,为沉鱼抹去眼角的泪,轻叹一声道:“鱼儿,你真是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个人憋在心里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小心一点,别让她发现她希望沉鱼永远是天真无邪的沉鱼,而不是她想像中的细作   男子玉手按住琴弦,袅袅的尾音在殿内消散   他的玉脸,在光线昏暗的殿内,笼上了一层阴冷   女子乍然收住舞步,有些僵硬地立在红毯之上,听到男子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却没有依言离开   “我怎么会喜欢她?永远不会!”他在女子的耳畔吹着气,冷声说道   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向淡泊的她,还是卷入到了这些无聊的世事纷争中,似乎她每每想要脱出,却总有人将她拉进来   第二日,一早瑟瑟便带了紫迷和北斗南星乘了船向伊脉岛而去   瑟瑟未料到,伊脉国的城池竟是这样座落有序   “瑟瑟!”他轻轻唤她的名字,别的话什么也没说大手,径自伸来,要牵住她的手   瑟瑟眸光一凝,浅笑着躲过他的大掌,清声道:“这便是你的宫殿吗?”   莫寻欢微笑道:“走,我带你进去   他何以要如此做呢?   “瑟瑟,东海之上,如今只有伊脉岛和水龙岛,我们是不是应当合作,也好共同对付一些来犯的敌人”   莫寻欢闻言,眼光徐徐扫过瑟瑟的脸,那一刹那,他的眸光竟比丽日还要刺目   瑟瑟遥遥看着莫寻欢离去的背影,简直不相信,淡漠从容的莫寻欢也生气了   瑟瑟心中一惊,眯眼瞧着那老婆婆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褪尽,然后看她再换了一身衣衫,将头上的花头巾揭了下来,露出来幽黑的发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不知为何,她感觉那少年好似在骂她一般   瑟瑟命人在岛上空旷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再摆了些木案,上面摆满了瓜果佳肴   然而,瑟瑟却不知,南越国发生了一件大事而瑟瑟,对这个老太太,只在宴会上见过一面,虽没有特别的感觉,但是,当年,若不是她将夜无烟收到膝下,外人传言,夜无烟或许是活不到现在的   *   十月初十,海风一日比一日凉爽起来他看了看天色,尔雅一笑道:“看时辰,是快要到了   瑟瑟心中忽然一动,难不成凤眠所说的船只是在海底?她也将眸光凝注在海面上,海面,翻着细细的浪,遥看,犹如碧玉一般平静瑟瑟想起自己方才乍一见他,紧张的几乎失态,暗觉丢人   瑟瑟派北斗和南星前去寻找,自己向待客的屋内走去   瑟瑟打开屋门,站在门边,微笑道:“明楼主请进   有感觉又能怎样?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瑟瑟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发髻,压下心头的狂跳,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你的声音为何会变来变去?”   一旦做回明春水,他的嗓音便又变成温雅醇厚的了   夜无烟绝对未料到瑟瑟突然提及这个,唇角漾起一抹笑意,道:“是用云轻狂配制的药丸控制的!”   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原来是云轻狂的药丸的功劳”瑟瑟凝声说道坠子和紫迷留了下来,并未跟去   北斗即刻备了船只过来,夜无烟看瑟瑟神色凝重,知道事情绝非小事,便同瑟瑟一起登船追去瑟瑟已经破水而出,她一手擒着沉鱼,向船这边游了过来夜无烟伸手一揽,将瑟瑟扯到了船舱内   再出来时,只见沉鱼坐在船板上,任北斗问什么,都是一声不吭   瑟瑟缓步走到沉鱼面前,清幽的眸光定定凝视着她,柔声问道:“鱼儿,这么晚了,你出海做什么?”   沉鱼听到瑟瑟温柔的话语,喉间顿时一哽,她缓缓抬起眸,凄迷的眸光在瑟瑟脸上流连一瞬,缓缓垂下了头”言罢,一抹紫黑色的血从唇角蜿蜒而下   瑟瑟心中疑惑,接过羊皮纸来,神色也忽然一顿   瑟瑟看着这熟悉的羊皮纸,心中咯噔一声,她不是没怀疑过无涯,可是,又几次三番被自己推倒了那个怀疑   “你也识得这羊皮纸?”夜无烟低声问道,眸中一片高深莫测   曾经那么鲜活的姑娘,如今,已经归于尘土一抔   这首曲子,正是家喻户晓的《凤求凰》   他的理由瑟瑟自然不会信,堂堂春水楼是绝不会缺少船只的,她这水龙岛自然也不缺船只   无论如何,在这个险恶的环境里,夜无烟还是最值得她信任的人箫音落,琴音起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瑟瑟自然也根本就没有睡着,最终,一直到了后半夜,瑟瑟实在是忍受不了那缭缭绕绕的箫音,从床榻上走身,披上衣衫,缓步下了楼一直到出了花林,面前是一片开阔之地,种植了一些低矮的香树,有氤氲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   夜无烟闻言,暗了眸色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   可是,这些艳羡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也无法想象他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眼前浮现的是掺了毒的饭食糕点,煨了药的锋利刀剑,还有那些一声声恶毒的诅咒!   当年,才五岁的他,还是天真无邪的年纪,他虽然聪慧,却并不懂宫中的尔虞我诈据说,若不是因为他的出生,她的母妃恐怕早就被赐死了   父皇,那个冷淡的男人过来看了看母妃冰冷的身子,夜无烟还记得父皇当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浑身似乎都在颤抖,他看了良久,一直到眼角隐隐有泪花闪烁,他才冷冰地对宫人们说道:“抬出去吧!”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了   可,牛头马面没有来索命,他竟奇迹般地撑了过来,他活了下来瑟瑟从未知晓,夜无烟自小是受过这么多的苦楚的   夜风吹起了他的衣衫,在暗夜之中,寂寞孤独地舞着   不知不觉,东方,渐渐呈现出了针肚白,晨曦已经拂上了头顶,天空虽然还是一片乳白色,但是,却可以肯定,定是一个好天气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天上浓云密布,又开始飘起雪糕,一粒一粒,击打在人脸上,丝丝冷意沁肤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   正在说着话,只听得暖阁之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京城有急报传来   “出什么事了?!”夜无烟淡淡问道,唇角勾着清拔的笑意”   夜无烟闻言,云淡风轻一笑,道:“是何藉口?”   暗探回报道:“说是先皇现下病重,皆是王爷着人所害,要抓王爷回京问罪”   “好,本王已知晓如若可以,尽量还要留在她身边可是,今日却忽然令玲珑来传她,令她心中几多忐忑   薄雪覆盖之下,一朵花苞已经半开,花瓣舒展,隐隐露出了里面娇黄的蕊纯白的花瓣,薄薄的细雪,冰清玉洁而玲珑剔透脉脉散发的清香更是沁人心脾临别之时,你吻了我一下,可是,便是那一吻,让我知晓,我心中爱的人,不是你!”夜无烟轻轻叹息着说道当初,跌下悬崖,她该有多痛啊!   伊冷雪的满腔哀怨被夜无烟一番话生生堵了回去,她凝立在屋内,捂着胸口,一口气憋在胸臆间,差点没有背过来   其实,她并不想他死,她只是要他回到当初,回到一无所有的当初,那么,他们两个是否还可以重新来过?!   他让她放下吧,可是,她知道,她放不下了,她或许永远也放不下了! 蝶恋花031章   十月二十八,墨城   因和顺皇帝下的是密旨,这五万精兵并非顾永和辛达从皇城带来的兵马,若那样大动干戈,还未及动身,消息恐怕早传了出去朝廷本就在北方重镇布有精兵强将,顾永和辛达二将秘密抵达北方后,便从居崖关,抽调了五万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墨城   娉婷凝立在一侧,微笑着看两个人下棋   金堂在东北角落下一黑子,沉声道:“已按照王爷的吩咐,老弱妇孺都已悄悄转移出城”   夜无烟在墨城几载,手下将士虽然骁勇善战,但,却从不扰民而夜无烟更是爱民如子,极受百姓拥戴   夜无烟捏着白子的手顿了一顿,修眉凝了凝,将白子落下,凝声道:“你输了!”   金堂低头一看,果然,白子已成飞龙之势冲破了他黑子的重重包围,一跃冲天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   几名护卫散布在夜无烟身周,挥动手中兵刃,将漫天的飞箭尽数击落   当府门大开,在外列队的兵士现到一身家常袍服的夜无烟,俱是齐齐一震不料,府门开处,那缓步而出的男子,竟然是璿王   夜无烟凝立在府门前,唇角挂着懒洋洋的笑意,温和无害的眸光从顾永和辛达身上掠过,凝注在一侧一个身着官服的年轻男子身上,确切地说,那还是一个少年以至于近些年,他几乎以为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夜无烟眼角一挑,环视着四周的手执弓箭的兵将,眸光再凝注到这个少年春花般的脸庞上,冷言道:“吾皇的圣旨便是这样送来的吗?”   夜无尘生怕逼不反他,甚至于派出男宠来传旨,要他向这样一个男宠下跪再看时,眼前哪里还有那兰庭的身影?他逃得快,逃得诡异!   烟雾遁?!   夜无烟玩味地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眯,冷不丁地射出摄人的寒光   远处,队伍之中,兰庭乍然高呼道:“璿王反!!!众将士速速擒贼!擒住璿王者重重有赏!”   醇美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在冬日的寒风中飘荡,那声音不算大,但是,却稳稳地传入兵士耳中   “有何不可?”夜无烟沉声说道监军宣旨时,璿王忽而发难,监军逃”   “其后,璿王以雷霆之速,率军攻打周围三洲,青州,永州,和梁州”   “十一月初一,璿王召集众将士,于梁州城外誓师靖难然,今新皇登基,信任奸妄,宠爱男宠,谋害忠良,致使朝纲不振   瑟瑟敛下睫毛,慢慢品了一口茶,却品出一品苦涩的滋味来,她忍不住凝眉紫迷见状,悄悄退了出去,花厅内一片寂静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美目凝视着窗外,眼底波光清澈,黛眉轻颦,带着一丝难解的轻愁不过,嘉祥皇帝病重退位后,朝廷一片混乱不知在海底行驶,会是怎生一种光景这里面不像是船舱,倒像是一间小小的精致的房屋”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他自己也不操纵潜船,任它缓缓向海下沉去而他从一侧夹层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个锦绣的枕头,放在毯子上,悠然躺了下去   海里面的海草也很奇特,长长的软软的,颜色艳丽如彩虹   凤眠低头看了看瑟瑟牵着的他手臂的玉手,唇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意,“你是在关心我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欣喜海风荡起,有血腥味顺着海风荡了过来,瑟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那些伊脉国的忍者,简直就是恶魔   一身素衣的女子正缓步走来,身影颀长窈窕,她手中握着一把新月弯刀,弯刀尚在滴着血,而她身上却一尘不染,不曾沾染一点血腥   这个婉约清雅的女子,竟让那些忍者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不错!”瑟瑟凝声说道他们隐在风中,隐在树丛中,有的好似飞鸟,有的好似地鼠,从四面八方,向着瑟瑟冲了过来”紫迷高声喊道,伸手按住了淌血的伤口   瑟瑟没忘记,当日在伊脉岛,莫寻欢是如何向她求亲的他微笑着,静静说道:“不!我已经等不及了,求亲就免了,今日来,我是要接你走的,这算是直接娶亲好了”   莫寻欢说这话时,俊美无暇的容色纯真的近乎妖邪不过,要我走也好,倒是要问问我手中这把刀是不是答应   她的烈云刀法,辅以特殊的内力,可以让那些看似不可思议的招工施展开   之前,瑟瑟记得,和莫寻欢在一起时,他很少显露武功,自从得知了他是伊脉国第一的忍者,瑟瑟也一直没机会找他切磋   “瑟瑟,谁让你武功这般高,否则,我也不舍得用这枚珍贵的轰天雷!”莫寻欢微微一笑说道,那笑容在火把掩映下,分外倾城潜船,果然是适合逃跑的船只!   瑟瑟无力地靠在船壁上,脸色苍白,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着   四年前,海盗西门楼占据了他的家国,现在,他来侵占水龙岛这块海盗的西身之所!枉她四年前,还曾派兵助他收复国土,他便是这般报答她的吗?!   “想什么呢?”莫寻欢走到瑟瑟身畔,轻轻一笑,玉脸是一如既往难解绝色倾城,神龟也极是泰然这个残忍的男人,竟然还会提到“爱”,她真的怀疑,他懂得爱吗?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望着他皎若明月的容颜,瑰丽如罂粟的微笑,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闪电般在脑海中流转”瑟瑟冷声问道   “这人世上,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吗?”瑟瑟眯眼冷笑道   可是,当看到她从崖下摔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他心中还是痛了   莫寻欢挑了挑眉,向她身侧的一个忍者点了点头,那个忍者伸手除下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和瑟瑟相似的脸   “她不是我的人,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瑟瑟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了深深的怒意,却原来,黑山涯那次的阴谋,伊冷雪也有参与,而她,在那次还救了她一命而张府那个小姐,却原来就是莫寻欢假扮的他将她迷昏,然后劫走了伊冷雪,却嫁祸给了她   瑟瑟见识了沉鱼和樱子这些死士对伊脉国的忠心,对于雅子如此尽责地监视着她,也不再惊讶   莫寻欢倒是没虐待瑟瑟,首先没把她丢牢里,再者也没缺她的吃喝,她的住处也生了火炉,也没挨冻,就是禁锢了她的自由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真是好极,好极啊!”他连续说了两声好极,顿了一下,忽眯眼道,“江瑟瑟,你想不想知道六弟现下的情况!”   瑟瑟心头顿时一滞,听夜无尘的语气,似乎夜无烟眼下状况不太好,她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狂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真是会说笑话,眼下,民女和夜无烟早已没有丝毫关系,他是生是死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民女的私事和国之大计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不劳皇上费心了”   他转身大步离去,宁放见状慌忙跟了上去难不成还怕她跑出去不成,就算过了她这关,恐怕也出不去这个院   来人将瑟瑟护在身后,手中利剑出鞘,和禁卫军斗在一起,招式凌厉狠辣,绝不拖泥带水逼退了近前几个人,施展轻功,揽着瑟瑟,从一个座屋檐上跃到另一座屋檐上,这般跳跃,不一会便逃出了包围圈   “没料到我会突然回转吧,我早就料到,这宫里还有夜无烟的人埋伏,可是未料到武艺竟然这么高,说吧,你是谁?!”他幽幽问道   “多谢大侠相救之恩,只是,今夜如此形势,怕是很难脱身了看来,瑟瑟的住处应该换一换了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   难道说,莫寻欢便居住在这处宫苑的正殿?若是如此,倒真是奇怪,看莫寻欢的妆扮,他不是以伊脉国国君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禁卫军头领在宫内行走的,这样的身份,怎能居住在这么豪华的宫殿内?   瑟瑟正自不解,殿门大开,一个清峭的身影从殿内快步迎了出来   这一刻,瑟瑟彻底石化!   眼前之人,着一袭翠色长衫,身形修长挺拔,腰身极窄,犹如女子的腰身一般一张脸秀美如画,俊目敛水含情,唇角噙着花开般的笑意望着少年俊美如花的容颜,瑟瑟忽而想起关于夜无尘宠幸男宠的流言蜚语,看来流言是真的了,那个男宠,大约就是眼前这个伊脉国的少年否则,他怎么可能居住在这样的宫殿内,还锦衣华服,宫人环侍   “哦,派人葬了吧虽然她们是敌对的,但是,那个年轻温婉的女子转瞬已经消失,心中多少有些凄然”   莫寻欢嗤笑一声,道:“身经百战的夜无烟怎么会怕?只怕这是他的计策,他拖住五十兵马,只怕……”他豁然转首,冷声问道,“兰庭,黄城被围困后,你可曾看到夜无烟在城楼露过面?”   “见是见过,当时隔的距离很远,又是漫天飞雪,相貌看的不是太清楚!王上,怎么了,难道您怀疑夜无烟没有被围困在黄城?”兰庭瞪大一双美目,惊声问道而他的君王莫寻欢,毫无疑问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在莲池,莫寻欢向自己求亲,彼时,这个兰庭便是躲在莲池中的   瑟瑟对于他们这种感情,很不能理解,心中极是惊骇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   莫寻欢闻言,眸底划过一丝暗沉,他站起身来,缓步走了两步,忽然俯身,出其不意地擒住瑟瑟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紧紧遏制在自己怀里,唇角扬起,勾着暧昧不明的笑意这样的你,怎么会轻薄我!”瑟瑟压住心底的狂跳,定定说道其实,她心底紧张的很,眼下,她根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还真的怕莫寻欢对她施暴   “圣上驾到!”尖细的唱诺声从门口传来,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管宁的声音”   御诏?   夜无尘似乎是在和莫寻欢商议国事,瑟瑟再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听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夜无尘离去了   外间瞬间沉寂下来,莫寻欢也没有过来放她出去这里应该有机关的,瑟瑟伸手在一侧的墙壁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凸起,她伸指一按,眼前忽然一亮,书架移开了她偷偷溜出去,是不可能的了他的墨发,还不曾擦干,仍旧在一滴滴地向下滴水,此刻对他,看上去魁惑而又冷冽   莫寻欢又扫了一眼瑟瑟,一言不发,走到瑟瑟身侧,和她一起并肩向外望去   她忽然感觉到莫寻欢很可怜很可悲!   他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为了自己的权势,他满口假话,满心算计   希望她不要恨他!   他想要对她做什么?   *   阴沉了好多天,第一场雪终于无声地下落,碎玉飘零,纷洒扬空,似蝶翼如绒毛,从空中坠落人们时常谈论着她,想像着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统领群盗   如今,听到她要被斩首的消息,人们的心中还是极其惋惜的   到了腊月初十   校场口已经搭起了行刑的台子,引得绯城的百姓蜂拥而至,也不知是谁将瑟瑟曾经是纤纤公子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下子吸引了更多的人雪越来越大,人们的衣襟上领子上,落了不少的积雪,融化成雪水,渗入到肌肤里,令他们忍不住抖擞几下   但是,她其实并不希望夜无烟出现,环顾四周,她便知晓,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遥遥地,瑟瑟清楚地看到姐姐捂着嘴,美目中珠泪涟涟这一路上,他们不知劝了多少次,却都无济于事!   马上之人,正是刚从北方回来的夜无烟,他在船上便已经得了瑟瑟即将被斩首的消息,心急如焚的赶了回来,为的就是要救出瑟瑟   只为了,他必须要救出她!   他怎么能丢下她不管,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丢弃性命而袖手旁观心中,不仅对瑟瑟,有了一丝钦佩   他抬手,将那催命的斩令扔在了地上,皑皑白雪中,那大大的血色的“斩”字,在雪光下,分外艳红但凡听到这句话的人,都忍不住心中一抖,就连刽子手手中的刀都晃了一晃,几乎拿捏不住   他朝身侧的禁卫军将领点了点头,便听的那人大喝道:“反贼璿王在此,圣上有谕,生擒璿王者有重赏!”   一瞬间,无数的精锐士兵纷纷拥出来,从四面八方拥出来,弓箭从屋檐上,从树桠间,从墙头上,冒了出来”夜无烟冷声说道,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深幽的凤眸,迸发着冷冽的犀利   千钧一发之时,围观的人群中,忽然跃出无数道身影,挥剑将簇簇射落的箭雨阻挡他的身边,只有十几名护卫   一袭玄衣飘飘,正是璇玑公子凤眠   “璇玑公子,这里安全吗?他们有一万精兵,会不会攻破这里?”一个护卫不放心地问道   “他们都是春水楼的精锐,王爷起事之前,便安排他们到绯城了,是为了便于日后攻城,能够里应外合,不想,竟然正好由他们救了你一命”   凤眠闻言,霍地站起身来,瑟瑟还从未见过凤眠如此激动的样子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   夜色已然降临,大雪还在纷飞,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穿廊过院走着那红红的颜色,就像夜无烟唇边那一抹血色   她心中忽然一痛,脚下加力,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不一的脚印   凤眠带着瑟瑟来到了前院,向着最中间的厢房急急走去   站在床榻一侧,正在为病者诊脉的,正是云轻狂   听闻嘉祥太上皇因为病重,所以夜无尘才登基继位的只是,身为太上皇为何在璇玑府养病,难道说,他的病,另有隐情?   云轻狂为太上皇诊好脉,退后两步,玄机老人和韩朔忙上前向嘉祥太上皇说着什么   “云轻狂,你可否将我身上的软筋散解掉?”若是早知道云轻狂也在这璇玑府,她早来找他了她也断不会再落入莫寻欢之手”   瑟瑟接过药来,也不用水,直接服了下去   “凤眠,暗道在哪里,我要出去!”瑟瑟回首问凤眠夜无尘也在京中暗暗寻找过,但是都是一无所获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   “老奴不知,那人不肯明示身份   几人正在商议,房门忽然推开,铁飞扬一身风雪赶了回来   凤眼沉吟片刻,凝声问道:“金总管在城外有消息吗?我们的兵马几时可到?我们今晚必须将王爷救出,如若救不出来,今晚必须想法派兵攻城只有如此,夜无尘为了用王爷要挟我们,才不敢轻易杀害王爷   他果然是在进行派去的五十万兵马还不曾围困黄城时,便已经从黄城脱身,派了手下其他将领拖延住了夜无尘的五十万兵马,而他率领了五万精兵,沿江东水道一路南下,来攻打绯城   夜无尘的这番话让夜无烟的身子微微一震,他缓缓睁开眼睛,定定睥睨着夜无尘,冷声问道:“夜无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夜无尘挑了挑眉,凝声道:“六弟,不,你不是我的六弟所以,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而是,庆宗皇帝的儿子父皇一直忌讳你,他害怕你会为父报仇,杀了他夺了他的江山所以,十八岁那年,他将病弱的你遣到了边关,不过是想要你自生自灭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钟,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周遭尽是呼呼的风声和兵刃的磕碰撞击声,惨叫闷哼声   瑟瑟领着兵将们正向前冲,就见一个黑衣人腾空跃跃来只是可惜的很,夜无烟在我们手中,你们这些反贼,攻下了城让谁来做皇帝?”夜无尘的声音从前方缓缓传来,冷冽、残忍   他和莫寻欢还不及从天牢出来,便听到了敌军攻城造反的消息,未料到这些反贼竟然是今日差点斩首的江瑟瑟,他更未料到她攻城的速度如此之快可是,此刻,她发现,铁飞扬的脸色,竟然好似结了冰一般,寒意凌人,比之平日,要冷数倍   厢房内,炉火燃烧的正旺,屋内暖意熏人,不时有“噼啪”的轻响,是细碎的木屑爆裂,在这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的清晰   嘉祥太上皇心机比较重,有些心事,就算是近身的奴才也并不知晓   “太上皇,璿王的血是您亲自从璿王身上取出来的吗?”韩朔凝声问道   他并未走到屋中,而是在门口静静站定,见了嘉祥太上皇也不施礼跪拜,墨玉般清冷的眸不带一丝感情从太上皇脸上淡淡扫过,冷声道:“璿王已经被夜无尘所害,这下子太上皇可以放心,江山绝不会落到璿王手中了   凤眠站在烛火的暗影里,清俊的面容一般笼在烛火的阴影里,一半笼在暗影里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借着烛火的微光,他看清了凤眠那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饱含的沉痛,看到他紧抿的薄唇苍白的毫无血色,看到他一向白皙的面色呈现出一种死灰的惨白   凤眠,这个温雅的男子,唇边一向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的,如若不是巨大的打击,他怎么会这么沉痛”   可是,他终究没保住他,没保住那个如花如梦般女子的孩儿   嘉祥太上皇坐在床榻上,闻听这个消息,一瞬间,好似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他缓缓扶着身侧的床柱,才勉强站起身来   夜无烟,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心头之患终于不在人世了吗?毫无疑问,他其实是希望他死的,但是,这么多年,他却一直下不了狠手除去他   一片雪花,飘落到凤眠的眼角,瞬间融化,好似一滴热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披风那样单薄,躺在上面的人,如何经得起这样的寒冷   泥血斑斓的衣衫已化成一条条的碎布,好像是被鞭子抽烂的,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血凝固成坚硬的暗红,浸染着破碎的衣缕,黏在那人身上——或许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只是一团没有生气的血肉,还勉强保持着人的形状墨发,大约之前是湿的,已和着血水,一起冻成薄薄的冰壳,连同飞扬的雪花,遮住了他的眉目   这个硬邦邦的,血肉模糊的,没有气息的人是谁啊?   夜无烟又在哪里?   “璿王呢?璿王在哪里?”瑟瑟回身,唇角扯了扯,木然的脸上,绽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轻声问身后的护卫   要他说什么呢?   节哀顺变?!抑或是什么——死者已矣,生者珍重!?   不!他什么也说不出口她伸指,掀开他左肩处的布片,借着雪光,她看到,裸露血左肩处,有一处狰狞而可怕的烫伤,纵然是有疤痕,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了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   何其残忍!   她傻傻地在璇玑府里等待,她带着这支军队苦战,其实她根本早就知道他以身相代必定有来无回,她只是在渴望获得一次侥幸的意外,让他们的爱还有一线生机   可命运终不会始终眷顾,在她一次次挥霍了机会之后,迎来的是他血肉模糊的尸身,她甚至再没有机会看一眼他的面孔,唯一能够辨认他身份的标记,居然是他为她折断的右手那时他们只道这不过是生命中最寻常的一夕,浑不知此后便是生离与死别相续   泪从眸中涌了出来,她倔强地止住了可是,痛楚可以狠狠的切断吗?   不能!   她起身,玉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这寒夜的冰雪,冷的没有温度   她起身,凝立在屋檐上,眯眼,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战团   幽冷的刀光闪过,夜无尘吓得闭上了眼睛,刀锋擦着他的脖颈掠过,疼痛袭来,那一瞬,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她是,在为夜无烟报仇!   夜无尘一向瞧不起女人,而眼下,他被眼前这个女子彻底的震撼了吓住了清冷的眸中寒意忽盛,刀光,直直向着夜无尘脖颈上斩落   就在此时,耳听得有人高喝道:“太上皇驾到!太上皇驾到!”   那喊声贯了内力,声音虽不大,却传到了每一个人耳畔队伍前方,有一匹白色战马,马上之人,身着明黄色龙袍,正是按理说应该重病卧床的嘉祥太上皇   夜无尘,算你命大!不过,她不会放过他的   铁飞扬原本和莫寻欢一直对决的,在听到嘉祥皇帝要对瑟瑟不利,他逼退莫寻欢,跃到了瑟瑟这边,护在了瑟瑟身前   瑟瑟再次醒来时,是第二日的午后,雪早已停了她眨了眨眼睛,看到头顶上那素白的帐顶,鼻尖处,还有一股腥甜的血的味道   她慢慢地支起身子,感觉到一种空前绝后的疲惫,身上的伤口疼的她晃了晃,就连手臂也几乎支撑不起孱弱的身子,差点扑倒在床榻上   院子里,白雪皑皑,触目所及,全是白色一颗心更是疼的好似一片枯萎的落叶,在冬日的寒风里瑟缩,随风飘零如今的无涯已经不再是当初温文淡雅的他了,已经深具帝王之气   他定定地说道:“瑟瑟,听我说,你没做梦,那是真的   这三日,夜无涯每日一下朝,便从宫里赶了过来,守在瑟瑟的床边   灵堂之上,悬挂着重重白纱,庄严肃稽,夜无烟的灵框就停置在白色的布幔后而如今,人已逝,她的这颗心,却要放到何处?   灵堂内,瑟瑟看到夜无烟僵硬地躺在灵框之中,身上,不再是血肉模糊,穿上了干净的白色寿衣,只是,她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脸上,简直烫伤的太严重了   山中的气温自是不比皇宫,极是幽冷,呼出的气息都是白气   山中有守灵的房屋,夜无涯命人从山下运来一车火炭,在屋内同时生了两个火炉,屋内才有了一丝暖意随身携带的,只有一架瑶琴   这是娶亲才会演奏的曲子,这原本是一首欢快的曲子,然,瑟瑟却在欢快之中,奏出了哀婉   她犹记得,当日在水龙岛,他在窗外,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着《凤求凰》,等着她来和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弹奏,终究是没有箫音来和了   瑟瑟呼吸一凝,心狂跳不止,难道说?难道说,他来了?!   夜无烟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决计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可是,瑟瑟依旧不敢回头,她生怕希望落空只是,心中紧张,再也弹不成调   “好一曲凤求凰,怎地听上去犹如孤雁一只,寂寂而鸣?”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无讽刺地说道   伊冷雪忽然俯身,伸指在瑟瑟的琴弦上一划,一片铮铮的清音响起,好似一阵乱玉飞溅,杂乱无章   不知过了多久,瑟瑟才发现伊冷雪抱着夜无烟的墓碑,头轻轻地垂了下来,就好似一朵花在茎上沉眠,一动也不动听了玲珑的话,她不知如何回答,起身坐在木案前,将方才断裂的那只琴弦接好,调了调琴弦,又开始抚琴   玲珑低首,琴面上竟有着缕缕殷红,这才注意到,瑟瑟的手指方才被断弦割破,再次抚琴,指尖血滴飞溅,染红了琴面就连琴音,似乎也带了历历血色   玲珑在一侧,闻言,冷声道:“你为王爷做什么了?你陷害王爷的孩子,你嫁祸王爷所爱的女子,你将王爷的消息送给莫寻欢,也送给赫连傲天,这就是你为王爷所做的一切吗?当年在黑山崖上,你被吊在崖边,这个主意恐怕也是你出的吧我是感激你的,所以,我一直很钦佩你,很维护你”   瑟瑟直视着伊冷雪的脸,凝声说道”   “江瑟瑟,我比不上你,我的确比不上你,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随他去了,但愿来世,我可以赢得了你   “你怎么了?”借着昏黄的烛火,瑟瑟隐隐发觉伊冷雪的脸色有些不对,脸色惨白中透着一丝暗青这两只蛊虫是连心的,这样,我若是死了,你便也活不成了”伊冷雪边说边吐了一口血可是我没想到你今晚这么快,便再次抚琴了   “对不住,我真的不行了!江瑟瑟,原来到头来,我们谁也得不到他!他或许没死,可是我们两个都死了   她起身,静静地望着伊冷雪,拿起一块锦帕,将她唇角的血迹擦了擦   伊冷雪玉白的脸泛着一丝青紫,睫毛盖住了那双清冷的眼睛,再也不能睁开了她对她,确实是恨极了,恨得赔上了自己的命,也要杀了她   “我没事!”瑟瑟起身,神色如常,搓了搓冰凉的手,径自走到火炉边,掀开火炉的盖子,利索地捅了捅红彤彤的炭火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但是,透过纷乱的发丝,瑟瑟还是看到了他那双明亮而瑰丽的眼睛   莫寻欢怎么还留存绯城,他不是应该早离开这里了吗?怎地还留在这里,而且,还是隐身在皇陵之中很窄很长很薄的小小匕首,在烛火映照下,闪着潋滟而幽冷的光芒   莫寻欢将匕首翻转,在自己心口处轻轻一插,鲜血漫出,染红了他玉白的手指他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很明媚很皎洁,没有一丝阴晦“夜无尘的确没有杀夜无烟,我们听到你们攻到了牢房时,本要用他作人质的,便留了他一命”夜无涯沉声说道,“别动,你的胸口有一道伤”   瑟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既然莫寻欢说夜无尘没有杀夜无烟,那么这里埋的就不是夜无烟,所以,她也没有必要守在这里了,她要下山   她还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回到侯府时,她的爹爹已经被送到了牢里,府邸被封,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在寒风中凄凉地舞着朱红的大门,威武的狮子,大门前,灯笼高高挑着,照亮了门前的石阶因为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爹爹怎么会死而复活的?   直到亲眼看到了定安侯江雁,瑟瑟还有些不敢置信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南越落到外贼手中,而且,夜无烟也确实是一个帝王之才   瑟瑟更未想到,朝廷的五十万大军便是爹爹率军拖住的   “瑟瑟,这些年苦了你了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敢去想   天色有些阴沉,放眼望去,红墙金瓦上积满了皑皑白雪,九重宫阙看上去肃穆而宁静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简朴而破落的摆设   他那时还不懂回天乏术的意思   而如今,虽然说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但凡是一个男子,都不愿自己瘫痪在床榻,日日拖累心爱的女子一般的男子尚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何况是夜无烟这样一个武艺高强,叱咤风云的人物   “皇上,是太上皇到了!”小太监低低说道   夜无涯没想到父皇会找到这里,那日从牢里救出夜无烟后,情形紧急,他便派人将夜无烟送到了皇宫   就是这样无害而淡然的眸光,却似冰针一般扎入到了嘉祥太上皇心中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他知晓太上皇对于夜无烟不是他儿子的事情,心怀芥蒂是以,他想让他们滴血验亲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在下绝不会透露出半个字   云轻狂原以为他要在这里滴血验亲,却不想他命韩朔端了瓷碗,最后瞧了一眼夜无烟,竟然率先出了屋而床榻上的夜无烟,除了在他来时,睁眼看了看他以外,他一直是闭着眼睛的他只要是娘亲的孩子就足够了   冬天的夜本就充满了肃杀和无情,在这漫长的冬夜里,月光也显得愈加冷漠而孤寂   距离当日的战事已经有一个月了,就算他受了伤,也应该好起来了吧   他静静地站在院内的桃树下,浓密的墨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脸部轮廓分明,透着一种孤绝的味道”   赫连傲天摇了摇头,道:“你没带我来过”他是第一次知晓梅花也可以做包子的他们便将梅花和梅花上的雪一起采摘下来,储存到缸中接着又倒了一杯,道,“来,喝酒!”   赫连傲天端起酒杯,和瑟瑟碰了一碰,仰首饮尽   两人推杯换盏   “六弟,赫连霸天来绯城了   “他来,做什么?”夜无烟凝声问道一听到赫连傲天的名字,他的心中便不能平静江小姐下轿而行,封银赏乞丐,众欢腾   夜无涯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是这样的   “主上,您的手,您的手……能动了?!”坠子欣喜地喊道,眸中涌出了喜悦的泪如此看来,再养个几日,他便可以去见她了   一叶轻舟,正从湖面悠悠荡来船头空荡荡的,只看到船尾有一个艄公在划着船   瑟瑟忽然心中一滞,夜无烟呢?难道,不是他?可是,那首曲子,她明明听的出来,是他吹奏的曲子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分明正是初见时的那件白衫   “我不认识什么明春水,你放开我!”瑟瑟用力一挣,身形从小船上飘起   明春水拉她不住,被她跃起的气势所激,身子晃了晃,竟然趺倒在船头   “你怎么了?”瑟瑟诧异地顿住身形,重新跃到船头上   瑟瑟蹲下身子,将夜无烟扶了起来,心痛地问道:“你受伤了对不对,还没好?是哪里受伤了?”   夜无烟定定凝视着瑟瑟,摇了摇头,缓缓抬起手,去触摸瑟瑟的脸蛋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是怎么过来的!”瑟瑟扭过头,生气地说道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瑟瑟轻轻答道   他抬眸望着她清绝明丽的面容,瞧见她发间别着的一枚发簪,极是漂亮   一个最爱漏我气的死党就查问我,「妳这家伙怎么了?学人家玩起线上游戏喔?不适合妳啦!」   喂、喂!先不问妳为什么说线上游戏不适合我?为何我守在电脑面前,就是一定在玩线上游戏?不要瞧不起人,除了聊天、网购,我也会用电脑做些正经事,好不好!   真是的,就是有些人不长眼,看不出有人有心向上、发愤图强吗?   不过,说起自己最近努力创作,造成好友的误会,也是事出有因   所幸,到目前为止成绩尚可,还不至于对自己失望   骆健东在大学时代,有一个十分投契的同学凌常青,两人一起读书玩乐,一起追求喜欢的女生   闻知好友凌常青在烦恼什么,于是骆健东豪气的哈哈大笑,「我以为什么事在烦你,原来就这么点小事   看见父亲像小孩子一样的举动,有一张圆圆、温和小脸的骆苡琪抿嘴微笑,「那你不要等了,先进去把你那份早报给看完   骆健东满脸疑惑的问眼前高大的男子,「你是谁?」   *** *** *** ***   骆苡琪坐在沙发上,瞋怪的看胡涂的父亲一眼   骆苡琪不好意思的拉拉父亲的手臂,「不对啦!我大三了,爸,你都不好好去记怎么父亲不知分寸的在人家儿子面前批评凌叔叔的长相,「爸,别这样,很没礼貌的   骆健东摆摆手,不把女儿的嘟囔看在眼里,「不会啦!小斳,你会介意吗?」他反问凌褚斳   凌褚斳摇头,不当回事,「骆叔叔说的的确是事实」看得出骆家一家人真的竭诚欢迎他住下来   他今年就满十八岁了,一个人独立生活压根儿不成问题,也不知道要出远门的父亲在忧心什么,所以乍听到父亲的决定时,他气得和父亲冷战数日,直到母亲出面缓颊才恢复交谈她不说,他也会撕掉这些海报他笑起来真好看,她险些看出神好奇怪,他看起来十分聪明,应该不需要她课业上的帮忙啊!   「那我先谢谢小琪姊姊   *** *** *** ***   继午餐之后,凌褚斳来这里第一天的晚餐,骆家仍以丰富的盛宴继续款待他」他顺手接过骆健东倒满烈酒的酒杯他实在好羡慕好友凌常青,竟然随时可以跟儿子对酌   这就是有儿子的好处,借着喝酒畅快的聊男人的梦想!   「我不管你了,随便你怎么喝!」陈素芬不管顽固的丈夫,转头看向凌褚斳,迥然不同于对丈夫的口气,温和中带有关心,「孩子,别理你骆叔叔,你还是学生,可别喝太多   始终未发一语的骆苡琪,低头看一看空无一物的碗底,嘟嘟囔囔的说:「爸和妈好偏心,有了小斳都忘了我这个女儿的存在   原来如此   这里最高兴的,莫过于凌褚斳了,他嘴角欣喜的扬起来,眼中绽放的光彩,是骆家这一家子无法洞悉的色彩,「谢谢小琪姊姊   忽然,凌褚斳在一片寂静中出声,他从摊开的数学作业中抬起头来,将数学作业拿给坐在他旁边,不知神游到何处的骆苡琪,「小琪姊姊,这些题目我做完了,妳帮我看看有没有错的地方?」   骆苡琪呆了一下,赶快接过他写好的数学作业,对他解答的速度感到惊愕,「怎么写那么快?」   她还以为给他十题的测验题,应该会花掉他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却没想到连一半的时间都不需要   听她这么回答,他安下心,「会吗?我的成绩在校很普通」他压低喉咙,声音低沉有磁性   讲真的,若可以的话,她很想他丑一点、笨一点,也不要像现在这样,常惹她心口胡乱的颤动   「什么?」她还来不及说出拒绝的话,他已经在她椅背后面站好不是他自夸,他按摩的技巧圆熟且高超,丝毫不输给以按摩为生的行家,这也是他历任女朋友对他念念不忘的理由之一   不过,经过今天这么一试,原来她不是对自己没感觉   *** *** ***   滚热的水蒸气弥漫整个封闭的浴室,白雾茫茫中,一具染上红霞的胴体半浸在浴缸里   其实,最好是她多心,因为只要不常接触他,她还能克制住自己的遐思   宣泄心中的感觉片刻后,封闭不通风的空间让她感到空气稀少,呼吸渐渐急促,她再度拿起莲蓬头冲一冲娇嫩的胴体,随后湿淋淋的踏出浴缸   怎么办?她明明记得她有从抽屉拿出内裤啊!但是为何现在却看不见?会不会是她大意的掉在房间里,没发觉呢?   她抿唇寻思反正她的房间就在浴室斜对面,干脆浴巾包一包,就直接冲回房间好了   好险!他的门是紧阖的   而且最恐怖的还不是这样,当她羞愧的低下脸时,瞄到他的手中握着一团东西   这么晚了他并没有睡,从楼下喝完水上来后,在二楼走廊的地板上发现一件女生的底裤   「妳的什么?」凌褚斳连连眨眼,彷佛他耳背的时间有一段日子了   「丫头、丫头,老爸问妳话,怎么不回答?」骆健东盯着在餐桌上精神散漫、不集中的女儿   她神色一僵,倏地垂下眼睛,就算听到他细不可闻的轻笑声,也充耳不闻的猛扒碗里的白饭   「爸,那么……」骆苡琪艰难的咽下口水,悚然的看向神色怡然的凌褚斳,「不就剩下我和小斳……」   「对!」骆健东斩钉截铁的回答,「别说妳向学校请十天的长假不好请,为了让妳在家照顾小斳,这次去欧洲玩,就只有我和妳妈   「妈……」骆苡琪哭丧着脸该怎么告诉父母,她为什么不想单独和凌褚斳在一起呢?真说出来,父母会相信吗?   不是她多心,是上星期上演的一出戏耍,让她发现凌褚斳对自己的企图」   哈哈!原本他还为自己上星期躁急的表现吓到她而懊恼不已,然而,没想到天降下这个好机会,让他可以不必绞尽脑汁的突破目前停滞不前的情况   能得骆氏夫妻对他完全的信赖,凌褚斳心中更是欢喜,他淡然笑一笑,「哪里,是骆叔叔和骆婶婶看得起小侄   *** *** ***   星期六的上午,骆苡琪不按往常在清晨八点起床,在十点钟时,仍然躺在床上   陈素芬满眼担忧的看着眼睛紧闭的女儿,「琪琪,妈还是留在家照顾妳,不随妳爸去欧洲好了」   都怪她这一个星期以来,为了准备出国去玩,疏忽了女儿的健康,让她染上风寒,在昨晚半夜发起烧   陈素芬皱皱眉头,不因为女儿的一番话而松开   陈素芬的目光先是看向躺在床上脸色微红的女儿,随后转向一脸认真的凌褚斳她想了一下,松开紧拧的眉心,「好吧!小斳,我家琪琪就麻烦你照顾了」   他不走,那她只好逃了!骆苡琪想也不想的就捉着被单朝着床尾爬,只是,才刚退烧的她,身体其实还十分虚弱,动作迟缓的可以让凌褚斳不疾不徐的将她拎回来   凌褚斳像个辣手摧花的淫贼一样,对在他怀里使劲挣脱的骆苡琪笑得肆意狎邪,「小琪姊姊,妳等下就会改变心意的   然而,尽管十分的生涩,他却贪恋上她的吻   骆苡琪气息紊乱的瞪着他,胸口剧烈的起伏   「我喜欢妳,难道妳不喜欢我吗?」他转回且固定她的头,要她正视他   喜欢他?骆苡琪震愕的瞪大了杏眸,半张着小嘴,直勾勾的看着他这是天方夜谭,一个卓尔不凡的大帅哥,怎么可能会喜欢身材容貌样样不如人的她?   凌褚斳勾出一个漂亮弧度的笑意,不厌其烦的说:「是啊!我喜欢妳,小琪姊姊」   他疯了吗?还是她听错了?他喜欢自己?!   没有幸福的小天使绕着她吹起喜悦的乐章,反而有一股痛苦的难堪在她脸上浮出来,她用力的往上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放开我、放开我」   这绝对是他好玩拿自己寻开心,她才不会轻易的上当   被他的柔情给打动,他不需要使用蛮力,就轻易的进入她微张的小嘴内,纵容他在里面恣意的汲取口中香甜的滋味,将对她热情的渴望藉由唇舌的兴风作浪抒发出来   「啊……」骆苡琪情不自禁的轻吟,他炽热的嘴一轻触她敏感的耳根,立刻引发浑身一连串的战栗   凌褚斳双眸瞇起,眼角荡漾着诡异的笑意,瘖痖的嗓音带着欲望,「小琪姊姊,妳不知道吗?我要妳」   骆苡琪眼里露出恐惧,浑身大受震撼的不能动,唯有小腹莫名其妙的发热,诚实的表达她受到的影响   「该死!真该把妳那一柜子的衣服全给扔了」沉湎于她美丽中的凌褚斳突然咬牙冒出了这句话   未曾尝过欢爱的她一下子就昏沉,无法思考,双手挣扎几下后,很快的瘫软在床铺上他会努力的让她享受第一场的交欢   仅是撩拨她上半身已不能满足他愈来愈凶猛的欲望,在她为激情晕头转向,不能自已时,他猝不及防的脱下她身上剩余的衣物   顿时,她因为激情而嫣红的裸体,就在他燃起一簇簇欲火的眸底映出   「啊!」分不清楚是他在耳畔的撩逗,还是接触到他火热的坚硬较令人悚然,骆苡琪尖叫一声,浑身不住的轻颤   凌褚斳邪邪的大笑,茁壮的身体彷佛要合为一体紧紧的摁压住她,让肿胀的坚硬骚扰她柔软已泌出淫液的密穴   遐思到这里,他更是迫不及待,饥渴的唇舌在她拱起的胸脯上肆虐,大手则绕着她茸茸细毛覆盖的突出,沾上她花心泌出的花蜜   「妳看好……」他嘴角狰狞,一手阻挡她两腿的合拢,另一手捉住腹部下灼热的昂首   骆苡琪唇咬得发白,十指因为痛,抓伤他的手臂,「不要动……好痛……」感觉他轻微的颤动,套住他利刃的花宫传来紧缩的痛   她不停的摆动下半身,任由他恣情的穿刺贯入,随着漫漫激情的淹来,浸淫在被极致的欢愉包围之中   骆苡琪激烈的摆头,敏锐的神经感受到他的坚挺在她小穴里的摩擦进出益发强劲,浑身上下受不了大肆翻转   他使劲的对她身子撩拨,让汹汹的激情在她体内沸腾,她脆弱的胴体渐渐不能容纳愈来愈多的欢愉,他穿梭不息的嫩穴也因此而大量泌出爱液   她浑然忘我的表现,刺激他更卖力的冲击,他灼烫的男性硕大,像骁勇善战的武士,朝着她充血花唇包围住的洞口攻进,攻克的力量让她完全的臣服   突然,像暖流的欢愉冲破肉体筑起的堤防,她脑中猛然一片空白,失去知觉几秒钟之后,轻飘飘的感觉自己被顶到空中,抛在九霄云外,她嫩体痉挛的承受高潮的突袭   几次的冲撞之后,他滚烫的精液终于冲向她温暖的内穴,筋疲力竭的躺在她身上   「小琳,汽水倒好了」还故意对脸搧了几下风   早晨醒过来之后,她趁着他还在睡梦中,比往常更早的时间赶去学校,怕的是单独面对欢爱过后的他   骆苡琪慌张的站起来,吞吞吐吐的说:「她、她是我同学温誉琳,今天晚上会住在这里   凌褚斳嘴角轻蔑的一撇,「没有?妳人都带回家了,还敢告诉我没有?」他忽然压低嗓子,语带邪肆,「还是妳想要我晚上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骆苡琪哑口无言的愕视他,难以相信这话是出自他的口中,而凌褚斳则是笑得奸佞,迎视她责难的眼神   温誉琳笑笑的推辞,「不用啦!放假的时候,妳再去探病也不迟啊!」她看向站在一侧的凌褚斳,「小斳,你小琪姊姊说爸爸妈妈不在家,会很害怕,你可不要睡死了,忘记保护我们可爱胆小的琪琪喔!」   凌褚斳笑意盈眶的接下她的话,巧妙的隐藏心中的得意,言之凿凿的承诺,「妳放心,我整晚会守护着她他想不透,不久之前,她还神怡心醉的躺在他身下,然而不到一天的光景,她可以很快忘掉彼此曾经水乳交融过就是拒他于千里之外!要不是从昨天两人肉体的缱绻中看穿她也喜欢着自己,否则他现在一定马上收拾行李,扬长而去   唉!心底十分了然,说是这么说,教他绝情的舍她离去,谈何容易?   看见他发火,骆苡琪骇得不知所措   然而,她并不是,所以注定将苦楚往肚子里吞   两人唇舌忘情的纠缠,急急的汲取彼此口中的甜津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不由得头后仰,好让他炽热的嘴吸吮颈上的肌肤」   哪有人这么霸道!   「你太过分了」骆苡琪畏怯他眸中有所图谋的异光,却甩不开他的箝制   凌褚斳嘴咧开嬉笑着,有力的大手将她瑟缩的身子搂进怀里   他细细的吻吮她雪乳的尖端,让她虚软无力的小手攀着他的手臂,在他身上不断无措的低吟   在她为激情而疯狂时,他灵活的手指不断送入抽回,彻底的占据她湿热的嫩穴   「我要你,褚斳   「唔!」被插入的那一瞬间,她主动的勾住他的腰   她狂野的随着他陷入激情的漩涡,他愈是态肆无忌的索求,她愈放浪形骸的沉沦其中」从她身体获得淋漓尽致的快感,他咬着牙赞美   然而,温誉琳却是用力的点头,蓦地抬起染上红云的脸颊,眼眸闪闪的看着骆苡琪,迂回的说:「嗯!从那次见到他以后,我常想起他」她转回头,害羞但勇气十足的向骆苡琪承认,「对,我很喜欢他,琪琪」   想起若和凌褚斳单独在一起,温誉琳的丰颊竟然浮上了红彩」她千头万绪,无心和温誉琳继续周旋下去,只好随口答应   凌褚斳大手拉开骆苡琪一只大腿,挟带狂暴的力量撞击她门户大开的花穴,硬是挤入窄小滑顺的花径内   凌褚斳双手捏揉着她雪白丰满的胸乳,修长的指尖不时挟着乳上粉红蓓蕾扯转、扭弄,等她浑身激烈的颤动时,炽热的舌尖又靠上去温柔的安抚,如此反反复覆,教她为激情欲望而不能自拔的沉溺   随着撞击声、粗喘声交织,两人体内流窜的欢愉愈筑愈高,高到已超过了他们能承受的范围   她迟疑的点头,不敢转头看向他,欲言又止,「是小琳她……」   果然!和别人有关   凌褚斳闻言怒不可遏,虎视她悚惧的神色,「妳说什么?给她一个机会?」   这话她居然说得出口,那她呢?何时曾给过他一个机会?   为什么?他都已经得到她的人,为什么还不能赢取她的芳心呢?他挫折的想嘶吼他为什么要生气?他不是该高兴温誉琳不只喜欢,还有意和他交往吗?   「对」她硬着头皮回答她幽幽的想   「妳还说对……」凌褚斳气死了他将脸靠在她的脸蛋上,对她喷出热呼呼的气息,「如果我说,我今天对妳做的事,也会在她身上做,妳会不会吃醋?」说罢,他伸出舌头舔舐她半启的菱唇   挑逗到这个程度,戏耍的意味已经演变成对她的渴望   稍后,凌褚斳从她身上支起头,粗喘的对她说:「我答应温誉琳星期六出去玩   远远看见只剩凌褚斳一个人,她愣了一下,才提着沉重的脚步朝他前去,吶吶的问:「小斳,怎不见赵子和?」   她口中的赵子和,就是温誉琳的表哥,也是有意和她交往的男子   哼!难怪她急着把他推给温誉琳,原来是迫不及待和新的爱慕者相处   骆苡琪心猛地一缩,虽说对他的反弹并不意外,可是,他口气不乏夹枪带棒,听见了心底还是会难过   而今天赵子和的出现,更加深了他对自己的误解   看见她的脸蛋整个垮下来,凌褚斳有那么一丝舒坦,终究于心不忍,还是回答她的问题,「他说天气热,去买饮料给我们喝等等妳和我表哥一组,我和小斳一组,我们分头去玩   骆苡琪还没回过神,凌褚斳便站起来,抢先一步答应,「好啊!小琳,我们走吧!」说毕,大手旋即握住温誉琳的手腕,不看其他人一眼,拉着她就走   顷刻之间,凌褚斳领着温誉琳的背影就消失在广大的人群中   赵子和跟着坐在她旁边,在一阵沉默后,先开口,「没想到天气是那么热   骆苡琪露出感激的眸光,他几句话就解除了她内心的愧疚,「谢谢」不忍她眉宇深锁,他忍不住将观察的情况说出来」他点头   这就是赵子和纳闷的地方凌褚斳不喜欢她,她才退让」   赵子和摇摇头,推辞了她的谢意,「不要谢我,我答应妳不说,是觉得应该是由妳来告诉小琳才对,而不是我」这三角关系中,他仅是个旁观者   这幽幽的静夜里,满腹心事、没有睡意的她,听到门外走道上细碎的步履声,想也不想的冲下床,打开房间门纵然他的态度显得恶劣和不耐烦,但实际上仍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凌褚斳噙着险恶的笑,心里有些痛快在游乐园他和温誉琳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温誉琳开口向他要求交往,本来他打定主意,就是拒绝,不过,脑海一想起骆苡琪的作为和赵子和的出现,积在胸中的怨气吞不下去,猛然一口的答应   骆苡琪一个人走在穿廊上,朝着校门口走去」   骆苡琪慢慢的掉头,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嗨!小琳妳没课要回家了吗?」   骆苡琪不知所措的点头,「对是不是自从一起去游乐园玩回来以后,就没有过了?」   骆苡琪呆了一下,迟疑的点头,「好像吧!」   确实从游乐场玩回来以后,两人没有再遇见,原因是她躲着温誉琳   骆苡琪万分感激她的关切,也对自己先前避她不见面,感到罪恶感,「我知道,我会注意妳、妳最近好吗?小琳   实际上,从那晚起,凌褚斳对她冷漠的态度变本加厉,现在连表面的假象也懒得维持,饭桌上一、两句的寒暄不再出现,看她的目光永远冷若冰霜」   骆苡琪愈听神情愈凄惨,声音无力又破碎,「是啊!他真好   「嗯!」骆苡琪看着她的手腕,生硬的笑着   真正让他放在心上,魂牵梦萦的女人,绝对是能激发他身上蕴藏的激情,可惜的是,她似乎从未在他身上领受过   「小琳……」骆苡琪无言以对   隔了好久,温誉琳心情终于平静,才出声,「抱歉,琪琪   「我们感情那么好,可是我却从没发现妳的心事」也猜出骆苡琪为何躲着她   骆苡琪脸上泛出苦涩,忽然垂下脸,吶吶的说:「我和小斳仅有纯粹的肉体关系,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们两人的牵扯,仅仅是因为性爱才发生吗?她肯定不是骆苡琪所吐露的,一定是两人有什么误会,才会造成今天失和的地步   「琪琪,妳喜不喜欢小斳?」温誉琳想知道真相,忍不住的问小斳好耀眼,我太平凡了,站在他身旁,我愈觉得自己普通……」骆苡琪听出她话中透露出对凌褚斳的责怪,赶紧说明   大概骆苡琪是存在他胸口的痛吧!   温誉琳忽然甩头,甩去失去他的遗憾和难受,「别以为我这么说就是他不看重妳,或许就是太在意妳了,才故意表现得云淡风清」   「真的吗?」骆苡琪不敢因为她的一番话,肯定自己在凌褚斳心中不同凡响   而且,她相信小琳会安慰着自己   真是的,怎么不听完她要说的话呢?她还没来得及说这些行李有些是小斳爸妈从大陆寄回来的行李,有些是小斳因为高中毕业了,不需要放在骆家的行李,现在放在这里,是在等货运公司派人来收,搬回凌家现在没人住的房子里不如趁现在,在她以为自己要离去的时候逼她剖白心意   凌褚斳突然粗声粗气的说:「我是按妳的希望离开   「被我知道不好吗?」他问,忽然蹙起眉,「妳瘦了……」不舍她丰盈的脸蛋整个变小,用指腹轻柔的摩挲看她为自己消瘦受煎熬,还有什么好怀疑她对自己的情意呢?   「不好看吗?」她点点头,温润的大眼睛紧张的盯着他   他的唇才覆上,她就迫不及待的张嘴迎接他的吻   因为欲火上身而双眼黯沉的他,彷佛受不了刺激似的,捏挤着她沉甸甸的嫩乳   凌褚斳邪邪的勾笑,「不,妳忘了吗?我喜欢妳叫我褚斳   「嗯、嗯!」骆苡琪焦急的点头,浑身被欲望冲昏头,此刻他说什么都答应   最后,他的大手终于漫游到她雪白的双峰上,托起这对高耸的柔软,使劲的压挤,在禁不住诱惑时,头垂下埋在这山峰之间,不断的用鼻子吸取她芬芳的体香   「不!」骆苡琪倒抽口气,他粗长手指的闯入吓到她,在她迷离的盯视下,着魔的看见他手指缓缓的抽送   「啊……」她激动的扭转身子,生涩的反应他大手的侵占」凌褚斳忍着下体因为欲望的疼痛,邪佞的问   当他聆听她销魂的娇嚷时,也感受到腹部因为她花径的排挤,而有一股灼烫的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加重   骆苡琪慢悠悠的醒过来,蒙眬的双眼努力的凝聚焦距,终于看清楚眼前眉飞色舞的俊脸,「小斳……」   骆苡琪忽然害羞的脸红,因为意识也随着茫茫视野清晰而醒过来   他们又在一起了!她赶紧拉床上的被单覆住自己赤裸裸的胴体   当初对她真的是一时兴起,单纯的想逗弄、调戏她,看她为自己痴狂的模样,可是,当两人第一次上床之后,对她的感觉却发生巨大的变化,他竟然想占有她   他赶紧澄清,「那是当初的感觉,后来,当第一次上床的隔天,我发现妳为了躲避我的侵犯,竟然找温誉琳住在家里,我很生气……」他突然闭口不说」骆苡琪犹豫再三,才终于说出   可是,说他不看重外表,她是不相信啦!   凌褚斳发现她狐疑的眼色,轻拧她红红的鼻尖,「怎么?怀疑吗?」   「没有、没有   凌褚斳赶紧捉回她的脸,作势要吻下去   房间门冷不防的被打开,跟着一道声音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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