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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期跑狗玄机-香港06期开奖

发布日期:2018-01-21 浏览次数:7295

  「就她了   虽然她身上只穿著小可爱、短裙,而外头的天气又冷得要死,但是为了拚业绩,她仍用力的挤出笑脸来   「妳要多少?」他反问她,目光不再色迷迷的盯着她的双腿,反倒直视她清澄雪亮的大眼睛」   「那么妳去包吧!我等着   要他追女人是吗?   行,他追那个贼人,竟想偷走她家的计算机,他不要命了!   「纳命来!」亲欣一个脚端过去   现在是怎样?大家全疯了吗?   「你们把床丢了,以后我们睡哪?」   「我们要住豪宅啊!」亲欣那位天真无邪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贵妇人的母亲如此回答总之,我就是要她、就是想娶她刘衣纯是媒体界的新宠儿,不只家世好,人长得甜美又漂亮……但杨先生说,他不要那位天之骄女,他只要她……   「嫁给我好吗?亲欣」   现在任谁来说、任谁来阻止,都阻挡不了她那颗喜欢他、爱他的心了   「很好,你相当有勇气   如果他真的要一个答案,那么……她要他,她最想要的人就是他,因为从今天起,他便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一切   幸好大家的神情看起来都像是没听见的样子   她看到他贲张的欲望包裹在子弹型内裤里,形成一座壮观的小山,那子弹型内裤几乎包不住他的硕大昂藏   亲欣不由自主地缩着脚,曲起膝,缩成一团   「害怕吗?」   他像豹似的快速的攫获她甜美的唇,舌头在她口腔内翻动,吻得她晕头转向   还没做呢!她就慌了,她开始恐惧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刚刚她还干着呢!现在就已经变成水人儿一个   她感觉到他现在似乎正注视着她的幽密处……   一定是的,因为她的私处现在一片火热……   「不,你别看她这样不符合他的想像,不是他要的女人   纤细的手指在花核间快速揉弄,她将自己弄得气喘吁吁,双颊通红,蜜汁随着她的手指进进出出一波又一波的涌出,她的掌心全是自己的花蜜,她再也受不了了」   「但,我却会心疼你吃苦   亲欣忍不住责备自己   以前是为了工作,所以不得已,但是她不要在家也穿得花技招展,像个花蝴蝶一样   「你……喜欢我穿这些衣服?」亲欣不安地抬起脸来望着他,他真的喜欢自己的老婆穿成这副德行吗?   「是呀!你穿起来很美,看起来既年轻又有活力   「你不是要穿看看吗?」他随便拿了一套递给她,「去穿看看   她一穿上,他就笑了」只要能讨他欢心的,她都喜欢「总之在这个家中,你可以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管别人的目光」   一群人边走边八卦着但,现在她们却往她的方向走过来了!   怎么办?她这个主人远比那些说别人坏话的还要来得着急她迈开两腿,快步地奔回大宅」   「书房在哪?」这个大宅子占地两百坪,屋子大得像迷宫,她初来乍到,哪儿都不知道,她上哪去找书房?   亲欣想请她带她去,但那个人眼里摆明了她没空、她很忙,所以亲欣到嘴的话又吞回肚子里   「爸   「那你为什么还想出去抛头露面?」杨老先生疾言厉色地逼问着   她却闷不吭声地不说话了   她在外头工作那么多年了,从没像今天这样嫌恶过自己的出身」   「我知道,因为我一间间的找过了,只有你这间的门锁着,我还以为我女朋友躲在这里呢!」他如此解释」他从隔壁的厕所跳过来她这一间」   「是吗?」那他刚刚干嘛找到女厕去?这个人真是居心叵测」   「我刚刚有看到他,他正在跟一个大美人聊天,那个大美人有股清冷的气质,跟你的风骚味完全不同   听他这么说,她应该高兴的,毕竟她的丈夫是那样义无反顾地信任着她,但,她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她觉得舜堂的态度太奇怪了,他怎么什么都不问,便相信了她!   为什么?   真是因为信任她,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在外头的所作所为?   噢!她又来了,不是说好要相信他的吗?为什么又钻牛角尖了呢?难不成她还希望他怀疑她不成!   她该庆幸自己有个如此宽宏大量的丈夫……   她真的该庆幸吗?   噢!不,每当舜堂用淫乱的手段向她索欢时,她对他的爱就开始产生动摇   她虽爱他,却讨厌自己像个破娃娃一样被他玩弄   「你到底想说什么?」杨舜堂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啊——」她让他这么一拉一扯,他的男性在她体内撞得更加厉害,她全身痉挛着,身下的蜜液流得一瘩瘩的」都这个时候了,他也不介意跟她说明他真正的意图然后,她想到每一次他面对他父亲时满是恨意的目光,她终于恍然大悟了」杨舜堂残忍的说着事情的真相,如果造就是她一直缠着他要的答案,那么,好,他给她」他要让所有人……不,是让她清楚地知道,她是谁的人   「给我……求求你……」亲欣没了尊严地求着他的垂怜   出去做什么?   杨家没人知道,只是不时的从报章杂志看到他们家太太的新闻,一会儿说他们家太太包养了个小白脸,一会儿又说她养牛郎   「你站好一点   「难怪你会醉成这副德行   「你可以回去你的女人那里   「可恶,你走开」她全身都是酒味,臭死了   亲欣拚命的打他、反抗他,但他不为所动   他不是想要她吗?她直截了当地给了他   她如此放浪的姿态,有几个男人可以控制得了自己的欲望,不被她引诱,一想到她在别的男人面前摆出这种撩人又淫荡的模样,他胸口鼓动著前所未有的怒气,恨不得把那些所有见过她媚态的男人眼珠子一颗颗地挖出来   「你到底要不要?」她羞耻地摆弄臀部,状似在勾引他」杨舜堂气愤地抓住她的乎,不许她再做撩人、勾动人心的举动   「这样舒不舒服?」她纤细、雪白的手包住他的阳刚,食指的指腹在它上头磨弄   亲欣的手抵在他胸前,她忘了她的手还满是汁液,就这样抵在他胸前,感觉是那么的挑逗,像是欲拒还迎……   她发现了不对劲,想要缩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有别的男人?」   「干嘛那么惊讶?我昨晚不就是跟别的男人出去玩吗?」他不也晓得?「更何况那些水果日报、数字周刊跟了我半年,他们怎么写我的?除非你不看那些,要不然你应该清楚我这半年来的所作所为」就算他没看到,他父亲也会把那些东西摔到他面前要他看,然後要他好好的管教她,教她别净是出门丢他们杨家的脸,「但,那些东西我一个也不信   她昨晚的反应跟他要她的那个晚上一模一样,所以他坚信她这半年来,根本没有别的男人,她别想骗他了」   「你说得好像我被人吃豆腐有多委屈似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很ENJOY被人吃豆腐的感觉?」   她在故意贬低自己,把自己塑造出一个放浪的形象,杨舜堂感觉得出来,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还在气他当初拿她当幌子来气他父亲是不是?   「你到底离不离婚?」   「不离   亲欣听完之後,没有半句话可以反驳,反而还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可是……   她不想再跟他一起生活了呀!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厌倦我?」   「看看吧!如果你的表现让我腻了,我就会厌倦你,到那时候如果你求去,我会点头答应的   「我讨厌——」   「等等!」她连忙打断他的话,「你等一下」   「名模林志玲很嗲耶!」   「我又不喜欢她」   「是吗?」这倒是令人惊讶,因为现在全台湾应该没几个男人不喜欢林志玲吧!   他的品味果然跟别人不太一样   「算了,你别帮我转达了   「不,当然不是   「没有现金吗?」带著支票逃跑,多不方便啊!   「你觉得我的气质像个暴发户吗?」   「不像   亲欣一拿到支票,马上拿回家,要母亲拿去兑现,她现在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好一阵子不能回家,所以从现在起,家里的一切开销就全靠这两百万   这样,杨舜堂应该找不到她吧!毕竟他又不关心她,更不会在乎她的交友状况,所以在淑圆这里应该是安全的,总之,她先躲一阵子再说吧!   「怎么样,我可以来你家小住一阵子吗?」   「当然可以,我一个人租屋在外,你来刚好跟我作伴   亲欣完全没想到她安逸的日子只过了一天,隔天,杨舜堂就找上门来,而且还是淑圆带的路!   怎么会这样!淑圆怎么会背叛她!亲欣瞪著淑圆看,眼中充满错愕、不敢置信   「你别这么看著我呀!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他神通广大找上门,而且他还说了,只要我能帮他忙,他就愿意让我到杨氏企业去上班耶!」杨氏耶!每年的年终最少都有三个月,哪像她现在待的公司,只有少少的一个月!   她公司的福利跟杨氏简直不能比」   「所以他还给了你别的好处?」亲欣气得横了杨舜堂一眼」淑圆知道亲欣不喜欢听她说这种话,所以刻意把亲欣拉到一旁,两个人交头接耳的   「他是有钱没处花」阿BEN突然拿了一瓶顶级红酒到亲欣面前」   「不管我花多少,他都付?」   「嗯哼!」阿BEN笑得好乐,「怎么样,我们老板是不是对你很好?」   好?!   亲欣才不觉得呢!她跟他老板又不熟,他干嘛对她这么热情?正所谓无事献殷勤,这之中必定有诈」   「GAY?!」   「嘘!小声一点,干姊,你是想让我被老板开除,回家吃自己是不是?」阿BEN连忙捂住亲欣的嘴,「总之,你不用担心我老板对你图谋不轨啦!他既然送你酒,你就大方收下就是了   那个声音怪怪的,像是憋著嗓音在讲话   这一次亲欣觉得心里毛毛的,要进去之前,还特地吩咐阿BEN,「在外头等著,别轻易离开,听到没有?」   办公室里灯光昏暗,阿BEN的老板还背对著亲欣而坐,那种感觉令人很不舒服」   「我没阻止你来店里玩   「嘘!」他捂住了她的嘴,「你不该叫得这么大声的   他早发现外头有人   「我老板!怎么可能!」他老板是个大胖子耶!「莫非老板去减肥了?也不像,因为这个人的五官跟老板一点都不像……干姊、干姊……」干姊怎么低著头,拚命的往外头走?   「你要去哪?」阿BEN急急的拉住亲欣的手,而他手才握住,他的手便被一道视线给锁住,那道视线还带著怒火」   「我不知道,因为你对我做过的恶劣事何止上百件……不,可能上千件都有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事跟我道歉   “老甘是好人,难得的好人,这辈子我遇上的好人不多,咱们跟着他混,总有实现目标的一天”   “你话不能连着说?”宁锐想了想:“也是,帮里缺人,老甘又是老家伙,那天盛哥还说,给他个码头他都不换,这牛吹的,冲天”   “发春啦?”张故又想掏手机了”高甘问:“枪练得怎么样?”   张故和宁锐相视而笑,宁锐耸耸肩:“搁军队就是重点培养对象啊”老甘又看了看宁锐:“你呢,孩子气,二十好几的人了,别弄那些有的没的啦,遇事多长点儿心眼,否则只有被人当枪使一条路   “不寒而栗”印翔低声:“没的说,人家太牛,不灭咱们是瞧不上,懒得费那劲,不然……”   里面突然传出巨响,桌子翻倒声夹杂杯盏破碎声”   “自身难保?”   “一声没吭,就让人家包圆啦,盛哥好说话?不是!可愣是没动手,里面连个大声说话的都没”印翔哼了一声:“反正我是无所谓,去哪不是干这个?这么多年我算是深信一句话,天下就没白乌鸦!”   第 3 章   深夜,张故躺在床上,考虑印翔说的话,种种迹象表明,盛哥的势力的确渐渐萎靡,去留问题,变得临近清晰   “打扰”   张故想到了宁锐,所以他摇头:“这里不是我一个人住”   “我知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女人开门,踏出一只脚,只听背后一个平稳的声音:“好吧   “老子高兴!今天高兴!”宁锐喝的有点儿多,手舞足蹈”   “如果他是,我就要另眼相看了”元幽笑不可抑:“叫他出来吧,总不能不吃饭   “贞洁烈女,吃饭了”   “你也会理性分析问题了   “老甘不走,咱们还跟着他干”   “谁呀,谁那么讨厌”   “靠!”   “靠也没用   “那天,在酒吧看见你”   “我问了不该问的事”   “很久没人问我,何不食肉糜   “也许可笑,每天我都想,不干了,真不想干了,可是同时,又得问自己,你知道自己要什么,对不对?长此以往,后者胜利”   张故无声地苦笑,同感啊同感   元幽依旧站在窗前,阳光正好,明媚如初”元幽支起身子:“也不需要请你慎重考虑,因为你一直很慎重,你活得跟我们不一样,虽然看似一样,有时我甚至觉得你不适合干这个,代价将会惨重   高易看了他两秒钟,忽而大笑:“我遇到了个聪明而认真的家伙,然后玩火自焚地用自己话抽了自己嘴巴”   “如果又有一条呢?”   “当然”高易不解:“怎么总有人做毫无希望的事?为了什么?打发时间?照顾良心?相信意志战胜一切?”   “那是条人命!你在杀人!”张故咆哮”   高易烦躁地长出口气:“我这是干嘛,给自己找麻烦,废屁了半天,心情越来越坏”高易把报纸遮脸上,敢情这是他的习惯   “贵姓啊?”   “张”   “等等”高易掀开报纸,看着他:“晕头转相半天,总得留点儿纪念吧”宁锐绕地一圈,上下打量:“不容易,大件家伙居然还在”   “现在人肉还没猪肉值钱   “高哥怎么说?”   “像你们估计的那样”张故低声:“对不起”   张故没有低头,也不看宁锐,沉默中连眼珠也不曾转动”宁锐收回视线,双手插进口袋   也许是最后一次收拾,宁锐会收拾吗?他不会,他只知道吃喝睡,把周围弄乱,把自己弄脏,他像猪,而且是不会滚泥潭的猪   第 10 章   张故没等到元幽,倒等到了连山   两天后,连山造访”   “我宁愿丑恶”张故摆出听天由命的架势:“既然是高哥定的,讨价还价也是我跟他,绝不难为大伙”   “固执也可以叫做执著,执著可成事,固执我不知道,但成功的也都是固执的人”高易侧耳,示意她也这样做,外面传来枪声,短暂,激烈,片刻恢复寂静,他显得很满意,问元幽:“你的枪还藏在墙角的花盆里,是那个吧?现在没人进来,想去拿吗?”   “不用了   元幽面色死灰:“最后一桩生意,做完,我就能和你走原本,原本是这样   “风骨啊   “对吗?”高易走到木然站立的元幽身边,后者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或者他们的时钟存在差异   枪响,少了个活人添了具尸体”高易的声音几不可闻,像小孩子炫耀一个秘密”元幽冷笑,将挖苦悉数奉还   “看人矛盾挣扎,是不是特有快感?”高易疑惑侧耳:“我甚至听到恶毒破土而出的声音   元幽忍无可忍,依旧在忍,挥了挥手,象在趋散蚊子哼哼   “我以为你是无神论者”高易关了电视:“干这行的相信鬼神,你不觉得有点儿可笑?”   “再厌恶世界,总有件喜欢的东西   “有气节,有本事你就裸奔   高易愣在那儿,有种被枪毙的感觉”   “为什么是见鬼的心事?”   高易无声地叹息,道:“我们都别装了”元幽微笑:“还好,死不了人   高易把毯子扔给她,看着她重新遮住身子,剩下的只是隐约的线条与起伏”   元幽看他一会儿,坐起,穿戴整齐   第 14 章   连山在花园和人交接,一辆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个老头,直奔大门   守门的奇怪地打量,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脊背挺直,像与竹竿绑在一起,神情威严如同帝王,那种倨傲和高易异曲同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何况身旁非一般精悍的保镖   “干什么干什么?我看谁敢动!”   搜索继续,没人因为高易的威胁不敢动”   “整那么大动静,说了句废话”   “幼稚”高易苦笑:“可是,我已经来不及了”高易冷笑:“你赐的,难道我不可以不要?不要我还得感恩戴德,这他妈叫什么事?”   高战看着高易,事实上他有点后悔,强调一切的所属权并无必要,这几乎是高易的软肋,触之即会造成严重后果,不可预测,他闭上眼睛,睁开时已经透出无奈:“放下吧,我不计较,跟你有什么可计较的是谁的重要吗?”   高易犹疑,父亲这种神态,见所未见,他的手颤微一下又恢复原状,不信,他的行事风格已经使儿子不再信任   “真是大好青年”   “你气愤的,只是我让你失望,至于我本身,你根本不关心   高战将他从地上拉起,亲手为他拍去腿上的灰尘:“是,过去了,即使你想相认,它们也不认识你了”   高易退了几步,躲开他,像丢了糖的委屈孩子   “不是卖给你   另一边,张故和元幽离开地狱一般的别墅,直到走出很远,只有单调的公路和头顶的太阳,和那地方没有一丝联系   “是啊”张故笑道:“你也是,可见我们有缘   对了,酒而我妈又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人,从不屑与小妾及她们的儿子交谈,更别说收一个妾生子当自己的孩子了,所以就将她唯一的女儿——我,拱上了族长之位习惯地把他当成一个大暖炉兼大抱枕,我开始沉入梦乡   十二月二十四,我的公历生日也就是那些在不得堂中没有席位但在族中却有一定影响的人,比如说,我妈,身为前任族长唯一的正妻和现任族长的亲生母亲,她在族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耳边响着长老们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不过我一句也没听进去,继续着我昏沉的美梦(不过,侧室的名单仅是一种参考而已,并非仅限定在这几个人选之中   我抬眼望向三叔,他无辜地耸耸肩   “这……”陆竹松的腰弯得更低的   津城,齐氏财团总部——齐氏商业大楼位于市中心最为繁华的商业街上如果牺牲一个弟弟能换得分取江南这一大商业利益的话,交易还是极为合算的   “总裁”齐菲恭敬地叫了一声”   安静听完大哥叙述完陆家的情况后,齐菲有些黯然地接过指环,道:“所以我过去后必须得努力得到族长的欢心,为齐氏的进驻扫除陆家这一阻碍……”   “没错   “怎么了?小幽我有些无聊地掏出仅剩的那枚龙之指环把玩不过凭我的直觉,他应该百分之两百是一个大帅哥忍不住在他的脸上偷吻了一下他那一件毛衣一袭风衣的打扮真是令人忌妒的潇洒”   “他不会真的结婚了吧?”   “不要啊!!那我们岂不是没希望了?”   “我不相信!那种天神般的人物……”   “对啊,我……”   “……”   “……”   正当讨论进行得激烈的时候,忽然教室变得安静起来迦迦”   “好”   我瞪大眼睛,“你能不能别说这句?”   “好   “干嘛?”   “你不是说要马上结婚吗?现在去教堂应该还来得及我们现在就走”   随手扯过身边的一个女仆,“带迦迦去六叔那里,找件正式的衣服换上,然后去找我”穆惟迦微微一笑眼前的他,一身白色罗纹织锦长衫,用银线在袖口、肩头和下摆处细细绣了竹纹,使其显得更加地高贵、脱俗;长发则用白锦银丝缎系整齐地系在脑后,垂于左肩   “水儿?”   “哦,没事   我扬起笑,执起穆惟迦的手走到主席,让他在我右侧的椅子上坐下现在,我让穆惟迦坐上的,便是象征“第一正室”的席位但我一直很怀疑,当初遇上父亲,是母亲的幸还是不幸?   “老朽不是这个意思   “瑟瑟”这次换三叔陆曲汶在走廊处叫住我   然后说什么西式的婚礼不合规矩,需要用传统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的六礼来完成不过在我死命地怒瞪之下那个批八字的老头批了个“天作之合”之后,其他的仪式让我以耗时太久为由给简化了而据说,其高级成员的身上,都会有蛇的刺青以标识其身份”我将脸埋入惟迦的胸口吟雨斋东西各有一处耳房,也自成一个小院落,分别名为落月和摘星”   我的心突然一震不是没人舍命保护过我,陆家多的是死士,但他话中的那份坚决让我明白,这绝非敷衍   现在,我念的是深柳学园大学部文学院中文专业的一年级不过这也只是兼职性质的,因为他还需要花很大一部分时间去熟悉陆家的一切事务,取得大家的认可才行   “陆瑟瑟!”   刚跨出穆惟迦的车子,立马听见有人在喊我我向惟迦点点头,示意他先开走,才转身面对来者   课很无聊由于陆崔两家是世交,所以我们两人在小时候也见过几次面,不过长大后也就没有太多的交集了“不知新郎是何方神圣啊?”   “啊,他是三哥的好友,叫小松浩二,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看来她也不会知道太多   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小片树林   我蹙眉想了一会儿,他……该死!!!   “砰”的一声撞开西侧的第二间房门,果不其然,那个现在应该趟在床上静养的家伙正坐在桧木桌边,听取属下的报告”   换句话说,就是别再烦舒月景目前,舒星儿已经十七岁了,打从六岁的我和五岁的她见过一面之后,不知为什么,两人一直都不对盘,反正彼此都看对方不顺眼什么都不说就把工作丢给我,这也太过分了!”   ……过分的是你吧……跑到这儿来扰人清闲……   实在受不了舒星儿高分贝的嗓门,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身   “为什么你会在三哥床上?”   呃……我能说我懒得回赏风轩睡所以才借用了一下这张床吗?而且还是在未征得主人同意的情况下”   是吗?看来我明天得去母亲那里要一只白玉戒指了” 指染?这是什么用词?不过既然说了,就该说到做到按惯例,要过来拜会   “陆水俊?没听说过……”我在脑中搜索了一遍,对这个名字丝毫没有印象”   这么急着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拱上当家的位置,似乎不太妥吧?我狐疑地望了母亲一眼陆曲澌若是无后,必由泉州一系的宗家推选合适人选来继承”   这个我有听说,广城陆家的当家,代代都娶程家的女儿做正妻,以此来维系陆程两家的关系否则,他们则会不被陆家所承认”   对了,这段时期大家都忙得鸡飞狗跳的同时婺州是陆家在江南极为重要的三大分家之一,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族长唤我任然就可以了   瑞瑞又不说话了   “呵,没想到程家还真是迫不及待呢……”小浓有趣地瞧着蹲在地上试图和小雪玩的程瑞,不过小雪很傲慢地不理程瑞”   不愧是母亲,一语道破我的心思   “笑什么?”小浓瞪了他一眼,我则好奇地看着他直到女仆进来报告说,陆水俊求见   我立马放下茶碗,望了母亲一眼,见她点头,才道:“请他进来”   进来的一个穿着黑色丧服的少年,孤傲地站立在众人面前,面无表情地冷冷扫了一圈后,走到母亲跟前,开口道:“夫人,程瑞承蒙您的照顾了,我来接她至于陆瑟瑟,目前他没兴趣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反正以后终归会再见的”   他会为她布置一个温暖而舒适的家陆家已联霸两届魁首,所以这一次各家必定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希望能一显伸手”   “别说这种话况且,若总是由一家霸着煮酒会的魁首不放的话,也会引起别家的不满,所谓的韬光养晦并不是完全没用的教条倒是在主位的右侧,有一尊特殊的牌的位,那是第五十一代先祖的,也是陆家第一位女族长   “太棒了~”忍不住抱着紫紫亲了一下,“乖,紫紫快帮我拿下来”看了紫紫一眼,打死我也不会说自己当年把它藏起来后又忘得一干二净这种丢脸的事一般而言,每家所出公司的数目是和所参加的人数是一致的他的上面有一个同母兄长,但却让这个小了将近十岁的弟弟得了宗子之位   齐菲的气色好了很多,但身上的伤还需要继续休养   “换地方?”站在窗前的齐菲的回头,有些不解这也是江南各家的明争暗斗可以公开化的一个时期”刚摆脱张家几位长辈,迎面又遇上了齐茵刚才抽完签,我发现齐菲的脸色比月景还惨白,便强制让他到贵宾室休息去了   “齐总裁,关于与齐氏合作的那件案子……”小浓边说边悄悄地向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地拉着惟迦告了声罪立即闪人   但老天似乎并不想让我稍微好过一会儿,才转个身,我便听到某个恶魔的声音,“伶姐姐,我找了你好久了……”   “我说,你成天窝在我这里干嘛?”看了眼霸占了我的软榻的某人,我无奈地道违犯者将被各大家族所孤立,相当于会被变相地逐出江南”   “我要去上课”月景一边回答,一边将手中的文件给了舒星儿而且深柳学园目前由八叔陆曲淇掌管,谅校长也不敢因为缺课太多而把我开除   “不要紧月景比惟迦小两岁,过完年是二十四岁而我,则在子夜无歌的二楼的老板专用休息室里,一边等着月景回来,一边打量着四周一次与老爸同来,那时应该是十岁吧,酒吧还处在刚刚开始的状态,而那次老爸带我来为的是见一个人,也就是眼前的这个酒保,那时,他还是一个少年;再来,便是五年前,去广城之前的某一天,那次闯入,却是无意之中的事当初老爸带我来时,只是简单地向我介绍说,他叫凡,是子夜无歌的负责人而这个问题,我曾在五年前问过,他却只是沉默   等了十五秒钟,凡还是一径的沉默以对”我一愣,继而一笑墨殊凡显然是认识月景的,但月景似乎并不认识墨殊凡”月景回答,“瑟瑟有兴趣?”   “没什么”小浓顿了一下,“他的事,你还是等嫂嫂有空再问她吧当初老爸看出这不是我的兴趣所在之后,便不再强求我像大哥二哥他们那样从小便跟在二叔身边学习;同时,对大哥二哥的要求却愈加严厉,我知道,他希望能大哥二哥将来能像二叔那样掌控陆家的商业其实,论能力来说,大哥应该是族长的合适人选只要我在族长的位置一天,我便得保证陆家的稳定与状大   直到抱够了,我才松手“在庐山好吗?”   ‘的确很久不见心里的这个问题,还是去找那位岳母大人证实好了穆惟迦在心里暗想,否则难得出现的那两只活宝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提起那个人”舒月景轻笑,想起当年他参加的那届煮酒会曾因评判未按时到场而变得鸡飞狗跳的   当我们来到声远堂时,内内外外皆已布置得井然有序一切有我在没办法,现任的族长之中,就属我年纪最小,辈份也最小,感觉在谁面前都会被当成小孩子   男子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同样抬头望向窗外自己和月景都不是爱交际的人,只怕齐菲也是一样不过由于小时候的习惯,我还是喜欢叫他卢大哥”我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该道喜   “年轻一辈表现优秀是件好事之后,再在五位中决出名次   小浓带着我拐上两楼,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刚开始时似乎是势均力敌,但崔家的已开始隐隐显出劣势   我怀疑地回头看了一眼(= =)   武科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只要一方认输或不能再战即可 浓云卷肆天际,入冬以来最盛大的一场风雪在冬至日後吹起,凛冽的狂风吹得很急,恣意在雪原上怒号呼啸,一声接一声的震天战鼓,也重重擂撼著耳鼓 「王爷,左翼军已兵分两路至隘口定点就位 「王……王爷?」他怎么……又摆出那号表情了? 逆著刺骨的寒风,铁勒缓缓转首,抬首看向身後一望无际的冰封雪原矗立於江岸的皇城,映在江面上的迷蒙倒影,形成了水面上下的两座皇城,在弥漫的风雪吹肆下,远处隐约可见的太极宫,探向青天的殿顶堂塔已被厚雪掩埋 「国丧办得如何了?」虽说他已是尽全力赶回来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下及见父皇最後一面 「老六对我很不谅解?」或许受伤最深的,就是风淮了 当然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不然,他不会如此自适,更不会在听闻众多朝事後丝毫无半分意外之情,他嘴边的那种笑意,仿佛是在无声的诉说,这三年来天朝所发生的一切,皆在他的预期之下,即使他人下在中土,他们这些棋盘上的走卒,却从下曾脱离卧桑那双掌心的掌控 为什么他们兄弟里孤单的人这么多?铁勒如此,朵湛也这般,现下,还加上个风淮?! 「不想说,是因你还不能确定我支持哪一内?」自他的沉默中,卧桑不难理解他的心思 依照冷天色派人捎来的消息,算算时日,铁骑大军现下已与北武国正式交战了,不知道如今战况如何? 身处北狄这么多年来,对於北狄这一带的外族或是小国,她多多少少也有些谱,记忆中,北武国是支实力不容小觑的剽悍民族,铁勒虽在这些年来拿下了北狄不少外族,可是从不曾打过北武国的主意,一方面是因两国各自拓展疆域互不侵犯,另一方面,则是因铁勒不想与治军模式与他相同的北武王正面交锋,以免会徒然折损了双方兵力」他别开目光淡淡轻应,伸手拨开她身上的落雪 恋姬转首直视著他,「既然你这么认为,当初你又为何要阻止六哥回京?」 风淮的屡次受险,和之所以会失去宫悬雨,全拜他所赐 朵湛微微苦笑,「我知道」当风淮执意起卫王党後,他就不敢有所奢望了」朵湛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地对她说起:「大哥虽是睿智,但他没有二哥的当断则断,对朝臣们也太过心软纵容」 「六哥呢?」她倒觉得风淮无论是在哪方面都很适任」恋姬起身理了理衣衫,挪动脚步朝殿里的暗处前进 「小妹!」不顾宫人阻止,直闯进寝殿里的卧桑,重重推开紧闭的殿门」沉睡在睡海里的楚婉,现下也不知是在梦境的哪一处徘徊,若是能吵醒她,相信朵湛会很开心的」 被他的力道握得生疼,她忍不住敛紧黛眉 「非我不可的理由?」铁勒不要她去,他则执意要她前往,他们俩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 低首看著她执拗的眼眸,他考虑了许久,最後,仍是不愿做出任何回应将声音低抑在喉际 还是这样,在他心中,铁勒还是被摆在她之前,一如当年「算算时日,铁骑大军应当已与北武国交战於南云隘口,依铁骑大军的战力来看,就算我现下即刻起程,当我抵达前线时,二哥早巳击破南云隘口下令大军挺进北武国国境,我根本就阻止不了什么 「因此你就推波助澜?」恋姬极力想将眼中的泪意压下去,阻止它们背离她的意志漫出眼眶」恋姬别开秀目,踩著不确定的脚步走向殿外 「父皇做了什么?」为了他悔不当初的模样,朵湛的心房倏然绷紧 冷玉堂明白地颔首,方旋过身,就见卧桑定立在城下拦住他的去路」收到消息的人又不是他,干啥他要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的睑皮较厚,还是你去 铁勒想也不想,「赶她回去」深怕她受寒的离萧再也看不下去」 「公主……」请不动人的离萧皱著眉「没有」他没回答,在旋身转过时,披覆在他身上的大氅迎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他紧抑的声调,像是会扎耳一般,令她忍不住伸出手拉住他 目送著他再次逐步远去,恋姬的眸里泛起薄薄的泪雾 一柄带著斑斓羽翎的弩箭,静插在她的胸前,聆听著风儿吹拂在箭翎上嘶鸣的啸音,不知怎地,她想起大明宫里的那盏风铃,那盏,他为她亲自悬於檐下的风铃 颓靠在离萧臂弯里的恋姬,仍是低首静看著插在胸前的弩箭,温热热的血液,像是有生命似地,将她的白氅缀染上了刺眼的酡色,宛如一朵朵红梅,正缓慢地盛绽晕化开来,看在她眼中,像极了大明宫里那株在雪中盛绽的红梅 急如锅上蚁的离萧,在冷天色的两脚一退离中军主帅大帐後,就心急地把他拉至一旁去探听情况 离萧不确定的问:「王爷?」他不等军医来? 铁勒咬咬牙,眨眼间已将弩箭拔出,受痛的恋姬抖瑟地弓起身子,玉白的指尖深深陷进他的臂膀里,惊恐的明眸不确定地看向他 铁勒怔了怔,没想过能自她口中听见这句话,他还以为,这一生,她永远也不会这么对他说 急如锅上蚁的离萧,在冷天色的两脚一退离中军主帅大帐後,就心急地把他拉至一旁去探听情况 等在内帐外的铁勒,坐在椅上披散著发,目光空洞地直视著双掌上残留的血渍,染在他身上的斑斑血迹已然凝固,让他看起来像头负伤的野兽,因失去了主人而不知归处,他人只消定眼一瞧,即可看出此刻他掩不住的伤痛有多少,而过於自责的成分又有多少 「王爷,公主昏过去了 「王爷,你最好是还是听一下 「遵命」他慎重地叮嘱,再多看了恋姬一眼後,逼自己收回恋恋的眼神转过身 他边问边追在铁勒的身旁:「王爷,你不陪在公主身边?」 「恋姬若是有半分差池……」铁勒霎然止住脚步,侧首以肃杀的眼眸刺向他,「卧桑就别怪我反目相向!」 他眼中的恨意,令离萧不禁大大地打了个寒颤 春日的暖阳,匀匀洒落在京兆皇城城道上,坐在太子皇舆里的铁勒,聆听著车舆在石铺城道上转辗的稳定节律,心神也恍恍地跟著节拍走 「夫人可在府内?」卧桑适时地开口,飞快地打散那些朝铁勒射去的不友善视线 「野的那个是沁悠,静的,是恋姬他没料到,所见到的会是个快至年少的豆蔻,他原以为,她还只是个身长不到他膝盖的孩子而已」若是离得远就算自私,那他不也成了没手足情的同道中人? 「或许吧,但我与皇弟们皆疏远却是个事实」 铁勒不满地僵锁著眉心,奸半天,才不甘地撇著嘴角」强人所难,或许,这才是卧桑的本性 她是适合在这地方生活的 「很多」卧桑撇开眼眸,一股寒意自心底直窜上来」收下警告的他,暗暗握紧了拳心 在铁勒离开廊上时,静立原地许久的卧桑抬起头,转身看著铁勒远去的背影,随後也跟了上去」她不气馁地再推推他的肩头,「别睡了,每回你来见我就是睡 但在也跟他一样长年处在宫外的恋姬走进来後,因她,生命增添了温煦与柔情,他的记忆里不再只有沙场金戈,每当他回京时,他多了个等待与他相聚的人,多了个不想与他讨论朝野政事,只想待在他的身旁与他作伴的恋姬 他想保有她,他更想…… 「二哥,你有心事?」恋姬担心地拍著他的脸颊,直看著他四处游转的眼眸」他尽力装作没看见她的失望,公事公办地告诉她」为他深感不平的恋姬蓦地站起身,拉拢了裙摆就要走」他之所以会不敢对她开口说又要走,就是怕众兄弟不黏只和他亲近的她会难过,可以想见,他这一走,她就会变得更孤单 「我只是很讨厌父皇把你当成下人般使唤」把她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後,对於她的恋兄情结,沁悠只能仰天翻翻白眼 「你要为我说媒?好啊 葛大姑娘不屑地摇首,「都不对胃口 「你会让我选他吗?」沁悠斜睨著她,刻意说得别有用意,忍不住想藉机试探一下 沁悠扬手携下她,「叫下人拿去就成了看来多心的人……并不只是她一个 「刺王不是就要离京了?」她可以理解卧桑下想铸成大错的心情,可铁勒人都要走了,还防些什么? 「他总有回来的一天 沁悠没想到他看得这么严重,「需要这么草木皆兵吗?」说得好像他们往後不能再做兄妹似的,在她看来,铁勒对恋姬的兄妹情可是很多的 但铁勒宁愿他不要那么多事」 她微微眯细了水眸,「你娘不是对你的婚事从不急的吗?」为什么提到铁勒後就急著要拦她?还急到连谎言也出笼了 站在恋姬的身旁,她将恋姬的失落看得那么仔细,也把恋姬比以往更多的关怀尽收眼底後,她再也不了解恋姬到底是怎么看待铁勒,又如何将铁勒在心中定位,恋姬究竟当铁勒是个兄长?还是个……男人? 「我到别处走走」 随他?他是很想随他意啦,只是怕随他意的话,他会跟这里所有想跟铁勒攀亲搭戚的王公大臣全都结下梁子,可是不照令赶人的话,他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他头也不回,迳自在人群中清出一条路来,无视於身後一干错愕人等 朵朵烟花照亮了大明宫的夜空,魅夜明亮如昼」手长脚长的铁勒,轻松地自她身後将她拥住,免得她在幽暗的林子里撞著了什么 沁悠一手按著门框,自打开恋姬的房门见到外头的来客後,她就有种想要把门关上,然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冲动 她静静聆听著,感觉自己莫不也是其中的一员?某种放肆的情愫,正不安於室地,自心头深处爬窜出来,眼看羽翼将成,她再怎么掩饰压抑,也无法将它压回心土里去,谁也束手无策 无限悲戚重新占据她的心房,血缘这两字,就像一道烧红的烙印,深深烙进他们两人之间,她明白,再怎么圆谎也是徒劳,今日,她或许还可以眶骗自己,但明日呢?还有数不尽的黎明呢?这个谎言,无论她走到哪都会跟著她不放,难道她每一日都要活在欺骗自己的生活里?他可以勇敢,但她却下能忘记自己的身分 恋姬张大了水眸怔在原地,唇上蝶印般的吻触让她无法回神,他小心地啄吻著,诱哄似地在唇上徘徊,令她不自觉地闭上眼,那燎原的甜蜜感抽空了她的思绪,他在她颊上的大掌缓慢地挪移至她的背後,缓缓将她压按向他,感觉他的吻逐渐加深了力道时,她的气息霎时急促了起来 「别过来」 沁悠责怪地睨著她,「既然知道这一点,你当初就不该太过亲近他、太在乎他,即使是兄妹,你们的感情也未免太好了些 她当他是个男人,或许从很久以前起,她就不再当他是名兄长了 恋姬动作缓慢地旋过身,抬眼望向窗外,春阳正灿,照在绚烂如锦的花海上,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在事前,恋姬并没料到这事会有阻力,当沁悠找上太子转达请托时,太子并没有因庞云是自己的人就大力促成,相反的,卧桑是竭力的反对,但她置若罔闻,转而请沁悠找上皇后娘娘,有了皇后的从中牵线後,这阵子来,她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你怎么知道?」恋姬警觉地转首,看向他那一双听说总是能轻易看穿一个人的眼眸 「什么话?」 「小妹」恋姬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眼,不想承认她正在做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四哥?」为了他与他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与他眼中的那份怜悯,她忍不住走回他的面前,弯下身来想把他看仔细 「没事 「我不知道,但我会等 「你爱他?」他紧握住她的两肩,指控地凝视著她,企图证明这只是她的谎言」她已经习於将这句话说出口了,这句话像个诅咒,但也唯有这句话,她才能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在这时软弱 眼中眸光一闪,铁勒执著的脚步又再朝她走来,眼看著他在她软弱下来时再度重振旗鼓,更怕他会执意与庞云竞争,她只好再逼自己狠下心」该出手时不出手,到头来还让恋姬去嫁个她不爱的人,眼睁睁的看恋姬铸下大错却不阻止,他是怎么当兄长的? 「你要我怎么告诉小妹?」卧桑的怒气再度被他挑起,「说我不希望她嫁给你以外的男人?还是说我赞同她与你来段不容於世的乱伦畸恋?」 「至少别让她勉强自己!」恋姬可以不接受他,但她怎可以强迫自己嫁给不爱的人?如此一来,她怎会有幸福可言? 「这是她自愿的!」恋姬执意要嫁,母后又在一旁使力,他能做什么?他找不到半点不能让恋姬嫁庞云的理由 卧桑首先打破僵局,试著沉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我已自东内拨了一笔钱筹措铁骑大军所需的粮草,这笔粮草,足够你安稳的在北狄待上三、四年 「别再留下来受苦了」为免他又误会,卧桑这回把话说得很清楚 「天色,送客!」已然下定决心的铁勒,不犹豫地扬声将他驱逐,「请回吧,太子殿下 他匆地回过眸来,唇边扯出一抹淡凉的浅笑,「我会让你有机会弥过的 「王爷,太子亲卫在宫内」虽然冷天色不怎么想与卧桑的手下打起来,不过眼前为了要尽快出宫,也没办法了」他慢条斯理地扫视在场者,身後的亲卫们全都亮出了刀剑 「失礼了,但这是殿下的旨意」若是铁勒这个威胁不在,那么往後谁来牵制卧桑?卧桑把朝政握得太牢了,不利用铁勒来分散些卧桑的力量,那往後谁还有机会窜出? 「可是太子……」离萧犹想挣扎,但颈间立刻渗出血丝,被面无表情的冷玉堂割出一道口子 他慎重地叮嘱,「不许让父皇知道,一个字也不许 「就算被识破,好歹对外也有个表面上的藉口」 「皇后这厢呢?」舒河不忘点明还有一个头痛人物还没解决」 「不帮老二,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恋姬听得怔住了,忽然对今夜的种种有所顿悟」面对身上无法细数的伤痕,他不带任何表情」铁勒以指勾去她眼角的泪,温暖的掌心来回地轻覆她柔嫩的粉颊枉他纵横沙场无数,却连个家都得不到,唯一的心愿,就是留住爱他的人;在朝中如东升旭日的他,下了朝後他还是独个儿,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富足如他,以为他什么都不缺,谁晓得,在他衣衫下,却藏著许多年少时求之不得的痛苦回忆」他轻轻唤著她的名,温热的吻落在她的额上 「干嘛,眼睛大呀?」冷天色觉得自己被瞪得很莫名其妙 铁勒视若无睹地与他擦身而过,而冷天色则是朝架著庞云的铁骑兵拍拍两掌,打算把他拖出去免得惹恼了铁勒 虽然他的身形不似武人出身的铁勒那般精壮,但他们的容貌轮廓却很肖似,每每看著镜中的自己,他总为自己感到不平,因为恋姬在看著他时,他知道,那双水眸所凝望著的人并不是他,而是……铁勒 「我承认她并不爱我,但至少我能给她的都是天经地义,你呢?除了抬不起头还要受众人唾骂外,你能给她什么?」要说劣势,铁勒的情况比他来得更险恶,即使恋姬所爱的人可能是铁勒好了,在外在的因素下,恋姬就算是想爱也不能爱」他再抬首看居高临下的铁勒一眼,两手挣开身旁的铁骑兵举步离开 「我会尽快」铁勒将她的小脸转回来,心疼地想拉开她紧覆著不放的掌心」 他的眼神,令皇后结结实实骇了一跳,但顾著自己的身分,她又硬撑著不软弱败阵下来不等他们的回答,她推开铁勒的臂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後,镇压下脑中挥之不去的昏茫,撩高了裙摆便快步地往外跑去反正早说晚说,迟早都是要说,与其让铁勒那个不会解释的人来向她说明,还不如就由他来为铁勒解释一番」他在想,也许是父皇看出了他想保全铁勒的心态,故而才会答应得那么快,往後,或许是该轮到他多提防父皇一点了 为了她突来的病,铁勒缓下大军回营的速度,全军暂歇在边城外以利铁勒寻找大夫为她治病,然而就在大军停下来後,恋姬却变得焦躁起来,无法再这么任由他一意孤行地带她回营 伸指悄悄拨开帅帐的帐帘,恋姬在缝隙中朝外看去,发觉知道她有回京之意的铁勒将她看得很紧,外头全是来来回回的卫兵,就连冷天色这号手下大将,都亲站在帐门前看顾以免她会逃跑 她的低咽自指缝间逸出,「你是我哥哥,你的爱是下被允许的……」 「住口 她什么愿望也不要,现下,她只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回到未见过这片美丽的草原前,回到春暖花开的京兆,在那个暖日融融的午后,当他,第一次在林间亲吻她的指尖 「我……」野焰顿时一愣,说得有些支吾,「我还是一样把你当成妹子 「不是,我从没有这么想过!」野焰用力地摇首向她否认」铁勒刻意为恋姬封锁所有有关京兆的消息,他还故意破戒? 「可是也不能让她这样下去啊」没有阻碍後,野焰这次终於能够顺利说出口」生性耿直的野焰只是认为自己该说出实情而已在他的影响下,她也渐渐以这种方式来与他相处,这使得他们之间的情,自表面上来看,似乎是愈来愈淡,淡得几乎就快消失无踪,但私底下所暗藏著的,她想,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秋未了,再过不久就将飘雪,她想趁天气还晴朗时,再看看这片和北狄相似的漫天星光」听冷天色说,为了舒河与父皇妃子私恋一事,西内与卫王党水火不容得很,他要是被人逮著的话,後果会不堪设想」她平淡地述说著,仿佛这个答案早巳存在,只是没有人愿意去正视,也无人愿意承认罢了 他不愿承认,她所说的是真」恋姬柔声地请求 「一些往事这些年来无论他上哪,他都会带著她去,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他从无一日稍减过的恐惧,她知道他总是害怕著有一天她会离他而去,或者是庞云会自暗地里冒出来将她带走 「恋姬 「没什么 「二哥 铁勒音调沉沉地,「我还在考虑 铁勒,在逃避她? 在思凉宫的宫阶上,冷天色纳闷地回过头看著站在阶上不走的铁勒他怎会忘了,在他放弃父皇之前,他最早放弃死心的人,就是她 「西内娘娘是怎么伤他的?」据她的了解,他们母子关系向来就很不好,因此她唯一能猜到的就是这个 「这些年来,你不曾对我笑过 恋姬怔了怔,忙伸出手握住他的,但在她接触到他冰冷的掌心时,他却轻轻将她拉开 她匆忙的脚步因此而停下,进退不得地站在他身後,凝望著他此时看来格外孤单的背影 踏在木阶上的足音愈走愈远,他就要走远了,可是她却来不及握住他的手,不,她曾试著想握住他,但他却冷淡地将她推开」他伸手指向不远处的王城城门,就见深深紧闭的城门已开启了一道门缝,城内的人正打算将无处可逃的孟图接进城内」 他若是执意要现下就进城,那也不能由他这名最重要的一军之帅做为先发 「公主?」离萧惊喜莫名的声音传抵她的耳畔 手脚不太听从使唤,摇摇晃晃的恋姬好不容易站稳,费力地挥开他阻拦的双手後,咬著唇一步步朝帐外走去,离萧看了,只好顺她的意扶著脚步不稳的她走至帐外 「敌我两军……谁胜谁负?」老天,千万别告诉她…… 为此心里也是著急万分的离萧,再不掩饰地垂下头来吐实,「王爷和中军皆被北武王困在城内无法动弹 她的眸中泛著泪,「求求你……」明知道铁勒就在那里,她不能什么都不做,最起码,也要让她亲眼再见他一眼,让她知道他安然无恙,她不能在这枯等消息,这太折磨了 「冷天色!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都什么节骨眼了,他居然在城外袖手旁观也不进城去救铁勒?他不是来增援的吗? 「我……」冷天色的气势顿时少了一半,含在口中的话也说得模模糊糊的 离萧匆地摇了摇她,「公主,事情有点不对劲 「保护王爷!」 「为王上护驾!」 埋伏在远处城上的冷天色,惊见城中变化,连忙转头寻找是哪个捺不住性子,未得令就先行放箭的属下 「不……」她颤抖地撒开两手,直朝他频频摇首,「这不是真的……」 铁勒依旧不语,面无表情地凝视著她 当北武王广向旗下各支族纳粮赈灾时,世宗亲赴北狄,携来了大量赈援,北武王虽有疑於他,但因国内灾情告急,也只能接受天朝这份善意 渐渐的,世宗变得鲜少出入大明宫,也没再去看过铁勒,次年,世宗新纳了来自遥远南方的绝世美人南内娘娘,并为新宠的南内娘娘在南方盖了座幽兰宫,每至天寒,必带南内娘娘南下避冬,而遭冷落的西内娘娘,则独自一人守在大明宫中,日日夜夜活在铁勒的身世有朝一日将会暴露的阴影里然而在母后身旁,那两名伴随著母后的侍女,不忍见他因受世宗冷落,故而有想回故国念头的母后长年累月苛待,在那夜,当他因即将被送去北狄,独自一人躲在寝殿一角哭泣时,她们将他拉去了四下无人的暗处,在他耳边字字道出众人所不知的秘密 自那日起,他遗忘了该怎么落泪 北武王子 翠微宫底,宛如迷宫的地道里,人鱼膏的灯火照亮了卧桑的脸庞 「多年前,我为你保守了一个秘密 「慢著……」手捧著木匣的铁勒,想叫住转身欲走的卧桑他失去了最後一丝与父皇成为父子的机会,也失去了与母后成为母子的机会 冰冷的感觉自胸口传来,伴随著丝丝刺痛,恋姬受疼地蹙著眉,挣扎醒来後,甫睁开眼,近在眼前的蒙胧人影令她悚然一惊 「别动,你的伤口裂了 「怎、怎么了?」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她不确定地摸摸脸颊 他以为,她伤了、死了,再不会爬起来走向他,站在原地的他,碎成一千片,一万片散落一地,那一刻他甚至认为,原本打算与她重新来过的他,又再次失去了机会 她紧张地捉住他,「北武王呢?」 「他已宣布弃降 恋姬想知道的却不是这个,「不,我是说他的伤」 恋姬没料到他会承认得这么直接,换作他人,恐怕任谁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何况他的身分还是个皇子、奉命征伐北武国的大军元帅,倘若,他是在最後一刻才察觉他所破的是亲父的家国,那么他定会痛不欲生,可是他没有,他唯一的反应就是木然,他该不会对这件事……老早就已经知情? 还记得当她知道事实抬首看向他时,他面无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眼中有怜有悲,他一定是早就知情了,可是他还是奉父皇之命前来攻打北武国,老天,他是怎么说服自己来做这件事的? 她浑身泛过一阵冷颤,「父皇知道这件事吗?」也许,父皇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会刻意…… 「知道 父皇的那道口谕,表面上是冲著他来,但暗里,实是为了下一任新帝 「我有事得办,你安分的待在宫内养伤,不许再乱来」 父皇在拨如意算盘之余,大概没料想到,接招的他,也有他的算盘在拨 他不会真的动手吧? 北武王怀疑地看看抵在颈间的短刀,在感觉铁勒微微用上劲时,他开始怀疑,当年那个偷溜回国向他报讯的侍女是不是说错人了,所以才害他挨了一箭还认错儿子,但铁勒那张与他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脸,又让他很难否认这个先派大军撂倒伯父、堂弟的人马,再踹破自己家门返家认父的陌生人,的确是他的亲儿子没错 提及世宗,铁勒脸色微微变了 「我若不把太子之位传给你的话,你会如何?」还是先试探一下底细好了」铁勒深吸口气,坦然迎上他关怀的目光,「我曾经个妹子和八个兄弟 因北武王的沉默,殿上又再度哄哄闹成一团,坐在北武王身旁的铁勒侧首看他一眼,谁知北武王的反应竟是两手环著胸,大有不插手帮忙之意,那张脸明明白白地写明了,他北武王虽是认了儿子,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承认他的地位 铁勒的表情丝毫无改,他只是微微眯细了黑眸,看向那名站在殿上武官群里被铁骑兵架住的发箭人,在他的视线所及处,人人下意识地闪避开他的视线,唯有那名发箭的武官,敢作敢当地挺起了背脊,毫不畏惧铁勒的气势「你太不了解王爷的为人了 「王……」饱受众文臣眼神的请托,仍是惊悸难平的北武丞相,试著想向北武王求援,但他才开口,话就在口中打结并全缩回肚子里望著坐在王位上破口大笑的北武王,冷天色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频以双掌搓著两臂,感觉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他还是不放心地把话说在前头」 「为何我不能见他?」恋姬躺在榻上,半侧著身子问著眉心打了好几个结的冷天色」 她心头猛然一惊,「那,天朝那方面是否已经……」 「王爷已命人全面封锁消息,目前此事天朝应当还无人知晓 到底哪个才是她的真心? 「它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看著他眼底的不确定,恋姬拉著他的掌心按向心口,让他感觉温热的体温和鼓动的心跳」 「铁勒」佐将军若无其事地接完他未竟的下文 「北武王在打点了,应该很快就会备妥她缓缓转过身,也明白在她撞见了他极力想隐瞒的事後,他定会来找她 「你要回京?」她直视著他那双明亮的黑眸,不拐弯抹角地直接问」这个一针见血的答案,他只要看看朵湛的双眼即可明白 她还记得,她是最讨厌选择的,怎么绕了这么大个圈子之後,她又要选择了? 此时此刻,她不知该走向有著铁勒的北武国这一端,还是生她养她的天朝那方 她试著闭上眼,不愿再让那些怎么也解不开的疑惑,和她所不了解的他再继续困扰著她下去 「好好好……」也觉得拖延够久的冷天色,为了不让大军误了时辰,在众将官感激的目光下,如他们所愿地去扮演程咬金的角色 「王爷?」冷天色错愕地拉缰止蹄,瞪大了眼看著骑了一段距离後,突然掉头驰向恋姬的铁勒,恋姬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在她的面前定下马,随後弯下身将她给拉上马背 「敌军的粮草呢?」他边掐指细算边问 「那个都已经一脚踏进棺材的糟老头!」在距离神风大军五里处扎营的霍鞑,正瞪著桌案上的损失报告,火冒三丈高地在嘴边叽叽咕咕地咒骂著」 「你站哪边?」愈听愈不中听,霍鞑拉来她的纤指作势欲咬她,「舒河还是别人?」 「都不站」霍鞑笑笑地放下帐帘,将所有寒冷都隔绝在帐外 「怎么提防?」律滔朝她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吗?」她还有心情提防舒河?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先摆平他们东内的隐忧」又来一个,就连她娘亲也要她进凤藻宫避避风头,她为什么非得躲躲藏藏下可? 「沁悠……」律滔叹息地拉住开始使性子的她 在他热烈又温存的吻中,沁悠下再掩饰那份对未来毫无把握的不安,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仿佛恨不得能将自己嵌入他的体内躲藏,又像是想与他交融在一起,往後再也不要分你我,就这么一块携手度过所有即将到来的风雨 「可父皇不也是个野心家吗?他老人家应当很欣赏你才是,不然他怎会打算处死芸美人以保住你?」在父皇所诞的九个皇子中,就属舒河的手腕与政风最与父皇相似,除去卧桑和铁勒不看,剩余的皇子中父皇最重视的就是他」 「什么?」和寻常人一样,怀炽首先看的也是好的那一面,对底下那些暗局也不甚明了 「我没事」 「老九 「倘若我无法为皇,答应我,你一定要成为天下第一臣 第四章 环京七郡以北,进郡入京的官民两道,在过了降龙坡後於栖凤坡汇合为一路,为天朝环京七郡以北向南通京的唯一隘口,传闻,此地曾有彩凤停栖,故名栖凤坡 「不逼雄狮大军让道,咱们无法回京」冷沧浪叹了口气,伸手抚去他肩上过多的积雪,就怕他在雪地里待太久了会冻著」 她哽咽地颔首,「嗯 就让它来吧 「寰王他……」庞云叹了口气,「他或许还是对刺王有所忌惮,所以才会一直伸展不开来」他实在是不懂,野焰都能拿下整个西戎了,为什么只要一遇上铁勒,他就对自己没有信心?铁勒真有那么可怕吗? 风淮听了又急又气,踩著烦躁的步于来回踱步「王爷,怎么办?」自小到大,卧桑一直都是站在铁勒那一边的,要是卧桑在这时也对铁勒下注的话,那么铁勒的胜算就更大了圣上都已殡天了,再拿下翠微宫有何用?舒河真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翠微宫? 风淮的心房狠狠一震,缓缓回过眸来,心头顿时风涛迭起涌起一片密云,阵阵的不安,扶摇直上措手不及」 庞云紧张地向他进言,「王爷,舒河要是真躲进了地宫,那事情就棘手了 「叫她先打掉保护京兆的护京兵团,把京兆内外城抢过来,拿下京兆後,千万别让霍鞑或是定威将军攻进京 「王爷,银漠门失守,东内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再这样下去,水师会全毁的……」 朵湛紧晈著牙关,也明白任水师去抵御东内联军实在是太过勉强,可铁勒尚未进京,他们西内也真找不出其他兵力可供後援,除了尽力抵抗外,眼下并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二哥,快回来吧」 「十公主呢?」佐将军一手指向忧心忡忡的恋姬提醒他 手谕还在朵湛的手上,此刻的朵湛孤立无援,他若是不快些回京夺回大明宫,失了那张手谕不打紧,就怕朵湛会与手谕来个玉石俱焚」 对於卧桑命令式的口气,铁勒有些没好气,而更令他不解的是,卧桑明明就知道他的身世,却总是用大哥的身分来对待他,在卧桑的心里,究竟是怎么看他的? 卧桑盯审著他的眼眸,「你把实情告诉小妹了吗?」 「她已经知道了 是在他亲政前,还是在他亲政後?他不清楚,他只记得,最初他是由父皇对众皇子的态度中看出了异样」为了铁勒乱伦一事,他做得太明显,导致父皇将所有心机攻防战全都转移至他身上,并不时派人向他或试探或警告他往後别再多事,否则,一旦父皇打算换个太子,那么连他的安危也将堪虑」近三十年的太子生涯,已让他心力交瘁,天子这个位置,他可以说是逃开的,他不是无欲无求的圣贤,他只是个想善待自己的凡人」卧桑不介意地耸耸肩,「既然我能让我自个儿得到自由全身而退,也能让你们都得到保护自己的机会,抛弃一个天子之位,我不後悔 「想对我说什么?」朵湛走至他的面前两脚站定,对於他的来意仍旧是下解」律滔按著眉心再指出一点明显的事实,「父皇会要求二哥在百日前拿下北武国,除了不解父皇为何要如此做外,难道你从不曾怀疑过父皇的动机?」 朵湛的脚步不确定地後退,一步一步地,想自律滔倒映著真相的眼瞳中逃离开来 倘若,律滔所说是真,那么父皇何忍,铁勒又何忍?一直以来,他将所有的希望系在铁勒的身上,他已是陷得那么深,赌尽了所有,连自己和所爱都因此赔上了,别让他去承认,一切都只是场骗局,这要他,怎么能够去相信? 「老七,不要躲 「你会不会和我一样,怀疑父皇怎么狠得下心?」与铁勒父子一场,父皇可将养育之情抛诸脑後,更甚者,父皇在对他们这些亲骨肉也是下手不留情,他很是纳闷,父皇的心底到底是住了何种魔? 朵湛却凄恻地摇首,「我从下怀疑父皇这方面的能耐……」 「老七?」律滔不解地转首看向他为什么要在手谕开封前把它传扬开来?是因为卧桑不要铁勒这个外来者有登上皇位的机会吗?铁勒又怎么不去反驳呢?他真的知道他在做什么吗?难道他不想当上新帝吗? 「我会来这,为的就是想问你一句话」明日就是百日了,等待了一百日,他总算可以得知父皇心中的新帝是谁 没来由的,在即将揭晓下任新帝人选的这一刻,他很不安,那日出现在艳红西天里的陨星之象,仍是在他的心中徘徊不去,试著去推想後,他得到了数个可能的料想,而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他所愿见的 「不对劲……」他伸手轻拉著站在他身旁的铁勒的衣袖 眼看他们两人交头接耳完毕後,国子监环手将两手收至袖里,朝祭坛上下的人们放声宣布 「你有没有事?」庞云虚弱地睁开眼,不担心自己却怕风淮被伤了一分一毫 将他所有不舍看在眼中的庞云,就算是不忍心,也还是要戳破他的梦境 「我要去说服老八不要违背圣旨谋反  「老七,为圣上护驾 父皇是选择了风淮,但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奉行手谕的内容,也对不打算争皇的风淮怀有戒心,总认为即使风淮是父皇指名的新帝,到了手谕开封後,将会由铁勒来取代风淮的位置,因此他不对风淮下手,不除去手谕里的新帝,他甚是希望远走的风淮不要再回京,因为,他不愿见到乾净如纸的风淮坐上那个位置,也被这混沌的染缸给染黑他做得到的,我做不到 「我明白了……」他茫然地应著 朵湛的心神猛地一震,不确定地迎向风淮炯炯的眼眸 仰首看著壁上的九周方圆,幅员浩美的山水天下,张开掌心,仿佛就可将这片江山拥握在手心里,他不知道,当年卧桑是以何种心情放弃这些的,在听闻律滔放弃夺得手谕进攻大明宫,一心等待手谕开封,他也不明白律滔是如何看开放下的」 舒河挑挑眉,「果然……」不出所料,现在想来,他和父皇的想法可真是接近,几乎像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还不快带他走?」舒河不理会他,喝声朝冷天海怒问:「你想让老九成为叛党陪我死在这吗?」 知道事态严重性的冷天海咬咬牙,伸出双臂抱住怀炽,使劲地拖走不肯走的他 「你们在等什么?为何不进攻?」连风淮都派人来问了,为何至今迟迟拿不下一座小小的地宫,舒河分明已是困兽之斗了,他们这些人是在磨蹭些什么? 「雅王出地宫了」 「杀了六相」他动作徐缓地摇首,「你有意见?」 霍鞑搔搔发,「一箩筐」铁勒的脸色一变,站定了脚步,两眼直视他的眼眸,「老四那边,老七已奉旨去敉平叛党之乱,现下整座京兆都已在新帝的手中 心烦意乱 「我退兵 铁勒不以为然,「恐怕你没立场说这话」风淮若是杀了舒河,那就别提什么为天朝著想了,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就算要赔上他的所有,他也会将风淮从帝位上扯下来以报亲仇 「你当真?」铁勒在把这威胁成分十足的话收下来时,还是想再确定一回他的心意 铁勒的眼眸动了动,而後,不由自主地游离开来不想承认」铁勒拨开他的掌心,才想扬手向佐将军发落时,霍鞑扯开了嗓子在他耳边大叫 他曾後悔过的,他曾後悔自己为什么知情而不伸援手,当他想要回头去帮铁勒一把时,已是为时已晚,父皇已将铁勒控制住或是远逐或是削权,而被下放南蛮的他远在南方鞭长莫及,再怎么想干预也是徒劳,於是他转而选择对舒河张开了双臂,全力保护舒河,就是希望舒河别成了下一个铁勒 他只是想让每个人,都好好的活在世上…… 反覆温习著心中多年来的祈愿,风淮很痛苦 深怕风淮就这么杀了铁勒,野焰不敢停止叩首,一下又一下的,他是那么的虔诚恐惧,那么的害怕他就将失去铁勒,因此叩首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将殿上雪白的地面都叩印上了丝丝鲜血犹不愿停止,不久过後,点点热泪也加入了其中「为天朝做了那么多後,你们该把他还给我了」 「二哥……」听他这么一要求,野焰霎时声泪俱下,浓浓的不舍自胸腔泛滥开来 「他们本就是要留给你的,这也是我唯一能给你的礼物」铁勒安慰地拍抚著他的背脊,低声地在他耳边提醒,「你忘了吗?是你曾对我说过,无论未来将是如何,在你心中,不会有遗憾 「你以为你有九条命吗?」站至忍痛忍得一头大汗的卧桑面前,他不满地撇著嘴角,既是心疼又是不舍 「圣上呢?」恋姬纳闷地问 震王霍鞑封南蛮王,以泾水为界;永驻泾水以南 沧浪已远,回绕的音韵犹在耳,故事却已至页底 写完这个故事,我是这么想的在上一本书里看来,或许这个人的作为都是理所当然,可到了下一本书,若是不把心态调整过来的话,就会觉得这个人的所作所为令人无法接受这套系列,就是以书中的两名皇子为出发点写的,一是贯穿全场的舒河,一是不愿改变的风淮 由正反两面来看,不能说哪个好或不好,也不能说哪个的态度才正确,总之,各人评价自在心头,就看每个人怎么看待改变这回事了 怀炽:他命中注定只能当臣子   其实从她明白“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首诗歌的意思起,她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 人,那就是开阳国的太子东方旭 “你喜欢就送你只是……只是他的脾气大了点,只要你不惹他生气,他会 待你很好很好的“你也是被掳来的?”花解语吃惊地问”以往她总是独自弹奏,不胜寂寥,而今有人应和, 那种感觉竟像有了归依,心清气爽 第二章 天风阁阁楼建立在湖中央的一座小岛上,用竹子建成,光是底柱就高约五人,可是 阁楼没有楼梯,对于普通人而言,想上去怕是很难   著蓝色锦缎的男子身材高大,即使是端坐著,周身也充溢著凝重的霸气,他正端著 一杯酒慢慢地啜饮一个堂堂大谷主能不能做事用点脑子啊?要知道你每 次惹下乱子,都是我为你善后的耶,我还真是命苦,交友不慎哪!交友不慎!”   蓝衣男子正是人间谷的谷主司隐,而白衣男子则是他唯一的拜把兄弟裴翊”   裴翊的眼睛愈睁愈大,不可思议地看看地图,再看看司隐,“你是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常常骗我”   裴翊一怔,回头问道:“谁?刘慎虚?一个男人哭有什么看头?”   司隐摇摇头,“你刚才不是问我掳掠花解语所为何故吗?答案就是我想看她哭”   “不必了,我想,他在跟我耗时间、拼耐力,谁先开口就会矮了一大截,我就不相 信熬不过去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你自己看管好你的隐哥哥,他若自己跑到我 身边来,那我也莫可奈何”   花解语表情平静地点点头,心底却犹如波涛万丈,汹涌澎湃不已   司隐,我们终于要见而了1花解语命灵儿重新为她梳头,又换了一身衣裳,觉得还 是不妥,便问灵儿:“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呀!姑娘就像那九天仙女下凡呢!”灵儿眼睛亮晶晶地说”   灵儿带她来到一扇门前,然后说道”   司隐淡然一笑,“那可不一定,我对于面相还算有些研究,如知人知面了,定然也会知心的     树木层层叠叠,秋季时节,树叶染上了金黄、丹红和橄榄绿,颜色由山脚下向上逐渐变深,宛如一幅精采绝伦的山水画   那些大小湖泊个个如水晶般明澈,有的地方水色蔚蓝,有的浅绿,有的绛黄,有的灰黑,有的粉蓝……若有山风吹过,那更是满湖五彩缤纷,真的恍如五彩瑶池落人人间人本纯洁,有了忠奸好坏之分,又何尝不是社会环境影响了他们!”   花解语诧异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把话题转移到如此严肃的题目上来,不由得笑道:“子曰:‘人之初,性本善   真正走人了这人间仙境,她才明白皇宫的御花园是多么的矫揉造作,那些人工堆砌起来的假山假水,怎能与这天然美景相提并论?   快要走到山顶时,忽然风云变色,浓云滚滚而来,凉风呼啸而至”   被他炽热的胸膛紧拥着,花解语确实暖和了许多,可是   怎能被一个男子这样轻薄了?   她挣扎着要他放开   这个山洞颇为宽敞,竟然还有一张石床,上面铺着草席,还有石桌、石凳,石桌上:竟然还有棋子   她快速地解下自己身上的衣裳,取过那件备用的衣服套上,吃惊地发现备用的衣服只有这么一件长袍,全无内衫,全身光溜溜地裹在一件长袍内,让她又羞又窘 司隐捡了一些洞里的干柴堆成堆,用山洞里备好的火种点燃,然后走到石床前取花解语换下的衣服”   她愈发心悸,佯装生气地斥道:“把我放开!司隐!”   司隐紧扣着她不盈一握的小蛮腰,低头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啄了一下,“我喜欢你   烤干的衣裳从司隐的手中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她想喝斥他,而且如果她带着坚决的语气制止他,或许他多少会收敛一点,可她迷惑着,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她的脸如火烤,心如火燎   “语儿,别怕,我喜欢你,为了你,我不怕得罪朝廷,不怕开阳、玉衡两国的兵力,我只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她很快就被推上峰顶,从小腹到花径,一种无比剧烈的刺激感迅速扩散开来,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司隐的大手,全身颤抖不停,那时间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她毫无意识地被高潮扔起来又掉下去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光线太过明亮,让她又闭上   “姑娘,你真好命   花解语被他深沉的目光所魅惑,怔仲地看着那张俊美到邪恶的面庞发呆”司隐说道   “解语,你说,为什么写水字?”裴翊问道”   司隐双目喷火,扭头叫伺候他的小厮,“小七,把他交给三爷,好好管教!”   男子吓得瘫软在地,却再也不敢吭声,他知道愈是求饶刑罚反而愈重,爷最看不起有错不敢当的男人” 花解语面色苍白地回望他,“真的不是你?” “我喜欢你,疼爱你还不够,怎会找人羞辱你?” 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眸,花解语颓然坐回椅子上,“那这本书呢?”    “这书是我送你的,但绝非轻薄的意思可是她湿得仿佛能拧出水的亵裤却极大地鼓励了司隐,看来他上次的调教已经初步见效,假以时日,这个古板的女人将会成为他最好的床伴   司隐猛地加快冲撞的速度,享受着她的高潮所带来的快感,然后狂吼一声,奔上了如火山爆发般的高潮,滚烫的精华喷射入她的身体深处   “无咎!”见司隐无视他的问话,裴翊有些着急,“这次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能理解呢?”   司隐冷然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是无咎,这不是你一向的作风,你从来不招惹良家女子,更不会去碰处子的——我想,公主她是吧?”   司隐微微一笑,表情完全恢复了淡然,“一切都有例外,不是吗?难道我就不能破一次例吗!” “如果你是真心对她,我没有意见,但显然不是”   裴翊嗤了一声,“啧啧!你真是愈来愈像个爱吃醋的小男人了”   灵儿松了口气,然后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爷在里面,裴大爷今儿个也来了,裴大爷说有事找你,爷看起来很不高兴,两个人刚刚还在吵嘴呢!奴婢吓得退了出来   走没太近,就听到杯子摔碎的声音,花解语吓得脚一软,又停住了脚步   灵儿端了药汤进来,“姑娘,你醒了,就喝点药吧!”   她伸手拨开药碗   “好些了吗?”他问”司隐冷漠地回道   花解语瘫软在床上,浑身再无一丝丝力气 “姑娘!”灵儿抬起头看她   而司隐给她的伤害呢?   那股疼痛什么时候才会来?   她的心已经碎裂了,大概不会感到疼了吧?   傍晚的时候,裴翊来看她”   “解语,无咎那混蛋怎么就舍得伤害你呢?”裴翊看着她叹息不已因为你只要想一想,如果你要处置一个恨之入骨的男人,你会怎么做?你会拥抱他,还跟他发生关系吗?”   花解语摇摇头,“我会直接把他丢人天牢,或者问斩   “语儿,要不要来下盘棋?”他用温柔的语音问着   强烈的痉挛使她拼命抓紧他的胳膊,强烈的快感左右着她,使她粉雕玉琢般的娇躯在男人健硕的身子下颤抖……   痛苦在香汗淋漓的喘息中无声无语,她发现自己在司隐面前是如此软弱无力,无边的黑暗笼罩着她,使她在快感中绝望,心房跳动着,却在空旷的荒野发出震耳欲聋的破碎声   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愈是拥抱花解语就愈感到不满足,愈是和她交合就愈感到饥渴?   天杀的,这个倔强的小女人身上到底藏了什么蛊?令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拥抱她,令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花解语的妊娠反应愈来愈严重“你是不是怀孕了?”   花解语看着他,不语”说完,司隐便抽身而去   司隐愈发生气,“你应该知道我最恼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她的身上” “语儿……”司隐喃喃着 “你成功了,我斗不过你,狠不过你,比不过你,我认输,请你放了我我爱过了,在临终的时候,我可以对这尘世毫无遗憾了,我也可以对自己的孩子说,娘曾经深深的爱过一个人,他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男子……”   眼泪又掉落下来,花解语停顿了一下   “裴翊,你是个好人,谢谢你你先歇息一下,好好洗个澡,我去给旭儿写封信,他也一直惦记着你呢!” 提起东方旭,花解语问道:“皇兄一切还好吧?兰若呢?” “还好,兰若快临盆了,所以旭儿也不敢乱走,他本来说要亲自带兵马去寻找你的”花解语淡淡地说,“至于脸面之事,只要父皇不听那些流言蜚语也就是了   “谁料七星皇朝的皇帝司徒曜听闻蝉儿极美,强行命她人宫再后来,各地叛乱纷起,为父也顺应民意加入了讨伐司徒曜的行列,其实内心深处仅仅为了救出蝉儿……”   “冲冠一怒为红颜,原来父皇也曾如此痴心 解语,解语,那倔强的小女人简直成了他的梦魇,自从她离去之后,竟然夜夜都梦到她的身影 “滚!”发现自己的身边竟然还有女人,司隐一阵厌烦,“走开!走开!谁准你睡在这儿的!”   歌妓大气不敢吭一声,悄悄地穿衣下床,虽然已是午夜,她还是得走   灵儿端了热茶献上,小声地说:“爷,天寒夜深的,小心着凉,多喝些热茶吧!”   司隐接过杯子,点点头,“这里没你的事了,去歇息吧!”   “是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下去只会造成恶性循环,何况她还怀了我的孩子”   司隐慢慢走到她的面前,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公主?公主?”灵儿吓坏了   “那事到如今,你想如何?”司隐冷声问道奈何柳蝉儿早已对将军之子花世荣芳心暗许,从不将他放在眼里   裴翊眨了眨眼,“不行吗?”   “可……可是……可是我……”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喜欢你,就来提亲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如果失望,我就出家为尼,也不会误了你的幸福不要以为我完全是为他人做嫁衣裳,我的求婚是真心诚意的鞍马如飞龙,黄金络马头” “好啦好啦!真是的!”裴翊闪身躲开,罪过罪过,他裴翊可不敢担这一叩   人间谷再次热闹起来“雪姬,当年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看你现在……”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离开他的日子——世界彷佛干枯了没有任何事能难倒我,我会请最好的医生为你治病,相信我!”   “正彦——”雪姬彷佛将燃尽的蜡烛”   雪姬!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请你安息……   ※※※   “水谷老爷,这边请——”三浦友光谦卑道   他是令整个日本黑社会闻之丧胆的人   水谷正彦就是在大阪这条灯红酒绿,花花大街其中一家毫不起眼的旅馆里找到他“那“她”死的真好——”   “住口——”水谷正彦发疯似的责骂“现在丧礼祭典已满一年,你们可以举行婚礼了   “他见过你,”水谷正彦毕竟是老狐狸,说谎话时也不变脸   他恨黑夜瞳……这股恨,来得天翻地覆,来得惊涛骇浪,仿似燃烧他整个生命……   黑——夜——瞳!水谷旭傲咬牙切齿地“咬”出她的名字!   “啊——可恶!”他大叫着举起木剑,往一棵茂盛的樱花树砍下去,粉色的樱花瓣漫天飘落,形成一幅美丽的画面“别怕,你必须要这么做,等会儿十几件和服压下来,包你喘不过气——”   “但是、但是……”夜瞳杏眼圆睁“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的母亲,这样你就不会不好意思了——”见到夜瞳还是猛摇头,她又游说道:“拜托,天底下哪一个人不是赤裸的生与死,你们说耶稣是神,难道他不是裸体来到世上——”   在夜瞳思索间,岛田已经冲向夜瞳,任夜瞳尖叫也无用   生长在修道院中的她,虽然只见过彬彬有礼,温和如春风的修士,但是,她对男人的认知并不贫乏;这得归功于修女的教导,和圣经两性上的提示   不过,他厌恶她的圣洁“对不起,我……”才经过青龙邸的长廊,她已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她觉得什么都好新鲜“夫人,现在可不是脸红心跳的时候,夜已深了,我得赶快替你装扮,等主公召唤你现在,我最欠缺的,或许就是不知道如何“顺应潮流”,不过,我会好好学习,请别瞧不起我   “在我的信仰中,我知道婚姻是神圣的,我要做一个圣洁的妻子,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回馈给我的丈夫,不过,我向天主起誓——我绝对是圣洁的   水谷旭傲紧抿的双唇上扬“桌上的离婚证书!”   离婚证书?   他——要与她一刀两断?   “你……”夜瞳神魂俱裂她张开双臂”她突然起身走向水谷正彦,面无表情地面对他,她心灰意冷道:“我不愿再见到水谷旭傲,请你——让我离开吧!”   离开?   水谷正彦激动地往后退了一步   对于伤痕累累的夜瞳,也许离开是唯一的路……   ※※※   清晨的阳光照进樱花林,又别有一番风情真是的!那个小修女走了,不是应该就万事OK吗?怎知道旭傲却完全变了个人,变得乏味且不爱理睬她他们已知道昨夜所有的事,所以岛田阿桑也没出现来服侍夜瞳夜瞳赶紧取出纸笔记下来,她拿出桃园的地图,朝地址的方向走”   “太棒了!”夜瞳兴奋道“为了证明你的诚心,你要先预缴两个月的房租,共七千五——你有问题吗?”   “七千五?”夜瞳很“诚实”地将她所有的“财物”拿出来给白丽花看”   “钱不是万能,人生活的目的——是要做更有意义的事   “什么意思?”   “没什么啦!”她转移话题道:“你带了多少东西?如果你的行李很多,要我减租是不可能的!”   “我的行李很少,一点也不会造成你的麻烦及负担“你到底要不要分租房子给我?你只要租给我一张床就够了   ※※※   隔天一大早,夜瞳身穿修女服,出门去找工作“这世间,有名无实或无名有实的男女太多了只要相爱就好,何必在乎那薄薄的一张纸?毫无价值啊!你说是不是呢?”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理?”白丽花骂了一句脏话不过,她们有一个时段不得不碰面——就是在清晨时   谁知,白丽花竟一把抱住她,她的双手将夜瞳抱得好紧,然后莫名其妙哭了起来夜瞳拿到手时,一张脸欣喜若狂;因为,这是对两人友情的肯定为了要她签字离婚,他竟千里迢迢从日本追到台湾!她的丈夫不断在欺凌她,她真傻!她应该知道——他不会放过她   水谷旭傲居高临下地注视已奄奄一息的夜瞳,没想到卸下修女装的她,虽只着一身轻便的牛仔服装,也能够显出她的脱俗,她一样神圣,不同流合污”   他留下了那张离婚证书”   水谷旭傲露齿大笑,说完这句话后,大步离去……   他刻意忽略他的左手一直握着右手腕的纱布——因为那上面有夜瞳湿濡的泪水……   ※※※   夜瞳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再也不相信爱   她发疯般抓住小丑娃娃,用力地打、扯、摔——半晌,小丑娃娃已四分五裂,它身上的棉絮散开,头断裂成两半   天!竟是一封信你知道你的笑容像天使吗?你知道你清纯无邪,像不染红尘的莲花吗?让我这位骯脏、淫荡的母亲都不敢抱圣洁的你,我怕我污染了你   白丽花冲动地蹲在夜瞳面前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帮助她的“你别怕我,我不是坏人不过,美女在前,有哪个男人不心动?白丽花窃笑不已“你将会发现——我是唯一能让你信任的男人   随从恭敬地回答:“没有错,我们百分之百确定黑夜瞳在里面”   “哈哈!算你有点良心“对了,我买了香槟回来跟你好好庆祝、庆祝   白丽花唱完歌,夜瞳不禁鼓掌叫好以前修道院的修女们说:欧洲是天主教的根源,欧洲有许多有名的伟大教堂:十一世纪是古罗马式建筑,十三世纪是歌德式建筑,十六世纪是文艺复兴式的建筑,十七世纪则是巴格可建筑——尤其是奥地利的维也纳森林,周边有许多举世闻名的修道院……”夜瞳几乎是倒背如流”   不过,她却听到讥诮声“我在想:你的意思是不是……这是你谈恋爱的感觉呢?”   藏桥清原敏锐地说:“你只说我,显然你还没有坠入爱河中喔!看样子,我得多加把劲我很想跟白丽花去欧洲太完美了!她洁白、纯真、毫无瑕疵,但她那双眼睛所激起的愤怒,又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大胆、狂野、富有魅力——   他很快地拉开和服,整个人扑在夜瞳身上,夜瞳拚命地挣扎,她大叫:“为什么你还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放开我!清原呢?”   水谷旭傲变了脸   “你……”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水谷旭傲像惨无人道的暴君   而夜瞳只是不断高亢地大叫:“我不卖、我不卖……”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六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六章   无力防卫自己受到侵犯是难以忍受的,夜瞳还是抗拒着他,又踢又打,恨意在她脑中澎湃,恐惧则给予她惊人的力量——不过,一切终是徒劳无功   是!他们合而为一了——他们是丈夫和妻子,这种感觉如此神奇!   然后,她的身体本能、主动地迎合他,她的大腿夹住他的腰,好紧好紧,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只是不停地发出呜咽声然后,她不愿意面对他,把头埋进枕头下,许久、许久——   “你在害羞吗?别这样,你已经完全属于我了——我必须承认,你虽然一点经验都没有,但是你的纯洁却让我欲火焚身,血脉贲张……”水谷旭傲不自觉地伸出食指……在她的酥背上挑逗似的画线   看样子他真的把她累坏了“不过,我改变主意了,因为我觉得它还颇可爱的,虽然昨夜它让我领悟你的无能你“代替”我买了夜瞳的初夜”   “你疯了!”白丽花看了看上面的数字,用力将簿子丢在床上”夜瞳感伤道   “嘘!别再说了!”夜瞳温柔得像一滩水,她转移话题,俏皮地说:“我好饿,又觉得全身酸痛,你说怎么办?”   “笨蛋!”白丽花忍住那股离别依依的伤心,佯装骂她”她们的目光相对,两个人会心一笑   有一处粉色的光线射进来,那道光源好美,深深撼动她的心弦“谢天谢地!你知道吗?主公为了你快疯掉了!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魂落魄   夜瞳仍有些虚弱,但却恶狠狠的“我说过别叫我夫人,还有……”   就在夜瞳与岛田拉扯之际,大门忽然打开了   是虎虎生风的黑道霸主——水谷旭傲,他的眼神异常高深莫测,他那张跋扈、霸道的脸及至高无上的架式,说明着触犯他者死”水谷旭傲对慌张的岛田说”说着,目光直视前方大门板,笔直地往前走   过了好久,夜瞳终于松了口   只因他楚楚可怜地在她耳际说:“只要你肯留下来,我完全任你处置   他们无法抗拒命运——究竟是什么联系着他俩?   一切都无所谓了,他们不愿意再探究   他的厚手掌轻抚她白里透红的面颊,他的目光炯炯有神,这样深情款款的神情,在诉说什么?   “睡吧!”他低沉浑雄的嗓子,像是摇篮曲”她尖锐无比道“衷心感谢你之前拋弃我,让我在受苦中,学习到什么是人性”她的眼瞳闪烁着复仇的光芒,却又显得天真无邪   “我也发现你实在很无情——优爱美代,你是不是赶走她了呢?”夜瞳猛摇头奚落道他让她趴着,臀部朝上,他像快渴死般拚命汲取那一片最美的水源地   他翻转过她的身子,使她见不到他,她又发出抗议之声;不过,当他握住她的臀部,火热地进入她时,她娇喘咻咻,整个人陶陶然   有人说爱上就爱上了,岂可说不爱而轻言放弃没错,一点也没错,起码他活着,夜瞳在他的怀中……大男人主义作祟的心理让他鄙视轻斥了一声”   说完,他狂热又极具占有欲地迫使她的唇分开——更深入地侵略她的唇内……   纱布内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也许夜瞳疑惑重重,但是,她识相的不会问,而且,她也忘了要追究,因为,水谷旭傲成功地摆布着她的身体和心思……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八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八章   接下来的日子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来抓我,你猜我在哪里!你一定抓不到我   他见到樱花瓣片片围绕着她,她发出爱的呢喃……她燃烧自己,也让她的男人尝到了炙热的喜乐——   直到那一剎,他颤抖了,她倒在他的怀中,他将他的种子撒在她的体内许久许久,他还是在她体内,不曾离开每次都要水谷旭傲抱着她,而她都把头埋进他的颈项间不敢见人,因为随从的眼光都十分暧昧,她实在丢脸极了   我的男人?夜瞳双眸炯然发光   有时,太融入故事剧情中,夜瞳会泪眼婆娑,水谷旭傲则会柔情万千地抱住她“其实,我喜欢这样的你”夜瞳展露笑靥他一直是抗拒、轻鄙的,他低首注视他手腕上的白纱布……   夜瞳笑得有些悲戚,樱花凋零的花瓣像雨水一泻而下“我们说好的,只是玩一玩,谁也不欠谁水谷旭傲不知跑去哪里了   可惜,如今床伴已消失无踪,她难道要抓枕入眠?她嘲笑自己能继续待多久?   不!她不甘心,就算要堕落也是由她玩弄他   放心,我不是女巫,不会下咒杀死薄情寡义的男人!”   “我——”三浦友光一颗心仍是忐忑不安   水谷旭傲疯狂地吻她,好象饥渴的野兽,优爱美代用尽全力配合他、取悦他——她心底邪恶地笑着,黑夜瞳认输吧!明显的,他厌倦你的身体了——   冷不防,水谷旭傲却将她推得老远”   “你——”剎那间,优爱美代伤痛的心被仇恨所蒙蔽了,她的两眼立即闪起两把怒火,疯狂尖叫“是不是那个小贱种?是不是?”她冲向他,狂野地抱住他优爱美代用力抱紧他,他一时心软,僵硬无比地任她搂住“夜瞳,听我说—”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肘,把她拉到离他只有咫尺的距离然而,主公“冷面杀手”的称号,只怕要被夜瞳打败了“错不在你,就算你死了,能解决问题吗?”水谷正彦的心中不舍三浦友光,三浦友光一直无怨无悔地服侍他及水谷旭傲“好,就调查“藏桥组”最近的活动告诉自己就算旭傲再度变心,她仍能潇洒面对,——可惜,她又错了!为什么她总“以为”她能?那股被撕裂的疼痛,伤心欲绝的思绪,比死亡还骇人“你知道藏桥清原是位特殊不凡的人物吗?”   夜瞳闷不吭声“藏桥组”的头目就是藏桥清原,是水谷旭傲的头号敌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优爱美代扮演着好人的角色,实际上却是披着羊皮的狼“藏桥清原对你用情至深,尽管你现在是水谷旭傲的情妇,他还是在等你回心转意——”绕了一大圈,她终于说出重点违反社会规范下禁忌的爱——让我这一生良心永不安宁“为何水谷豪邸门禁森严,夜瞳却失踪了?是谁出卖我?谁是叛徒?”   当部属将优爱美代带到他面前时——水谷旭傲恍然大悟   他冲向优爱美代,像钢条的双臂捏紧美代的手肘   优爱美代停止笑容正经道:“你放我走的恩情,和我背叛你的罪我会偿还——这不是为你,而是完全针对夜瞳”   ※※※   日本高速火车   谁能相信车厢中来来往往的人群,全是“藏桥组”的弟兄夜瞳感觉到他的力道,莫名其妙地抬起头来“汽车爆炸和樱花林的大火——怎样?我应该比你更技高一筹吧!”   樱花林被烧了!是藏桥清原放的火?夜瞳霎间睛天霹雳   水谷旭傲面不改色,徒手面对所有的敌人   藏桥清原接口道:“夜瞳,我不会那样对你的   “你这不可理喻的猪——”她再也说不出话了,因为水谷旭傲竟将另外一边的手铐紧紧地扣上她的右手腕”水谷旭傲沾沾自喜着   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平平安安,毫发未损,回想刚刚这一剎那间,真令人胆战心惊“我以后只会在床上让你乖乖的——”天!生死燃眉之际,他竟然还嚣张地这么说!   “谁跟你有以后——”她的话消失在他的唇中,就在夜瞳还眼冒金星之际,水谷旭傲已拉她往前跑   垃圾车所到之处,“藏桥组”的弟兄纷纷躲避“我父亲并不爱我母亲圣子;尽管他们是奉父母之命结婚,但我的母亲却深深爱着我父亲这一定是他这辈子永远无法释怀的恨——她知道的   他的神情恍如是肝胆欲裂一般“我们是文明人,文明人的时代应该懂得“以德报怨”“这是你可贵的一面,你是正人君子,我佩服你你更有无可取代的特质——外表像樱花般纯洁,内心却像日本武士,随时以死搏命——没有人比得上你,我的妻子是独一无二的女人“老天,我好想你,”夜瞳情不自禁地低呼一声,并急切地拱向他“是因为我,是吗?”   瞧她的眼神仍如小女孩般清澈单纯,但是,她却发出类似哭泣的呻吟,她双手用力抓住他的肩,他知道她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是的,我的妻子,樱花让我们的生命密不可分!”   夜瞳旋过身子,抱住丈夫的腰际,不小心摸到他腰际间古老的疤痕,水谷旭傲调侃道:“你真是在我的身上留下不少“记号”啊!”这是那一夜汽车爆炸前,她反抗地咬住他的腰……   夜瞳羞答答地道:“你也是在我身上留下很多“记号”啊!”   水谷旭傲沾沾自喜,夜瞳这小妻子真懂得满足他大男人的个性,他把她凌空抱起来,他的手腕再也没有纱布,在阳光的反射下,清清楚楚见到刺青的青龙和疤痕,他柔情万千道:“闭上眼睛,我准备送你三样礼物她相当感谢你,认识你改变了她的一生”   “怎么会?”夜瞳欣喜地说你母亲根本不是美丽,她是丑陋的现在的我,仍是相信——爱才是这世界的唯一 “更不错的是!他和欧阳冉,都是钻石级的单身贵族!”李燕道,一脸神秘 的笑容”说罢便 先走入一旁的办公室 “坐,坐,坐”曦洁静静道 曦洁、赵艳容与李燕照例一起坐在常坐的靠窗的位子” “我猜!”李燕用力咽下一口饭,道:“他肯定结过婚,但是老婆红杏出墙, 受了刺激,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曦洁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摇摇头 “嗯 “没办法,我一个人,要养三张口,不搏不行啊弯腰捡起,杂志上的封面人物映 入眼帘,她愣愣地失了神” “这可是你说的 想到这里,他又不禁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不是他自夸,他长得虽然不能算 是万中挑一,但千里挑一,总还是有的吧! “白痴”曦洁连忙接过单子,从吧台拿出四瓶XO,熟练地放在托盘上,并 拿出四只酒杯 “对不起,我是这里的侍者,按规定是不能陪客人喝酒的,如果您还要其他 小姐陪,我可以帮您把领班找来”曦洁一边强笑着,一边试着挣开他的手臂, 但是力量太过悬殊,根本动弹不得”她将帐单放在托盘中,那名男子淡淡看她一眼, 掏出钱包 “曦洁,昨天假日,你去做什么了?”赵艳容问一边默默做事的曦洁道 她和赵艳容的关系非比寻常,是从小在圣心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死党,又一起 上学,一起毕业,甚至最后居然还一起幸运地被风动热点所录用!一直以来,她 都几乎与她情如姐妹! “我知道,我会去的“你又要交房租,还要交小天小辰的抚养 费,哪里还有什么钱夕阳的光线 渗透着暮色的肃穆,自玻璃窗中斜射而入,偌大的办公室此时已是人去楼空 曦洁匆匆忙忙跑往二楼的主技术部,技术二组至五组的办公室全设在二楼 技术二组的办公室房门紧闭,曦洁轻轻推了一下,已经被锁死,看来他们早就回 家了 阴暗的房间空无一人,写字桌上的电脑却开着,不停闪烁着诡异奇特的光 艳容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写字桌上的电脑面前,将插在其中的一张 磁片拿了出来,并关机 “曦洁 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而且现在又已经怀了孕,看在我未出世的孩子面上,你一 定要帮我!” 看着满脸泪痕的赵艳,纵有千言万语,她亦无法说出口,只能沉默着,良久 良久,终于,将磁片交给了她 第三章翌日清晨 总裁办公室“听说技术部出了些小问题 孙志成显见也是十分的惊讶,用手扶了扶镜框,道:“是啊,总裁秘书打电 话过来,叫你去一趟 她的正前方,一位同样孤绝冷漠的男子静静背对着她倚在落地窗前,一动不 动 “他们给你多少钱买这个程式?”冷冷的声音划破梦幻般的世外桃源,单刀 直入,开门见山 不吓吓这种女人,她就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后果严重虽然后果远没有他口中 所说的那么严重,预计拿到磁片的人也会马上因密码错误而感染毁灭性的病毒“要保持联络啊!” 她点点头,尽管心里无比苦涩屈辱,但嘴角仍扯出淡淡的笑容,手捧箱子一 转身,恰巧对上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赵艳容 第四章深秋的落叶,呼啸过寂寥街心,于轻风中悠悠打转,旋舞着,以自由 飞翔的姿势,轻堕于尘土 第一次应征 那男子英挺的双眉微微一蹙,是她?真是自动送上门的猎物! 一丝冰一样完美的笑容自他唇边缓缓绽放别墅四周围以一人高的铁栅栏,栏内一圈皆 值绿荫或花卉,正值深秋之际,菊花开得精彩纷呈,或含苞待放,或争奇斗艳, 于雨幕中展现优美之姿 别墅内二楼客房,于寒面无表情地静静倚在窗边,房内另有一个医生模样的 男子正在给躺在床上的女子听诊 “原来是你!”曦洁的脸庞因乍见他而惊得发白 “不!”一阵被撕裂般的痛感令她发出了尖锐的痛呼声“放松 “谁在外面那么吵,也不想想现在是几点了?”独居于一套豪华公寓的欧阳 冉揉着眼睛,不耐烦地打开房门,恶狠狠道 本以为是谁在恶作剧,没想到竟是一脸阴郁的于寒脸带倦色地背靠在墙上, 吞云吐雾,眉心几乎纠结成绳,他深深地拼命吸着烟,像是要将烟草全部揉入血 管中,凌乱的头发和社开的衣领令他显得无比颓废浪荡”经验告诉自己,目前这摇摇欲坠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淡淡的一个字脱口而出,几乎与此同时,欧阳冉一改一副懒洋洋无 谓的神情,脸色一沉,出拳快如闪电 “你叫曦洁?”那老伯开口道,声音跟他的面部表情一样,僵化无比 “怎么?你不知道?”一丝吃惊之色闪过王通的眼眸 ——“就这么决定了,你留在这里,当我的女佣,偿清所有欠我的债” 她悚然一惊,原来昨晚他是说真的! “少爷没跟你说过吗?”声调不紧不慢、不痛不痒 “还有,永远不能直呼主人的名字,只能叫他为少爷,懂吗?” “懂了做好后要去叫少爷起床,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打扫他的房间”王通领着曦 洁来到洗衣房,指着洗衣机道”王通不动声色道其实她从小就很喜 欢宠物,只是一直没有能力养,现在乍见汪汪,虽然对它庞大得有些恐怖的身材 有些害怕,但心里已经喜欢上了这只狼犬 是他的车子吗?心头突然怦怦直跳,屏息看着那个跨出驾驶座的人 “小方,送少爷到公司了吗?”王伯道 “嗯” “彼此彼此 “你还想走?”于寒冷笑道 “乖乖等我洗完澡 当她还犹犹豫豫,抉择着自己是否该夺门而逃,但又怕他暴怒时,他已冲完 凉,打开房门走了出来他的气息,如此强烈地萦绕在 她身边,令她的动作无比僵硬,但是那种亲昵的仿佛恋人般的感觉,自手指底下 隐隐传来,引发胸口一阵酸楚他抓住她的手,直视人她那清幽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我要你 王伯打开温室的门,曦洁连忙跟着进去 真的好美丽,好可爱!她美如秋水的眼眸不禁溢满无限柔情 “好了,汪汪 “你……起来了”她轻呼一声,手指蓦地被于寒抓住,他下一步的举动更是令她胸 口怦怦乱跳,只见他低下头去,轻吮那已被刺出一滴血珠的食指 突然,一阵引擎声从车库传来,那小子回来了!章宇眼中光芒一闪,这下非 得好好拷问他不好!?     ?     ? “你怎么来了?”看到从花园出来的章宇,于寒走入客厅,在沙发中坐下, 点燃一支烟,问道” “睡眠呢?”章宇问道,他知道他有严重的失眠症” “想要有个好眠,光用性爱麻痹自己是不够的,别怪我这个做医生的朋友没 有提醒你,到时你去性病专科求诊时,可千万别说是我的朋友那个小女佣,绝不仅仅是女佣那么简单,以于寒的个性,十有十成早把 她吃干抹净! 认识于寒这么久,他实在大清楚他对付女人的手段“她对我而 言,不过是道清粥小菜 于寒回头一看,脸色苍白的曦洁轻咬下唇,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他背后一道偶 尔尝尝的清粥小菜,一个随时都可以赠送给别人的卑贱佣人,仅此而已! “为什么不在我房里?”冰冷的声线从门口缓缓传来,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是的,每夜此时,都该是他与她在床第 间纠缠的时分” 于寒冷冷道 他向来都是如此,在没有遇到他之间,他就是娱乐报绯闻的宠儿” “不必了 “你这个杂种,干嘛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摔光了所有的东西,精力无处发 泄,便转移到在墙角缩成一团的他身上 “他妈的!”他一把揪起他,咬牙切齿道:“你妈是个彻头彻尾的婊子,你 们是她生的贱种,不知是哪个野男人的,不是我的儿子,不是!” “爸爸!”他吓得脸色发白,怯怯地叫着眼前已丧失常性的男子 “你没事吧 “不,我不走他深深凝视着她,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时间,的确能弥补微小的伤痕 走得如此干脆、无情”王伯回答道” “……” “再见“没有 曦洁只是微微一笑,笑容却有掩饰不住的凄楚之色,令章宇心中一动”章宇点点头,转身离去 “医院?你生病了吗?”于寒明显不相信地盯着她 “她应该还在房间里休息吧!”王伯一边奋力跟上于寒疾走如风的步伐,一 边无法置信似地偷偷打量于寒”还有什么比自己说出 的这句话更加残忍?他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前一片发黑“对 不起 竟然是他在打听她的消息,为什么?自己不是早就被他遗忘了吗?她几乎断 绝在台北的一切联系,远远躲到这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为什么他还要追问她的下 落,难道是要再次对她施加惩罚? 为什么?千万个疑问横在她脑海,令她忐忑难安?     ?     ? 接连三天,曦洁都感觉怪怪的,无论一举一动,仿佛暗中有一双无形眼睛在 窥伺着她,每次她都若有所觉地环视四周,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大概是自己神经 过敏吧!她轻嘲地想道 “让我看看 “曦洁?”中午妇女抱着一个不断挥动小手的婴儿走入室内,看到坐在椅子 上的曦洁,松了一口气“我想该是你下班的时候,所以特地带小塞过来 曦洁依旧不停地轻轻啜泣着 “是的,这三天来,我一直跟着你,却不敢跟你相见 唉~~~~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我无力的敲了敲经理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略带沙哑的性感嗓音(这个声音在公司内,可是被女职员们评为最有魅力的声音呢!):“进来!”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关好门,确定从内锁好后,才低头走到办公桌前,装出一副必恭必敬的样子,低头说道:“主人!您找我有什么事?”(我呸!要不是有过数次‘惨痛’的经验,就是打死我,我也叫不出那两个字!) 低着头我感觉到桌内的人站了起来,慢慢踱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一把搂了过去,突来的惊吓使我“啊!”的一声低叫了出来,然后一股热气喷在了我的耳后,一双大手也不规矩的在我的身上游移,用巧妙的手法退去了我所有的衣服(他这招是在哪里学的啊?) “主人~~~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个?”我做出一副可怜相,希望可以免于一死,但是,我显然是太天真了,眼前的恶魔故做考虑装的看着我,“怎么,宠物不喜欢这个啊~~~那~~~~”我看着他在桌上一巡视,拿起了那个粗如儿臂的按摩棒,“我们就用这个吧!直接插入你的那里和乖乖的分开腿让我涂上这个!来!选一个吧!别让主人我等太久哦~~” 看着眼前仿如恶魔再世般的邪恶笑容,想活的人都知道该选哪个,无奈的我只得就着站立的姿势尽量大的分开了双腿,一抹冰凉的感觉侵入了我的身体之中,然后,慢慢的我的身体里窜升起一种麻麻的烫烫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逐渐侵袭到我的全身,使我的双腿为之一软,无力的向前摔去,倒在了尚司的胸前”我看着一步步向我走来的同事本能的向后靠去,就在他的手已经快摸到把手时,尚司终于开了口,“噢~~是那边那个柜子里!……恩~~~谢谢!”看到他冲我投来的戏谑目光,我真是想咬他一口(他果然看的见?!)没想到,高考出现涨停趋势,冲到了珠穆朗玛峰顶,以至于我收到高考成绩短信时,面对着前面若干个零再加上末位两位数的排名时,一直怀疑短信是不是发错了我是周林林她跟我眨了眨眼,往方予可的方向努了努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哦而方予可就跟一雕像似的坐在对面看书,要不是那转动的笔,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个活体醒来的时候,对面的方予可已经又坐在那里看书了真是个书呆子啊估计方予可嫌我丢人,说:“你在这里坐会儿吧小眼睛,翘鼻子,小酒窝,尖下巴方予可的人品我保证再说,人家早认识了,我本来就是个拖油瓶,还挑三拣四地让人家凑合你是不是住他隔壁啊?”我顿了顿,吸了口气:“妈,他是睡我隔壁,而且我们还同房呢“小西,走吧,我和你一块儿打饭去吧我盯了红烧肉好久,咽了咽口水,把筷子伸向了菜花”   我怒瞪了他一眼,生怕他说错话就他嘴多自己一照镜子,确实有点吓人”   小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低头笑道:“呵呵,其实大家都是打网游心里还盘算,要不要学着打网游拉近和小西的距离”   我没好气地说,“你认识我多久啊?我这脑子怎么了,你不知道我平时多聪明伶俐着呢最重要的是,学校安排给我的是个靠窗的位置,而窗的对面就是小西的宿舍楼我对面的上铺是个北京姑娘,打扮地特别成熟,褐色眼睛,厚嘴唇,名字也很成熟,叫朱莉,跟安吉丽娜朱莉同名所有的朋友都说我们家婕儿好我对自己的统筹安排非常得意但一想到这刚进校就作假,万一被查出来了,会不会还没过上豪门日子,就被豪门赶出来了啊一闭眼的事情,眨眼就过去了   排了半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了我和茹庭我觉得怪怪的,也不知道怪在那里,没等我明白呢,我看医生细细的针管就已经插进来了哼,小子,我有成人之美虽然这个暑假从六月到八月有三个月那么久,但眼看着要结束了,我心里也恋恋不舍恩,对,他会用干净的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翻过那本书,然后沉浸于那个书的世界中了我这不是琢磨着帮你分担点电话量嘛我怎么可能辜负我老娘的美意呢?”   “是是是,林林,我就祝你马到成功吧你再说下去,我就是一黄脸婆了”   方予可扭头看见了我,怔了一下,冷漠地转过头说:走吧我还是先忍忍吧   小西笑了笑,眼睛眯成可爱的月牙,嘴边的酒窝更深了:“看你追求什么了,要是想过平淡点日子,你就按照高中一样好好学习也行;如果你想过充实点的生活,你就可以参加各种社团你怎么计划的啊?”   小西没说话,过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我打算出国读金融硕士,争取能拿个奖学金不过我爸现在身体不好,我不太放心我的意思是,吉人自有天相服务员说,刚才那位先生已经付过钱了明明我认为方予可长着方大同的脸,为什么老妈和服务员都说是元彬呢?元彬有酒窝的好不好……   我跑回去偷偷问方予可:干“嘛这么仗义帮我掏钱啊?”   方予可斜着看了我一眼:“不习惯让女生请客,虽然你也不像个女的”   方予可冷冷地说:“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了专业课以外,大家可以自由地选择通选课、选修课等,只要修够学分就行   我转头问其他几位:“你们谁学过德语啊?”   她们几个还真是老实:“没学过,但报了这个系之后,暑假报了班学了会儿我们那小镇小,考到北大就我们两个人,我爸妈有事不能陪我过来,就拜托他跟我一起过来了我觉得他都认识你好久了   我还没确定选修什么通选课”   小西笑:“一定不过你那位确实有点帅,目标定高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啊!”朱莉摇头晃脑地念道你够实在够实在!”   “那是!我没别的缺点,要硬说个缺点出来,那就是我这人太实在我呢,要放长线钓大鱼,挑一个同时间同教学楼最好是他隔壁教室的课,那我就有无数次跟他见面的机会老师考试方式应满足我的智商要求;D娘的,上吧!   计算机课   大一生活就这么无厘头地开始了   又一个星期三的清晨,我起了个大早,去上文科计算机课没想到现在这10个人便成了老师的命只好把予可拉上做个伴,没想到笑话更大了”   神经,这话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旁边那位听啊我用这种方式骗过了无数个老师   整堂课老师上得特别无聊茹庭拉了拉我的袖子:“林林,你先别睡嘛~~我就是替予可问问你十一回不回家我要是反击她,就显得我小心眼儿了   刚走几步,方予可就在后面喊到:“等等方予可追了上来,拦住我说:“听不懂人说话呢?”   “你不叫我名字我怎么知道你叫的是谁啊?有屁快放,我这赶着回去补睡呢偶尔电脑白痴一点,他也看不出我的智商低吧也许还觉得我笨得可爱也说不定啊”   小西指了指足球,跟我说:“刚才踢球去了,没带手机”   “真是怪人还是你帮我买吧,小西我深吸口气问朱莉:“看着凑活不?”   “凑活凑活,有押寨夫人的气质我低声问他:“怎么你也来了?”   他挑了挑眉:“小西说你要买电脑,让我一块儿参考参考忍了忍之后,权衡了一下,跟小西说:“小西,这样吧,我觉得也没必要这么多人去买电脑要不我和方予可去就行了”   我点头:“恩,一定本来今天设想得都挺美的,怎么老天爷这么喜欢折腾我呢?”说着说着,我眼睛开始发酸我是说光脚走路不舒服,万一划破脚了还得打个破伤风什么的万一我不小心驾鹤西去,你对得起我妈吗?”   方予可笑着反驳道:“我性格分裂哪有你厉害啊?小西面前装得跟不用吃喝拉撒的仙女似的,到我这里跟泼妇差不了多少方予可拿着我的一只高跟鞋比对大小去了   我赶紧从包里准备买电脑的钱中抽出几张人民币:“给你给你,生怕我忘了给你钱似的   还是穿球鞋好啊,立刻就能健步如飞了我高中时也有彪悍的时候,不过那时我们还没认识呢,他怎么笑得好像知道什么似的”   我气得不行:“你证明啊证明啊,证明我是个女的!”这句话嚷得大声了一点,引起身边路人纷纷侧目”   方予可抬头望天,好久才问了我一句:“敢问这位白痴,除了打字以外,还从事什么工作?”   “上网”   “比如上BBS,逛论坛,看网络小说,给相公写情书你这照片肯定能被转载无数次,标题就是《北大女子十年如一日疯狂,男人不堪重负被迫委身自求多福》   旁边王婕一听,立马走到方予可跟前:“你好,你帮我看看我的电脑呗,我最近电脑上网有点慢,怀疑是中毒了我帮她下载点东西我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鼠标也被蹭到了地上耻辱柱啊我的耻辱柱!   于是我非常豪迈地说:“这种片子我看得多了,你大男人的心跳什么呀?快把名字改了”我哈哈地笑”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去了学一食堂   我连声说好,“那你等着,我排队买去”我用脚也得端过来,要是你帮我端,把这位贵小姐晾在一边,这还说得清楚吗?   方予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头也不回地朝窗口走去”然后把饭卡塞到了机器上”   “没问你名字也许人家被富商包养,然后她再包养了方予可了呢?”王婕爆出惊人内幕再说了,茹庭真是方予可的女朋友吗?你们去吃饭的时候,方予可离你的距离都比离她的近   音乐声没响多久,电话就接起来了:“喂,是哪位?”   恩,是个女的?茹庭的声音!我没料到第一招就这么邪气本来指望着你十一的时候能有花样,你倒好,睡了七天!我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我看她扼腕的样子,反过来安慰她:“你这家伙刚让我放弃小西,撬茹庭墙角,怎么现在反倒又让我和小西凑成对了?”   王婕假装生气地说:“那能怎么办?人家方予可在朱莉的进攻下,你有份吗?我看你这温吞水煮得什么时候沸啊?”   我嘿嘿地笑:“那怎么办啊?听说他十一去大连了离下课十分钟的时候,老师就在那边总结完毕,还特别殷勤地问各位同学:“有不懂的吗?有补充的吗?”大家罕见地团结一致默不作声,等老师宣布下课一堆出来的人里面,我已经用余光一下子扫到了他本来想十一回趟家的,不过为了多锻炼锻炼就没回去”   “你十一没回去?予可十一都回去了按我爸那臭脾气,医院一忙,就恨不得住在医院了我笑着想鼓励小西再说一些话苹果皮转着圈圈地剥落   我没话找话地说:“女孩子确实容易被这种事情吓哭的,也许还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呢茹庭不一样”   其实我有点尴尬,我总不能说:“对,一起回去看看但是我的那段回忆里也没有他喜欢上一个心里已经有别人的人,确实比较痛苦,只能靠回忆才能安慰自己……”   小西愣了愣,继而憋红了脸拼命忍住笑:“林林,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毕竟一块儿吃饭上课在某种程度上像情侣的初级版本了   当我看到小西点头刹那,我仿佛看见青蛙慢慢地死去……我转过脸,做出了应和奸计得逞配套的奸笑不过今天老娘高兴,被他骂了也就骂了”   方予可哼了一声:“那我绝对不跟你抢我忽然起了好奇心,想看看这冷面杀手的电脑里有什么存货我声东击西地打算把笔记本抢过来,没想到毒舌反应速度比我快多了我有些气馁,悻悻地把笔记本扔给他毕竟我的第一任务是不能被退学这是个什么情况?自习室人满为患,每人手上一堆资料,资料边一般都是2升装的太空杯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灵的,虽然我平时第六感弱了些,但凭我考试时敏锐的猜测选择题答案的直觉,这个女生跟小西的关系不简单学期末的未名湖没有成双成对的情侣,安静得跟深夜一样我抹了把脸,把身体蜷缩起来刚才跑得过劲了,小腿有点酸疼,嘴巴被风灌得整排牙齿泛酸   在柜台边排队结帐的时候,茹庭和方予可出现了今天我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   我打算小资一下,纪念该纪念的,然后打道回府   不过在喝到大概第三罐的时候,我的脑袋就开始晕乎乎的了”   方予可从妮子大衣里掏出餐巾纸,摘了眼镜开始擦脸:“这么多7-11,我怎么知道你在哪家啊?我一路打各个朋友的电话问附近7-11店过来的方予可的身影已经变成两个三个,唯独那一对墨黑深邃的瞳孔清晰可见我没有像言情小说里宿醉后女性先从检查自身的着装开始是因为,我很有自知之明,我这种身材和相貌实在不足以让男性兽性大发我猜这是方予可的房间昨天的事情我挺感激他的本来凭我阿Q的精神,看到大家都是临时攻坚,我还眼泪汪汪地以为找到了同盟战友,但当我看到我们班的尖子生阿玲都捧着教科书站在盥洗室背书时,我才了解到熬夜通宵赶考不是差生的专利但下周你要还抱着个应急灯过夜,眼睛不得瞎了你要不到我家复习吧?”   我摇摇头:“算了吧茱莉翘个二郎腿,要是给她端把瓜子,估计就是我邻居家小善善她妈和我妈聚一块儿八卦的样儿好久之后他才不急不缓地说:“我的意思是,我在帮茱莉补课的同时,希望你也在场我也不想你的计算机课挂科,不然负了你妈让我照顾你的嘱托因为我的根基薄弱,按照方予可的话说,是几乎没有根基,我不得不熬夜看天书我头大地闭上了眼睛,希望这是噩梦一场嘿嘿……”我现在什么脸面也不要了,在小西前面这么损自己也没怎么样   我起身去洗手间洗把脸林林也不是那样的人   当他们开始清醒时,我石化了我同情地看了方予可一眼,顺带看了一下低着头的小西而且我猜小西肯定在思考,我这到底是为了息事宁人,假模假样地演戏呢还是天时地利人和地真情告白”   小西嘴角动了动,说:“其实我有……”   “我知道我心想着要是这小子趁机敲诈我让我请客,我可以勉为其难下一趟人均消费50块以下的馆子”   “记得订硬座,凭学生证可以打半价十几个小时,三个人打牌就打过去了   我无法忍了,轰地拍着桌子用力站起来有些柔软的情绪在我心中滋长,让我感觉在天堂”   我嘿嘿地笑”   我忍无可忍:“你当你家闺女是张曼玉呢我的朋友都是一帮作业靠抄、考试靠蒙的人,跟他们相处,特实在特轻松;而大年二十九所谓的精英同学会,都是学校组织的考试前多少名学生的聚会那时恰逢我的叛逆期,我天天想着怎么离家出走,所以我羡慕并嫉妒死善善,还念叨形势终于变成吃苦我来,享乐他去了   我忘了说,我的朋友,尤其是女性朋友都是外貌协会高分毕业的颜控生,见色忘友是她们的本性,正所谓朋友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   我没好气地说:“我们是同一级的,他是理科生,我是文科生,高中时没什么接触机会的,到大学才认识我以为他要耍赖,气冲冲地说:“我都豁出去了,你倒是唱啊   文理科前二十名,共四十名同学都在学校的待客厅到齐了第三句:我说完了   笑什么笑,本来就是聚会,难道不吃好玩好啊?!   方予可站起来,四桌精英的掌声雷动,还有一些女生还假装不在意地瞥他,实则偷偷地开始搔首弄姿”   颜守这次不用控制自己的双肩抽动了,立刻爽朗地笑:“周林林,你太幽默了方予可一发令,我就照做不误   这位美女(鉴于她的眉毛,我很想把她简称为叶子楣)举着酒杯说:“以前我的梦想就是考进北大,没想到还是差了几分,只能去复旦这样,我干杯,你随意,就当我谢罪说错话了   我傻眼了   没想到方予可当着所有人面对我说:“你一定要去,刚才气氛被你弄僵了,你有义务恢复这气氛是被我弄僵的吗?不过我懒得理论,再说,我也没这个能力跟他理论   看到大家其乐融融共赌博的盛世景象,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不然这几个小时不是很能挨?我端了把椅子往颜守身后一放,准备指导颜守的垒长城策略   方予可尴尬地喝了口水,说:“还真不好说,她性子有点野”还是个深情男配啊昨天下午他提起她时的眼神,我在小西看怡莲的时候也看到过他问:“天热吹风呢?”   我点点头:“我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我接近半夜,烟火越来越密,越来越绚丽我问方予可:“方予可,为什么喜欢你的初恋女孩啊?”   方予可温和地看着江面:“喜欢她身上所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坏脾气、笨脑袋不知道那样她会不会比现在更快乐些她脾气确实不太好,上次在你家跟痉挛似的尤其是对某些思维迟钝的生物来说,旁敲侧击之类的暗示就跟这烟火一样,她看完就完事,听完就完事,也不去想烟火为什么要绽放成不同的形状但是我怕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所有的含义,她就被我吓跑了可怜的妖子唉   小镇真小,开车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到了郊区我打开看,是叫“心跳”的家伙”   方予可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像妖子,虽然恶言恶语的,但是个好兄弟我也想像你一样豪情万丈地说,去靠近他直到他离不开我要注意身体,有时间出去走走”   那边说:“你入的是邪教”   我哈哈地笑:“你怎么确认你的教义不属于邪教?”   那边又说:“因为我能保证最后的幸福   我惊得脖子差点喀嚓了,连忙向旁边朱莉使眼色”   我希望,方予可可以招揽女同学们,直到我学会游泳为止何况也没有东西可以看”   我不予评价准确地说是,我看到了他,他却没有看到我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倾听,偶尔轮到他说话,他也说得很轻,但那句“回来吧”却在这个宁静的夜晚,足够绕过水果铺,携着浓浓的瓜果香气,温柔地刺痛我的神经   我的脚被钉在原地并不是有多少的忧伤需要发泄,也不是有多少的惆怅需要沉淀,我只是想,我的爱情历史纪念碑矗立在那儿,我想要让风沙磨平那些受伤的印痕,我想远远仰望它,看它什么时候轰然倒塌唉,还是嗑瓜子吧   我们就这样傻乎乎地面对面地专注地嗑起瓜子来有人说,多一种选择总是好的;而对于我来说,多一种选择意味着多死一堆脑细胞以前高中住校时,我不停打嗝,不管喝多少水都停不下来”   “怎么不能调戏了?熟人才好下手啊”   在寒假里,朱莉在网上认识了个新西兰朋友   茹庭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封面图上,红枫飞舞,如花似霞,茹庭穿着白色小纱裙,独自站立于红林中,如公主高贵,如仙女飘逸此刻的她正跟方予可窃窃私语,方予可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并轻声跟她说些什么   唉,要真说起来,茹庭本身就是一个老天用来刺激我们的炫耀帖人家请我过生日,我先掉钱眼儿里算笔财务帐;人家热心帮我牵线搭桥,我没感激,反而嫉妒她,平时没事儿还希望她挂个科,让我心里平衡一下;喜欢上个人,也是拖泥带水,不干不脆,既希望人家绝情到底,又盼着人家给我留个念想至于为什么我觉得她内心风骚,那就纯粹是女人的直觉,跟你这种男人思维的,不太好沟通我没钱,只好给她做个小玩意儿,还能靠“纯手工打造”“全世界限量”之类的噱头糊弄过关我直接在阳台上吼了一嗓子:“方予可,我有事找你,你给我下来我怎么能让我的金钱这么流失走”   方予可没搭理我这句话,问我:“找我什么事情?”   跟他斗嘴半天,我才想起来还没有说正事儿呢话说回来,最近生活用品告急,得采购采购了……”   “走吧现在“旧地重游”,好生亲切,只是再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躺在方予可的床上了”我极其不乐意地睁开眼,游离地起身,坐到餐桌旁好家伙,满桌都是家乡的菜:西湖醋鱼、笋干肉片、龙井虾仁,莼菜汤   在邮箱地址下,我发了几乎只有我后脑勺的特朦胧、特朦胧的远照一张”   到下午,我的帖子已经顶上十大热门话题   我笑道:“言过了,你为什么会给我发邮件呢?”   “你看,面试开始了吧”   文涛嘴边的酒窝动了动:“那我倒是要谢谢你了,跳板?”   “不客气”我看文涛戴个平框眼镜,3月的天,穿衬衫系个方巾就出门,一看就是弄潮儿,跟我这种素人确实不搭调   唉,心胸宽阔的老娘就让你叫这么几天吧我叮嘱他几句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就回宿舍了唉,天生不是公主的命,最多就是个马夫强烈建议把藤堂静、女王受之类的词条列入高考考纲半个小时还没走出黄庄,我着急地催着出租车师傅   茹庭了然地望着我的头发道:“也好,换个造型换种心情……”   我无语望苍天好男人到处都是,文涛就是大众情人哪你们权当情趣用品玩”   茹庭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便惶惶地急着给我生日礼物找地方去了   唉,怎么看到陌生人就变成冷面杀手了呢?我把文涛拉过来介绍:“方予可,这是文涛师兄这小子是故意报复的,我看出来了我沮丧地说:“你就看我笑话好了唉,读了十多年的书,还是觉得幼儿园最好混第一个问题:你的爱好是什么?我印象中你帖子里说最喜欢读书这家伙怎么纠结于这种不可证明不可量化的事情上呢我差不多也快看光光你了”就会让我感动很多   我立刻说:“不用你送你看人家穿个英国装,怎么着也是有绅士风度的人我不得牺牲自己让他表现一下之前我很少参加派对,就是怕应酬学校的校医院俗称小西天,我是死也不敢拿自己的尊荣去冒险的   医生简单再问了几句最终确定为急性荨麻疹,配了点药就让我们回去了   我在宿舍跟美猴王似的蹭蹭背,摸摸屁股,不然就是不停地拿冷水敷   我难受得不行,只好暂时放弃出门的计划:“我有事得回宿舍,回头再说   文涛在一边乐:“怎么办跳板?毁容毁成这样,只能跟着我混了我记得文涛以前还说你喜欢我呢看上去慵懒随性不少是你接到我电话就乐得脸都绷不住才碰上挂机键的说到底,你只是个自私的人”   我趁着这会儿沉默,怯怯地问:“两位辩手,冒昧地插播一下,你们说的内容跟我有关吗?”   这回方予可和文涛倒是异口同声地回答:“不关你的事!”   回到宿舍,我开始回忆他们之间的对话人品攒够了,以后换我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了   为此,我在澡堂里搓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澡去晦气,洗完澡后,我觉得人都轻盈了好几斤我没有其他想法的,要是我有其他想法……”   我看方予可这么激烈的反应有些意外:“我知道你没有其他意思”   我闭气钻进水里,撅了撅屁股,慢慢让双腿离开地面”   “是是是不是说女人是水做的吗?你就当做回归自我就行   练了一个多小时的游泳,漂浮肯定是可以及格了但可惜考试是考游泳,而不是漂浮”   方予可陪我坐在一边道:“为什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对自己没信心,也要对师傅有信心啊放心吧你不是脑子挺聪明的吗?怎么感情方面是个弱智呢!要是我喜欢上人家,我就会让他知道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五一前夕接到善善电话,扬言五一他要驾临北京,让我们好生候着” 我也管不了是不是在公共场合,大声说:“你别以为做了我几天塑身教练,就可以随便损我” 我支吾着说不出来谁有我勇猛啊……” 善善喝了口啤酒:“你说话怎么像流氓似的……” “你少侮辱我,谁像流氓了?谁说我像流氓我跟谁急,我他妈就是流氓” “哈哈,林林,跟你说话真好,完全不用考虑性别身份信仰宗教我家有钱了之后,我都分不清楚谁是朋友谁是孙子了……” 我笑:“知道什么才是真朋友吗?真朋友是能把悬在PP上的一条大便硬生生夹成两截,把厕所让给你先拉的人实在是被盯得发毛,只好先发制人:“不带你们这样的啊,有事说事,搞这些精神摧残干嘛?” 王婕毕竟有宿舍长的领导风范,她拖了把椅子坐我前面:“林林啊,你还记得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吗?” 经她提醒,我开始回忆,正襟危坐,双目炯炯,拼命地想回忆点什么出来 王婕锲而不舍:“那你记得晚上出去干嘛了吗?” 这我有印象:“我出去给我朋友接风了喝了酒之后呢?” 我继续回忆:“喝了酒之后,我们还是聊聊天啊,然后又喝喝酒了……”omg,stopstop,我好像干过一件极其特别分外彪悍的事情林林,你要加油,不然不枉被bbs八卦版置顶了 没多久收到方予可的短信:“起床了没?善善让我们去宾馆和他会合,下午去颐和园看他从宿舍楼里出来,我便低下头,跟伏法的罪人般等着审判” 方予可盯着我:“你怎么忽然这么感性?爱情本来就是执念的东西,如果不是执念,只是随性而起,随性而终,那是因为感情不够深,给消失的感情找借口罢了我重申,我是酒窝控,但为什么看到没有酒窝的脸绽放出来的笑容还是这么灿烂夺目,这么摄人魂魄呢? 真是个危险的征兆”方予可顿了顿,“说潜质太低估你,你那就是由内而外散发的猪的气质 我沮丧地低头 果然,麦兜贪爱,所以愚笨别把感情太当回事情 “谢谢你,教我游泳哦 暑期实践的人员名单已发送到邮箱实践出发当天,我便挂着两个大眼袋素颜出现在他们面前我会告诉她什么时候开始的感情,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忽然有个男生站起来问:“请问周林林在吗?” 我心里一沉,莫非我曾欠钱不还?不然怎么这时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呢? 我站起来点了点头,表示正是不才在下懒人原则一:不要让没有发生的事情困扰你“我有个孙儿,明年就高三了,性格跟你很像,不着四六的,就是不爱学习”老头连忙摆手,“他这人就是定不下来性子,你不用给他专门辅导,有时间开导开导他就行但是谭易介于这两者之间,说他帅吧,绝不到校草级别,说他烂吧,那绝对会有纯情女生给他送情书当年李俊基之类的中性美还没流行,但是这小孩已经有向人家靠拢的趋势从小我就知道小可哥哥不喜欢茹庭,但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又要去照顾茹庭他们不在一起,是不是表示我多一丝希望呢?唉,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么惨淡的地步? 谭易凑过来说:“你是不是喜欢小可哥哥?” 我慌不迭地摆手:“乱讲什么?跟你说过,我和你家小可哥哥很熟罢了很多时候我们喜欢上的时候,连自己都会不知道小西给我提供的答案太让我震惊,震惊得我的心都要跳出胸膛” 我像海底的鱼儿一样,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我觉得很有道理,便贼笑:“怎么暧昧啊?嘿嘿……要我搂着你吗?” 小西跟看变态一样看我:“你是不是想趁机吃我豆腐?” “阿呸,谁想吃你豆腐?虽然我半年前想过……” 小西温柔地笑,把咸花生一颗一颗拨开,把花生米放在我的盘里:“暧昧开始” 小西保持着笑容:“要不要喝点酒?” 我摇摇头:“我跟方予可发过誓,不喝酒了” 我低头:“你不是老说,我不像个女的吗?这会儿觉得我是女的了” 方予可望向密密的雨丝,好像要在黑暗的尽头挖掘出某些东西:“因为很久很久以前,你也没把我当男孩子” “哈?” 夜雨旋律曼妙,轻易拉动心弦 时间便在那刻静止你可不可以在18号零点的时候告诉我你的答案然后她举起胖嘟嘟的手:“报告老师!”我以为她要揭发我的壮举,冷眼看她幼儿园老师们把能通知的家人都通知了,意思是学校可以把寄宿小朋友的床位腾一腾,挤一挤,家长们就不要冒险来接了 雨下得很浓很密因为我害怕她每次都高喊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无敌金刚美少女,但在其他美女前面,她都会表现出自卑来我不喜欢她这样我厌恶大人们这种做法但为什么我听到有人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的时候,我还会无由的忧伤和期许呢? 初中的时候,爸妈和好了,我们全家都搬到了新小区隔壁家善善虽然比我大好几岁,但还是变成了我的好友之一她便忐忑不安地承认错误了我急得撞墙 某一天我看见她在学校的光荣榜前感叹我的那些张榜的成绩如同讣告栏一样我很想笑,她总是把一些事情说得轻描淡写又妙趣横生然后隔一天满脸的痘再残下去,所有人都不要她了,那我只好把她捡回家了我很感谢阿姨把她的女儿托付给我照顾,偷偷地希望她能把女儿托付给我一辈子我认的女婿怎么会逃得出我的五指山呢在第二天集合的时候,我还在宾馆睡大觉,直到我被人从床上拽起你怎么擅入闺房呢?传出去,我这一世清白都给你毁了真想看文涛憋屈的小样啊不过我听着听着只自动记住了最后一句,于是我咧着嘴开始狂乐” 谭易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中邪了?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吗?” “生从何来,死将何去自古都困扰着一代又一代的思考者 刚放心地八字形躺在床上,就听到短促又轻微的敲门声敲门的人仿佛知道我在睡觉,执着地以同一频率敲着门中外多少言情小说、影视作品都告诉我们一个道理:纠结于过去的情人往往得不到神的祝福,不断的猜忌怀疑,只会导致分道扬镳也许认识了别人后,才发现方予可只不过是你人生中的一粒砂这句话包含两个信息,第一,她知道我和予可在一起的事,第二,她用我的话来噎我自己,让我无法反驳以前我总以为电视上演的那些听话听半句产生的误会,都是一拨编剧老处女们吃饱了撑的躲在屋里一个人意淫出来,却没想到这种小概率的事件真能在现实中发生,而且当事人是我我圈圈叉叉你个茹庭,什么叫不会背后插刀,我都插成一刺猬了 老天,我的爱情刚萌芽不到一天,请不要下个暴雨淹了它” 茹庭头靠在方予可的肩上泣不成声:“我很不甘心我可以是你的任何人,但永远不会是恋人 我心里也很委屈的 “除了眼睛小点,鼻子塌点,脸上坑多点,下巴肉多点,其它都挺好的 回想起来,他这个QQ可是为我申请的,连“心跳”这个名字也是在我宿舍临时而起我搓了搓光脚指头:“算是吧反正当时挺伤心的,天都塌了 方予可:? 我妈:那就是我爱你 老妈:是什么烧糊的味道?哦,原来是我的心在为你熊熊燃烧老妈摸了摸我的头:“来日方长,现在退一步是为了跳得更远啊 我妈打开我的衣柜,一件又一件地拿出衣服在我身上比划,又一件又一件地被扔到床上我妈是嫌不够打击我吗? 老妈终于在衣海中找了一条黑色及膝连身裙,简单的细肩带,紧身上摆,繁星点点的蓬蓬裙摆,清凉雪纺材质(大家自行想象林志玲身高的衣服套在周迅身上,p 我挂不住脸:“有你这么损我的吗?小心眼,不就是那天说错了一句话吗?只要功夫深,一日夫妻百日恩知道不?你怎么不记我好,光记仇去了呢?” 方予可咧着嘴大笑:“谁跟你一日夫妻了?你的功夫下得有多深,我怎么不知道啊?其实你觊觎我很久了吧?” Round3:0:3,方予可完胜我连忙捂住:“看什么看,小心长针眼以后公共场合不要穿前坦后露的,有伤风化 我将万分感谢谭局,一把年纪还不忘发挥余热,将我和方予可聘为谭易的家庭教师及健康成长的合理监护人,创造了一个接一个让我和方予可感情日益弥坚的机会当我听着方予可的嘴里不停地蹦出一些和火星文一样的发音时,我的眼神开始迷离,我的口腔已自主地分泌出一种叫口水的东西等你给我们做饭,我们不得饿死现在这小子在方予可的教授下,已有越来越恶毒的趋势,不久的将来必然又是辣手摧花的江湖祸害 谭易一脸贼笑 我摘着芹菜叶子,看着方予可忙碌的身影,听到谭易在客厅看电视的声音,不禁感叹:我们真是吉祥三宝,幸福的一家啊! 方予可听到后,戏谑道:“我可不想要像谭易这么大的儿子” “方磊?” 方予可理所当然地说:“我儿子” “通俗的名字好养看事情要向好的那面看” 方予可的手一抖,撒了加倍的盐” 我瞪了瞪眼,示意他不要捣乱 “你才放屁——“我终于忍不住爆发” 我被全盘激怒,叉腰吼:“谭易,我诅咒你以后生儿子没P眼” 方予可抚了抚我头发:“我今天特别带了三袋微波炉饭” 为什么?!为什么都对我没信心?连我自己听到微波炉饭的时候,我都产生了欣喜的感情 方予可和谭易在客厅餐桌上学化学,我在餐桌上研究昨天打印出来的菜谱 接着小葱白豆腐:豆腐切片,加小葱,加盐,加香油,拌烂为止 然后西红柿炒鸡蛋:加油,加鸡蛋,加西红柿,加盐,炒烂为止” 谭易激动地说:“嫂子,幸亏遇到你,我以后求偶的标准降低很多 “喂——”我有些紧张” 旁边又是倒吸一口气声音住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痛了,你自然就会放下” “跳板,你怎么连撒谎都不会?电话是我打给你,跟电话卡有什么关系?” “那电话停电了行不行?”说完,我放下电话” 阿涛说:“这就是缘分呢你自己把自己的感情弄明白了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唉,男主男配,红玫瑰啊白玫瑰,张爱玲怎么说来着?娶了红玫瑰,日子久了,红的便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而白的依旧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日子久了,白的便成了黏在衣服上的白饭粒,而红的依旧是心口的一颗朱砂痣如果让他们忽然一天乖乖地正常说话,太阳就要从西边升起东边 我热爱兵哥哥,我热爱冲锋枪,但不表明我热爱军训高一军训那会儿,我刚好小腿骨折,幸免于难当背后的铁门缓缓关闭,我瞬间产生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幻觉 我们的宿舍是一个容纳十张上下铺的大房间,靠近洗手间,空气污染、噪音污染极为严重茹庭显然比我更意外,但调节能力比我迅速多了,立刻面无表情的规整她随身携带的一系列高级保养品去了因为茹庭的关系,我和方予可发短信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两道杀人的灼热眼光射向我我大脑放空,两眼呆滞地训练站姿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方予可的连队正在练习卧倒 全班的眼神扫向我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所有人的眼神都透着挖地三尺也要将我鞭尸得皮开肉绽的凶光 半小时?那我会不会蒸发成空气了…… 别看十五分钟半个小时时间很短,要在平时,这点时间就够我吃个水果,遛个小弯或者上课时眯个眼打个盹;我小学罚站的经验也比较多,基础夯实,站累了挖一挖眼屎,清一清指甲污垢,就当散步时停下来站个半小时就完了,时间也是弹指而过 地热已经透过又薄又硬的解放鞋底传到全身,太阳跟烧烤一样360度通透,粘腻的汗水顺着发丝淌下来,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无数次呐喊:谁能把眼前这个喝冰镇酸梅汁的家伙带走啊? 我们连站满十五分钟后已经解散休息,一拨看着身虚体弱、弱不禁风、风催必倒的女人以猛虎出柙饿狼下山的气势冲向小卖部,留我孤单一人玉树临风地独站在黄土地上朱莉抹了抹嘴边溢出的汁液,回过头媚俗一笑,跟拍电视广告地说:“清凉透底、冰镇一夏内容不详,表情暧昧,报告完毕这就跟端个镜子观上颚边的大牙一样,彷佛看见了,彷佛又看不见,难受得紧眼神开始迷离,余光中方予可正在朝我走来,而茹庭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46 军训(三) 天花上是一块一块的石膏板,盐水瓶里的液体正缓缓地有气无力地往下滴,心不甘情不愿地进入我的血管按以前的规矩,一般过一星期我这里才开张忙活的现在大学生太娇气了 正想得自信心爆棚的时候,传来走向我的病床声,我条件反射地闭紧眼睛,绷紧神经,假装沉睡” 呸,你才难看呢” “正常工作需要拉小手到现在吗?”方予可从鼻子里哼出来声音” 方予可转头问我:“周林林,我问你,你愿意他留下吗?你要答应,我二马不说就走可是,爱情专家王婕不是也说刚开始谈恋爱的人都会患得患失,因为在乎才会吝啬,因为相爱才会虚弱,不是吗? 文涛苦苦地朝我一笑,然后转身对方予可说:“我还是回避一下吧” 我倒吸一口气:“这是女厕……” “我知道是女厕 厕所里所有的蹲坑都大敞着门虽然我和方予可的关系亟待升级,但是也不用这么close吧,跳过kiss,跳过滚床单,直接就到了这么老夫老妻的阶段,这也太难为我这羞涩的小女人心了…… 我僵在蹲坑外侧,脸部表情有些抽搐:“方予可,即便你做错了事情,你也不用伺候我如厕的现在女权运动这么风风火火,你可别拿三从四德要求我啊 全世界都安静了阳光洒在盐水瓶上,折射出炫目的光,照得我快要睁不开眼我手上红色血液在透明的针管里回流,衬得方予可的脸有一丝妖艳的美 “周林林,我没看出来你还挺主动的 “白痴哈喇子流得快把操场淹了,大家都会因为取消军训感谢你的以前我总在想,等你受了伤,我来替你疗伤,你总会有些感动可是等你真受了伤,看到你气鼓鼓地和方予可吵架,看到你又主动委曲求全和他让步妥协,我就心软了要不你们两个商量一下,一个负责给我端水,一个负责给我揉肩;一个负责做饭,一个负责洗碗;一个负责赚钱,一个负责陪本座逛街,成吗?” 文涛挠了挠头:“原来你还是有射手座的特质的,我以为你妈给你记错生日,把你从天蝎生生记成了射手了呢 曾经以为的永远,曾经以为的唯一,都是沧海桑田画面停留在“本人,小女人一枚,爱好广泛,最喜读书我尽情地**暧昧,不知道为了什么我居然二话不说地答应了我清楚,这是我离上次和她见面后,内心孤寂了一个季度零三天的结果我想听一听她的欢笑声,听她贫,听她侃,然后看她自以为得逞的奸笑、自以为是的圆滑我甚至预言,以后他们真要有矛盾,只能诉诸冷战了 所以,我宁愿相信,爱情它不曾回来过你要非在刚才那个意思上挖掘更深或者延伸更广的涵义,我也没意见别人不好说,就你现在这样,脱了衣服跟烧焦的木头一样,吃你跟吃没扒开土的叫花鸡一样哪个男的会有兴趣?” 回到学校,我便以百米速度冲刺到澡堂 “就是那种高脚杯,放点红酒晃一晃,一喝就晕,二喝就那什么的那种喝几吨果汁也喝不到那个境界 “你说你这脑子平时都用在正道上行吧听古人的不会有错就是在这之前,我会去拜访伯父伯母,你也见一下我爸妈” 我瘪了瘪嘴:“我这辈子就是由可怕的分数组成的我接起,是方予可北大四级过不了,拿不到毕业证的 “哎呀烦死了跟我爸一样拿这么个条件出来算什么嘛人家夸不出漂亮的时候夸可爱,夸不出可爱的时候就只好夸精神了” “拉倒吧 整一天没有接到方予可电话,给他打手机已关机朱莉头顶大鸭舌帽,再戴一大口罩,躲在角落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间谍似的放鸽子更好,我还省事了 抬头却见一高大魁梧的男人站在我面前,狐疑地打量着我:“AreyouJulie?” “No看了会儿又说:“刚才我不是说你滑稽朱莉聪明一世,怕是要栽在这个人手里了现在我这个变相的约会被他看见,又得解释半天余光却看见方予可身后跟着一个妙龄女子,正尾随着他入座还有湿润的液体快要从眼睛里滴落下来” 我往未名湖的方向走了很久,路过上次坐过哭过的躺椅,我终于不可遏止地狂哭起来” 我忽然想起来,王一莫是个ABC呢,他应该能听懂方予可对她说了什么 我立刻紧张地问他:“你回忆一下,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王一莫想了想:“那个女的说,某些人要吃醋了,然后方说,是个巧合而已,不要随便误会,那个女的说,我不信……具体我也听不清楚,我离他们有些远以前你皮肤黑点还好,现在好不容易白了些,怎么就出来吓人了呢?” 我又委屈地瘪嘴,躺下挺尸像我们再练口语,说英语总会有中国风林林你别听她的” 我眼睛直直地盯着阿涛,脑子里却是朱莉描述的各种画面我果真是没心没肺的薄情女子之典范,照此算来,大概三月之后,我也能将方予可束之高阁抛之脑后,中间即便经历现在这么患得患失的心情,却最终也能将他在我的记忆里碾得粉碎,这样说来分手也不是那么一件痛心的事…… 见着小西,细细一算,自从实践结束之后,就没见过他”说完之后,我一路狂奔到宿舍蒙头睡觉 我觉得冷,诡异地冷,仿佛小西说的话是到生死符戳进了我的心脏,我动弹不得 他终会在走之前约我,跟我说,对不起,我爱的不是你,我只不过矛盾地想找一个跟她完全不一样的人,却又不自主地想把你塑造成她一样的人,最后发现我心底只有她一个”说完便挂断电话 我心有不甘,发出短信:“方予可,分手吧既然今天是最后一顿晚餐,我光鲜走完便是被抛弃很惨,苦苦哀求人家收留更惨我眼里原来噙着的泪水也在震惊中瞬间蒸发了我连忙过去,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头心有不甘,万千个不甘我只道我能说的英语有多有限,却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Whoareyou?Lover?Sister?” 那位姐姐却跟我玩文字游戏:“Sister,butfeelinglikelover我的酒品不好我自己有所耳闻,除了没有大小便失禁以外,丢脸的事情一一干齐,鼻涕眼泪高歌朗诵摸摸亲亲,无所不能于是我也呜咽起来于是在鼻涕泪水包围中的嘴唇困难重重地接受着最后的任务”我心想,在喝醉的情况还能讲出这么称心如意的话来,委实也是个人才 我平时不善思考,此时却也要去算算,他和我发生的所有动作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兽性方予可一只手轻松地将我双手高高钳住,另一只手解了我的外套见不到方予可的人,听不见方予可的声音,消失在方予可的世界,我觉得甚好我曾经就是看看十渡上的瀑布,再去农家院采摘点果子,还给我喳喳地拍了很多照隐隐地还能听见有人在厕所附近呕吐的声音以前用各种或高深或直白的语言讽刺我时,我生气得想咬舌自尽;现在不讽刺我了,只是一声叹息,居然也能让我难受得窒息最终全场肃静,尤其是在结束嘈杂不安的摇滚乐后真是便宜他们了,免费看一场话剧,回头得跟他们收费到时候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出你的国吧”身边刚认识的那几个才俊跟雕像一样默在那里这一下停顿,让我的气势掉了一半我探了探:“你倒是说话啊我们刚才还打算挤两滴眼泪出来送你呢刚才在超市里,他跟没事人一样,左挑右选地购物究竟是自己定力太强还是受了方予可的蛊惑,我也不清楚做好吃白面的准备吧”还好,我的语音正常,平稳有力,没有破绽我不是一个有胸无脑的女人我尾随进去,我喜欢听他说话,听他的患得患失,听他的举足轻重,听他抱怨我细细的水漫过锅碗,污垢便浮了起来本来我想跟你说出国的事情,你却那么蛮横地说分手,知不知道很伤感情啊?”我嘀咕道:“都要分手了还追求伤不伤感情啊?有感情还分个屁?”方予可虎着脸说:“那你为什么要分手?”嘿,车轱辘话你就来回绕吧你”我连忙解释这样沉默地靠了10分钟,我怀疑自己会不会把他压扁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过来了,但我还是很开心我家移民出去,是他们家帮着照应的我们还没毕业,时机也不成熟,我不好第一次登门拜访你爸妈,就告诉他们,我要带你女儿出国了”“因为我怕表姐把你当做茹庭,万一当场问茹庭或者说起茹庭的事情,那我就难收拾了” 我心想,方予可真是高估我的英语听力了失策失策,早知道,我穿件内衣裹个外套就好虽然我设的路障有些多,在我的配合下,方予可脱我的衣服倒是脱得行云如水你不要作对比,也不要嫌弃朦胧中,方予可抱起我,让我去洗澡 所谓日日思裸男,夜夜流鼻血啊~~今儿个模特就在我眼前,不看浪费!方予可的手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揪出了被窝,捏了捏我的鼻子:“还害羞啦,别躲被窝里了真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校长啊~周林林有句话说得对,她是可以有女王的气场的为了全身投入到结婚的筹备中,他将去年开办的软件公司暂时交给了他的朋友管理”“小方磊多爱他爸爸啊虽然这个词普遍适用于不输须眉的巾帼英雄,但鉴于文涛经常被周林林讽刺有受的气质,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就很为贴切了一看她穿紧身牛仔裤,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捏了好几捏,才冷静下来周林林看见方予可跟见了鬼一样,心里埋怨他神出鬼没的,吓到孕妇可不好只要方磊闹脾气,他就乖乖地抱着去客厅,让周林林一个人躺床上睡觉可是再好的玩具都比不上他老爹给他玩高空旋转的刺激可是半夜方磊哭声不止的时候,她只好又踹开方予可的门,让方予可来解决一切换尿不湿,擦屁屁之类的事情   然而一到餐厅的刹那,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冉蔷薇不是很想搭理,“志远”的大学生哪个不是穿便服上课,这教官分明在找她碴   “吃东西不宜看那种限制级片,会反胃的!”明明身为一社之长,但邵子骞非但毫无架子,还很乐得替大家服务   “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难怪都没人爱!”邵子骞嘟高薄唇,怨怪地瞪着唐飞其实在他心里,时常在揣测着冉蔷薇究竟是怎样的女孩,就外界的人来看,她叛逆、她傲慢,然而在他们这群伙伴的眼中,她却是文静不多话的小女生   一个是学校里备受尊敬的年轻教授,一个却是令师长头疼没辙的叛逆女孩,谁也料想不到有着如此身份差距的两人,一旦远离充满限制的校园,竟会擦撞出这般暖昧激情的绮色火花”他喜欢她这纯真的反应,即使他已无法再从她身上寻回那个容易害羞、乖巧的蔷薇,她却不知道无论是她开心大笑、或是偶尔流露出的落寞惆怅,跟她年幼时很像,未有多大的改变她是羞耻的,却无法否认那快感更甚于以往他每一次的前戏撩拨,仿佛在她背上装上一对羽翼,随时可能飞上无边天际……   阵阵淫香窜入他鼻腔中徘徊不散,他闭上眼睛,忘情地舔舐她最隐密的地方,当那透明液体顺着喉道滑入他胸坎,甜蜜的滋味令他心跳如擂鼓,便再也无能遏止想要她的念头像涨潮时刻一波波将他的理智灭顶,漫流往不知名的去向   “瞧你湿的……”他将脸挪开几公分,瞅看着她的小洞连续开合,像再呼吸一般,同时大掌也握住自己下处,隔着藏青色的子弹内裤抚摸那饱胀的分身   “嗯啊……我、我快不行了……”她的体力有限,当高潮如海啸冲刷她每一根神经,醉人的感受教她不得不放缓了速度   一个男人倘若真是无心,会这般疯狂的和那个爱他的女人做爱吗?她不相信“别再染这些奇奇怪怪的颜色了,你看你的发质都变坏了   “你们的型不同,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   “你……很爱她?”她还是想问”杰瑞将她搂进怀中,唇瓣贴着她的耳朵说着甜言蜜语,惹得她心花朵朵开,宛若情窦初开的少女般捶打他的胸膛”   “我怎么会是那种人……秀莲,那个女孩子怎么一直看我们这边?”杰瑞指着后照镜中的冉蔷薇,那双怒瞠的大眼仿佛欲将他们射出窟窿来,怪可怕的   “别告诉我你这样就要哭了!”冉蔷薇不得不停止前进,转身就看见她泪眼婆娑的模样,教她不由得叹口长气,像拎小鸡般将她拎到无人的厕所外头   “你敢威胁我?”马晶晶嗤笑一声,那模样简直能和鬼片里的魔怪媲美了   “好哇!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这么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说什么也不能让丑陋的伤疤给破坏了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令她的心泛起一丝苦涩,同时她竟也变态的感谢起马晶晶,这伤口,就当作是她送给他的七夕情人节礼,最好是能让他即使与珍妮共餐时刻,脑子里仍一直挂念着她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一、二、三——”他成功拦截她语尾落音,有些气闷的贴上她柔软的唇瓣   珍妮漾开笑花,长期受西岸文化薰陶,她的美,揉合东西方与洋化的完美冲突,而她大而化之的个性再加上精致分明的五官,确实有着令天下男子俯首称臣的本钱   “那是因为他很认真!如果你连这点都无法谅解,当初又何必和他订婚?”冉蔷薇越说越愤慨   “当然爱啊!但是我的爱和你的不一样4ytnet** **bbs”冉蔷薇放下眼影盒,指着那高汤沸腾的火锅因为从冉蔷薇一踏进社团,化妆照镜子的动作就不曾稍停过,而且还很神奇的一直傻笑着,搞得众人想不注意到她的怪状都不行   “是……”冉蔷薇一声发号施令下,所有人皆不敢反抗的鱼贯离开,就连被留下的两位负责人也不敢乱吭一声,立刻稍息的听命于她的指示   “你也这么觉得?”她交叠起净白美腿,为此感到有点焦躁,当然她是不敢肖想他会说出什么令人感动的话语,但也别用那种困扰的表情否定她啊!   她只是想让他明白,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他,然而如今她却发现,即使他知道了她的付出,似乎也不能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喔!还不错吧?”   “嗯!好吃!”她点点头,邵子骞的厨艺她一直是肯定的   这一幕看在安轾汹眼底,简直像一道强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真的吗?”女孩子对于外表总是比较在意,当她刚要整理凌乱的头发,邵子骞立刻接手帮她将乱翘的鬓发塞至耳后今天她是长得特别欠扁吗?   “是啊!”连安轾汹一点小心思都抓不到,难怪追了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   “好啊!那你在五分钟之内找出一个三围三十四、二十四、三十五的女生来,多一寸或是少一寸都不行喔!”余品淳的精准眼光可是经过训练的   “没错!”   “那……那我可不可以要求换新郎?”   “想都别想!”   第六章   会场里,有着五星级饭店厨师和餐饮系学生做的蛋糕和饼干招待来宾,而身穿白衬衫、黑背心的服务生则在人群中走动着,将盛了鸡尾酒的高脚杯拿给有需要的人   “蔷薇现在在后台,我去叫她过来陪陪你她一向自认有看人的眼光,而此生最大的失误,就是她那长年离家工作的丈夫   我对你又不是喜欢,而是爱——那时候,她是这么对他说的,可如今他不禁要怀疑,她的爱,也许已有一部分遗落再邵子骞的身上……   他不许!   三个字如巨石坠击在他心版,而邵子骞潇洒自得的笑容更是令他怏怏不乐,她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亲密搂抱她?又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的搭上他以外的男人?!   “啊啊——别再弄了……我快死了……”他的手指在她私密境地大肆使坏,即使不看她也知道那儿一定被他弄得肿胀发红了   “嗯……爱……”   “你会让别的男人这么弄你吗?”   “啊……什么……我不知道……呃啊……”她脑子被欲望搅成一摊浆糊,没听懂他说了什么   他阴沉目光透过她耻骨萋草瞅视她紧皱的小脸,牙齿继续啃咬出一个又一个的记号,他相信没有一个男人在看见她身上的齿痕后还会对她有兴致!但她最好不要让他发现她和其他男人有什么不轨的情形发生,否则……否则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连他自己也不敢保证!   “你……你难道就不能轻点儿吗?!”她有些气恼的吼了出来,虽然她高兴他今天居然会主动邀请她来他家,但他的粗蛮却让她心酸酸的,好似她是用来发泄他不良情绪的妓女   他的脸臭得像一坨大便,但冉蔷薇真的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恼他了   粉色菱唇抿成一直线,吃软不吃硬的她就是不愿开口每当两人起争执,她就会在学校惹是生非回敬他,而这回大概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安老师,请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校长将接获的传单挪至安轾汹面前,搁于案上的双手抱拳,等待他的回答   “不是,我只是要提醒你,不要过度和女学生接触”   校长一脸严肃地看着安轾汹   邵子骞不同意的摇摇食指”   像是觉得这样的刺激似的,邵子骞又补上一句,“小安,别让我看不起你   “你想找我说什么?”安轾汹问道”他微微讶异着她竟然会向他道歉,但在来此的路途中他便已作好决定,他要她顺顺利利的在“心远”读完四年   “唐飞,你的吃相就不能稍微改进一下吗?”冉蔷薇到厨房倒了两杯果汁,就怕唐飞会噎死自己反正他现在吃饱喝足了,是该好好实行社长下的指令逼冉蔷薇回学校上课,否则依她这种旷课方式,恐怕连天皇老子也保不了她   “也不过是件小小的绯闻嘛!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唐飞不以为然地道   “你不会懂我的心情的啦!”冉蔷薇烦躁的将小脸埋进膝盖   “真是的……”蔷薇无言的翻了翻白眼,搞不懂这两个损友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了“你指马晶晶?!”   “没错,但这只是我的猜测“听说马晶晶最近都无缺旷纪录,而且也很安分的没闹出什么大事情,但就是因为她太乖了,反而令我感到怀疑   “是、是啊!大姊头长得这么漂亮,小安哪逃得过你掌心呢!”一群人是表面上附和,心底却暗笑马晶晶的自不量力”他握住她作怪的小手,淡淡回覆着“这事你听谁说的?”   “既然是你先瞒着我的,我、就、不、告、诉、你!”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女人不只是心眼小,连肚量也很小,哼!   “蔷薇!”她的吊儿郎当令他更心急了   “大概吧!”唐飞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按着僵硬的脖子转动着“蔷薇,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现在先全部起立,解散后带着椅子回原班上课——子骞?!”校长讲到一半麦克风突然让人抢走,连人也被推下讲台   “你的意思是,像我这种天才,爱怎么搞女人都可以罗?”不甘寂寞的邵子骞也跑出来插花,他一双电眼一扫,立即引来众女生忘情尖呐要是他真的将冉蔷薇从学生册里除名,就等于承认自己滥用私权了   “蔷薇学姊,我们永远支持你!”后援会的死忠程度果真不可小觑,团结的喊话声让全体师生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   唉!她还是先买好耳塞,因为回头大概又要听安轾汹谆谆教诲了吧!   “又关机!”冉蔷薇重重地合上折叠式手机,水眸怨慰的瞪着铁门   但为了不让人看轻,她拜托了邵子骞替她恶补功课,每天和书本奋斗到三更半夜,才让她的成绩一下子突飞猛进到前十名,令所有老师跌破眼镜   紧接着暑假到来,在早上典礼结束后,她就匆匆回家洗完澡来找他,结果按了快半小时的门铃也没人回应,就连电话也直接进语音信箱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都是无聊的猛打呵欠,意识也逐渐散漫   她头一垂,就这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他戳开她额头,心想要是娶她当老婆,他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你看!我这次是第八名喔!很厉害吧?”   “哦?你该会是作弊吧?”令他最怀疑的就是数学那一栏,八十五分?!骗人,她以前都拿个位数的不是吗?   “喂!这可是我每天熬夜熬出来的成绩耶!”她气闷地捶他   “你这里湿湿滑滑的……”他眼神飘至那萋萋三角地,就着手上的汁液梳整她卷密的芳草,再往下看,是她红润绝艳的蝴蝶山谷,宛若下过倾盆大雨般,找不到一处干爽   “这样就受不了了?”看来她还比他没定性呢!   不想再让空虚折磨彼此,他架妥她盈白玉腿环扣雄腰,将蓄势待发的火杵重新瞄准位置,一次贯穿她柔嫩甬径!   “呃啊……好棒啊……”她脸上交错无限喜乐,奋力赞颂这如幻境般妙不可言的享受”   “伯父……”   “不要喊我!”冉震南神情凝肃,却难掩看错人的痛心   “秀莲,你说这话太过分了!”冉震南仍然是大吼大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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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吧!我到现在还没被退过序耶!出版社应该不会介意这种小事   沈哲安低头忙着找资料   亲欣觉得这个人好奇怪,买槟榔干嘛羞红了脸,像是快要脑中风的样子?而且……他还不敢直视她耶!   更奇怪的是,会来买槟榔的十成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这个人看起来挺正派的,而且唇红齿白的,也不像是会嚼槟榔的样子   「先生,请问你要买多少钱的槟榔?」要笑!亲欣一直提醒自己做的是服务业,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澳客」,以客为尊的基本礼貌是不变的   「一千」淑圆再说下去,她铁定会跟着胡思乱想起来,她怎么都不愿相信老天爷会对她这么好,真给她一个又有钱长得又好看的白马王子」不过就是追个女人嘛!哪来那么多的麻烦?杨舜堂气得拿出自己的卡丢到前头给特别助理」   「如果她要你的身体呢?」沈哲安大胆假设」沈哲安又把卡还给他家老板   杨舜堂一脸屎相   认识亲欣的人都说她是现代版的痳雀变凤凰,还有制作人找上她,要把她的故事拍成电视剧,反倒是当事人亲欣,还搞不仅现在是发生什么事了?   杨先生在追她吗?是吗?   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他是来找过她几次,但是每次出现,总是摆着一张冷脸,她看不出他有多喜欢她,更看不出报章杂志上写的那份火热」   「会漏水找文生来就好了,文生又不用钱」   什么有钱?   不,是什么姊夫!   「你叫谁姊夫啊?」亲欣这才抓到重点」   「谁是国舅爷?」   「就是杨国忠啊!姊,妳没读书啊!」连国舅爷都不知道   天哪!她妈还在作梦吗?   「妈,妳醒醒吧!我们家已经没钱了,不能再过以前那种挥霍无度的日子」   「他要娶我?!」   「怎么,姊,妳不知道吗?」   亲欣摇头   是的,上头刊着她即将嫁进豪门的讯息,可她这个当事人却一点都不知晓   他不嫌弃她的穿着,不嫌弃她的寒酸,他无视众人用鄙夷的目光瞧不起她,用满是笑意迎接她」   突然,有人破门而入,打断他们的浓情蜜意」杨舜堂将亲欣护在身后,「你要发脾气就冲着我来吧!不关她的事   他想赏那个小狐狸精一巴掌,却又拿儿子无可奈何,「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你说,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为她?我替你找的人选有哪一个比不上她?」   「她的好,我心里清楚她于亲欣发誓,她要用尽今生所有的气力来回报他此一时、这一刻的爱   他是存心气他的,他知道,只是他没想到舜堂会那么狠,竟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开玩笑   他们要他去主持婚礼,哼!门都没有」他相信以她的能耐,绝对可以气得老头子连着好几天不吃饭   「我该给你什么奖赏呢?」因为她是如此称职地扮演好她的角色,看到老头子气得没出现,他有一种大快人心的舒畅感   奖赏?!「不,我不要奖赏」这样她才会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最想要什么?」   「最想要……」亲欣没想过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但是,经他一提,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溜向他」   杨舜堂一回到新房,看到自己的新娘子还衣冠楚楚地坐在大床上,脸上是藏不住的羞意,在这一瞬间,他竟起了怜惜之心,觉得她非常惹人怜爱,跟她槟榔西施的形象一点都不像   没想到她扮清纯可以假扮得这么好,很好,她勾起了他的性趣   杨舜堂解下领带,将它丢到一旁,像只发情的猛兽一样欺近亲欣没想到她还干干的——在看了他的裸体之后,很出乎意外的,她竟还没动情!   亲欣像猫似的看着他,眼里有着警戒与提防   「别这样看我,我不会吃了你   他还是不动她   「不!」亲欣惊恐地尖叫着   「嘘!」他咬住她的耳垂,叫她小声点,别抵抗,「这样很好玩的」他大手拍拍她的臀部   她背着他趴着,由于双眼被蒙上了,所以她不知道他要她这样做什么……不,她知道,因为她眼睛虽看不到,但她其余的感官仍醒着」亲欣的手慌乱地遮住后头,想要遮住那羞人的地方」他修长的手指描绘着她的私密花园,她的水多得出乎他想像,他的手指拨开她粉嫩的花瓣,看到藏匿在里头的小珍珠,它怯怯地躲在里头,像个宝贝似的被保护得好好的   他用手指头去弹弄它,它惊悚地马上就涨大、变硬,看得他心花怒放,忍不住将她的双腿废得更开   那是什么?   他手指扣弄着,突然,一个答案撞进他心里   他怎么会要她做这么淫荡的事,要她自己玩自己!有种怪异的感觉在她心里滋长着   她的臀部不断的摇摆着,做出邀请的动作,她明显地想要了   他想娶的是个像妓女一般的浪女,而不是像她这般清纯无辜的女孩,她用她的外表欺骗了他,所以她就得付出相当的代价,他要她变成他想像中的浪荡女子   「啊……」就在她恍神的时候,杨舜堂将自己的阳刚挺进她柔软而温熟的巢穴内,抓回她出走的灵魂」   「不用了,你的衣服我都买好了」   「真的?!」他还费心帮她买了新衣服!对于他的宠爱,她的开心溢于言表   「在哪?」她想现在就试穿看看合不合身   他是如此疼她、宠她……她这辈子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她满心喜悦地跟着他来到衣帽间,但当她看到那满满的衣服时,却再也笑不出来   「怎么会,它刚好能衬出你修长的双腿」他拿了双高跟的长靴,蹲着身子亲自为她穿上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我是说我穿这样下去,爸不会生气吗?」   「有什么好生气的?」   「气我穿得太露了」事实上,他就是要他爸气得脑中风   「她到底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舞厅、酒家吗?穿成那个样子,她羞不羞啊?她把自己弄得像个在卖的酒家女,要是让左右邻居看到了,会怎么想我们?」   「噢!你别再说了,你再说下去,我再也不敢到别人家去串门子了   天哪!她们就快走到她藏身的地方了……怎么办、怎么办?亲欣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她听到时,已经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逃了,只好忍着眼泪蹲在树丛里,小心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难过逸出声   她们压根儿就瞧不起她、看不起她,她们根本不在乎她会生气,因为她们知道在这个家中,她一点势力也没有   对于这一点,亲欣非常有自知之明,她快速的收拾好难过的情绪,迎向佣人」   「爸找我!做什么呢?」   「我哪知道   「看到今天的报纸没有?」   「还没」亲欣诚惶诚恐地晃了晃脑袋瓜子   「收起你的眼泪,我不是我家那个色欲薰心的儿子,你的眼泪对我不管用   他对这个结局再快意不过了,倒是对于她的退缩满不满的」   「为什么?你今天早上明明还很高兴可以重回职场的不是吗?」   「是呀!可是后来想想,卖槟榔很辛苦,冬天还得穿着很少的衣服,有时候还会遇到客人毛手毛脚的……我想,那并不适合我」他吻得好用力!她甚至闻到一股腥味……他是不是咬破她的唇了?   当他放开她的时候,她连忙用手去摸自己的唇,才触及,她的手便染上点点血迹   「不要紧的,只是破皮而已,不痛」她怀疑他刚刚只是吻得太过火吗?他不是在生气吗?   他掐着她下巴的力道明明那么用力,像是要将她整个下巴捏碎一样……还是她想太多了?   亲欣的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并不了解自己所爱的男人   她摸不清楚他的个性,只知道他对她好、他爱她,她便一头栽进爱情里她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些?   「我明晚带你出去走走吧!」他突然说道」   他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如此让她感动,为了她,他甚至不惜跟朋友决裂   「可是我没有赴宴的礼服」她不敢说她也不喜欢   她才刚进洗手间上厕所,就听到外头洗手台那边传着有关她的闻言闲语,害她只能躲在厕所里,不敢出来,静静的听她们说些批评她的话」   「对呀!小娴,今天是你的处女秀,你可不能让那个女人毁了你的第一次   亲欣垂头丧气地坐在马桶上,刚刚那些女人的一席话泼醒了她满腔热血,她现在根本没气力再去面对外头的世界」   「女朋友?」   「她刚刚跟我闹脾气,转眼闻人就不见了,足足把我晾在外头半个钟头了,我以为她会躲在厕所哭」   「为什么?」   「因为我们又不熟   亲欣已经气得都在发抖了」   他自以为笑得很迷人,孰不知他的笑看在她眼里却只觉得恶心、想吐   他的下体恶劣地蹭着她的腹部,「你那么浪,杨舜堂应该满足不了你吧?这是我的名片   原来,那个记者找了与会的每个人,问他们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看见亲欣和罗杰从厕所出来的那个女人当下就跳出来把自己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全讲出来   他对她笑,安慰她,说他相信她   她感觉到他的欲望在她嘴里变得更大、更为硬挺了」   「不要」她虽不知道他要她坐起来干嘛,但他在床上的表现,没一次正常的,他要她坐起来,铁定又有别的花样   不,她死都不坐起来二十一年来,她一直洁身自爱,连个男朋友都没交过,她怎么会很放浪?呜……他别冤枉她   「因为你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缺点,因为你是槟榔西施,因为你的出身登不上枱面,所以我才选中了你他跟他父亲之间究竟有何恩怨?他为什么非得娶一个登不上枱面的女子当他妻子?他跟他父亲之间的仇恨真的有那么深?深到他非得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去搏斗也在所不惜?   「这不关你的事,你只要记得如果你想待在我身边,当一辈子的杨太太,那么你就得乖乖的听话,做一个行为放浪的女人」要不然他娶她干嘛!   杨舜堂的欲望更深入她体内,掏尽她所有的矜持,要她为他而放浪   「叫大声一点,让屋里的人都知道你正在跟我做爱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以为她是谁?她凭什么跟他说不要!   要知道她是他选中的女人,所以这辈子不管她愿不愿意,也只能顺从他一辈子   「不……」   她咬住握紧的掌头,不让自己叫出浪荡的声音,但是他好可恶,她愈是如此,他的行为就更为骇人   「不……」   「不?!那么你就再忍忍吧!等你忍到不能忍,等你愿意说出自己淫荡的时候,我就会给你你想要的说,说你是个小荡妇   他脚再一伸,让她骑更上来一点,他微卷的脚毛轻刷着她敏感的地带,她受不了地骑在他小腿上,开始摆动了起来」   「如果我父亲骂你呢?」   「我不会理他」他粗鲁地拉住她的手臂,这才发现半年不见,她瘦得惊人,她的手臂纤细得只剩皮包骨   「谢谢」她娇嗔著,脸颊上有著被酒醺红的粉彩   她这么娇柔的表情,他还是头一回见到,而且该死的,她娇憨的表情令他心头一荡,竟觉得她这样很迷人!他一定是疯了!   「你到底喝了第一乐章的什么?马尔贝克?」   「不是   她知道他外头有女人,而且外头的女人还一个比一个浪,一个比一个骚,他找的女人全是为了气他老爸的,他们两个就这样各玩各的,现在他父亲已经放弃这个唯一的儿子,采取眼不见为净的态度」这个该死的男人,他以为她像他一样放浪吗?   她在外头根本没别的男人!   亲欣气得想推开他,但他却将她抓得牢牢的,「你发什么酒疯?酒品这么差,就不该学男人喝酒寻乐,你这样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他气她的身子随便给了别的男人,却一根寒毛也不让他碰!她以为她能有今天、能这么挥霍金钱,是谁给她的荣华富贵!她以为她翅膀长硬了,就能飞上天了是吗?   不,没他的允许,她门都没有,哪儿都别想去,她这辈子就只能是他的,她懂吗?   「该死的,你马上去洗澡   杨舜堂拖著她进浴室   亲欣从浴缸里破水而出,身子美得犹如一朵水莲花,如此清新、如此美丽——杨舜堂几乎看傻了眼   「来吧!」她跪趴在床上,抬高臀部,双手往後,将自己的花唇左右一扳,露出她最引人遐想的地方   半年多不见,她就变了样子,变得让他都不认识了!难道这半年多来,她在外头就是用这种几近於无耻的方式勾引男人!   该死的!   他发现自己光是用想的就已经妒火中烧了,他赤红著双眼瞪著她   亲欣却看不到他眼里的妒火,净往他的痛处挑   「你在生气!气什么呢?我会这么放浪,还不是你教的?你告诉我,你要的不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而是一个低下俗气的老婆,而我这样不够俗气?不够低下?还是不够淫荡?如果不够,我还可以摆出更下流的姿势,你要不要看?」亲欣发抖著,事实上她是又羞又愤   她从来没用这么淫荡而下流的模样去勾引一个男人,但她被他气昏了,脑子胡涂了,她不晓得除了作贱自己之外,她还能怎么办?   她唯一想到的法子就是自己先伤害自己,唯有这样他才不会再用恶毒的字眼、可怕的手段来逼疯她   她宁可自己伤害自己,也不要再让他有机会伤她一分一毫   「够了!」杨舜堂没想到她会变成这副淫荡模样,她比他所想的还要来得可怕与淫乱   他发现他一点都不喜欢她这样,他发现她如此作贱自己,竟让他感到心痛!   「为什么?你觉得我表演得不好吗?」她装作一副好失望的表情,「可是别的男人都说好呀!真奇怪,今天到底哪里出错了?还是……你见过更刺激、更淫荡、更下流的手段?那你教教我啊!我很有天分的,一学就会,所以你教教我、教教我吧!」她放浪地求著他   「上床去!」他将她推倒在床上   「你现在就要做了?」她装作一副好高兴的样子,可心里却怕得要死   她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半年前她既然挺得过去,没道理现在才在怕他   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把荡妇这个角色扮演得十分完美,她现在缺少的是面对他的勇气,而帮他套弄他的欲望,至少可以拖延她跟他四目相对、肉体交缠的时间,她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培养面对他的勇气   她的小手挡不住他大量的汁液,任由它喷洒在她的胸前,她的双乳上挂著他的体液,那画面显得如此淫乱   「别这样!」他别靠得她那么近,近得足以让他呼出来的气息喷在她烧红的脸上」   她明明摆出一副她是荡妇模样,其手段也够撩人,但是一旦对上她的眼睛,却撞见她的惊恐,像是她做这些举动,她是如此惊惶失措,就连她自己都难以接受」   噢!这个痞子,他根本是故意说这种话来看她出糗的!   「你放开我!」   「不放」他不放,反而要狠狠的进到她的身体里面,享用她甜美的滋味,因为这是他的权益,而身为妻子的她有义务满足老公在床上的欲望,所以,她得认命   「既然没有,干嘛牵扯到我外头的女人?」   「我是说,你有你的感情世界,我也有我的」   他说得如此果绝,令亲欣心头一悸,他这么断然的说他不离婚……   「为什么?」亲欣问他,心隐隐的颤抖著,像是在期待……   期待……他爱她吗?   她眼睛圆溜溜地望著他」如果她真的敢的话,他可能会气得想杀人,但他知道她根本不想,所以做这种大方的承诺一点都不为难   「所以说到底,你还是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我在外头的所作所为,你只是想囚著我,不让我自由」   「你想要我在乎你吗?」他眉宇含笑地问她,字里行间带著挑逗   「我干嘛要你在乎!」她冷冷的撇开脸,装作一副高傲模样,假装自己已不在乎他   她要她那两个弟弟出去外头工作,半工半读?啧!她太看得起她的弟弟们了」他分析给她听   她只是著急的追问,「那你什么时候会厌倦我?」   「这得看你的表现   「好了   「还有吗?」   「我讨厌女人对我嗲,不喜欢爱撒娇的女人   她还站著三七步,十指涂著鲜红的蔻丹,敲著总机小姐的桌面,嘴里还嚼著口香糖,跟她说,她要见杨舜堂」听总机小姐的描述,沈哲安可以十分确定找上门来的女人就是于亲欣   她不确定自己真能跟他平安无事的度过一个下午」   「什么法子?」一听到有方法,亲欣学不乖地,眼睛又亮了起来,两个眼珠子充满期待地看著他」他跟她招手   这个变态男人!他果真是在唬弄她、耍著她玩的,他觉得这样很有趣、很好玩是吗?   恶劣!   亲欣懒得再跟他耗下去,拿著包包就要走人」她气呼呼的回他,一张小脸气鼓鼓的,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模样有多可爱吧!   杨舜堂的心放柔了一大半,他发现自己愈来愈喜欢逗著他小妻子玩的感觉,「那你需不需要钱?」   「什么钱?」   「玩男人总是需要钱的吧!」   亲欣一听,脸都绿了   至於这些钱,就算他欠她的,该给她的补偿好了   总之,无所谓啦!她能拿到钱就好了」她赶紧挥手、赶紧逃命,根本不给她母亲有任何机会开口,说她要跟   她是带著行李一路跑到淑圆那里,去投靠她这辈子唯一的朋友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会挺你到底的」   那一阵子,亲欣在杨舜堂那里受了委屈,就是找她哭诉的,所以亲欣跟杨舜堂之间的事,她最清楚了,以前亲欣是看不破,现在亲欣想清楚,要离开那个烂男人了,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她当然会挺亲欣到底她除非是傻子,才会再信他一次,不过,他人都找来了,淑圆这里也待不下去,她好像就只能跟着他回去   他现在想演浪子回头金不换是吗?   那她就每天出去玩、出去花,看他是不是真的受得了一个每天给他戴绿帽的妻子   「太太呢?」杨舜堂为了亲欣,今天特地早回来,却没想到屋里屋外四处找不到她的人,问下人,下人一愣」   「有说去哪吗?」   「去哪?呃……太太没说   「你笑得这么大声是什么意思?嫌我不够美丽足以让你老板看上是吗?」   「当然不是,干姊的美是大夥儿有目共睹的,我怎么敢说你不美呢?只是我们老板其实是个……唔……」这话不能随便说给旁人知道,阿BEN捱著亲欣,偷偷的告诉她,「其实我们老板是个GAY   「算你这小子还有良心   「我又不常听我们老板讲话如果是阿BEN的老板,他应该知道她是谁,毕竟他都送酒来给她了不是吗?   「进来吧!」那个怪里怪气的声音又响起   「是的   「你给我放尊重一点   「为什么?」他一个正经的生意人,干嘛买家牛郎店?这太令人猜想不透了」   该死的,听听他在说什么鬼话!什么他心爱的妻子!这么恶心的话他也讲得出来!   「怎么,你今年想参选立法委员是不是?」   「没有   「你的脸像颗苹果,让人好想咬一口」   他有病啊!什么咬一口……哎呀!他真的咬了!   「你干嘛!很痛耶!」她气呼呼的想捶死他   「是那个叫阿BEN的男孩吧!听说他是你的男朋友?」   「是的,怎样?不爽吗?」亲欣眼里带著挑衅」对於这一点,她相当有信心,毕竟她刚刚要进来之前,阿BEN还特地交代她,出了事要大喊,他会豁出去来救她的」   「你老板   「我想跟你说……抱歉」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   「我为什么没有?」   「你都已经嫁给我了,OK」   「懒得理你」亲欣掉头就走,根本就不理霸道的杨舜堂,但她嘴里说不理,可心里却窃喜得要死   《全书完》   张故盯着地上的钱发呆,宁锐出来,扔给他一编织袋:“装上,再看多不出一毛”张故踢开一个啤酒瓶,看了看地上,到处是散乱的烟头和报纸,沙发上是衣服和色情杂志,茶几上吃剩的方便面和啤酒瓶:“我早上才收拾好,怎么又弄成这样?”   宁锐翻开一只眼皮:“这,不是很正常吗?”   “要不回头你收拾?”张故环顾一圈   “反正晚上还要睡,费那事干嘛?”宁锐气急败坏地:“我最讨厌别人破坏我的习惯!”   张故和他同乡,一起长大,一起谋生路,关系铁得不能再铁,看彼此也烦得不能再烦,好听的话早说完了,剩下难听的也即将说完,如果再相伴二十年,就可以手语交流了”年轻人的脸上的沉重,和飞扬洒脱形成对比,总是格外明显”   宁锐显然无法深切体会,笑了两声,挠头”   “今天老甘跟我说,他快不干了”   “什么?”宁锐的神色像世界末日”   “有时,我真羡慕女人啊   “就发春,怎么了?”宁锐高声:“发春有罪啊?老子就想她屁股怎么了?说真的,我一直想问问她的价钱,看在邻里邻居的,怎么也得打个折吧?有机会真得问问,嘴边肉嘛,还不咬一口”   “盛哥也在?”张故问”   老甘伸手入怀,把枪暗暗分给他们:“机灵点,当着人拼命,没人看就逃,命是自己的,只有一条,死了没人拿你们当烈士   为首的一个大个子目不斜视,径直进了包厢,身后随从不到十个,也跟着进去,门被关上   宁锐半晌看一眼张故:“感觉到了吗?”   “什么?”张故看起来有点发怔   “我哪知道”   “拳击的不知道泰森”   “他儿子的风头早盖过他了”那个多话的家伙显然没因被训改变习惯:“小孩和大人PK,胜算大吗?高易是老虎,咱们,猛兽都算不上,秃鹫,懂吗,捡人剩下添肚子   连山横一眼印翔:“话太多,有这精力给我戒备,不说奋勇杀敌,你小子也得把命保住   “我们杀过的人还少吗?”宁锐摇头,也是一字一顿:“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他们一口咬定睡得正香被枪声吵醒,警察没来之前不敢出去,其他什么也没看见,也确实什么都看见”张故的声音依然平稳,只是多了些飘忽,那是缺乏信心”   他开完门就去继续工作,没想到外边的是个女声,重新转身,愣在那儿   “我是你的邻居,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那女人一笑”   “五十”   “不是钱”   “毕竟,命重于钱,不是吗?”   “这了糟了,我没有一百万   “一个月,只要一个月,之后,在原先价钱上,再加一百万”   张故看着那个笑容,有沮丧,有失落,还有挫败与无助,像在说,我从未这样求一个男人,可他还是拒绝了我”张故倒了杯水,递给摇摇晃晃的他”张故道”   “多少?”   “确切的说,一百八十万”张故出去,片刻,拧了条毛巾回来:“擦擦”   宁锐理所当然地接过,哼了一声:“家里多个女的,多麻烦啊   宁锐眨两下眼,困意上涌,往后一倒,睡熟”   拧锐挂着脸,默默接过晚筷,吃得稀里哗啦”   “别找抽”   “嗯”   宁锐汗颜地看他一眼”   “知道我为什么急着洗衣服吗?”   “不知道,老师”   “因为有人昨晚啊,吐了我一身”张故叹息:“睡到半夜啊,还得起来换衣服   “当然是自己的命重要!”宁锐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渐渐放心:“谢谢”元幽洗手,厨房传来水声”   宁锐知道什么东西,狐疑地看着她:“你到底什么底细?”   “这样问,可不礼貌”   张故虚弱地:“两晚上不睡,要好好谢谢人家”   宁锐被打败了:“我是多么善良的大好青年啊”元幽沉默片刻,一笑:“而且是主动找上门”   张故诧异,很少有人将出生入死当作毕生事业   “我们算幸运,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去做了,很多人,想到也未必敢做,一生遗憾”元幽抬了抬下巴,有些自嘲:“不做的遗憾,可做了,却是连后悔的资格也没有,做了才知道宁愿遗憾   张故站在门边,注视窗前的元幽,元幽站了很久,他也看了很久”   于是元幽也不说话,侧过头,使他看不见她神色”   “那么,省去这一步   那个吻终于落下,张故像漂流者找到归宿   元幽闷声笑了,张故忽而停止动作,再次凝视她,这次是元幽主动,两只唇再次纠缠”   轻轻靠着墙壁,她用手梳了梳散乱的头发,一切都是无声的比累更累,就不想睡了,只想静静想点儿什么”   张故愣了一下:“好”尾音如此肯定,半点波澜不起   元幽笑倒在门边   “他有实力,有谋略有决断,跟这种人,有前途,不过伴君如伴虎   张故不忍深问,过一会儿:“有件事我需要要弄清,那天晚上,在酒吧,你到底要杀谁?是,我说过我不问,你可以不答,或者……骗我   张故后怕:“我们竟不知道袁峡也在,盛哥和高易谈判,他去……”   “我能不能赊帐?”元幽忽而道”   “见他干嘛?”   张故看了看走廊深处,问:“能帮我通报一声吗?”   “我进不去   印翔呆在原地,他仍矛盾而痛苦着,甚至忘了阻止   “他儿子有病,欠了很多债”张故尽量让声音不颤抖:“让他回家,等于断他活路”口气和刚才没什么不同”   “没有人不愿意做善事,高哥,一个半老头子,只靠出生入死混点饭吃,请您成全”   “他有头脑?”高易一笑:“那我干什么?”   张故一愣”   “隔岸观火,说同情是不是有点儿矫情?”   高易看他半晌,忽然问:“你会收养一条重伤的流浪狗吗?”   如果不是高易严肃的神色和认真的眼神,张故一定认为那是侮辱,他对这个问题不假思索:“当然老大很生气,他被当作邻居大爷随便交流道德观,可冒失鬼的天真让人只想发笑,而忘了发怒,也忘了杀人”张故黯然,他有些脱力,长时间紧张,长时间大脑高速运转:“我不是来证明什么理论相反,如果你继续吼得像头驴,我一怒之下也许会把老甘杀了,以此泄愤”   “做人不要太诚实”张故走出去,没忘了带上门   第 9 章   阳光正好”   “想做回去,能吗?”   “不知道,试试”张故对着街道微笑:“我想不带枪,走在他们中间,早就想了”   宁锐凝视他:“干了亏心事的人,就是你这种表情   到了这里,才有力气叹息,这声叹把四周填满,没有回声   “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你走不了,可以肯定最后说我得罪他了”   张故点了点头,淡淡地不做表示”连山无可奈何:“我和你,没宁锐和你的交情,宁锐都拦不住,我当然只好闭嘴”连山开门,说完,看张故一眼,叹息一声离去   元幽依然未归,三天后,张故已由最初的等待转为质疑,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认识过她   太琢磨不定,让人下意识认为是虚幻”元幽起身,冷笑:“你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你连他也不放过   “你没的看,做了猪头,卖身给我,好好赎罪吧”   高易掏掏耳朵,前者让他失聪,后者让他以为真的失聪,一声雷和一只蚊子   张故像只充气过满的皮球,一捅就炸:“你和他——”   元幽绝望地听着某些东西流失的声音,落花逐水去,此去再难寻,与他照面时就意味着失去的一切,破旧的居民楼的阳光,将人融化的温度,闲散的下午,突如其来的缠绵,以后每一次的亲密,此去再难寻”   楼上突然响起打斗声,那是张故制造的,连山欲上楼,高易拦住:“让他扑腾”高易仰首,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实令我辈中人惭愧   高易叹了口气,对这样的杀戮感到十分无趣,甚至产生了一点点悲悯,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晴空湛蓝,这几天都是这样的好天气,好到无可挑剔,心情不好简直是糟蹋了这样的天气:“阳光对谁都是公平的,包括我们这样的人”高易不悦,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们,回去,给老骷髅带句话……妈的,没什么可说的,告诉他你们的历险记   “你觉得好玩就行   元幽沉默,像足旁观者   元幽摇头   “绝情   “独角戏演了这么久,好歹给点回应吧?”高易莫名其妙地脆弱了,持久战不好打啊   元幽看着前方,前方是面墙,和那扇门一样的雪白的墙面,毫无生机,她走过去,靠上墙,身子缓缓下滑,像糊上墙又糊不牢的烂泥,最后呈一个蹲下蜷缩的姿势   “你不觉得在同样一个地方很无趣?”   “恰恰是有趣之处”高易看她的侧脸,后者在高易讥讽后收起了从眼睛里汪出来的可怜兮兮,高易于是笑:“反正都进笼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会更吃亏”   高易一脸怀才不遇,少有的激动:“我就这么低级?”   “我说我的,何必在意我的态度   “我说过,他不是人质   那个男人,毁她教她,享受了她的身体清洗了她的灵魂,然而一切都属自愿——她找上门,求他教她,她用身体,换比身体更重要的”   “有什么不可以?”   “反常,不像你”元幽沉吟:“或许你像什么没人说得清”   “不算笨不,不能这样说,女人聪明定义和男人不同,她们的傻和聪明对等,甚至愚蠢战胜聪明”   “难得糊涂元幽调整坐姿,将头转向窗外,漆黑的夜从窗帘的缝隙中钻出,像只黑色的眼睛   高易坐在他身边,打开电视,无聊地调了一遍台:“现在的电视台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观众需求?想不想办了啊?”   元幽看了看,不确定对方自言自语还是交流感想,于是缄默   高易叹了口气,选了张盘   高易看着她,笑了:“你真的啊?”   元幽垂下头,苦着脸不理他”高易拍着她厚实的长发:“拜托你不要这么经典了”元幽道:“这话不是我说的   高易也知道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无趣地打开电视,鬼片继续   元幽从浴室出来,折进卧室,片刻,出来问:“我的浴袍呢?”   高易被问得措手不及,又像因为别的事措手不及:“不知道”   “我没衣服换了   卧室门没锁,元幽知道,就算锁了高易没能让人弄开,费心费力,何必呢?所以高易就这样怒气冲冲地进来了”高易抽几张纸巾递给她:“玩笑,当真就没意思了”高易又听见恶毒破土而出的声音:“所以避免我真的履行刚才的话,你准备了什么节目?”   元幽咬着的牙渐渐松开,突然笑了,颇有些畅快淋漓,她站起,开始脱衣,跟丝不挂时,往地上一躺   高易在客厅抽大麻   高战笔直地矗立在面前,高易微微动了一下就放弃掩饰,抬起头翻起眼皮注视父亲大人”高易真诚地:“爸,您坐,您站着我害怕”   高战问:“听说你最近很清闲?”   “还行吧,也没忙到哪儿”   “闲到和袁峡的人做游戏?”   高易一愣:“谁说的?”   “耗到现在,知道人家的意图了吗?”   高易踢了踢地毯,过一会儿:“他想动东边那批货,整点动静分散我的注意”   “蠢是什么意思?”   “啊?”高易讶然:“就是……弱智”   “还不如弱智的呢?”   “白痴   “你说你每次来都气成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疯啦?”高易错愕与羞耻地吼道你也不算坏你笑得很难看”高战摇头:“我还以为只有一堆不切实际的美梦   “一直是你的   高易移开目光,不愿与之接触:“让他先放   “不能   高易不再看向那边,他缓缓放下枪,回头,朝高战跪下”高战鄙夷地看着儿子:“别违心了,心里叫着没面子,脸上再挂上这种悔恨,扮演逆来顺受的孝子,指望当主角吗?还是悲情主角   高战注视张故,半晌,点了点头,像印证了什么东西   “怎么样?”张故笑问我也杀过人,或许,我们可以在一个地方”   高易当然知道不是夸他,淡淡地不做表示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想一想,经历了太多,不管是不是我制造的,不管是不是我蓄意把以前那个你从身上赶走,只想受过的那些苦,值吗,一时软弱,打回原形,自己都对不起自己,以前的努力都白费,想忘了的,想记下的,都忘了,全新的自己,毁于一旦,不可惜吗?”   “你忘了,我并不想将以前的自己从身上驱除”   “已经过去了……”高易茫然地重复   “阿梁,带他们出去”高战回头道   “我知道什么是逆反,杀了你的镜子,只会让你更怀念”   高易最后看一眼他们,看元幽,伤感而遗憾,他还来不及爱她,他还没爱上她,那么一点喜欢,只能叫做遗憾张故呢?张故活脱脱就是以前的自己,善良,即使知道世界是什么样,也宁愿愚蠢的善良,执著,或者说天真”   “不喜欢,可你会过得好,比别人都好   “真的一起了”宁锐迈开大步:“老子不干了,谁叫你是我兄弟呢,剩我一人多没劲   宁锐愣在原地:“啥?”   张故远远冲他挥手:“回吧,你真准备当电灯泡呀?不觉着自己讨厌?好好赚钱,天天向上   我不经又往温暖的裘毯中缩了缩,很快就要过了十二月了   我半爬起身,用右手支着头,看着紫紫安静地斟了一杯酒,又安静地喝些陆家在江南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人员众多,势力也很庞大   古老的家族,总有那么一条二条奇怪的规矩这也就是说,我必须要招赘三个以上的老公   其实,我本可以避免成为族长的而他和我妈,他唯一的正妻,只生了我这一个女儿”   “齐菲……穆惟迦……”我重复着这两个名字,自动略过那只姓白的花心大萝卜,“还有吗?”   “……幽……洛幽……”过了好半响,紫紫才挤出另一个名字   “唔……只有四个吗?”我用手指轻敲着白玉镶嵌的几面,有些意外人数似乎少得出乎我的意料当然,我不知道,这是那些长老们已经踢掉了不知几百号人才得出来的名单顺便一提,陆白两家是世交齐氏财团的势力据说富可敌国,所以应该不会把陆家太看在眼里,更何况是让其第二顺位继承人入赘到陆家呢?   呐,又是家族之争吗?但既然能在齐氏任保安总监,那代表他的身手绝对没有问题听说齐氏的老头最近快挂了,所以想把他踢出来防止财产被瓜分吗?   无聊地继续叹了口气,合上电脑,我决定还是先睡一觉,不去想这些伤脑筋的事据说以前印度的藩王都要娶信仰不同宗教的妃子来均衡境内的各股势力   “瑟瑟,醒醒按陆家的惯例,金为正,银为副,所以金粉的名字就是“正室”的候选人,其余则是“侧室”   洛幽很漂亮,有一种如娃娃般的精致感,黑色的头发刚刚及肩,眼睛是浅浅的琥珀色,微蹙的眉头可以感觉到他的不耐烦”   “族长相传这四枚指环是陆家第十代的先祖陆彦湘打造的,出于同一块翡翠,除雕刻图案外,大小形状完全相同”   “是   “嗯?”   陆竹松一躬身,轻声问道,“为什么不选白家的少爷?”   我瞥了他一眼,蓦然想起他是白煦的推荐人   “还是,”我轻轻一顿,“你们认为我年纪轻资历浅,找个情场老手就可以将我迷得团团转,从而轻松掌控呢?”   “老朽绝无此意”冷汗正顺着陆竹松的额角往下淌   他转过头,望见桌上的那只被打开的锦盒,红绒织缎上,一只翡翠指环正幽幽地闪着冷光   江南地区一直是商业重镇,但由于历史的原因,外来势力很难在其中立足,全由原来的古老家族形成垄断   于是他在收到陆家的邀请函后,立即就命人准备了二弟齐菲的资料,送至陆家然而三个月前的一次意外,却使得一切努力都成为泡影   “好   ==========我是地点转换的分割线^_^===============   森城,S大学的某一僻静处   =========我是继续地点转换的分割线^O^==============   马来西亚”洛成天一边飞快地接过锦盒,一边小声叮嘱,“这东西要是砸坏了可不得了   洛幽接过一看,脸色由红变青,再由青变黑由于穆惟迦没有相片,所以对他有点好奇毕竟,他的推荐人是那个眼高于顶的十二叔陆曲泠   紫紫则睁着他那双怎么看怎么可爱的眼睛看着我   S大学位于森城的中心地带,所以好找得很   距上课的时间还早,但教室里的大部分座位却已坐上了人,不过看来女生占了绝大多数,包括很多不是文学院的学生呵呵,没想到自己未来的老公竟然这么受欢迎   这……这个人,我费力地眨了眨眼,真的,为什么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初唐历来不被文学史家们所重视,认为其只是六朝梁陈的一个延续,其诗歌也的确以宫体诗为主体,但我们仔细追研,会发现,很多盛唐时期的东西在这一时期皆已孕育   穆惟迦却在看清我的脸后,脸色微微变了不过我知道,经过这一闹,估计已经没人会对这堂课感兴趣   “呐,迦迦,我可以这样叫你吧?”我用手支着下巴”   说完穆惟迦优雅地向我伸出一只手不过有多乱都不关我的事,就算有人自杀也不关我的事,呵呵   总之,我就在一切顺理成章得有些莫名其妙中和惟迦结了婚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凤冠霞帔或白色的婚纱,也没有亲友的祝福,但,这些都无所谓   好久以后,我才偶然想起,这其实是我和迦迦在很早以前定下的约定这是后话,这里不提   回到位于江南兴城的陆家,已是三天后的事了   我刚一进门,就被九叔陆曲池拉到一边,“我的姑奶奶,你可回来了,这两天长老们可是生气得不得了呀   “错,九叔,”我纠正道,“不是未来的,是现任的   “很有责任心的一个人”   “那当然”六叔陆曲涟,负责打点陆家的服装,从陆家所拥有的服饰公司,到陆家仆人的穿着,都由他负责   打开房门,发现穆惟迦正候在门外竟使从小见惯了陆家众多帅哥美女的我看得有些呆了”   “嗯?”我瞥了一眼,怎么又是陆竹松?   “这……似乎不妥”   “哪儿不妥了?”我懒懒地扯扯嘴角   当初父亲遇到母亲时他已纳了两房小妾,但对她一见倾心,不顾众长老的反对而将她立为正妻,并发誓今生只娶她一位做正妻   “既然这样,那么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我面无表情地横扫了众位长老一眼,没有人作声   “如果没事,大家都先退下吧   “族长   “嗯?”   “齐氏的总裁派人来问,陆齐两家的婚事将定于何时?”   “齐菲吗?”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带着淡淡忧郁的脸,轻轻一笑,“嗯,等他把头发留长吧~”长到让我满意的地步”陆竹析点头退下   “那就散会吧,具体的事情等我睡饱了再说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这是后山里哪棵树的残骸   惟迦回了一个微笑,“楠长老说,陆家的第四十八代先祖曾于新婚时折后山顶上的桃花赠与夫人,以示《召南·桃夭》之意   于是……   大前天送的是菊花,以示高洁之品性   昨天送的是梅花,说是什么第五十一代先祖有“玉人和月摘梅花”之佳话也不管现在梅花只结了一个花苞而已(= =|||)   说不定明天那些老头会搬出《离骚》来让迦迦去荷池采早不知枯死在哪里的荷花……   ……   想起那天母亲听到我结婚的消息之后只是似笑非笑地抛给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我现在才明白其中的含义虽说没有通知他们就擅自结婚是我们的不对,他们也不必因为这样就大肆报复吧?   先是说什么这样匆忙结婚于礼不合,这种大事要先去祠堂祭告列祖”   “你不介意我介意”扔下手边的书,从后面抱住惟迦,“你是我的   捧起惟迦的右手,果然在手腕处有一道泛白的旧伤狰狞地映入眼帘   眼泪忽然无法制止的流了出来,滴落在手上,伤口上”惟迦温柔地抬手拭去我的泪水,“怎么哭了?”   “我也不知道,它就是不听使唤……”   “乖,不哭,你一哭我就心疼”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惟迦像是在哄孩子   我现在住的,是历代族长所住的赏风轩,位于陆家老宅主院的第八进,而母亲则依旧住在第九进的吟雨斋中当然,如果都不满意,或人数太多,则可住在与主院相邻的几处院落中,如:云曙、柳初、梅蕴等现在,母亲在南城的道上,还是一则神话   自父亲死后,母亲一直深居简出但身为前任族长唯一的正妻,她在陆家暗中操控的势力不容小觑”   “小子,叫我妈”   惟迦诧异地抬头,我则在一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毕竟这种现象也不是一天两天有的   母亲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开口道:“穆小子,陆家可不比别家,不过也不会派很多人来保护你的”   “这个惟迦清楚”母亲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茶碗,“东西我已经吩咐瑟瑟的九叔送到你房里了”作长辈的,自然要为女婿备份厚礼   出了吟雨斋,我抬头眯着眼望了望天空中的太阳”   结果很快出来了最令我吃惊的是,瑞可的第二大股东,竟然是崔家的三少崔可经除非这已严重影响了陆家的利益直接让楠长老去吊唁吧”   待人离去后,陆方瑜走至窗前,抬头望着依旧并不晴朗的天空,轻轻一叹(一些重要的分支还是需要拜访的,但可以暂缓深柳堂是陆家专为族中子弟而设的私塾,多数的陆家人都在此完成最初的教育而内容,则是传统的诗书,以及琴棋书画花茶等各项古人认为可修身养性的技艺的基础课程(因为中文是最好混的= =)   而惟迦,也因和我结婚的关系,转到深柳学园的大学部教书(好在不是教我这一级= =)我很享受这样的状态,做一个普通人   不要问我为什么会这样,但在人前,甚至是面对自己的死党,我已经习惯了把自己伪装得无懈可击至少,母亲从小就是这么训练我的”我微微一笑,伸出左手拂了一下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我去结婚了”叶儿朵点点头,“什么!?你去结婚去了!!!”   我抚摸了一下被高分贝震得发疼的耳朵,这有什么值得吼的啊?   深柳虽招普通学生,但总的来说还是一所贵族学校,所以由于家族的原因十七八岁就订婚结婚的人多得很,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这次比较匆忙……下次吧……下次我一定请你下次的话,就是和齐菲的婚礼了吧   忽然瞥见窗外有人在招手,仔细一看竟然是攸堂哥,有事?我有些诧异”   “哦,啊,你先走吧   “怎么回事?”   “父亲刚收到消息,齐氏总部大楼被炸   “据说是因为这段时间安全副总监齐蔚身体不适,所以暂时由齐菲代理只是,齐蔚的身体还真不适得很是时候啊……   “是定时炸弹吗?”   “不是很清楚”   “传话给齐氏,我要一个完完整整的齐菲入赘陆家,不要给我缺胳膊少腿或成白痴什么的……”唔,这样子好像有点在咒人家”   攸堂哥匆匆离去,联络五叔去了”崔可绢笑道   又胡乱地聊了两句,感觉在她口中套不出什么东西,我就告辞而去望着崔可绢洋溢着甜蜜的身影,我却怎么也无法高兴起来   不过,九叔有必要那么紧张的给我派保镖吗?   走至僻静处,我猛地转身,皱眉喝道:“出来!”   “小姐   眼前的人虽说面目极为清秀,但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嘴唇泛着淡淡的紫,眼下是浓重的阴影,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看起来怎么都是一步三喘,随时需要救护车待命的人而“影子”的首领,向来由舒家的人来担任   舒月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平平地答道:“小姐请放心,属下,咳,没事”   “不用了,我们坐公车回去”我从他的怀中动了动,没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咳,咳咳,那就……好   不是我冷血,只不过这种情况陆家并不适合插手我用力扛起倒在地上的舒月景,向树林挪去在扛起的一刹那,我有些惊讶我用力甩了甩头至于九叔陆曲池早在我一进家门时就跟着我了   “嗯,他说肋骨有一点裂,另外还有疲劳过度,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但平时他一向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已,这次的主动,难不成有什么隐情?   我有些怀疑地望向九叔,九叔也正望向我,看来大家所想的事都一样   人呢?   推开云颜小筑二楼东首的房间,却发现其中空无一人只是刚好有事……”一向冷静的他此时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是   满意的看他离开,我转头望向刚刚在汇报的属下,旋身坐入一旁的藤椅中,“说,有什么事?”   “报告族长,只是一些日常的例行汇报而已,没什么重要的事“是吗?那就退下吧”   “嗯   不知,她现在得知要承担舒月景的任务,会不会气得哇哇大叫?   呵呵,一定会有场好戏   在书房坐了一会儿,发现都是一些无聊地例行汇报,并没有我想要找的东西,我也就移往舒月景的卧室   最近这一个多月来,江南形势的不稳定已极大的影响了“影子”的活动,而身为领导人之一的他,已经很久不曾睡过一个好觉了吧?难怪今天的动作稍稍慢了一点,还使自己受了伤“我说,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别像鸭子一样聒噪……”   “族长!?”显然受到惊吓的只有舒星儿舒皓天和舒白日应该在进入房间时就感到房中另有他人了吧,所以才会把外间的灯打开以示提醒,只是没想到是我罢了我是对月景有点好感,但若真要论起爱来,这个词,我至今还不太明白是什么但侧室的要求相对就低了很多,无需家世背景的限制,有时即便是男宠也可以成为侧室   重新躺下,时间还早,我决定还是再睡一觉   “早当然,不排除舒星儿那家伙大肆宣传的结果之前,陆曲澌死时,是由陆竹楠去处理的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派两个人去不就得了吗?”干嘛搞得这么麻烦?   “陆水俊是个怎样的孩子,你知道吗?还是让他过来我们亲眼瞧瞧比较好他给我的,只是无尽的宠爱,那种可以溺死在其中的温柔”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道歉,当初入赘时,他便应知道,我并不是一个能让他独占的女人   “水儿,你不用道歉,顺着自己的心就好,不用太勉强自己据说此镯在舒家一向传媳不传女,瞥了眼舒星儿嫉妒的神情,呵呵,没想到她也肖想这只镯子呢而且,我也不愿再加重月景的负担了,他的伤才刚刚好,需要静养并附了一张相片,看起来似乎很酷的样子无聊地数着荷池里的锦鲤,这些鱼儿个个被喂得肥肥的,正无忧无虑地吞食着不断飘落在湖中的柳絮   迎面走来的人是陆曲浓按辈份,她应该是我的堂姑,但由于我们只差四岁,两人的关系从小就很好,所以一直在私下里都直呼其名所以可以说,小浓是除了我和母亲之外陆家所掌之权最大的女子”   “这不是……老虎吗?”虽然长相和体形都真的很像一只普通的小猫,但我没有忽略它额间的那王字的花纹”   当我没问”小浓大放地承认,“他啊……很像某个人呢……”   小浓脸上的笑容显得别有深意   不过找小女孩的人没等到,却等到了另一个人”任然笑着回答,“这个女孩是谁家的呀?长得很漂亮”无奈地叹口气,我要是知道还会在这里耗着吗?   “族长不认识吗?”任然扫了一眼仍在抽泣小女孩,“会不会是广城分家那边的?”   哦?倒也有这个可能性   “……俊哥哥他不要我了,他说不要娶瑞瑞当新娘子……所以,瑞瑞不可以去找俊哥哥……”   哦?这可有意思   我总觉得小浓应该和母亲一样有一个独立于陆家的情报网,否则为什么很多东西她知道而我知道?当然,不排除长老们刻意隐瞒的结果   “唔,所以程家也就顺水推舟让两人订了婚”我点点头,拿过一盘核桃片,向那个因为小雪不和她玩又开始泪眼汪汪的小丫头招手,“瑞瑞,过来吃点心哦   “呵呵,原来如此啊   “俊哥哥……”发现抱自己起来的人后,程瑞立马抱住陆水俊的脖子,眼里开始泛水,“呜……俊哥哥不是不要瑞瑞了吗?”   “瑞瑞乖,哥哥怎么会不要你了呢?我们先回去哥哥再向你解释,好吗?”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看不出这个酷酷的小男生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小猫再见   向我们点头说了声抱歉,陆水俊退了出去   “你不常露面,新上任的当家不认识你也很正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估计很多分家手头上我的照片还是三年前的那张看来还是得自己去找答案   =================================================================   嗯,还真的很酷耶~   陆水俊再次见到以族长身份出现的我时,竟然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月景下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   不得堂的偏厅内,陆曲浓看了眼堂内的情形,问陆方瑜道:“还是个不错的孩子吧?嫂嫂”至少,他还有弱点广城是陆家在南方的一个重要支点,若这孩子真能摆平陆曲澌留下的那个烂摊子,承认他也并非不可那个如太阳般嚣张如风般狂野的女孩,现在却是内敛含韵如同深泉   因为,现在他也有了自己想要守候的人   “你离开这么久,没有关系吗?”坐在缘心楼前庭的紫藤花架下,我和小浓一起用着早餐叶星眠是小浓的另一位侧室,负责陆家的餐饮业而且崔家嫁的只是幺女   “呐,那我该去吗?”不想无端再为陆家生事   “去,当然要去可以说,是江南各家显示自己年轻一辈实力的展示场所   而煮酒会的承办者,是上一届得了第一的家族   而在几大分家中,明州一系向来参加“医”这一项,婺州一系今年则有叶星眠,苏州一系,则有陆水代   “谢谢主宅旁的思贤堂,是陆家的祠堂,供奉着陆家历代祖宗的牌位和画像据族谱记载,当年明末清初之时,陆家曾因反清复明而差点被满门抄斩,陆家本家只留一女侥幸脱逃,而她后来成为陆家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族长,陆琉璃几天前,刚刚结束了春分祭,我以为在清明之前我应该都不会再踏进祠堂了   可我要紫紫帮忙找的是当年我收藏的老爸和爷爷的有关煮酒会的记录,和这匾额有什么关系?   “后面,书原来,呵呵……   陆家祠堂有一处原先只有族长知道的秘密这在古代本是可以杀头的重罪,但几百年来一直都没有人发现”   看着紫紫爬上不知道从哪里的搬来的梯子,从匾后拿出了个香樟木的小匣子,然后再下来递到我手上   “哦?”惟迦接过册子,翻了翻,“水儿是从哪里找到的?”   “这个是秘密”惟迦对我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江南七大家共有五十人参加,其中陆家十一人,白家五人,崔家六人,顾家七人,卢家九人,张家五人,朱家七人”   也对”   “大哥你说什么?”我望向大哥,刚才似乎听到了一个让我很是头疼的名字因为虽然他的外表漂亮得有些像女孩子,但个性绝对恶劣得可以而且,如果比任性,他会比你更任性;比嚣张,他会比你更嚣张;然后在大人长辈们面前装出一副乖乖牌的样子,以至于让你自己都会以为做坏事的绝对不是他而是你自己(= =|||)于是就找了个借口躲到涯叔的一春馆看看齐菲母亲前些日子曾说过她也要搬出吟雨斋而去雍仁堂或素商院,让惟迦入主吟雨斋”齐菲的回答并不怎么热心其实感觉齐菲应该会比较适合苍灵院,不过现在有八叔陆曲淇住在那里了   但一般而言,这个开幕的过程是不会就这么简单过去的,通常在抽签结束后,会有一个大型的酒会,招待来自各家的参赛者,当然,也包括来看热闹的众多闲人不过各家真正掌权的人却也来得不多,也许都自持身份而要等到一个月后的正式比赛才露面   “好久不见,弟妹   “好久不见”   涯叔并不同意齐菲出来的,但因为抽签之事非得本人到场,才勉强让齐菲出行,不过还是派了陆清辉跟在一边,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哟,这不是齐总裁么?”小浓的声音我听在耳里有如天籁赏风轩种的树不少,此时樱花开得正好,原本那张软榻靠近窗边,是我赏樱的一个绝佳位置,却被这个不请自来的恶魔占据,气得我牙痒痒的,又不敢拿他怎么样   “咳,星儿,你要的……”月景拿了份文件走进来,看见我们两个微微一愣,“瑟瑟你来了   “你们两个,咳,就不能好好相处吗?”见此情景,月景无奈”反正最近一直都在请假,也不在乎这多一天少一天的本来平日里我身边的暗卫不过五人,但自从那次车祸之后,现在只怕是不下十人了本来在大学上课就没有固定的教室,所以班上和我相熟的人并不多,经常请假的我也许在外人看来就是那种体弱多病存在感不强的人物   “唉,最近真的好无聊哦~”叶儿朵捧着脸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大叹一声”我淡淡地表示,很久没有出门了,出去玩玩也罢   不过,天虹路,听着有点耳熟呢……不会是那一家酒吧吧?   我看着刻在暗色的墙上的“子夜无歌”四个暗金大字,心里不禁摇头轻笑,果然是这里呢   并不起眼的小酒吧,掩没在天虹路摩天大楼的缝隙中酒吧本就是一个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之地,但显然这个地方更为混乱,真不知道以小珏这个千金大小姐当初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叶儿朵和小珏都已各自回家,因为在那种半醉态度待在这种地方实在有点危险,所以便让月景强制将她们送了回去   侧头看着坐在身边另一处沙发上的凡,几年不见,当初的青涩少年已经出落为眼前的俊帅男子,虽然他的身上也带上了酒吧里的那种阴暗的气息”我转头看向车外的车流”我答道   =================================================================   “听说你对墨殊凡有兴趣?”   午睡醒来,就见到陆水佁坐在正厅里”   我不过是问了月景和小浓,为什么这家伙会知道?而且,他的所谓帮忙,我可是领教过的,越帮越忙也就算了,结果往往会让你哭笑不得   “我要去找齐菲姐夫和星眠姑丈,你不一起去看看吗?”   “不去风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温和起来,吹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闭眼,虽然我才刚睡过午觉现在,我在族长的位置上已坐了三年,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母亲和叔叔们的支持我占的,只是嫡女的优势   雪凉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我,不过也就任我这么抱着不做抵抗   “雪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面对着他,一字一句慢慢说道’雪凉用手比划着,‘还有惟迦姐夫’   不用奇怪我和雪凉的交流方式,因为雪凉他听不见虽然听不见,但雪凉却比一般人更容易接触到武学的真谛同时也是由于习武的原因吧,雪凉并没有一般聋哑人的自卑和消沉,他的世界,快乐而又单纯,就如同他的笑容一样   “已经有半年没有见了呢   ‘我还需要学习,比我强的人还有很多   而所有比赛的科目中,又以武科的评判最难聚齐,因为一些人说不准便会跑到深山老林里去修炼个一年半载不见人影的   “那就好”穆惟迦露出一抹笑意,“我先走了   天是淡淡的蓝色,有点像秋天那种碧空如洗的感觉,温暖的阳光透过树梢打下来,嗯,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惟迦和月景穿的是与我同一系的礼服,都是六叔设计的,不同在于惟迦的仙鹤纹样用的是金线而月景的则是银线   小浓已比我早一步去了会场,而母亲则要晚一些才过去平时这里局部对外开放,而在举行煮酒会时,则将包括四周道路在内的地域都进行封锁,因为煮酒会是不对外公开的至于“医”,由于它的特殊性,西医的比试,一般在附近的医院中进行,时间同“商”的第一轮测试同步,而中医则在声远堂后面的璇玑阁进行   声远堂的正厅,是五开间的建筑,所以相当的宽敞厅的正中偏北的地方,七张宝座呈扇形排开,由东到西分别是顾家、张家、白家、陆家、卢家、崔家、朱家,而后方则是各家的家族成员的地盘,座位数不等,多是一些族中长老、族长的妻妾、分家的当家、受宠的子弟的座位但这是自我接任族长以来陆家第一次举办煮酒会,所以还是免不得有些紧张,毕竟煮酒会的成功与否,这关系到陆家的颜面问题而且不光小浓,她的三个老公陆惊风、任然和叶星眠,我一个也没见到   “她应该在的也许有事处理所以才离开一下   “好当然,也忽略了惟迦有些像哄小孩的语气   ===========================================================   “呵呵,果然你也在这里……”柔媚入骨的嗓音,出自一位刚刚上楼的高挑男子   见到这个不请自来的人,坐在角落一身黑衣的墨殊凡保持着面无表情,继续转头看向窗外只因这里是最靠近声远堂的一处建筑(只有一街之隔),那些对煮酒会好奇而不得其门入的人们只能在这里凭窗遥望一下对面的情景,以及猜测里面所发生的事情   男子不以为意地一笑,啜了一口服务生送过来的蓝山   “不用太担心,这里的安全还是相当不错的   “况且,小公主身边还是‘他’,不是么?”那个曾经在道上被人称之为“鬼”的可怕存在这次要请我喝新的酒哦~”   似乎是受不了男子的说话,墨殊凡扭头继续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浓姑姑客气了刚刚穆惟迦显然早已觉察到了她的所在,不过却没有告诉陆瑟瑟”陆曲浓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有劳浓姑姑费心”   “嗯,记住就好”陆曲浓挥挥宽大的衣袖,还有些事情没解决,决定再躲瑟瑟一阵子   “好的”上次见面是在过年的时候吧,他陪同大姐回来拜年   “佟儿有身孕了,所以在家休养   “这次大家都很厉害呢   “也对虽然这所谓的“年轻一辈”每个人都比我年长   我讪讪一笑,忙低下头喝了口茶而且各族长都只是旁听,并没有评判的资格,真正的决定权在那十五位评判手上,所以用不着过多的留心其内容   “快到雪凉了,要不要去看?”耳边传来小浓的细语   四科比赛是同时进行的,所以一个人不可能把所有的都看全   原先刚举办的时候,参加煮酒会的各家子弟都需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到后来,文武逐渐分科,特别是民国以后,分科又有变化并进一步细化,形成现在的一正三副四科居高临下,视野还算不错   “嗯,雪凉么……”小浓笑了笑,“我猜他得第二   现在在场上打斗的分别是崔家和卢家,因为他们分别绑在额头和左臂上是紫色和青色的丝带曾经也有因为对结果存疑而评判自己大打出手的,所以后来煮酒会便明确规定除非必要的阻止以保护参加者外,评判不得动手,否则他所代表的家族将取消与会资格 座下的战驹不安地动了动,自鼻中喷出的气息,在抖瑟的寒风中化为浓重的白雾,铁勒拉紧手中的缰绳稳定马势,微眯著黑眸,试图在疾速刮落的雪花中,分辨远处敌方中军属於何人所有」 他随即做出安排,「传令後卫军原地押阵,後备军团护粮退兵十里,中军准备随我出发 早在全军开战前,驳回众将军所研拟出的战略,坚持下与北武国硬碰硬的铁勒,为将铁骑大军的损伤减至最低,独排众议地采截断後方奥援并采用包夹战术歼灭敌方前行军,这两种方式来打这场前哨战只是,冷天色至今仍是无法理解,为何铁勒要保留铁骑大军的战力,不直接与北武国大军进行正面冲突」 他嘲弄地问:「孟图?」若是没记错,这些年来,他在北狄抢走了不少孟图欲攻下的边境小国 天朝,在那个方向吧?就在这片天地尽头的南方远处 铁勒他,该不会是打算在应旨攻陷北武国後,回京……抢下皇位? 阔别已久的皇城,依旧是离开时的模样 刚返抵国门的卧桑,在船只即将在青龙水门泊岸时,站在船首远眺皇城 对他来说,责任早已在他身上远去,百年国计也与他擦肩而过,曾经位於最高位的他太过明白,那些生活在这座皇城里被命运屈服的人,在阴森的宫苑中日日如履薄冰,悲苦甚多,快乐不容易,因此再次踏上这片土地,若是不将全身蓄满力气,他走不回来 在青龙水门恭候大驾已久的律滔,在船只一泊岸後,随即率东内众官员上前接驾当卧桑由离萧缓缓护送下船时,落雪带著寒意袭向律滔的面庞,巧巧地掀开了他记忆中的扉页 那一瞬间,他以为,卧桑在位的那段平和日子又回来了,这些年来的宫廷争斗并不存在,一切都还是初时的那样,不管发生了什么,卧桑都会力持大局地将它掌控住,再进一步地将它掩盖在台面下,就像这场风雪,在绵密的细雪飘下掩埋後,什么部下曾发生过,什么也不留下 「殿下……」当卧桑来到他的面前,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洛王」 他怔了怔,回忆匆地走得老远,活生生的现实再次来到他的脚跟前 「只有你来?」看来看去,接驾的人也只有这些以前的东内旧臣,却不见那些皇弟 卧桑自嘲地笑,「包括你在内,每个人都不想在这时见到我吧?」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有」他是很感谢卧桑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个放手一搏的机会,只是,这不能套用在过於缅怀过去的风淮身上」 至今,他仍是不敢相信,在失去了宫悬雨後,被众兄弟伤透心的风淮,竟会变得让人觉得如此陌生」他挑挑眉,下是很在意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们这些兄弟也都心知肚明,父皇之所以不放弃卧桑,是因为在他们这八个留在中上的皇兄弟里,再也找不出一个心智与城府皆如此酷似父皇的卧桑了,更何况卧桑自幼即被培育为天子之姿,加上又佐国多年,天朝的太子之位,除了他外,没有第二人更加适任,可是离国而去的卧桑却从无改变心意的一天,使得无法等待的父皇,在极度失望下,才不得不另择出在卧桑之外的太子人选」他不会妄想因卧桑是东内人,就会支持他这个东内的代表,照现在的情势来看,他若是卧桑的话,他定会挑个胜面较大的皇弟 「在我见到先皇留下来的圣谕前,我谁都下会支持 该不会,铁勒他…… 「停车!」他慌急地转身打开车辇旁的小门 「大哥?」律滔连忙拉住在车势未停就想跳下去的他 「大明宫!」 站在雪地里的律滔,怔怔地看著卧桑的身影消逝在飘飞的雪花间 难道,这片天地下,也有在卧桑意料之外的事? 大明宫瓣瓣鲜艳的红梅,在遭人摘取後悄然落地,在雪地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远处看来,像是点点滴落心头的鲜血 这场雪,似乎永远也落不尽似的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放开她的手,同样的,也是她头一回在他的脸上,见到了心死的模样 「那些花儿得罪了你吗?」踩著细雪来到她的身旁,朵湛同情地看著她脚边散落一地的花瓣 他止住了手边为她拂雪的动作 「没有醒来的迹象」等待了那么久後,他还是只能期望在梦中舆楚婉相见 只是他不知该怎么告诉她,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想杀风淮,他不过是想阻止风淮加入这场政局里罢了,派冷天色自北狄去找风淮,是不希望风淮返京,然而并未交代冷天色该怎么做的他,却从未要求过冷天色下手:带人至树海里埋伏,是希望在卫王党站稳脚步前打消风淮争夺的念头:就连阳炎的前去行刺,他也未曾授意过,可是他的不开口解释,却让自己在他人眼中成了亟欲除去兄弟之人 「是因六哥跟圣谕有关吗?」无论她再怎么想,她也只能往这方面猜测,或许,就是因为手谕里写的太子之名是风淮,所以朵湛才会想痛下杀手每次看著他,我总觉得就好像是看见了宫变之前的我们,那时候,没有野心,没有争权夺利,更下会有手足相残这些情事发生」覆水早已难收,这种梦,早在宫变後的那一日起她就不再作 「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我们皇族的大业,到了先皇那一代已是第二代,接下来第三代接棒的太子,势必得承担前两代所遗留下来的弊病与朝野分裂的局面,在这种情形下,二哥是最好的选择「除了他之外,难道天朝就没有别的人选了吗?」再怎么说,父皇所诞的皇子也不只有铁勒一人,就她个人来看,铁勒一点也不适合为皇 「他太心软了,根本就不适为皇其实不需铁勒吩咐,他也会好好照顾这个长年来与他聚少离多的小妹,因为在她身上,他总可以看见……另一个孤独的自己 「在寝殿里……」朵湛被他的举动怔得有些无法回神 「王爷!」跟在卧桑後头追上来的离萧,虽是慢了一步,但也在这时追上他 坐在远处杨上的恋姬,止住了手边为沉睡的楚婉梳发的动作,微侧过螓首,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们 察觉殿内不只是恋姬一人後,卧桑这才发现自己的举止实在是太莽撞了些,连忙放轻了走向她的脚步 「铁勒怎没带著你一块走?」卧桑忙拉著她的手将她带离榻边」她别过螓首想抽出手,不想去面对这个令她伤心的话题 「别问那么多了,你快些准备起程 「小妹……」急如锅上蚁的卧桑,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她的固执 无论是何时,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卧桑首先考量的对象绝对是铁勒,而她则是其次 卧桑沉默了一会,半晌,他沉下脸 「借个人给我」她叹口气,不想在这件事上再与他周旋」卧桑赶忙招来一旁的离萧 就在恋姬打算离开寝宫前去打点行装时,手腕上的一阵温暖,令她回过头来」他伸出手,以指尖勾抹去她眼角的泪 「去把他看清楚吧 「连父皇也有份?」 「没错」卧桑心痛地闭上双眼,「但到了最後,最残忍的人,却也是他然而,无论他再怎么千思万虑,他却忽略了,怀有一己之私的人,并不只是他而已,他父皇也是如此 「胡闹!」风淮恼得直跺脚」他也知道这么做的风险有多大,只是,恋姬若是不去,未来的风险则更大,而那後果……他担不起 「呃……」被人一把推出来的冷天色,硬著头皮迎向他冰冷的眼神,「王爷,十公主来了 他猛地甩去满脑即将不可收拾的思绪,伸手将覆面的雪花拂去後,二话不说地翻身上马,接著手中缰绳重重一扯,座下的良驹随即直朝中军大营踏蹄飞奔 「公主「雪大,还是进帐里等吧」她的双目不曾须臾瞬离,目光仍是定在遥远的彼方」 「大哥不要你攻下北武国!」在即将追不上他时,心急的她忍不住扬高了音量 「大哥这么说的?」不要他攻下北武国?这回卧桑的出发点,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天朝? 她抚著胸坎气喘吁吁,「他要我来阻止你……」 铁勒逸出一串冷笑 他朝冷天色弹弹指,「天色,那样东西呢?」卧桑既是不信,那么他就证明给他看 愈听愈觉得不对劲的恋姬,连忙把木匣放至离萧的手上,小手飞快地解开裹缠在上头的黄巾,在打开木匣时,她震愕地看著匣里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名器 她急急抬首,「你不随我回京?」 「你不会希望我回京的」铁勒的身影顿了顿,握紧双拳压抑地自口中迸出 遭人全力排斥的玉掌仍停留在空中,掌心还带著些疼痛,丝丝麻烫的感觉,就著手心一路延伸至全身,一下又一下地,扎进她的心坎里 他的眼里不再有她了,但此刻的她,在这股欲哭的冲动下,她还是想说服自己,在他们之间,覆水仍是可收,那些错了、误了的,都可以在时光的河川冲刷後重新来过,可是这场不肯停息的落雪却像是在参加告别的祭礼似地,将他的身影缓缓卷去,用落不尽的雪花来祭她已逝的爱情 她并不是孤单的 她并不是孤单的 「怎么样?」眼看就快天黑了,怎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冷天色烦躁地爬梳著发,「不知道……」光是躲在外头偷看铁勒的脸色,他就觉得情况不怎么乐观 「那……」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吗?人是他带来的,她要是有个万一,他要怎么回去面对卧桑? 冷天色知解地拍拍他的肩头要他镇定一点 「别慌,相信我,我们比你更慌 「办得好」参将的双目惶恐地闪烁著,胆战心惊地侧首瞄了瞄主帅大帐 就在一脚踏进主帅帐里後,很快的,冷天色就後悔了 如果可以,冷天色真希望那柄箭是插在自己身上而不是恋姬,至少,铁勒不会把自己逼成那个样子」 他不忘算清,「护营不力失职者,严惩」冷天色心头一凛,朝他沉重颔首 这时军医忽地揭开内帐帐帘,「王爷,公主在叫你 紧闭著眼的恋姬躺在杨上,费力换息的她气息很急促,经她修剪得圆润的指尖,深陷进她白皙的掌心里,可是她不出声,用力咬著失去血色的唇,不让一点呻吟逸出她的口中,她只是忍 铁勒只觉得自己再无去路,痛裂的心房弃甲归降彻底溃堤,已收拾好的情意,也因她再次破闸而出,不能收拾 埋首在恋姬发际里的铁勒没有回应,兀自拥紧了她不肯松手 「孟戈带了一支潜藏在国境的伏兵埋伏在我军後头,可能是打算在截断我军粮草的供输後,再与前方直朝我军而来的孟图夹杀我军中军!」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带两连快刀营的人马去断了後头的敌军,记住,在所不惜!」不管花多大代价,铁骑大军绝不能少了撑持整支大军的粮草 佐将军思索著他所说的「在所不惜」这四宇後,有些疑惑地抬首」从一开始,孟图就是他相中的猎物,要擒孟图,他可不愿别人插手 铁勒抹抹脸,觉得体内的每一处都在鼓噪著,让不断压抑的他无一处不难受,他知道,再不离开这里,他就快不能呼吸了 冷天色紧锁著眉心,「你要在这时离开十公主?」他放得下?最担心的人不就是他吗? 「看好她」让他出去也好,或许能让他发泄一下 风雪依旧无情地吹袭而来,马不停蹄地赶赴战场的铁勒咬牙力抗严寒,带军来到被火光染映得有如白昼的前线战场後,他举高一手,召来随同的将军们传达战略」他并不想掩饰「你待在京兆的时间太少了,老在外头平定那些小族也不多回宫聚聚,不怕会忘了回家的路吗?」 他冷声讽笑,「家?」宫城皇苑里会有家?那是普通百姓才能作的梦 铁勒淡拒,「我在这等就成了 卧桑皱皱眉,不容反对地一把将他给拖下来 「参见殿下……」迎上前来接驾的门房管事,在见到卧桑身畔的人时,结实骇了一跳,「刺王?」这个扬威在外对朝有功,但也同样杀名颇具的皇子,怎会大驾光临? 在门房管事以及其他的家仆眼中,铁勒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不受欢迎的程度,这让他原本就已紧拢的一双剑眉,也因此更加靠近眉心」 铁勒不语地跟在老马识途的卧桑身後,令人眼花撩乱的富丽府景一一在他眼前掠过,随著卧桑在府内找人找了一回,却没有找到人後,他脚跟一转想要打道回府,但不死心的卧桑却拉著他继续再找,直找至府後的花园去 「是小妹吹的」上回他离京时,她不过才七、八岁而已,他对她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那个时期,在卧桑的带领下,继续走出穿堂、穿过假山,迎面而来的笛音没有歇断,铁勒抬起头,在青葱翠绿的草地上见著两个女孩,一名正在荡秋千的红衣女孩,动作放恣随性,在见著卧桑时危险地频挥著手,另一旁,坐在椅上接受乐官指导吹笛的白衣女孩,见著他们的反应只是微微扬眉,随即又冷淡地把视线挪开」卧桑在他耳边大略地为他介绍」虽然其他七人皆与他不同母,但也还是他的兄弟「小妹这事,还是交给心细的老四或老五较妥当,我不懂得照顾人」果然露馅了,就知道他别有目的 「她是你妹子,自家人需要什么交际?」卧桑不满地伸出两指用力弹著他的额际 「可不是?」卧桑无法看穿他在怕些什么,「是西内娘娘不要你太亲近我们这些兄弟吗?」他这个国务繁忙的太子,跟众兄弟不亲还说得过去,但铁勒怎么也跟他一个样? 「不是 她一点也不像卧桑 不知怎地,愈是看她,铁勒益发觉得……她淡漠的眼神有点像自己,而这感觉,拉近了不少他刻意拉隔出来的距离 「二哥喜欢听?」恋姬微扬起黛眉,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悄悄出现在玉容上 太子卧桑亲赴西戎与南蛮视察关外形势三年後,天朝以北的北狄烽烟燃起,北狄外族兴兵侵入边城,圣上派遣定威将军率神风大军远征,神风大军苦战年余北狄才稍息战火,战後,太子卧桑代圣上出巡北狄,归来书表上谏,天朝以北边关需有大将派驻,以巩国境一身光芒不亚於父皇与太子卧桑的他,无论对这个国家再怎么有心,也断不能倾尽全力,否则总有天,他将会成为天子眼中不除不快的心腹大患 三年前自北狄被调派回京之时,他还曾想过,君臣父子一场,父皇未必会绝情至此,只是军师的话下无道理,他若要在朝中生存,那么他就非得稍减锋芒不可,他也知道,无论早晚,父皇都会看出他刻意隐蔽的实力」 铁勒冷笑,「清除异己,不就是父皇和你的一贯作风?」 怕他在北狄的势力坐大,便转移军权调他回京再改派去西戎:眼看西戎就将是他的囊中物了,又赶紧将他调回京内闲置,现下他在京中羽翼将成,当然得快快再将他逐至烽烟四起的边疆! 看来,在铁勒的眼中,他已成坏人了 他压低了嗓,嘶哑地问:「你知道多少?」他怎会知道?是谁泄漏出去的? 「够多了」卧桑耸耸肩 极度错愕间,铁勒怔怔地看著他自适的笑,在卧桑故意朝他眨了眨眼後,他有些意会,下禁再次前前後後地思索起,卧桑会举荐他去北狄的用心」 「将来?」他不急著勒索? 卧桑将目光看得很远,「我并不贪心,因此我不急著把筹码用光」对於未来这个未知数,他没有全然的把握,他必须为自己留个万全的後路」铁勒没有多加考虑,实际上,他也别无选择 「老二,告诉我,你与谁有约?」 「小妹 当年,他怎会想用亲人来拖住铁勒总是留不住的脚步?原本他还以为无论是谁,都无法突破铁勒藩篱高筑的心房,谁也进不到里头占有一席之地,因此那时,他只是抱著姑且一试的心态而已,可是手足这么多,他什么人不挑,怎会失策地用上小妹? 都怪他的一时兴起,事前他该想清楚的 他的面色无改,口气不以为然,「你未免也想得太多了」她忍著笑意,出声想唤醒这睡到恐有窒息之虞的男人 有这么好睡吗?是因为此次回京的路途太过劳累,还是因为刚下朝,连朝服都来不及换掉就急忙赶来这里的他,被朝上那些官员或政事弄得太烦了? 「二哥 「那花……」惊艳的眼瞳止定在她的脸上,他抬手指向她耳际,那朵与她人花相映的不知名的小花 在今日卧桑对他发出警告之前,对於小妹,他没有过半分逾越,他当她是个能让他真正掏出心来疼宠的亲人,可以接受他满腔无处放的爱意的人,因为自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没有半个亲近贴心的人在身边,她不知道,他有多么感谢当年的卧桑为他打开了道门,将她领了进来,让她成了第一个走进他无声的世界里的人「今日我来,是来跟你道别的 「我去和父皇说 「不一定,或许几年後 「几年?」敏锐的她,多心地想著他方才的举动 「我会叫大哥多来陪陪你的」他叹口气,「在这若是觉得寂寞的话,就回宫去住吧,皇后娘娘很想念你的 他指著她的小脸,「那干嘛板著脸生闷气?」每回她不愉快时,她就面无表情,这习惯简直跟他是一个样 当铁勒再一次想不著痕迹的躲开她时,本来不想戳破他的恋姬终於开口」被看穿的他有些心慌,忙著站起身,「我走了,我还得赶回宫,你好好保重,别给啸月夫人添麻烦 「不会 沁悠边问边盯著她失魂落魄的小脸:「他又要离京?」不妙,恋姬的表情让她看了竟会觉得……有种古古怪怪的不妙感 「你愈来愈像铁勒了 「我们一点也下像 恋姬敛紧了黛眉,不知道铁勒竟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了她这么多」恋姬再随口提出一个,等著看她还有什么推翻的理由 「那个两面人?」她听得频搓著两臂直打哆嗦,「谢了,姑娘我可消受下起 「太子太忙,谁嫁了他谁准当深闺怨妇,老六古板无情趣可言,老七有个亲亲表妹了,老八、老九都太嫩了点 恋姬发现她漏了一个,「二哥呢?」想来想去,铁勒应该是没有什么好挑剔 「放心吧,我娘才舍不得我嫁哩」东西又不是她掉的,她那么著急干嘛? 恋姬却拉开她,「他才刚走,应该还追得上的」 第四章 刺王铁勒亲赴北狄後,率原固守北狄之大军,大举征伐天朝边城以外的外族,并於战後私下招降各降国的虎将菁英为己所用,集结了北狄大军与关外投效麾下的兵力後,刺王组成了一支战无不胜的铁骑大军 「我想去看看二哥……」这两年她在啸月夫人府内,也下知是啸月夫人想要封锁她与外界的联系,还是沁悠又做了什么事,对於外头讯息不是很清楚的她,还是今日要出门时才知道铁勒返京了 「陪你?」她回过螓首,不解地看著她脸上的难色但她为什么要撒谎,为何下愿让她去见铁勒?她的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 就在恋姬还推敲不出个所以然来时,席间匆地传来一阵骚动,她抬首看去,身为赏春宴主人的铁勒,正被一群盛装赴宴的王公朝臣簇拥至西内的席上 沁悠直在嘴边咕哝,「这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卧桑是说过别让她靠近铁勒,但可没吩咐过不许铁勒靠近她」沁悠边说边回想起那日和娘亲在京兆城墙上所见到的壮盛军容 愈是观察她的表情一分,心情就愈沉重一分的沁悠,直在心底担心,在经过两年的时间酝酿後,卧桑的预言就将成真了 沁悠一改前态地巴不得她快点离开,「去吧、去吧 只是,卧桑为什么不相信他? 对於恋姬的事,他早已向卧桑确切地否定过,而这两年来他远在北狄,也没有打破承诺返京看过恋姬一回,是他不值得信任,还是卧桑对自己所笃定的事太过自负,认定他定会如所预料地做出违常背伦之事? 「刺王……」耳边再度传来的阵阵娇哝软语,再度让铁勒烦躁的心绪更添几分怒意 铁勒恼怒地向一旁招手,「天色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她不明白胸口这阵郁闷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今日来这见久未返京的铁勒,她是很高兴的,她也很乐见他总算是为自己著想力抗父威,可是此刻这种驱之不散的漫心刺痛,嚿人心肺他湿润的唇,轻吮著她的指尖,那种温暖亲昵的触感,令她浑身泛过一阵颤抖,激跃的心房匆地狂奔了起来,一声又一声地拍击著胸口,当他的舌尖不意掠过时,她烧红了秀颊,烫著似地急要收回手 血势犹未止,握著她指尖的铁勒拒绝松手,在感觉到她的拒意时,他起头想向她解释,却意外地看见一张失措的小睑 在沁悠的协助下,恋姬总算是自折腾她的宴上脱身,不必再继续扮演著十公主的角色,与那些她见都没见过,也不曾有过往来的高宫女眷或是皇亲们叙旧寒喧,长年不返宫的她,在这宴上,除了她的兄长们和三位娘娘外,她一概不认得,天晓得,她就连父皇的模样也都有些生疏 她怕,她下再将他视为兄长;她怕,那份无时不刻不惦著他的感觉,正是因某种情悸而产生的她甚至无法与他在同一个地方同处,因为她的双眼,总会背叛她的意念游离至他的身上去恋姬抬首望向天际,天上正热烈地庆贺著一如人间,璀璨绽放的火星在点亮幽暗的夜空时,映出天际层层厚厚的云朵,当花火无声陨落,四下光影隐去时,在远处宫灯微弱的光线下,她看见了那道这三日来她一直回避著的身影 三日来,他找遍了机会想接近她,可是她就是一味地躲,就连正眼也没有看过他一回,他不得不怀疑,她可能已经看出了些什么 他知道了,即使她下开口,他还是知道了 隔著细若丝网的雨帘,恋姬静望著与她四目相接的铁勒,在看清他眼瞳的那一刹那,她终於知道她为何会恐惧於自己,并想躲避他,因为,他也和她一样 她直摇著螓首,纤足不断地往後退,难以相信这竟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那夜,自恋姬一声不吭地淋著雨先行自大明宫回府後,她就已在猜测,恋姬出去外头透口气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或是遇见了谁,想自恋姬的口中问出答案来,但恋姬只是一如以往地把话藏在肚子里,下多久便得了风寒,镇日昏昏地在房里睡著,让她这几日来不断地苦思著答案她笑了笑,索性也大方承认 「郡主 他们一走,铁勒随即关上门扉,放轻了脚步,一步步踱至里头的内房,来到床边,轻巧地揭开曳地的纱帘,低首看向床榻上正熟睡的人儿 他没有变,疼惜她的心情丝毫无减,甚至对她还多了一份恋慕,他只是变得贪心了一点,只是想再多拥有她一些,单纯的兄妹关系已不能再满足他,他甚想拉近他们之间总会被隔开的距离,让她只属於他一人,不会有人来与他瓜分她给予的感情,而他则可以永恒地保有她,为她停留 在他节奏有致的拍抚下,她很想告诉自己,或许这一切都只是梦,她并没有醒来,他们也都和以前一样,在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只要她在他的怀中闭上眼,她便是安全的 「跟我去北狄 神智被他的体温蒸腾得慵懒模糊,他带著磁性的低嗓,勾引出她无限的想像 遭她推开的铁勒,胸口急速地起伏著,定定凝视著颤抖不止的她许久後,他用力撇过头去,坐在床畔将两手埋进发里大口大口地喘气」他嘶哑地开口,极力想压下心头源源不断涌上的那股冲动 「我不会改变心意,我等你点头 几不可闻的抽泣声自她的口鼻间逸出,她掩著脸庞,下知这泪是为了谁而落下 「他人呢?」一颗心紧紧揪悬著的恋姬,问得有些急,也有些害怕 「我娘赶走了 她一头雾水,「恋姬?」 恋姬的眼眸不自在地流转,怎么也不想让他人碰触到那根手指,只因为,它曾与铁勒的唇短暂地接触过」 也对,就连她自己也没料到,沁悠这个旁人又怎会知道?这错是她自己找的,她想责怪沁悠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卡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局面上,她很怀疑恋姬该怎么全身而退」沁悠用力地摇撼著她,「听我的,把它当成一场错觉,你们从没有开始过,接下来也不会有将来,明白吗?」 苦涩的笑意泛在她唇边,「真能这么简单吗?」若是真能如此,她何需忧、何需愁?何需坐困愁城无法脱身? 「恋姬?」沁悠担心地看著她含泪的眼眸 不能的,她不能再如此下去,她必须求援,再不开口,她怕会来不及 沁悠细细的柳眉打了几圈结 手臂有些疼,沁悠低首看著她泛白的纤指,试著估量她愿舍的决心有多少,和她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反覆地深思过後,沁悠虽觉得这个主意不好,但或许可以一解燃眉之急,弄得好的话,说不定恋姬也会有个好归宿 「庞云」沁悠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否妥当 「小妹」听说皇后对她和庞云的事乐见其成,可是他在她脸上,却找不到半分同样的欣喜 恋姬震愕了半晌,紧抿著唇瓣想要拨开他的手掌,而发现自己的臆测属实的舒河,蓦地松手放开她,靠回椅上不断摇首叹息 他并不想责怪她什么,她所不想坦白的、说不出口的,他都懂,如果他站在亲人的立场上,他会希望她早日抽身开来,忘了铁勒也别拿庞云当成逃躲的盾牌,但如果是站在同情的立场上,他会选择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看这件情事将会如何发展」他轻抚著她的发,以过来人的身分叮咛她,「虽然这事并无我置喙的余地,但我还是得告诉你,在你作任何决定前,三思 每看他往前走一步,她就觉得他脚下的路途,很可能将会是她未来也会步上的旅程,可是看他走得那么缓慢辛苦,哽涩的低喃也还徘徊在她的耳际,她的心便凉了半截,更没有勇气像他这般无畏」 她眨著水眸,一时没听懂,「良缘?」 「嫁我吧 「我不爱你 庞云有些受伤,飞快地扯开嘴角笑了笑藉以掩饰 捕捉到他的失落,恋姬想开口对他说些什么好安慰他,但未及出声,庞云已比她快了一步」他信誓旦旦」不顾舒河的警告,她一口气答应下来」两眼刻意转至铁勒那个方向後,她显得面无表情 铁勒混合著痛苦与愤怒的眼眸,似锐刺般,一下又一下地刺痛著她的心,紧窒的胸腔让她几乎就快窒息了 气息激越的他,忿忿地,难掩心中的不平,「你能给庞云机会,为何不能也给我?」 「因为你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她凄切地大喊,近乎於恨的无限心酸,凝冻住铁勒的脚步,他低哑地问:「就因如此,你选他?」这些日子的等待,他所等到的,不是愿或不愿,而是不能够? 她喘息不定,「忘了我吧,就当我……从不曾出现过 神啊……若祢真的存在 脸色灰败的冷天色已经对铁勒投降了,疲惫地站起身朝卧桑行完礼後,伸手指向里头的寝殿 站在外头心急如焚的卧桑,使劲拍打门扉许久,所有囤积起的耐性,在寝殿里头迟迟没有回应後宣告用罄」再不想想办法,只怕他好不容易才拉出来的铁勒又要缩回去了 冷天色为难地挂了张大黑脸,「可是王爷他……」要是惹恼了铁勒怎么办? 他现在可是搬出了治军时六亲不认的那一套啊 铁勒直瞪向他,「我说的是你」 「你闹够了没有?」难得发火的卧桑朝他大喝,恼怒地把殿内烛火一一点上 铁勒愤声驳斥,「她不是!」 空旷的寝殿内,震扬的余韵袅袅,他们俩喘息地互视著彼此,僵持不下之际,谁也不愿放过谁,谁都……不想承认,这时的他们其实都是束手无策 他叹口气,「记得吗?是你说过,你当她是妹子的 「我……」卧桑也不知该怎办才好 「我去对她说清楚」他恳切地请求 强忍著不甘的铁勒,气息起伏不定地用力甩开手,无处可发泄地一拳击向殿内的梁柱 铁勒明白的,他只是一时过於愤怒而蒙蔽了理智,身为皇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皇弟的心有多柔软,也太过为他人设想,他不会只为自己而断不顾位在他身後的那些人的」 他为难地皱著眉,「许别的心愿吧,不管你要的是什么,为兄的定会为你做到 铁勒冷冷地笑了,「无论我许下什么心愿,你这个太子永远也给不起」 「铁勒?」因他刻意的称呼,卧桑敏锐地察觉了他的不对劲」 在他森栗的眼神中,卧桑发觉到,某一部分的他,似乎已经彻底走远,始终压抑在心头深处的另一个铁勒,正挣脱了他多年来的自已所铐上的枷锁,一步步自暗处走出来 星河尽墨,一轮妖娆的红月,在翻腾的层叠云浪中挣扎觅隙而出 「谁!」察觉异样的守宫人,毫不犹豫地举高手中的宫灯,朝黑暗中移动的数条黑影大喝 「刺……刺王?」吓得魂魄不全的守宫人,手中的宫灯脱手坠地,火焰奄熄在地面上的那一刻,他也遭人自身後迅速掩住口鼻再发不出声 因婚期将至,近来总是多梦的恋姬睡得下是很好 不语的铁勒,在凝视了她许久後,朝她伸出一掌 为他心惊胆跳的恋姬直向他摇首,「你怎可以……」 见她拒绝了他伸出去的手後,铁勒并没有把她接下来的话听进耳里,脸色一沉,拉来了她摆放在旁的外衣将她裹上後,不由分说地将她抱至怀中 抱著恋姬大步步出殿外,铁勒两脚才步出外殿,与其他人会合准备离宫时,夜半被离萧扰起的卧桑,也已带人匆匆赶至,但铁勒视而不见地一迳疾走,让想来拦人的卧桑根本就没机会和他说上一句话 「铁勒!」看清他手上所抱的是何人後,卧桑顾不得是在夜半慌急地扬声大唤 「到此为止」守在宫门前的舒河,一夫当关地拦下所有欲捉回铁勒的人马 「谁都下许妄动 跟在舒河身旁的冷玉堂,迅雷不及掩耳地来到离萧面前,抽出佩剑将剑身用力地架在他颈上 「你……」被格架至一旁的离萧不敢置信地张大了眼 舒河指向正候在宫门外远处的那片看不清的人影 接应的人马?刺王不是单枪匹马来的? 在被熄去了大部分的火把後,远处的人影很难分辨得清楚,但当离萧眯眼细看了许久,终於看清等候在外头的人是什么来头後,心跳顿时不受控制地狂奔起来 「老四?」慢了一步才追来的卧桑,在见不到应被逮回来的铁勒,反倒是见到不该出现在此的舒河後,心底顿时晃过了种种猜测 「刺王带了铁骑兵」现下就只能指望铁骑军没有惊动任何人……不行,铁勒掩饰得再怎么好,那么大的一支军队不可能无人发现的,必须想办法…… 「为免他人起疑,殿下不如对外宣布一道太子谕吧?」早就为他想好後路的舒河,适时地出声为他解围 发现自己成了棋子的卧桑眯细了眼,「内容?」 「就说近来太子频频遇袭,为防范再有刺客,所以特意命刺王带铁骑兵夜里来宫中搜过刺客一回」舒河狡狡一笑,「如此一来,父皇自然也不能拿二哥如何」师出有名後,无论父皇再怎么想降罪,恐怕也得卖众臣与众皇子一个面子「好,就照你说的办 心绪烦乱的卧桑听了,在原地重重地来回踱步,直思索著该怎么做,才能让带走恋姬的铁勒往後真能全身而退 「老四」太了解舒河为人的卧桑,在外人走了後不忘向他警告,「你若要做好人,那就做到底,别让我知道你在暗中扯老二的後腿 然而卧桑存疑的目光还是停在他的脸上 「去压住庞云 他疲惫地抹抹脸,「小妹并不爱庞云,她只是想躲而已,老二今日若是不这么做的话,反而是害了小妹」也好,与其眼睁睁的看恋姬葬送自己的姻缘,还不如给铁勒一个机会」 「大哥」舒河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决定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二哥 今日他会如此,不是没有原因的,回想以往,无论日子再怎么样苦,都还有一双等待的眼眸会看著他,当他知道连那双眼眸都将被别人夺走时,他才明白委屈自己并不能得到什么,反而是失去得更多,现在,能不能自父皇那边得到什么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只想留住恋姬,不计代价」 「为什么?」是父皇又对他做了什么吗?还是父皇找了什么藉口想把北狄自他手中拿走? 铁勒定眼看著她盛满疑惑的水眸许久,匆地伸手脱去自己的外衫、内衫,将上半身蔽体的衣裳全都脱去,让她亲眼看看他积压在心底的那些恨的由来 原本她以为自己可以理解他为何总是这么孤独,可是现在她才发觉,她所知道的他根本就不多,也不明白他的孤独有多深,他只让她看好的一面,他只让她看不会为他感到心酸的一面,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为他掉泪,更会想伸出双手抚平他的创伤,他不要别人的同情 「别哭 恋姬心痛难抑,将他的掌心紧按在面颊上低泣,为他所做的深感不值」 什么规矩方圆,他都不管,他的恋情也容不得人来指挥操控,该是他的,他就不会放 「近日之内,我要回北狄」 「我不会允许」铁勒俯低了身子,以额抵著她的额问:「最了解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她听了,泪水无声地滔滔倾流,怎么也掩不住,并对哭不出声的自己感到绝望 其实自她注意到他的心意时,她就该知道,她注定是没有去路了,可是她还是不想就这般臣服於兄妹畸恋的命运中,她还是试著想挣脱开来为自己觅条生路,她都已经把心放下决意要嫁入庞家,不再过问这段下该发生在她身上的情愫了,他又何苦再来纠缠? 「恋姬 她嘤泣地避开,但他的一双大掌却固定在她的两颊上,将她捧回他的面前 「恋姬……」他呻吟地低叹,在感觉她一双犹疑不定的柔荑,悄悄环至他的颈後将他拉近後,侧首密密吻住她的唇 咧嘴僵笑,这招是用在跑来大明宫想要索回女儿的皇后娘娘身上;面无表情,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进不了大明宫,就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皇子们;而眼前这个庞云,则正好可以让他发泄一下这阵子因当看门狗,所囤积在腹里的不满」 庞云听了当下就绕过他往里头走去,但才踏入门内不多久,暗处随即窜出两名杀气腾腾的铁骑兵,同时举手扬剑将他架住 冷天色打打呵欠,「去啊,又没人拦著你」 「天色,别跟他废话,把他弄定」 「染指自己的妹子,你不觉可耻吗?」庞云木然地、一字字地问,低低的冷音徘旋在空旷的大殿上夺人所爱?简直就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他怎敢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他知不知道他爱上的人是谁?是他嫡嫡亲的妹子呀,在他眼中,到底有没有一丝丝的道德伦常?这种话亏他说得出口! 「她不爱你」 「她不在乎?若是她不在乎,她还会同意下嫁於我?」占著理直、傍著气壮,他乘机步步进逼 冷天色没得商量地向他摇首,为难地指指身後正怒火暗涌的铁勒」铁勒思忖了半晌,看在卧桑的份上,只好火大地改口「圣上已做出圣意」 「什么?」他万万没想到,连忙拾首看向一旁的卧桑,「殿下?」 卧桑感慨地拍拍他的肩,「父皇已颁旨了,你进翠微宫领旨吧 「你打算何时起程?」也希望他选这个答案的卧桑解脱地吐口大气」即使她会恨他也好,他已是起手无回了,她不能不跟他走 「回答我 「母后?」恋姬不明所以地望著她铁青的脸庞」铁勒知道她会去找谁,他站起身询问一旁的宫娥:「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 「都收拾好了」 在大明宫宫外,自巡守的卫兵那边抢了匹马後,在奔驰前往太极宫的路上,指著她交头接耳的人们纷纷不绝,这让孤身前往太极宫的恋姬更是忐忑难安,就怕已发生了什么她没来得及阻止的事,使得她不住地加快速度,在抵达太极宫後,不及宫人通报,也无视於拦阻的人们,直朝卧桑所处的含凉殿而去 「大哥!」 「你来这里做什……」卧桑在听见她的声音後皱眉地抬起头来,随後讶愕地瞪著她肿了一边的脸颊怒问:「你的脸!谁打的?」 「父皇与二哥有什么协议?」恋姬不理会他,求知若渴地捉紧他的衣袖条件二,铁勒必须放你走,往後也不许纠缠 恋姬呆立在原地,好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世人要怎么唾骂她都可以,但这个罪别落在铁勒的头上,他辛苦奋斗了那么多年,他的每一分荣耀都是他应得的,别让他因她而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别让他因她而失去这个罪也别让庞云去承担,庞云只是痴心爱她而已,他还那么年轻,前程一片灿烂,往後在朝中大有可为,万不能因她而断了他的仕途 「父皇已下旨了」 「大哥,救我……」她心慌意乱地摇首,忙不迭地奔回卧桑的面前向他求援 他索性为她提供目标,「你只有这次机会 「二哥……」她呻吟地仰起脸庞,晶亮的泪水滑过她的面颊分开她的唇瓣探入她口中的舌尖是缠绵的,与她交缠的身躯是火热的,当她节节败退之时,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吻势变得柔润温暖,像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捧放在掌心上的怜惜,让她急促的气息变得孱缓,一点一滴收受他所给予的,但在这心跳交击呼应的片刻,他却怎么也下能忘怀她想回京的念头,深恐她为他停留的时间,就只这么短暂而已 第七章 「美人不笑,那就不美了 可是跟在铁勒身边这么久,他身上并无半分铁勒的气息,开朗乐天的他,一点也不像深沉忧郁的铁勒,在被铁勒的阴霾所笼罩住的铁骑大营里,他像颗能够照亮大地的灿阳,有他在,就有欢笑和温暖,自她来到铁骑大营後,每回来看她,他总会捧来摘自野原上的花花草草博她欢心,让她在感动之余,也格外想多和他亲近一些 望著那张极为肖似女人的脸庞,恋姬想了想他方才所说的话,再诚恳地告诉他」多年不见,头一回铁勒带著他来见她时,她还以为铁勒私下偷藏了个大美人 「你认为二哥待你不好吗?」每次听著他抱怨铁勒,她总觉得他有些口是心非据她的观察,任由铁勒怎么对待他,他全是一味地照做或接受,也从不违抗铁勒,这让她不由得联想他为何那么听从铁勒的命令 野焰抿著唇,无法直视地别开双眼 她轻耸香肩,「会吗?」 「你呢?你想离开二哥吗?」被她攻得无处躲的野焰,只好把矛头转至她身上,问问这个也跟他一样离不开铁勒的人 恋姬脸色蓦然变得苍白,话语悬凝在喉际不再出声 愁容不展的她淡淡地问:「八哥,你是怎么看我的?」 「看你?」 「我与二哥之间的事「你怎会有这种念头?是别人又瞎说了什么吗?」是军中又有人乱嚼舌根吗?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这事被铁勒知道那还得了? 她的眼眸漫无目的地流转著,「别人说与不说,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我就是如此看自己她处处的表现,都对铁勒那么冷淡疏远,怎么他会认为她爱铁勒?她不是一直都瞒得很好吗?她还以为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的野焰,冷不防地被人拉著衣领拖至一旁咬耳朵每天看著思乡的她枯坐在营中,不与人说话也下与人接触,他就很想为她做些什么,好让她的眼眸里重新燃起光彩 他翻了个大白眼,「你认为告诉她情况就会好转吗?」 「总比让她一天到晚都惦念著庞云和京兆好吧?」愈是不知情就愈想知情,说不定说开了後,她的心头就会舒坦一点 「你……」深知他脾气拗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冷沧浪,气结地扭过头去,「随你,出了事我不管 她的声音里泛著抖颤,「他……放弃仕途?」她最害怕、最想避免的事真的成真了?他怎么那么傻,前程似锦的他,为何要这么做? 野焰挤著眉心,「应该是吧,下过听说太子有拦他,希望他日後能够回朝为天朝效力 恋姬怔坐在原地,手中捧著的花朵凌乱的落了一地」 「二哥?」吓了一跳的野焰急急转过头,一看铁勒的眼神不对劲,赶忙收回自己的手」 「二哥,你不能再束缚著小妹了「你还看不出来吗?她不快乐,她一点都不快乐,自她来到北狄後我就没见她笑过,你不能什么事都不让她知道,什么事也不让她做,就算再怎么爱她,你也不该将她紧紧绑在身边,她会喘不过气的!」 「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野焰扯开嗓子大嚷:「有关,再这样下去小妹会把自己封闭起来的!」 「王爷……」提心吊胆的冷沧浪小声地在他耳边警告,「你就少说两句」 「明日就派人送他上路」铁勒抽开自己的衣袖,跨开长腿就想去找恋姬冷沧浪看了,叹息之余,也只能跟在後头追上 「这样好吗?」对他的作法无法苟同的冷天色摇摇头,「会伤了他的心的」 谁都晓得野焰将铁勒视为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偶像,这番伤人刺耳的话一出口,就伯野焰又会端在心头上想很久 铁勒生硬地别开脸,「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恨他也罢,只要野焰往後能在别处生存下去,他情愿被恨」他扬手交代,看了看内帐一会,忍不住想去看看进了里头後就一直安静著的恋姬 背部暖烘烘的热意驱走了一室的寒冷,恋姬放松身子靠在他的怀里」 「因为我的缘故?」因为野焰对庞云的事说溜了嘴,所以他才这样罚他? 「不是 「日前太子就已奉圣命送来了太子谕要他去镇守西戎 铁勒深吸口气,用力地拥她入怀,「忘了庞云的事」 「你答应了?」没得到他落实的答案前,她不放弃」服侍她的掖庭小声地在她身後轻嘱,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 坐在殿廊上的恋姬,仰首靠在殿门上」没料到她会拒绝的庞云,在收回手之余,不死心地想向她动之以情 「你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你在这的话,你的性命难保 「在北狄的这些年来,你为何不来找我?」从铁勒派来防他的人马就可得知,她应该也知道他就近在咫尺,因此他非得来见她一面,他耍让自己得到一个等待落空的原因」 他的眼瞳飘浮不定,「你……爱铁勒?」她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理由,所以才不来找他? 她选择用沉默来代替回答 她疲惫地别开眼,「这句话我听得够多了「我不是争夺,我只是要你回来我的身边 「为什么?」 恋姬一手指向他的心房,「你早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仰起螓首,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我想你也应当知道,当年或许你是爱过我,但现今你的爱却已荡然无存,因为这些年下来,你早已由爱生恨,一味地全盘憎恨著铁勒,你只是想赢得这场意气之争而已 这句话他问不出口,无论试过多少次他就是问不出口,因为,他怕所得到的答案,他将无法承受」他收回已冷的意绪,藉著不明的光影掩去脸上的那份痛苦」恋姬恍然大悟地掩著唇,都忘了他的母后西内娘娘是来自北武国 铁勒心灰意冷地别开眼,「用不著了」 自父皇下了那道口谕起,他便已明白过去的种种始末,也知道父皇要他亲征北武国的用意,在两方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他还需要刻意去问吗?他早就心死了 铁勒收回漫游的心绪,在心中把要对母后说的话思索了一会,深吸了口气後拾级步上宫阶 守在殿门前的宫人们,在铁勒即将步进殿内时,齐身横挡在殿前拦阻他的脚步 「王爷,娘娘不许你……」 铁勒朝他们冷森一瞪,不怒而威的气势立刻将他们吓退两大步 「启禀娘娘,刺王求见」 「不见!」不假思索地,纱帐後的西内娘娘立即回声驳斥 掖庭为难地看著身後,「但……」 「母后」已然来到寝殿内的铁勒,站在榻前淡淡地启口」 「你……」西内娘娘震愕地瞪圆了眼眸,「不许你摧毁北武!」 他眯细了眼,「母后情愿儿臣违抗父皇旨意被父皇革去一切?」她分明知道,不从圣意的话,他会有什么下场 「不,我更不许你违抗你父皇!」她更是勃然大怒,嘶哑的吼向他後,一时气息不顺,两手撑持著榻面频频喘息「今日我来,不是想徵求母后的同意或指示,我只是来告知 她……她怎能够说出这种话?她知不知道,她的这句话将伤铁勒多深?就连外人听了也会为铁勒感到心酸,她怎可以这样待铁勒?那是她的亲儿子呀 聆听著身後传来阵阵清脆破裂的摔打器皿声,铁勒不回头地快步疾走 悬浮在寝殿中,那一双著白袜在空中来回摇晃的小脚,令他惊悚得遍身打颤,轰轰的心音直在他耳际作响,他动作极为缓慢地仰起头,视线一点一滴地往上挪移、再挪移,倏然间,他的眼瞳空洞地瞠大 「娘娘……」同样也抬首看去的冷天色失声地掩住嘴,错愕之余,两脚受不住地跪倒在地 望著系在白绫下飘荡的母尸,铁勒受不了这个打击,转身疯狂地觅路奔逃,凄厉嘶哑的狂吼声,转眼间响彻整座思凉宫 恋姬紧敛著黛眉,「他连我也不见 恋姬想先弄清楚原委,「那天,西内娘娘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 回想起西内娘娘在榻上所说的那席话,冷天色便不由自主地屏住气息,他赶紧垂首面地,以阻止自己的表情泄漏半分情绪 来到宫阁的门前,她一手抚在门扉上,另一手正欲轻敲门面时,不知何时已撤锁的门扉缓缓敞开 她辗想了很久,「我想回到从前」朵湛都已代他独自掌理大明宫那么久了,把事情托给朵湛,他很放心「若是皇后能够谅解,那么你就回凤藻宫,皇后要是还在记恨,你就留在大明宫,往後这座大明宫是属於你的了 该是离去的时候了 秋末的西风,飒凉地拂抵他的面庞那一刻,他决定将爱恨妒怨全都放下,再还给自己一个不必背负任何罪责或是错误的自己 冷天色说,握住他的手没有停顿,也没有犹豫,毫不回顾地,在黑暗的阶道中,他一步步地走出她的生命 记忆中的笛音已远逸在岁月里,迎著凛冽的风雪,铁勒重新睁开双眼,在撼人心魄的杀敌声中回到战场上 孟图与孟戈联手欲将铁骑中军围困失败後,铁勒便带著中军一路追打著不断往王城撤退的孟图父子,直至王城城畿外时,他首先亲刃曾派人伏袭恋姬的孟戈,再继续追击孤军奋战的孟图 就在铁骑大军即将兵临城下之际,孟图所带领的人马在进城前仍不放弃抵抗,决意在城外缠住铁骑大军,好让孟图能够乘机逃进王城」佐将军策马来到位在後方观战的铁勒旁向他请示,「已经快到北武王城了,还要追吗?」 铁勒的双目四下搜寻,「孟图人呢?」 「正准备趁乱逃进王城」他边说边扯动马匹的缰绳 佐将军忙把他拦下,「不等冷将军将後卫军带至这里增援吗?」贸贸然的就进城,这实在是太过冒险也不符合他的作风」必须趁元气大伤的孟图还未来得及喘气时,一举攻下王城,不然孟图若是和留在城中的城兵连成一气,到时要攻下就得花上时间了 铁勒不改变初衷,「我要亲自拿下这座城 「慢著」 正准备离开的佐将军连忙停驹 「恋姬……醒了吗?」随著战况的演变,每当中军往前推进时,冷天色押阵的後卫军,总会与中军保持著一定的距离跟著前进,并且不时派人来向他通报恋姬的伤势状况 佐将军遗憾地向他摇首,「截至目前为止,冷将军还未派人来通报十公主苏醒一事以往,他一直不明白朵湛是怀著怎样的心情来等待,而如今,他却深刻地体会到,那是怎样蚀心刻骨的痛 「十公主!」 血海忽地变了色,冰蓝蓝的,清脆一声,不知是谁的泪滴进了冰凉的梦湖里,缓缓荡漾的涟漪把离萧的面孔模糊了,过了一会,风波稍停,湖面又再度平滑如镜,湖心中,清映出俯著身子哽咽低语的铁勒 受卧桑之托,她来到了北狄,见著了铁勒,也挨了一记冷箭,铁勒他说…… 「公主,你别动,我这就去叫军医 「公主,你下能……」离萧被她的动作急出一头冷汗,直想将她扶回榻上 收到左右翼军通知後,便私自带兵前来增援的冷天色,一掌拨去覆在脸上的薄薄雪花,再次仰首直盯著近在眼前紧闭的王城大门」当恋姬疲惫不适地往後靠向他时,他忍不住想劝劝她」他一手指向轻而易举就遭前行兵力打开的城门 她飞快地下令,「全军暂缓,把冷天色叫过来 「王爷?」眼看就只差一手了,只要在这里拿下北武王,那么这场战事的赢家就属於他们天朝这一方 两雄对立 呼出来的气息化为白烟淡雾,寂静中,铁勒匆地一手脱去顶上的头盔,露出整个面庞昂然直视北武王,北武王怔了怔,暗自攥紧了握住缰绳的拳心 乍进而出的箭啸,蓦地划破紧绷的弦,电光石火间,自天际落下的长箭直立在他们两人之间,北武王座下的良驹受惊,起蹄站立嘶声狂啸,无论是急於控马的北武王,或是抬首寻找发箭者的铁勒,对此突袭皆毫无心理准备 跃下马匹,定立在负伤的北武王与恋姬之间,铁勒没有动,城心中交战的双方兵士也全止住了动作,齐首看向雪地里的那三人 所谓的秘密,不过是母后心上的一段记忆 回溯的时光河川开始流动,回到铁勒尚未来到人世的从前 那年盛夏,北方天候异常炎热,导致北方大量溶雪,北武国国内处处水患成灾 但这份和平维持得并不久 睡梦中的那张小小面孔,怎么看,也不像他 时光之河停止溯游,关於西内娘娘诞子的记忆停在遥远的从前,铁勒张开双眼,来到河中顺川而下 时光推至他七岁时,在他被父皇送去北狄前的那个冬夜 铁勒的泪水凝滞在脸上,他不信,纵使她们说得再怎么真,他还是不信,只想当这是一场噩梦,但在次日清晨,他发现两名侍女,一人毒发陈尸在殿内、一人不知所踪,而命人前来清理殿内的母后,她脸上那神秘的笑意,令他下寒而栗之时,他明白了自幼以来母后待他的种种所为何来,也了解了冒死告知他的两名侍女,因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嘶啦一声,母后的笑意消逝在川水中,他再度顺水前行,来到已成年的十数年後,那一日,父皇采纳太子卧桑之荐,钦点刺王铁勒派驻北狄边防 下了朝後,在寂静无声的翠微宫宫廊上,卧桑一边在他的耳畔低语,一边在他手心写下四个字 回朝後,他刻意点明铁勒派驻北狄,为的就是让铁勒能够一手掌握北狄的情势,如此一来,只要铁勒不兴兵北武国,那么父皇也无法造成铁勒与北武王父子相残的局面;二来,只要铁勒少在朝中,父皇自是减少了能将铁勒远贬或是削权的机会 几番对话後,站在廊上的铁勒,听见卧桑在他的耳边开出两个条件 「我有两个条件一是,你必须和我一样守口如瓶」卧桑走近他的面前,带笑地一掌拍上他的肩头,「现在,我要你还我这份人情 「当我离开中土後,你得想办法让他们全都活著 卧桑朝他眨眨眼,「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铁勒以沉稳的音调安抚她,并没有停下手边的动作 「虎踞宫」他漫不经心地应著,指尖轻轻划过她粉色的面颊 他离营时,浑身是血的她,紧握著他衣袖的模样他还记在心底,她不会知道,当她伏在疾奔的马背上朝他而来,而後又坠落在雪地时,他有什么感觉那时的他,思绪空洞一片,在见著北武王与兵士朝他疾驰而来时,他真的不知道他该有什么动作」 多年来,他守秘,卧桑守信,他们两人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除了母后外无第四者知情,但他们不知,父皇早已自怀疑中变为笃定 此刻的恋姬,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她一怔,软禁离萧?他不要离萧把这件事张扬出去?他早已确定并且有自信手底下的铁骑大军,即使知情也无人敢开口置喙,现下在整支大军里,就只有离萧这个外人 这些年来,铁勒张开了一双足以覆盖天朝的翅膀,在这双他努力撑持张开的翅膀下,西内娘娘稳卧大明宫,卧桑安坐在太子之位上处理国政,天朝外防有了霍鞑和野焰的全心巩固,其他皇子也得以站在庙堂之上或实现理想,或钩心斗角,父皇的晚年也不需汲汲於朝政……铁勒提供了每个人在这块土地上一个安歇的角落,天朝若是无他,今日恐将人事全非」龙盘宫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该去见见那个舍身护他,把北武国一票人都吓傻的北武王了 恋姬在听白了他的话後,忙想留住他的脚步 北武王挑挑白眉,「不是都已被你击溃?」糟糕,马脚好像已经被人发觉了」铁勒慢条斯理地重复,并且动作徐缓地抽出腰际的佩刀,「北武国其他的兵力在哪里?」 北武国有几分底,他和北武王再清楚不过,北武王的麾下怎可能只有孟图、孟戈那两个草包大将?此役攸关一国存亡,北武王却八风吹下动的安坐在王城里,若非有诈,北武王哪来的自信?他们各自花几分力气来打这场仗,他们父子俩心底皆有一份谱 北武王没理会旁人的叫声,只是不满地指著贴在脖子上的凉凉佩刀 「都藏在北方边境」 「否则?」他倒想看看铁勒会有什么作法」下一刻,北武王马上朝榻旁的丞相吩咐 北武王紧皱著眉,「世宗把你教成这么自大吗?」早知道就早点把铁勒带回国了,看,世宗那家伙虐待他儿子就算了,还把他儿子教成这种德行 他是一只过於自由的鸟,也因此,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什么,他所能得到的,全靠自己摸索得来,相较之下,太过不自由、被拘禁在太子之位上的卧桑,虽说拥有一切,甚至拥有了他所渴望的全部父爱,可是卧桑却情愿抛弃这一切,父皇的给与不给,为何会有相同的结果?他不懂 「我一直很好奇……」察觉到他睑上表情变化,北武王刻意拉长了音调,「这些年来,你为何不进犯北武?」 他一怔,不想面对这话题地别过头去 「你早就知道你的身世了?」北武王叹口气,在榻上换了个姿势,想更加看清他那些写在脸上却说不出口的心事」在他眼中,他的父皇是天朝世宗,不是北武王,毕竟多年父子一场,某些早已存在的情感总是很难割舍」铁勒朝他眨眨眼算是还礼 暗地里借刀杀人的北武王缓慢地摇首」虽然他老早就想找机会除掉那两个王亲了,只是一直苦无机会,不过就算铁勒帮他完成了这个心愿,他还是很难向国人交代」 就凭那两个草包王亲也想跟他抢?是他的,就是他的,谁也别想从他的手中偷走属於他的东西 铁勒的眸心里清清楚楚地映著他不良的居心 「是 「铁勒 「慢 冷天色一点都不讶异,老早就扬高了两眉在原地等他其他的指示 「遵命 「冷将军……」朝殿上的一些武官飞快地包围住冷天色,直拉著他的衣袖,希望他能代为开口替那些反对铁勒的人求求情 寂寂的笑音回荡在殿上,众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北武丞相头皮发麻地问:「王……王上?」他儿子在他面前,大刺刺地拖了他的人出去,他还笑得出来? 北武王没理会他,笑得合不拢嘴地频揉著脸颊 铁勒抬眼眯目微瞪,冷冷地对他打了个回票 北武王边说边站起身,「是是……」改天他要去向那个天朝小公主讨教一下,她是怎么收服他这个儿子的 她愣了愣,原本她只是想向离萧道谢,感谢他救了铁勒一命,但她没想到,铁勒竟还将他囚禁著 也不知外头是发生什么事了,这几日来,虎踞宫宫内鲜少有人走动,就连铁勒也少来探视她,她就连想找个人问问是怎么回事都找不到人,而被铁勒找来服侍她的北武掖庭,又个个像人偶似的不开口,或是不敢开口说些什么 恋姬一手抚著心口,感觉胸膛底下的那颗心怎么也无法安宁 「不,我是说……」冷天色意味深长地绕高了话尾,「公主还认为王爷是你的兄长吗?」想从前,他们就是卡在一个名分上,一旦失去了横隔在他们俩之间的那个阻碍,她还会像以往一样对待铁勒吗? 恋姬一怔,忘了改变的不只是敌我的身分而已,爱恨,也变得仅有一线之隔 「为什么公主不去试试看?」她恐怕不知道,她这个表情,他也曾在铁勒身上见过 「糟了……」冷天色吐了吐舌,瑟缩地回过头,入夜的盛月银辉投向花菱宫窗,在铁勒身上形成了飞绕交错的暗影,他定立在殿中,不知听了多少 恋姬的双眸凝定在月下铁勒模糊不清的面容上,在冷天色步出殿外後,铁勒环视幽暗的殿内一眼,为她捧来搁在角落祛寒的炭盆,随手又把殿内的烛光点亮,烛焰烧得很红,逐去冷月带来的清寂光粼,也照亮了他的脸庞 「你的心」他沉沉地道,炯亮的黑眸望进她的眼瞳中 「没有你,我怎会来?」他竟连这点也看不穿?他们真的是把心锁上分隔彼此太久了,若是无他,她当年怎会想嫁庞云?又怎会与在他北狄待了那么多也不想回京? 「你说,你只是想一起厮守」他的掌心隐隐颤动,隐藏的期待悬在他的问句里,「真的?」 她侧首凝睇著他,「这会是个你无法实现的愿望吗?」 他缓缓靠向她,将额抵在她的额间,「即使实现你这愿望的我是北武国的人?」 她有些哽咽,「你是什么人都好,只要你还是你就好……」他所应允的,是她这些年来只能在梦中所做的奢求 他抬起头来,「叫我铁勒 彼此交织的气息中,恋姬捧著他的脸庞,再次重复她的梦景,与他最想在她心中得到的身分 狂啸的北风在殿外飕飕吹过,有片刻,殿中的气氛完全呈现死寂 果真是亲父子,铁血治军的北武王已经够不近人情了,没想到铁勒还更胜一筹,原来铁骑大军就是在高压集权统治下建立起来的,怪不得铁勒手底下的人个个都忠心耿耿,一旦将来他们也被纳入铁勒麾下,要是有个不慎,恐怕就将成为这三戒的戒下亡魂 「在赏这一方面,王爷从不吝啬 「喔?」殿上的他们俩异口同声 「这次挥兵中土,对手可不是什么外人」听说寰王在率雄狮大军东进後,并未一如所料地返京助翼王一臂之力,而是不顾翼王之命前往北向的返京道 「呼……」冷天色深深吐了口大气,复而疲惫地搔著发,「叫底下的人乘机多休养生息,再过不久,他们就又有得累了」幸好铁勒并未动用铁骑大军所有的兵力,不然才打下一个北武国,眼看又要再次出征上阵,换作其他大军,恐怕累也累死了 「青出於蓝?」冷天色嘲弄地扬扬眉,「你认为这个机率有多大?」 他考虑了许久,最後严肃地皱著眉心,「不大」但愿,到时可不要两败俱伤才好 第三章 恋姬烦躁地在殿内走来走去,她总算知道,这阵子铁勒为何执意要她待在虎踞宫里养伤,不要她踏出寝殿一步,也不要她与冷天色或他手底下的人,以及北武国的人接触的理由 「你有很多话想问我?」铁勒踩著无声的脚步定向她,对她伤势还没好就待在窗边受凉吹风的行为再也看不下去 沉思的恋姬被无声无息的他吓了一跳」他边应边走至她的身旁伸手为她关上窗 「你想做什么?」她愈想愈恐慌,直怕她所猜测的即将成真 「回答我……」恋姬这时可没那份心情,蹙著眉将他的脸庞挪开 「你先告诉我,为何七哥不愿公开手谕内容?」将心底的恐惧化为力量後,她坚持想解开那一大串藏在心中的谜,不再自个儿在那边反覆地猜测那虚虚实实的答案」他老早就把手谕里所写的东西打探和想过了,虽然得到的答案并不完全,不过也应该八九不离十 「你也有份?」她愈想愈觉得不通,若是父皇有意铲除他,又怎会让他在手谕这事上插手? 「别忘了我手中握有传国玉玺」 「什么弱点?」朵湛不愿入朝时,全朝的人都拉他不动,父皇是找到了朵湛什么罩门才请动他的? 「楚婉 他淡淡提醒她,「别忘了我也曾经有份」铁勒忙拍抚著快顺下过气的她,半哄半强迫地抱起她,将她带至榻边休息 「这要看局势 舒河的心性难以捉摸,面对自己的手足,杀意似有似无,让人对舒河的心态说不得准也拿捏不定,为此而不得不加以提防;两面人的律滔阴险之余虽有温情,但为了与舒河抗衡,必要时也可以大兴争端痛下手段,使得他不能不命朵湛在暗地里看紧律滔;风淮表面上看来虽无害,但在私底下为他大动手脚的庞云可就未必,回想舒河的事件,庞云一出手,就使得舒河差点不保,或是差点就让父皇在未把後事交代好前提前驾崩卧桑顾虑得很对,他必须提防父皇,并小心地将三内与卫王党揉搓在掌心上监管著,不让任何一方特别坐大,也不让任何一方失势被击灭,如此一来,他才有可能守住他的承诺」 她垂下眼,「你何时起程?」 「铁骑大军已整军完毕,不日即可出发,父皇就快百日了,我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兆」与其和他一道回京,亲眼见他攻破京兆,或是他在回京兆後做些如何不与她为敌的事,她还不如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知道,一切,就让时间去揭晓 「恋姬?」她不想回京? 恋姬闭上眼,在他怀中寻找著适合入眠的姿势,习惯性地将她的心事藏起来 为了赶在北武国又飘起下一场大雪前,北武王开启王城城门,并命通往国境的官道清除雪障,以利铁骑大军在被风雪围困前尽快出境,北武支军已先奉命出城为铁勒开道,护送军粮的後备军团也已上路,目前王城中就剩铁骑大军仍末出发」冷天色策马来至宫阶底下仰首望著他 阵阵冷风拂面,他匆地忆起,他竟忘了一件事 「你还不够了解我」 「什么意思?」最後一次?他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 他的声音空洞洞的,「是聚是散,早已安排好了 「铁勒?」为了他伤感的模样,恋姬愣了愣」已经派人清点过损失的副将,早就在莫远生气的当头去做了补救 「依属下看……」说到这点,副将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应该足够让震王打下京兆,并在京兆屯军两三年有余 「王爷,你就不能换个新词吗?」听得耳朵快长茧的宫罢月,非常期望他在这方面能够有些新的创意」霍鞑一扫脸上的阴霾,笑咪咪地揽过她的腰肢,亲亲她粉嫩的脸颊 他已做了最坏的打算,「至少我也要保住舒河的小命,谁敢动他,谁就得後悔」 她边听边点头 「你有把握能胜定威将军吗?」两军在这僵持这么久了,他是在玩什么?该不会是真的打不下定威将军吧? 「我保证,我会带整支南蛮大军去京兆逛逛」他说得眉飞色舞的 她朝他伸出素白的两指,「就算过了定威将军这一关,别忘了,後头还有驻京的民团和护京兵团这两道关卡 她叹口气,「是啊,真是个不安宁的季节」吹落一地白雪,也吹起了人间烟火,没有人知道情势再演变下去将会如何,每个人都已是入局的棋,谁晓得最终的棋王会是谁? 「会过去的 她没搭理他,兀自扳著纤指盘算著,「只要能藉此拖延上一段时日,让东内撑到雄狮大军进京助援,咱们就有胜算」下过在摺子里写了短短几字後,连笔墨都还未乾,他便将它交给一头雾水的仇项 「是」终於找到一句听得懂的了」连他这个最清楚舒河的「知心人」都猜不出来了,她又怎猜得出来? 「都说我跟他没那方面的关系了,别扁著嘴 「这事往後再说吧」她爽快地承认,但同时,她眼底泛滥的是更多会失去他的恐惧」 她仰起小脸,水眸里盛满了意外」 她伸手抚著下颔,「说得也是,或许我是该考虑一下……」他不提还好,他一提她就又开始想起他和舒河那些纠纠结结的往事 「别想 他抵著她的额,沙哑地问:「再问一次,怕不怕?」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一起是吧?」她颤颤地启口,眼中流离著不安,亟需他给她一个保证」 「四哥……」怀炽匆忙的步伐止於殿门边,到嘴的话也搁在嘴里」在制造出不出数日皇城即将陷入闭城激战的流言後,居住於皇城外城的朝中大臣人人自危,纷纷把主意打到一直被皇家中人用来避皇祸的翠微宫的地宫」舒河一扫睡意,脸上终於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表面上看来,父皇的确是很为他著想,但在回过头来再看看父皇,一生功绩无数,就待史笔画上个圆满句点的父皇,怎能容得他这个坏事者在上头留下个污点辱名?芸湘好歹也是父皇的妃子,父皇会不在意自己名声? 听著他语气里的不满,和看著他那一脸鄙视的模样,怀炽的心中不禁浮现一个念头 「四哥?」他该不会是……很痛恨父皇? 舒河狡黠地朝他眨眨眼,「我没对你说过,我很讨厌、也看下起父皇?」 「没有……」他直摇著头,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消化这消息」光就这一点,就够他对父皇不齿了 「嗯?」 舒河动作缓慢地转过身来,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的眼眸」他又没说他不想当皇帝,说说风险都不可以? 他一脸的不信,「真的?」这不是他在预告或是他料想到的结果? 「真的」舒河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头,「去办事吧 自这场角逐皇位的战争掀起後,他们每个兄弟,谁人背後不伤人,谁人背後不被伤?手足相残、骨肉争锋,表面上看来,这是他们这些皇子自个儿求仁得仁,是福是祸全都是他们的贪念和野心所招来的,这点他无法否认,也不想逃避,可是,又有谁曾去揭开清凉殿御驾後的帷幕,去看看隐身在暗处的父皇,他老人家脸上那份将他们摆弄於掌指间的笑意?那抹,远比冬雪还要寒冷的残笑 「王爷,你真的要……」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感觉,冷天色忍不住想再向铁勒确定一回」冷天色忙不迭地提醒,「你不怕他败了,他会……」 野焰的心思易感敏锐,就怕在被铁勒重挫後,野焰会从此失去所有的斗志 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屯军栖凤坡,野焰不回京兆帮忙律滔,就只是在这里一直等待铁勒,无论军中大将们再怎么心急,或是催促他去向野焰说上一说,但他就是不开口过问或是在这事上头置喙,为的,就是因他明了野焰的心情,他知道,野焰将自己逼到什么程度,因此他不想去催野焰断下决心,他希望野焰能够自己走出来 犹豫在野焰的眼中一闪而过,更多无法遏止的害怕与茫然在他心头一拥而上」 「王爷,咱们何时进攻?」花间佐忧愁地转著十指,直在心底认为他们实在是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再这么耗著,大军的粮草恐将会是个问题 「放手一搏吧」冷沧浪微笑地拍著他的肩头,「成功虽不是上天注定,但失败,也绝非宿命 他是该让铁勒看看他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到了敌军腹背後,就著手准备炮轰 「恋姬?」她怎么……跑到这来了? 「王爷,是刺王 野焰忙不迭地向身後一吼:「全军备战!」 独自来追恋姬的铁勒,在快抵达敌方阵营时,终於加快先前刻意放慢的马蹄,战驹在雪地里制造出的音响,让在前方的恋姬回头看他一眼後,更是让座下的马儿全力飞奔 「你不想为帝?」他是专程回去让别人登基的? 铁勒挑高了剑眉提醒她,「我已经有北武国了 她的思绪,匆地自喧扰难宁中,沉淀如地上积雪 她怔怔地问:「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没有」想当初,他在对北武王说出他的计画时,北武王还发了好大一顿火气,不过到後来,在知道他将完全属於北武国後,北武王又再度露出了笑容 野焰默然地目送著铁勒的身影消失在不断落下的细雪中,半晌过後,他仰起头看向天际 野焰不再犹豫地翻身上马,取来鞍旁的五彩面具戴上後,抽出腰际的佩剑朝天际一指 「目前战况怎么样?」他急切地问 「即使刺王未尽全力,寰王还是略占下风 「除了刺王吸收了北武国的军力,造成了两军兵力悬殊外,恐怕……」庞云顿了顿,将矛头指向对铁勒一直有心结的野焰,「恐怕主因还是出在寰王身上」 「王爷 风淮看了他一眼,扬手示意他人内」庞云翻了翻白眼,才没他那么乐观」远虑虽不能置之不理,但眼前的近忧更要紧 「不能等手谕开封了,我们得先拿下京兆」风淮愈听愈觉大事下妙,不得下赶紧采行第二个方案争取时间」擒贼还得先擒王,三大宫六大殿全都在皇城内城,所有的新帝人选也皆在皇城里,只要先拿下里头的首脑,还怕外头的人不弃降? 此时门扇遭人轻敲了两下,宫御风前去应门,与火速赶来通报的御林军副统领交头接耳了一会後,带著不解的神色回到风淮的面前」在众人都欲拿下京兆或是皇城的时分,舒河不去巩固地盘,也不兴兵攻击其他三内,反而去拿个微不足道的翠微宫 风淮闭上眼,「皇袍加身原本他还以为野焰为了铁勒想弃他於不顾呢,没想到野焰还有这一招」目前京兆算是风淮的地盘,要是不把风淮的人弄出去转移主权,只怕在他抢下大明宫後,风淮又会来坏事 「王爷大可放心 「嗯……」佐将军将头压得低低的,「紫宸殿已失守,襄王与残存的水师都聚在云宵殿内死守……」 「七哥……」她一手掩著唇,惶然地拾首看向铁勒」就在快踏出帐门时,铁勒匆地顿住了脚步 「渡川截住他!」野焰飞快地下令後,一马当先地策驹冲下山坡 就在铁骑大军通过京畿腹地环京七郡,即将抵达进京兆外城时,遇上了早就在京兆外城北门严阵以待的大内禁军,而在大内禁军前方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与铁勒已有三年之别的卧桑 卧桑去国的这三年来,他反反覆覆为卧桑所做过的事想过不知多少回他曾因自己屈居於卧桑之下而深感不平,也曾恨过卧桑为了巩固太子之位而对他调职削权,他更嫉妒的是,父皇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卧桑,可是当卧桑离开後,他再回头细想,却又发现,他的恨,与爱的距离是那么的近 这些年来天朝之所以没有分崩离析,不是他的功劳,而是有卧桑的存在,因为,卧桑总是挺身站在他之前保护他 然而卧桑一步也不退开,挺直了背脊,即便知道这与以卵击石无异,他也不打算退让 卧桑面色凝重,「因为,立场不同了 是敌是友或是亲,此刻都只在一念之间,但权势、爱憎,是那么地惑人可怕,即使是心志再坚强的人也都将受摧折,何况铁勒也只是个凡夫而已 卧桑仍是摇首,「送回去之後呢?」 「得看情势 「我本来就是 「大哥,我一直想问你」恋姬忙不迭地拉住他 「为了让我安安稳稳地当上新帝,他会,他也做得出来」 从很久前,他就发觉事情不对劲了 在众皇子中,铁勒虽最早封王,却也最早被逐出朝政核心;父皇下时要求风淮必须对手足如对臣子,不可徇私也不许法外容情,甚至常拿几件小事就要风淮办亲兄弟;朵湛看破朝政离朝,父皇完全不加阻止;父皇将年幼的野焰送离京兆,再刻意扔至举目无亲,也无法与朝野频繁往来的西戎;而更令人起疑的是舒河,以舒河的聪颖和功勋来看,舒河老早就该和律滔一样受封策爵了,可舒河封王的时间却是九个皇子中最晚的一个,所授的职位,也比任何人都来得低…… 自每个皇弟的例子看来,他不得不以为,父皇早已看出了其他皇子的资质,也已将众皇子的野心或理想揣摸得清清楚楚,因此父皇刻意分散众皇子竞逐而起的风险,不著痕迹地打压他们,不让他们窜动也不给他们机会爬上高处,到後来,难掩其光彩的皇子们纷纷开始展辉现芒,使得父皇预料到,再如此下去,日後众皇子夺嫡之心恐将难以消除,为顾及即将成为下任新帝的他,因此父皇便决意除去多余的人「父皇之所以会那么做,主要是在警告我别多管闲事,他不要我救你们 恋姬不禁蹙紧了黛眉,「既然你知道父皇的心思,那你还出走?你认为你的出走就能救得了他们吗?」 「真要为我们好,你就该待在太子之位上,只要你当上了新帝,何愁你保护不了我们?」铁勒马上接口,也同样把归罪的靶子架至他身上 被围剿的卧桑,冷静地看向深知父皇手段的铁勒 聆听著卧桑恳求的话语,恋姬这才注意到卧桑似乎变了他那素来撑持著天朝的身子,也下再和以往一般站得特别挺直,现在的他是放松的,不必强行把那些责任都拉至身上揽著的,他可以轻松自在地垂下双肩 「所以你情愿弃位当罪人?」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铁勒总算是明白他的苦心 「为什么你这么急?」卧桑皱著眉,对他的心急有些不解 陨星之象,血光、离散之兆 「大哥,你在看什么?」恋姬的声音远远传来 「不」 亲卫统领很是犹豫,「可是……」这样好吗?不久前律滔还想打下大明宫呢,万一律滔想藉此机会对朵湛做些什么…… 朵湛有恃无恐,「凤藻宫在大哥手里,他变不出什么花样的在荡人心弦的回声止息後,殿内的沉寂来得是那么突然 「你胡说!」 「是大哥亲口告诉皇后的 「这不是真的,不会的……」朵湛的眼眶无法克制地红起来,为今日所失的伤痛不已 别说朵湛难以接受,就连他也曾一度拒绝相信 回头想一想,其实再去追究父皇的心肠是否狠毒,又有什么意义呢?如今,他们不愿面对的,此刻都已不容回避的来到他们的面前,就等待他们一一去承认,再否认有什么用?再把罪责推到父皇身上又有何用?不过是把失落转嫁到父皇的身上,藉此来欺骗自己不会太伤心而已」 朵湛听了忍不住握紧拳心 近来,距离手谕开封的日子愈近,他就愈常想起孤身一人守在大明宫的朵湛,他常想起朵湛抢亲的那一夜,也常想起下著细雨,朵湛与他挥剑相向的那一日,而他最是惦念著的,是朵湛那个不肯让人触碰的伤口 「没有」朵湛没有抬首,音调听来有些瘠瘂」 「你後悔吗?」律滔问得很云淡风清,对於那些已不容得更改的历史陈迹,现在反而比较能够回头去看它一回,不似从前,能闪则闪,能避则避,以免会踩到每个人心版上的痛处」有何果,就有何因,对於已做的事,後悔不是他的作风,而且他也不是没有努力过」他边说边往殿外走,「该去揭晓谜底了 律滔回首朝他眨眨眼,「别忘了我有八分之一的机会 在他身後,有著为做最後一赌的皇子们,有著聚满京兆的武将,在这天清晨,或许每个人都和他一样,心中忐忑不安,也都是辗转一夜未合眼难以成眠想想,有谁睡得著呢?在今日天明後,天朝将一扫前态,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王败寇,就看今朝 仰首看向苍天,此刻,上苍也在云端上看著人间的这一幕吧? 父皇苦心孤诣的,为的是这一日,众皇弟汲汲所求的,也是这一日,可这一切看在置身事外的他眼里,除了令他百感交煎外,也令他害怕,因为,如今是对是错都不能挽回了,路是他们走出来的,可是为他们铺路的父皇真的到此为止就罢手了吗?会不会……即使是开封手谕,让新帝登上了大典,父皇的弈局仍是未结束? 收回仰望云空的视线,卧桑心烦意乱地环顾四周,不意间,他的双眼看出了一丝端倪 卧桑定了定心神,扬手差人送来红墨後,将右掌拓上红墨,再朝手谕里头的拓印覆印其上,挪开掌心後,满意地看著手谕上头完全相符的手印怪不得他找遍了所有机会去取得众皇子和众大臣的手印,但所得到的拓印却没一个符合的,没想到道高一尺的父皇,用的竟是人不在国内的卧桑的手印,让想篡改手谕的他怎么也无法改,他若是想毁去手谕,暗地里那票由冷天放带头,被父皇派来监视他的死士,又随时会对楚婉不利,使得他只能什么也下做地保管著这张手谕 「动手脚的不是我,是父皇 「帝,以德治国,以仁孝育众皇子四十六载 「没事,我没事……」风淮强忍著鼻酸,忙招来宫御风为他诊察伤势 「别动,别浪费力气……」他想将庞云按住不动,以免庞云更加耗费体力,自庞云背後渗出的温热血液,正源源不绝地染湿了他一身 庞云的声音却直抵他的耳际,「别再犹豫了,王爷,不这么做,你得到的天下不会安宁的!」只要有野心的皇子仍存於朝、仍存於世,那么就终有作乱反叛的一日,此刻如不除恶务尽,在经历了先皇驾崩和八王夺政後,这座天朝太脆弱了,决计不能再有一回的刺激,不然天朝就真的要赔上开国多年来的基业 「你的愿望,终究,只是一场梦而已,它是不能被实现的……」为皇者,用来治国的不是梦想,是用血汗,是用取舍,还有手段,在这里头,是不能掺入这等过於温馨的手足之情 在风淮的心旁徨不决的这个时刻,收到紧急军情的佐将军,站在祭坛下朝上头的铁勒大喊 铁勒不语地点点头,在拿来属下所呈上来的玉玺後,毫不犹豫地在卧桑所摊开的手谕上头加盖国印,让这张手谕成为名副其实的圣谕,正式生效 丝丝的阳光,自飞散开来的密云中俯探大地,映照在倒卧在血泊中的冷天放身上,他僵著脸,不敢置信地望著卧桑那张被阴影遮去的脸庞 「为什么……」卧桑应当知道先皇为何要如此做的,为什么卧桑不肯成全他呢? 「他是我弟弟」双手沾满自己鲜血的卧桑,在他断气前给了他一个足以合眼的答案 铁勒满眼都是急惶,「那事由别人去做就成了,你先进宫疗伤……」 「由别人去,老八听不进耳的」铁勒用力地扳著他的肩将他转过来,试著按捺下冲动来向他说理「若我有半分贪念,那么天朝早已是我的了,咱们又何需有今日?」 朵湛不可思议地问:「为什么你不愿为帝?」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位? 不管有没有圣谕,风淮都不是他的对手,眼看他只要伸手去夺取,那么就将是他的了,他甚至不需要多做努力即唾手可得,他却要把这难得再有的机会给推掉? 「我是北武之人」 朵湛顽抗地摇首,「他不是你,他给不起也做不到的!」风淮怎么做得到? 他的心太善良了,不要说什么,就拿他们这些沦为败者的兄弟来说好了,为了大局著想,风淮就该视他们为败寇动手铲除,可是以风淮的心性来看,他根本就不会动自己的兄弟一根寒毛 铁勒厉目一瞪,朝他大声喝问:「你想不想让你的兄弟都活著?你还想不想得到太平?」 轰在耳际的话语,惊醒了朵湛,他的眼眸没焦距地凝视著铁勒这两者中,前者是铁勒,後者是风淮,他一味地看著铁勒能够给予的辉煌灿烂,忽略了风淮在暗地里拚命想保全这个国家的心情」外头的霍鞑就由他去摆平,但在翠微宫里的舒河也需要有人为风淮去办 「老五?」 「办不到 「老七,你立刻带兵拿下翠微宫,务必生擒为首的叛党 风淮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六相可另立 朵湛愕然地张大眼,没想过从他口中会说出这种话  「四哥,七哥是奉六哥之命来的,他带来的人数,咱们南内的水师恐怕……」怀炽没空去理会舒河是怎么知道的,现在他只对那些占据了翠微宫,并准备朝地宫进攻的大批人马忧心 他想怎么选?好问题,现在他是两边都想选,也两边都不想选如不做选择,那么要是在霍鞑来不及进京奥援时,朵湛已带兵拿下地宫,那么他横竖只有被俘和被杀两种下场,要是做了选择,那么,有一半的机会可图帝王一梦,也有一半的机会可被当成叛党处死 「滕王……」冷天海虽是明白舒河的心意,但他更懂的是,在这时候要怀炽丢下舒河,往後怀炽的心里将会有多难受 「答应我,别忘了你的心愿」 「那咱们现在呢?」处理完了怀炽是一回事,眼下他们这些泥菩萨可还不知该怎么办 「玉堂」他敛去了笑意,转眼想了想,「想办法捎个口讯给霍鞑,告诉他力抗铁骑大军到底,但老六若是派人增援铁骑大军,就叫他别与铁勒硬碰硬,要他立刻率大军出东海返回南蛮,千万别再回京兆」 冷玉堂踩在地道里的脚步声,听来沉远又空旷,舒河踱回壮观的石壁前,心绪错杂地瞧著,那九条为夺珠而紧紧聚在同一个天地里的蛟龙 「把他带过来」 「王……王爷?」所有人都讶异地张眼瞪看向他,皆很质疑这会是风淮所允许的事 朵湛没把他们质疑的眼神放在心底,语调平淡地再述,「杀了六相後,立刻进攻,尽快生擒叛党面圣 此时此刻,除了疲累和心口那阵无法了解的伤痛外,他已麻木得不知该怎么去思考所谓的未来,或许那人人所追求的未来,老天早就已安排好了,就待他们继续走下去,再过不久,另一波命运就将揭晓 京兆外的雪野上,天朝的两名大将军,静静凝视著对方,无言以对 铁勒拢起剑眉,「然後什么?」 「由老六出任新帝,你没意见?」他就这么大方的成全父皇的心愿,把唾手可得的帝位拱手让人?有没有搞错啊?他是不是忘了为西内打拚的朵湛,有多么希望他能登上九五?他要是不想当的话,当初他干啥要来跟舒河抢? 「没有」 站在霍鞑面前的铁勒,端详了他的表情半响,再回头聆听佐将军报告援军已至一事,便大约可猜想出他手中那张字条是何人所送,只是,他不确定霍鞑想怎么做」 「什么事?」难得他也会动脑思考」他状似伟大地摊摊两掌,「我在南蛮辛苦耕耘了那么多年,并不是为了与自家亲兄弟残杀,进一步毁了天朝百年基业」他愿以退兵一事来交换舒河的安全 「老六没那么笨,也没那么心狠」铁勒头痛地拧紧眉心,「不过,我要你给我一个保证 霍鞑哼了哼,「保证我日後绝不会兴兵反叛老六?」风淮都还没正式在翠微宫登基呢,他这么快就急著来为风淮谈条件? 「没错」他会回来中土,就是想亲眼见到天朝太平盛世的来临,若是要心无垩碍地离开,他就得先帮风淮办好这些大事 「南内娘娘不是还在老六的手里吗?」与他有关的亲人全都在皇城里,要捉他的把柄还不容易? 「这不够 又是一日将尽,夕阳照进了宫槛,瑰红的霞光缓缓爬进了殿内,染红了清寂的殿堂 作梦也没想到,当梦想化为泡影,冷清的现实来到面前,那一直搁放在心中的祈愿,就成了根扎在心头上的锐利芒刺 「你想拿我怎么办?」他下想承认,他的确是有些心灰,因为风淮终究还是得放弃手足之情站在君主的立场上 「我……」百般不愿启口的风淮,哽著嗓,怎么也没法把话说出口 现下的天朝,混沌得有如天地初开,所有的是非道德皆必须重新衡量,功过得失也都得另辟立场重新检视,一如以往地站在维持纪律的立场上,他是该大肆奖赏铁勒过人的勇气和所立下的功劳,但若是站在新皇的位置上来看……对於铁勒,他不仅该严办,也不该留下这个隐忧 「圣上!」自殿外远处一路传来更洪亮的叫唤声,飞快地盖过朵湛的声音 拚著一口气赶回京兆的野焰,从没像此刻这般战栗害怕过 因冷天色在手谕一开封後,便二话不说地往北撤兵,这才让他终於有机会起程返京,可才朝京兆前进不久,拖著伤势前来的卧桑,在努力说服他不要成为叛党之余,还急切地想要赶回京的模样让他百思不解,他不懂,京兆不已全面落入风淮之手了吗?卧桑还在急什么?追根究柢後,他才知道,卧桑是在为铁勒的安危著急 聆听著殿上袅袅不散的回音,风淮再度陷入了沉默 被推到铁勒面前的野焰,在没有心理准备下,一时之间显得手足无措,铁勒盯著他不自在的表情,和那双藏了千言万语的凤眼,心头不禁泛过了阵阵伤愁 他低声地请求,「再叫我一声二哥 铁勒合上他的掌心,「留在天朝的铁骑大军就交给你了,往後别太宠他们 铁勒叹了口气,一手按扶著风淮的脑後,将他按至自己的肩上,风淮随即伸出双手紧紧攀附捉著他,像是希望铁勒能再多给予他一些勇气和力量,任他逃出眼眶的泪濡湿了铁勒的衣裳  他多么想说,不要走,他多想把所有的兄弟都留在身边,他也不愿这样的,他也不想要有这种未来,这种没有兄弟在身边的家国,不是他所渴望的天朝」 他不断摇首,二哥……」今非昔比,怎能不有遗憾?当时的他,将一切都看得太天真了 「虽然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成真,但至少我们都活著,一如你所愿 「老七 「放心,这老家伙说什么都不肯让我死……」卧桑笑笑地指著身旁被他拉著到处跑的老太医,然後在老太医刻意的手劲下低哼,「好痛……」 「你也知道痛?」老太医忿忿地白他一眼,动作俐落地拆开他伤处上的纱布,重新帮他上药  「冷天放对你留情?」在老太医拉开卧桑身上的纱布,得以看清他的伤势後,铁勒不得下怀疑冷天放这么做过「说起来,我还得感谢父皇」卧桑感谢地朝他咧大了笑容 「大哥,我得快点带恋姬回北武国 「北武王他……」卧桑很担心他没拿下京兆,会不会让北武王气得跳脚  「我答应你 「嗯 铁勒知道他再多待一刻,他就愈难自抑,於是一手推著他,「别愣著了,还不快些去为圣上准备登基事宜?日後你有得忙了」 待得云开,无限伤怀 江山秀丽如画,是粉碎了多少人的梦而登上此地?手拥天下,是拆散了多少骨肉情缘?  站在曾经与铁勒一起眺望京兆的翠微宫殿廊上,风淮没想到,他是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站上这里 他曾许下心愿,要他的兄弟们都活著,一人不少,但活著却也同时代表著,他们未必能再相聚 团圆这个梦想已经破灭了,只因为人心是会变的,这一点,他早已自他的兄弟们和他自己身上深刻地体认到,他也无奈地明白,无论爱得再怎么深、不舍再如何浓,权势利欲将会是永远的唯一胜者,下管是谁也好,永远都敌不过这令人心醉神迷的诱惑,只要接触到它,没有人可以再抽身的,即使是他的兄弟们也一样回想以前,他的心愿很小,只希望他身边的每个人,都能快乐的活在这片蓝天下,可今日他才知他错了,因为这片天空,是如此的宽广辽阔到不了边境,即使每个人都能好好的活在这片蓝天下,却不能够再聚首,这也算是幸福? 不,这不是幸福,这是一场即使花上一生的光阴岁月,也无法停止悼念的酷刑,他的心愿不该这么小的,他应该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紧密地聚在一起不分离只要风淮在位一日,那么风淮就得继续背负著他人的期望,并将自己的希望压抑至心底的最深处,当他坐在高位上时,日日双目所及的,将会是由遗憾和牺牲所换取的一切,天子这个位置,不见得好坐 说不出来对《霸王》该有什么感想,只觉得,写完後,像作了一场很长的梦 在《霸王》上市前数个月,已有许多人对这本书进行猜测,猜测的内容,不外乎谁为王谁为寇、铁勒与恋姬的身世问题、手谕内容等,我并不聪明,脑袋也不灵光,所以没有什么让人耳目一新的结尾,只有自一开始就安排好的故事,因此,若是读者们看了这两本书後觉得下妥,或是觉得我应该更有新意让所有人出乎意料之外,那么我只好说声抱歉,因为这两本书的内容,就是我认为该有的剧情和结尾,总之,我已经尽力 庆幸的是,出版社给了我这个机会圆梦,并支持我写下去,加上身旁友人的鼓励,〈九龙策〉总算是成形,并在二OO一年开春时进入了我的写作生涯里 举例来说,这套系列创下了我许多纪录 二、皇子的名? 是照典制和部首来取的铁勒,次字革字部以此类推,铁勒,霍鞑,革字部但舒河、律滔、风淮、朵湛,全是水字部,所以前面又挂点了一个,而接下来的野焰、怀炽,是火字部,故在野焰之前还有一个律滔、风淮的忘了,朵湛是照测字法取的 三、何谓三内? 此称来自唐都三大宫——太极宫、大明宫、兴庆宫 四、(九龙策)是下是取自史上八王之乱? 不是,我对那段历史没详细探究过 恋姬:我没有写女皇帝的打算   不管哪朝哪代,不管是男是女,都会有些人活得很自主、很坚强,比如玉衡国的公 主花解语…… 第一章 心爱的人成亲了,新娘子不是自己   这算不算女人的最大悲哀呢?   在开阳国新皇上东方旭的婚礼大典上,花解语身为男方的亲眷,热络地招待著那些 贵妇名嫒   “公主啊,不知您何时成亲哪?”丞相夫人关切地问,“到时候可千万别忘了通知 咱们一声,臣妾好准备份大礼相送喔!”   “谢谢”花解语礼貌的点点头,转身离开这里”   她听到身后有人在埋怨丞相夫人,不由得摇摇头,她确实没有婆家啊,这是事实, 何来得罪一说?   这些人哪,除了趋炎附势就是摇尾乞怜,无聊的官场中人   今天是东方旭与那民女杜兰若的大婚之日,她做为皇帝的御妹招待女眷,不免心中 百味杂陈”看到花解语 频频擦汗,宫女翠儿连忙去端水   花解语走人内室,把外面那件霞披解开,刚想坐下喘口气,抬头看到一名青衣男子 ,不由得大惊,刚想问何人如此大胆敢闯公主的寝宫,男人却陡然欺身上前,拿出一块 洁白的帕子捂了她的嘴,她努力挣扎,却头一晕,身子一软,昏迷过去   “姑娘,你醒了?”一个身穿嫩绿洒花罗裙的小丫鬟走过来,丫鬟颇为秀气,细眉 大眼儿,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机灵   花解语看了她一眼,然后将这间房屋打量了一番,诧异地发现竟颇为讲究,紫檀木 的桌椅,上面还放著一些水晶玉脂瓶,瓶里插著些黄色的菊花,花朵刚盈盈绽放,露珠 还在上面滚动,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鉴人,还有一个绣屏,上面绣著洛神甄宓,风姿翩然 ,灵动欲飞   “姑娘,镜子拿来了”灵儿抱著一面偌大的铜镜摇摇晃晃地走进来   “喔,就是咱们这人间谷的谷主啦,他姓司,以后姑娘可以称呼他司公子,他不喜 欢人家称呼他谷主”   花解语点点头,把铜镜在桌子上放好,自己在铜镜前坐下,灵儿取了梳子为她梳头 ”   “不敢,会被爷骂的,他最恨没大没小的侍从!”   “喔这也是在宫里时就被宫女所担忧、妹妹们所嘲笑的   待灵儿帮她把头发梳好,衣服弄平,她才站起身来,淡淡地对灵儿说:“现在可以 带我去见司公子了”花解语握住她的小手,“真好,正当妙龄呢!”“姑娘,你真的不怕吗?我告 你喔,我当时来到这里,都害怕得哭起来了呢!”灵儿觉得这位姑娘好温柔,待下人又 好,便忍不住叨叨絮絮地说起来”灵儿叹了口气,“我家原本是做小本生意人家,虽然不算太富裕,却 也衣食无缺,后来被人所害,爹娘惨死,官府又不理,因为对方财大势大,连官府都不 敢得罪;后来哥哥就带了我投奔到这里,因为听说这里的爷是专门管天下不平事的,我 当时见到爷……就吓哭了   “姑娘,你真的不怕吗?”灵儿还是对花解语的淡然感到好奇,这位姑娘的气质好 高贵喔,只是端坐著,就让人大气不敢喘,竟……竟然和谷主有几分相似呢!   花解语解嘲地一笑,“怕呀,我怕得要死,不知道身陷何处   而后窗有一双幽深的眼睛看到了这一切,也听到了这一切,激赏的光芒一闪,随即 就消逝了,一直到深夜,花解语都辗转难眠   忽然,一阵箫声传来,悠扬而不哀伤,清虚淡远,是一曲《平沙落雁》   花解语听得入迷,忽然想起在屏风后有一把古琴,便点了蜡烛,走到琴的前方,焚 香净手后,应和著箫声弹奏起来   “你真的把公主掠来了?”白衣男子转过身来,看著蓝衣男子问   司隐淡淡一笑,“我可没闲工夫绘制这个东西,这是花解语绘的,从她房中搜出的 东西他将地图再三反覆地看, 最后笑道:“她若生为男子,那可不得了,或许胜过你呢!”   司隐挑了挑眉,“怎么?凭一幅地图就把我否定了?”   裴翊诡谲一笑,“她生为女子,尚且如此了得,胸怀天下、的山川江河;如为男子 ,岂非要将这天下纳为已有?”   “这个嘛……你倒是言过其实了而且她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这大概就是女子的狭隘视线所导致了   “什么?”   司隐指了指开阳、玉衡与天权三国的交界中心,“这里一片空白,属于三国的三不 管地带,她忽视了,其实占据了这里,就等于控制了三国的咽喉   知道他不想说的事,就算给他下跪他也不会说出口,裴翊自动转移了话题,“先不 说公主这个大麻烦,清风堡的人又送大礼来了,硬是要娶翩然啊!”   司隐双眉一皱,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就凭刘慎虚那个窝囊废?看来不给他点苦 头吃不行了   已经在这个名为“微尘院”的别院里待了三天三夜,从早晨到黄 昏,所见之人只有灵儿,花解语再好的耐性也快被磨光了   花解语也不好再勉强她,只有自己想办法但如确是谷主所吹,那么他必通音律,一定能听懂自己琴声所蕴藏的含意”   灵儿急忙用手帕捂住她的嘴,“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千万别乱说话,别瞧咱们 现在清清静静没人打扰,万一招惹了谁,咱们可是吃不完兜著走   天黑了,灵儿赶他走,他还是紧皱著眉头,“怎么会这样呢?”   白棋先捞取了实地,但黑棋三连星构成了理想的外势,白棋不愿出现这种结果,可 是……哎呀,这个……”   灵儿现在已经对花解语崇拜到无以复加,恨不得对这个姑娘顶礼膜拜了对了,小姐,你 只喝玫瑰花心茶,可惜姑娘这里没有,我去向张管事要点儿来”   花解语上下打量这位宛如冰雪塑成的纤细美女,她的肌肤细白如玉,小巧的脸蛋宛 如朝露中的芙蓉,妙目含情,宛如能语,玉手纤纤,上戴翡翠,愈发引人遐思”   “好花解语?哼!你也配叫这个名字?”发现她长相平平的时候,小美女松了口气 ,“我警告你,别对隐哥哥心怀不轨,他才不会看上你这种丑八怪!隐哥哥是我的!”   花解语感到好笑,她连司隐的面都未见,怎么就跑出一个把她当作“情敌?”的小 女孩?她多大了?   “还不知小姐贵姓芳名!”花解语微笑询问   小美人看了她一眼,噘著红艳艳的小嘴说道:“本小姐姓司名翩然,怎么样?比你 那俗不可耐的名字好听多了吧!”   “是是是!名字好,人更美丽,解语自愧不如   “废话!我叫司翩然,当然姓司了!”   “那司隐是你的哥哥?”   “当然了!”   “这……哥哥娶妹妹恐怕不好吧?”   司翩然小脸一红,气呼呼地瞪著她,“要你管啦!反正爹爹说能嫁就是能嫁!”   “那就是小姐与司隐并非血亲罗?”   “你怎么这么多嘴啊!小心我掌你嘴巴!”司翩然气势汹汹地吼   花解语心头一痛,宛如一把钢针刺人柔软的心脏,她站著,脚底晃了晃,已经回来 的灵儿见状,急忙亡前搀扶住她   花解语摸摸她的肩头,“别怕,什么事都有我顶著呢!反正身陷牢狱,得罪一个是 得罪,得罪两个结局也一样灵儿,我写一封信给司隐,不劳你说话,明天一早你只需 把这封信交给他就行了   “我也不太清楚,但听哥哥说,是叫什么蓝岭吧?因为这里的山在早晨和傍晚都会 雾霭缭绕,宛如罩著一层蓝色的纱,所以被称为蓝岭   “好的   花解语气愤自己的拿捏不住,竟然被一副男人的身体弄得心慌意乱,好不容易气息平稳了一些,她的思路终于也开始畅通了此乃人之常情,又何来下流之说?”   花解语一时语塞,竟然说不出话来   蓝岭山脉很美   蓝岭山脉的精灵是水,湖、泉、河、滩连为一体,千颜万色,高低错落的群瀑高唱低吟,大大小小的群湖碧蓝澄澈,水中倒映红叶、绿树、雪峰、蓝天,变幻无穷;水在树间流,树在水中长,花树开在水中央   花解语歪着头想了想,传说是很美好,只是仙女谁见过?“应该和水底生长的植物有关系吧?那些植物就像这山峦上的树木,各有色彩,所以才形成了湖泊的各种色彩   雨愈来愈大,两人的衣裳已然被淋透”司隐建议” “席子上有备用的衣裳,是我的,你先凑合着换上   就连她爱慕的东方旭也只是把她当作妹妹,当作朋友、当作知己,就像看待一位同性的友人一样   向来淡漠的她不仅心如止水,也给身边的亲人和下属一种冰山美人的印象,从没有哪个男人敢在她面前说句放肆话,更别说动手动脚了,所以她被司隐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制止他     她期盼这疯狂的一切尽快结束,时间并不长,但她却觉得好像过了一天那样难熬,司隐的吻急风暴雨般落在她脸上、唇上、脖颈上,肆意亲着、舔着、吸吮着,她终于没了力气,任由他吻得潮湿的嘴胡乱轰炸,心脏被不知名的东西揉搓成一团,麻酥酥地发胀、发软……   终于,司隐放开了她的唇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实际上只要她稍微做出拒绝的动作,情况就不会是这样了,可是现在,司隐的手指每滑动一寸,就令她整个身心悸动不已,几乎喘不过气   司隐的手顺着锁骨向下,蛇行着游去,她的椒乳在宽大的长袍里显得弱不禁风,毫无抵抗力,麻酥酥的感觉令她惊慌失措、全身发软   “语儿,我的语儿……”司隐在她耳畔喃喃着,那灼热的呼吸令她浑身毛骨悚然,颤抖得愈发厉害   “我知道你眼界很高,也知道你苦守着自己的清白,因为你是我的,你拒绝了那两个男子,不是吗?因为他们不能让你满意,你在等待着我、在期待着我,是不是?”   司隐的喃喃低语宛如魔音穿耳,她想挣扎,想否决,却浑身酸软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司隐俯视着她,她被他看得脸上发烫,那种眼神逼得她无处躲藏,他的脸离她那么近,使得鼻息粗重的扑在她脸上,让她不由得呼吸加重   “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他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催眠着,让她在理智与欲望之间摇摆不定   她颤抖着要并拢双腿,却被他用身体卡在中间,两手握住她的双脚,轻而易举地掰开,目光如炬地锁在腿间那美丽的羞花上   她能感觉到司隐的手指粗长的轮廓,他抽动着,还在私处画着圆圈,甜美的刺激也同样发散着一圈一圈的快感,她已经不知道是痛苦还是享受了?她不敢去想,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各种不同的刺激和快感在她全身各处涌动着、跳跃着、翻腾着,而司隐身体上的汗水不住顺着他结实的肌肉流在她的娇躯上   “啊……啊……不要……”   她感到一切都将是注定的了,逃也逃不掉,她的身体也正在出卖她,虚汗不停地流,花径早已春潮泛滥,火热、空虚、悸动轰击着她,把她身体最深处的欲望激发出来,她不时发出娇吟声,而这声音更加刺激了司隐爷的脸色看起来好吓人,要是你再不醒,恐怕胡大夫的脑袋要搬家了   “哎呀,姑娘,你又发烧了,这可怎么是好啊!我去找大夫”   灵儿摸摸她滚烫的额头,“可是真的好热喔!”   她羞窘地笑笑,“没事”   “他喂我?”   灵儿忽然也红了脸儿,“是……嘴对嘴喂的耶!”   花解语哑然无语,那个狂妄的男人,竟然再三地轻薄她”花解语佯装恼怒地喝斥     她怎么也想不通,司隐究竟有多大的胆子竟然敢做出这等举动,难道真如他所说,他喜欢她,喜欢到不怕皇权威严的地步?   可是花解语在这之前并不认识司隐,也从未见过他,他怎么就喜欢上她了呢?他是怎么认识她的?   更令她想不通的是自己在司隐胆大包天的侵犯下竟然几乎无法抵抗,软弱得像只被囚的鸽子,鸽子还会挣扎着扬动翅膀,她却任由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戏弄她清白的身子   直到此刻,椒乳还战栗得让她心悸,她死死揪紧两边的衣襟,好像那宛如被施了魔法的手还不知廉耻的停留在那里   “你说!你究竟怎样勾引隐哥哥?”小美女杏眼圆睁,怒火熊熊燃烧着   果然,司翩然再次嚎啕大哭,“你打我!你为了这个女人打我!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打过我的!呜……呜呜……”   “给我滚出去!”司隐厉声吼道   司翩然委屈地看看他,“哇”的一声大哭着向外跑去   刘慎虚是清风堡的堡主,也是远近闻名的色狼淫棍,被他糟蹋的黄花闺女不计其数,但大多数人被他的金钱所收买,或者畏于他的权势而不敢得罪他   现在他竟然威胁她,要把她嫁给他最不齿的男人?   就因为她得罪了花解语?   司翩然暗自发誓,花解语,花解语,我总有一天会除掉你,不要以为本小姐是好欺负的!   “哟!这是怎么了?”第一次来到微尘院的裴翊看着哭得梨花带泪的司翩然问   裴翊走进房间,又看见脸色铁青的司隐,“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变了脸色?”   司隐冷哼,“翩然那丫头是愈来愈放肆了,哪天要好好给她点教训司烛庸就她一个女儿,所以对她百般宠溺,才造成现在的恶果”裴翊心知肚明地笑笑,也不再戳穿他的心思” “他叫裴翊,我的结拜兄弟” 花解语想他应该也知道她的身分,所以也就没有回礼前几天裴翊找人教训了他一下,没想到他不知轻重,居然又纠合了一些乌合之众前来攻打人间谷”   裴翊附和,“瞧,我们的大谷主太仁慈了,不想扰了人间谷这片清净之地,又不能不应战,左右为难呢!”   花解语思索了片刻才说:“如果两位不介意,或许我可以帮一些忙   手掌同时摊开,三人看了,会心而笑   花解语莞尔,“那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花解语叹息一声,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   她把自己骂了千百遍,难道自己真像司翩然所说的,淫荡无耻吗?否则这浑身的焦灼不满怎么解释?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空虚过,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心里空荡荡的   天黑下来,今日司隐又没来   她有些失望,琴也懒得去弹,只是坐着发呆爷吩咐一定得由你自己打开   她慢慢地把红缎子打开,里面是一本制作极其精美的锦面册子,封面上写着“玩玉秘谱”   第二天,花解语是在灵儿的惊叫声中醒过来的 “去叫翩然!”司隐对灵儿说道 “是   司隐面色一沉,挥手让灵儿下去,“你退吧,我稍后再去教训她   花解语锁紧了娥眉,“你要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   司隐轻哼了一声,“怎么说是囚禁呢?我喜欢你,要你做我的女人啊,当然要留你在我身边   “我的字,这天下只有两个人可以这么叫我,一男一女,男的是裴翊,女的就是你   在美妙甘甜的舌交唇绕中,翻滚着无穷无尽的欲望,催逼着酥软娇柔的她,在朦胧恍惚中,感到理智一点一点脱离自己的身体,只想着无咎、无咎、无咎…… 无咎说他喜欢她 多么美好,这一切不是她的梦,是真真实实的司隐,她的无咎……   司隐的眼睛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到她逐渐沉迷,不由得暗自冷笑,乘机用一只手灵活地撩起她的裙摆,把手伸进去,开始抚摸她光滑的小腹   “啊……不要……”她又惊又羞,极力想推开他   里面很温暖,也很湿润,特别是一下一下痉挛一样的感觉,和花壁那柔软爽滑的滋味,让司隐一下子性欲陡升,下身愈发地肿胀   司隐低吼一声,那狭窄湿热的小径让他还未抽动,便已享受到从未有过的快感他更是用力地握住她的细腰,奋力将自己的昂扬探人最深处她的手还在捶打着司隐、推着司隐,但是已经不再那么有力   司隐弯下了腰,抱着她,干脆用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从她温暖的花穴里退出来,然后抱着她坐到椅子上,双手托着她的翘臀坐在自己的身前,玉腿顺着司隐的腿往两边自然地分开,接着他的手按着她的臀,坚挺再次深深地进入她的蜜穴,一直顶到里面的花心,让她浑身颤抖不止他忍不住让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啊!”她尖声叫着,冲上情欲的巅峰   花解语回过头来看他,“真的?”   “真的”花解语微嗔道,“我有自知之明,顶多是五官端正而已,美丽绝对称不上,可是你说我美,我就真的当自己很美了”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就像任何一个坠人情网的女子,再也没有过人的机智,再也没有端庄冷傲、不可侵犯   “你以为我是在说甜言蜜语啊?”司隐双手捧住她的脸颊,“知不知道有句话,叫作‘情人眼里出西施’?何况美的定义因人而异,皮相的漂亮只是美的最低浅层次,只有那些俗人才会不吝华丽的辞藻,去颂扬什么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极至的美是由内向外散发出来的,就像你这样”   司隐傲然扬唇,“你这就看错我了,我从来没对其他女子说过任何的情话,这样的语言,只给你”   裴翊的表情愈发冷峻,“无咎,你在玩火自焚”司隐又想起司翩然羞辱嫁祸花解语的事情   “我?我可是洁身自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天上独一、地下无二的旷古好男人”   “是,天上的神仙不屑与你比试,地下的厉鬼更对你不理不睬,不天上独一、地下无二才怪   裴翊靠到他身边,“怎么?嫉妒了吧?艳羡的话就跟我学学,积点德吧,否则老天会降下报应的喔!”   司隐淡淡一笑,报应?   鬼才信!他司隐可不是被吓大的!   更何况他还没看到花解语的眼泪,这个骄傲的女人,竟然连在失去处子身的时候都不曾哭泣!   “姑娘,您真是愈来愈好看了   在和司隐的关系较稳定之后,花解语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并决定马上就做为了让父皇放心,她在最后承诺过一段时间就回家,希望他不要担心了   见他终于答应了,她不禁绽开明媚的笑靥,“因为你是无咎,喜欢我的无咎啊!”   司隐抱着她,挑逗地问:“终于相信我喜欢你了?”   花解语点点头   “你喜欢我吗?”   她顿时涨红了脸颊,娇羞无限的模样让司隐情欲蠢动,低头吻上她的粉颈,成功的换来她娇弱的低吟,“啊……不……”   “不什么?不喜欢我?”他坏心眼地故意咬了一下     “语儿……为什么总是会对你情不自禁呢?”   花解语双手主动搂住他的颈,在他的调教下,她已经慢慢学会了主动 “无咎……”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特别想说话   他却暗暗咒骂自己,怎么会这样呢?   看来不能再这样无止尽的拖延下去了,尽管她的身子让他迷恋,可是她这个人却让他深恶痛绝啊!   也许世上真的有“心想事成”这种事吧?   在那日之后,约莫过了十几天,花解语开始觉得身子有些不适”司隐的声音更是冷如冰霜   这次已经不是冷水浇头,而是五雷轰顶了   司隐抱起她大步走进内室,“快!去找胡大夫!”   等花解语醒来的时候,天已黄昏   “灵儿,麻烦你去叫司隐来   司隐微微一笑,“看谁妄想吧,总有一天,你会求我的   整个下午,花解语都一声不响的   她知道自己的心也像这天气一样,一时比一时冷,甚至她的整个身子都宛如沉浸在冰窖里   她想大喊大叫,想把所有的东西都砸碎,想变出一双翅膀,好飞出这个邪恶的牢笼,她想哭,可是流不出泪……   回想起自从东方旭大婚自己被劫后发生的一切,午夜的箫声、妓男的骚扰、司翩然的谩骂、第一次见到司隐时的尴尬与心慌,其后司隐对她的挑逗与轻薄,直至要了她的清白身子”   “灵儿,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不难过的”   裴翊的目光久久盯着她,让她觉得有些赧然”   “如何了?如何结?除非他肯放我回去   “如果你只是想回宫的话,事情更简单了结”   “流泪?”花解语苦笑,“我也想流啊,可是流不出怎么办?”   “无咎的个性有些偏激,只要他认定的事,不管是谁都无法劝解但是事情绝非你想的那么糟糕,他也不是那么绝情 “是的”花解语还是对他的关怀表示了谢意”   花解语目光如炬地瞪他   清楚自己反抗不了他,花解语只能一动不动,拼命忍受着想呕吐的反胃感,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向中心蜷缩   她在心底发出一声哀鸣,为自己沦落到如此地步而感到耻辱与悲哀,为什么?   为什么她依然有感觉?   为什么?   司隐把手伸进她的亵衣领口,透过房间暖黄色的烛光可以看到他的手指在她的胸部滑动着,她紧张极了     司隐宛如恶魔一样,周身都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冷邪感,他对她的敏感带早巳熟悉,而且也无所顾忌,把她的长裙从脚踝推上去,露出湿润且打着皱摺的亵裤,她无法抵挡身体被出卖的羞辱,花径内强烈的刺激感又酸又胀,春潮无法阻止地流出来,她羞愤欲绝地闭上眼睛   司隐的大掌箝制住她的纤腰和俏臀,在她紧窒的花径有力地冲刺   随着最后一记狂猛的冲击,司隐发出一声低吼,滚烫的精华全部倾泄于花心深处等激情渐渐消退,他看着花解语绯红的脸颊若有所思 那疯狂的欲望像星星之火,从占有她的清白那刻起,已渐渐燃烧肆虐成燎原之势   胡大夫为她把脉之后,又看过她的面色,最后显得有些为难   胡大夫叹息,“或许老朽说话太过直接了,但还是该给姑娘提个醒,如你想让这孩子顺顺当当地来到人间,就请节制一些吧!在怀孕第四到第六个月,如……倒还可以适当的进行一些房事     第二天,司隐一太早就来到微尘院,面色铁青地把花解语从床上抓起来     “是!我的可怕还不止这些,所以你要乖乖听话   他忽然脸色稍霁,变成了微笑,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花解语的脸颊,“语儿,不要拿自己来做试验,以卵击石的结果你应该是知道的   司翩然叫嚣了一阵子,见花解语毫无反应,不由得大怒,挥手让几个丫鬟上前,“帮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贱人!随便就跟男人睡觉的贱货,勾引隐哥哥简直罪大恶极!”   几个高大的奴婢冲到花解语面前,花解语的眼神陡然一厉,奴婢们竟然感到心儿一寒,脚下一颤,止住了脚步,回头瑟瑟地看向司翩然   她冲到司隐的面前,扑进他的怀里,“隐哥哥,他们都欺负我,还说要捏死我、废了我,你要为我报仇啊!”   司隐却看也不看她,目光盯在那几个丫鬟身上,回头对灵儿说:“记得她们的名字?” 灵儿点点头   “你怎么做的?”   她嘟着小嘴,小声地辩驳:“我是来为你办事啊……你不是说不要她的孩子吗?”   “她是我的女人,要怎么处置她是我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插手了?”司隐的目光如刀,逼得司翩然抬不起头来“灵儿,把她赶走   两人朝外走,花解语经过司隐身边时,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回去问问你的父亲,问他可还记得那个名叫柳蝉儿的女子”   裴翊看着司隐倨傲却又无比萧瑟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什么?”     “你要保证如实回答喔!”   “好”   过了一会儿,花解语方幽幽地开口,“我很渴望有个人能够爱我,他要坚强,要能体贴我、明白我,当遇到司隐的时候,我是从心里欣喜的,甚至漠视了被掳掠的恐惧与不安我的生活其实很孤独,很少有能谈得来的朋友,许多男人都把女人当作玩物,即使我是公主,也知道自己并未得到真正的尊重,他们只是畏于皇权罢了,可是你是真心对我好,把我当作一个朋友对待,我真的很高兴”   她含着泪水笑了,宛如带露的芙蓉,楚楚动人   花解语百般不情愿,但知道怀孕之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毕竟她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还要抚养他长大 知晓她怀孕后,花世荣勃然大怒,“那个玷污你的人是谁?朕一定要抓了他,砍了他的脑袋!胆大包天的狂妄之徒!”   花解语微微摇头,“父皇,这一切都是女儿自愿的,请你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了   花世荣看了她许久,最后缓缓放开了她,退后几步,背转过身” “父皇,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叹了口气,缓缓述说:“说来话长,二十七年前,为父只是七星皇朝的将军之子,而蝉儿是府内奶妈的女儿,她拥有绝色的容颜,长到十六岁,出落得愈来愈迷人,风姿万千,让人看了怦然心动但是畏于权势,我没有放走蝉儿……”   说到这儿,花世荣痛苦地皱起双眉,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   “蝉儿在宫中受尽凌辱,不久产下一子,即是无咎”   “蝉儿是在花家自尽的?”花解浯问道司隐头痛难当,痛楚地抱住自己的头,忽然闻到陌生女人的浓烈香气,胸口一阵翻涌,急忙下床,“小七!小七!” 小七赶紧跑进来,“爷?有什么吩咐?” “把这里的被褥全部拿去烧了”小七快走出去的时候,司隐又吩咐道 记得花解语来到这里的第一夜,他就是吹这支箫,吹了一曲《平沙落雁》,原本是无心之作,没料到竟换来了琴声的应和,他心底大惊,隐约还有几分喜悦   如说她的智慧很高,那也只是在琴棋书画这些方面,她对情爱全没经验”   司隐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收起了箫   司烛庸淡淡一笑,“听你箫声凄凉,不免触景生情,也睡不着了   司隐急忙将他搀扶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解语受的折磨也够了,我不想再计较下去”   司隐突然加快了律动,花心深处的快感一波波荡漾到全身,压抑许久的欲望也终于被激发出来,不由自主地抱住司隐的颈项   他的手在她硬挺的胸前挑逗摩挲,花蕾迅速发硬鼓胀起来,宛如在她的胸前点了一把火,火热与花径深处的漫天大火将她燃烧起来,她浑身颤抖着,无助地哀泣   花解语只觉得浑身都痛,四肢百骸都像被拆散了一般,最后反而不知哪儿难受了”   “在哭什么?”   “公主……”灵儿跪倒榻前,“没有了……呜……”   “什么没有了?”花解语疑惑地看着她   司隐的面色铁青     “女人,你老实说,是不是独自前来的?”   花解语恍恍惚惚地点头,“还有几名随从和四匹马   “爷……公主身子虚弱,暂时不便行走   谷内几百口人的性命重要,那些可都是跟他出生入死、打拼天下出来的兄弟啊!   花解语埋在他的怀中,热泪滚滚而下,“为什么……孩子没有了……为什么……我好想死……我真的好想死……”   司隐紧咬着双唇,也不与她交谈   到了山谷口,果然看到四面环拥将士,全部顶盔戴甲,一副即将作战的完整装备”   “为什么派你来?” “皇上接到密报,说人间谷意图残害公主,所以急忙发兵前来,皇上就在后面,过两天便会赶到   司隐反覆玩味着这句话,心里充满苦涩   “爷!”影子使者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司烛庸……”司隐蓦地站起来,双目寒光一闪,“果然是他!他究竟为了什么要这样做?竟然不惜冒着两败俱伤的危险?”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 “是!” “记住,要装作没有任何事的样子 过没多久,小七仓皇地跑进来,“爷!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 小七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老爷他……老爷他……” “到底怎么了?” “老爷他……悬梁自尽了在他的耳提面命之下,他更是把花世荣当成了杀母的仇敌,随时在寻找适当的契机为娘亲报仇   可是这样的报复对司烛庸而言是不够的,他恨不得将花世荣碎尸万断当他发现司隐竟然迷恋上花解语,就决定走最后一招险棋……奈何功亏一篑,他没想到花解语的魅力竟那么大,让司隐的血性全都没有了 都是有情人,奈何无情误 花世荣微笑地说:“先别急着知道是谁,你先答应为父,我敢保证,对方绝对是个青年才俊,仪表堂堂,富可敌国,不,整个七星大陆遍布他家的人啊!”   是司隐……   花解语一颗心怦怦乱跳,可是以往的遭遇又浮上心头,丧子之痛更让她难以轻易释怀,她别扭地婉拒,“女儿已经发誓此生谁也不嫁,要一辈子伺候父皇”   花世荣哈哈大笑,“傻丫头,为父还有几年好活?已经是半截人上的人了,怎能误了你的青春,耽搁了你的一生呢?”   花解语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襟不肯吭声   “怎么不会是我呢?我可是说过咱们还会再见面哪!”裴翊笑容可掬地说”   “说什么傻话 花解语眼睛一涩,转过头,不肯再让裴翊看到她 驸马爷又是整个大陆的首富五陵裴家的长子,自然是大张旗鼓,大肆庆贺   衣冠照云日,朝下散皇州   娶亲的队伍行了一半,走到一处山麓时,忽然一匹马直冲而来,疾如奔雷,快如闪电,人们还来不及反应,马儿已经绝尘而去   司隐自行解了那把荆棘,荆棘上的刺无数,他的背已经被刺得鲜血淋漓,可他还是举起荆棘反手抽在自己的背上,每一下都留下深深一道血沟 “语儿,我……”他尴尬地低下了头 “还有,你是我什么人哪?干嘛把我困在这个地方?我可是要成亲的   司隐当真转身面对着他,重重地叩谢,语声哽咽,“翊,谢谢司徒无咎好歹也是龙子龙孙,万一被他叩死了怎么办?他裴翊风华正茂,可还要好好享受人生呢!   司隐站起来,缓缓抱住花解语,再看看裴翊,发出满足的叹息人生得此佳侣,得此良朋,他司隐夫复何求?   人生如此,幸福足矣!   足矣! 尾声 两年后 裴翊抱着他的干儿子念恩在山坡的草丛上玩耍,忽然灵儿跑过来喊:“裴大爷,来客人了,指名找你的喔!”   “谁啊?”   “是一位美女   裴琰闪身一纵,轻易就捉住了他,宛如拎一只小鸡,轻而易举就把他这个高大的男人给捉进了屋里   可是——   没有一个人听到   不过,千万别被它的花语及天真无邪、粉粉的樱花外貌给骗了   亚洲地区除了日本以外,中国、韩国、印度等地,都是樱花的原产地尤其是中国,赏樱其实最先是从中国流传开始,但是奇怪的,最后却是日本加以“发扬光大” 序幕   黑氏家族——是一个情妇世家,同时也是一个备受“诅咒”的家族   在那之后的许多年,“诅咒”竟然成真   所以,目前硕果仅存的黑家十位女孩儿,不管她们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她们都面临着这骇人的“诅咒”“雪姬振作点,清醒点!”   他手足无措,眼前面色如土、骨瘦如柴的雪姬,竟曾是当代东瀛独一无二的美艺妓,也是他水谷正彦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及最疼的情妇“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找到了,我不会再放你走   爱——毕竟是自私的   在水谷正彦身旁,站着年少时因故加入青龙帮,而服侍青龙帮帮主从未间断的三浦友光,他是青龙帮帮主的心腹直到雨声消失,太阳从乌云密布中透露出少许的曙光,七道彩光灿烂地洒进窗户内,直射他的脸庞,这光芒终于把水谷正彦惊醒了他从恍惚中回神,抬起头注视仿似天堂降临般的天光“雪姬,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水谷正彦倏地喜出望外,阴翳许久的容颜于此刻发亮   天!他彷佛见到了年轻时候的雪姬,因为,她们长得实在太像了啊!   夜瞳——是雪姬的化身,她会代替雪姬,陪他一阵子!   水谷正彦向她奔了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她紧紧抱在怀中   青龙帮到了他这一代,采用类似中国春秋战国时代的“离间”与“合纵”计谋,将原先一直四分五裂的帮派整合,统一了日本黑社会——他成为当今日本天下无敌的黑道霸主!   水谷旭傲真如中国人常讲的“英雄出少年”,三十岁的年纪,已有着大将之风,日本黑道帮派甚至称他为“主公”   那一天水谷正彦召见了他一直非常疼爱的儿子旭傲深夜长谈,房内发出震耳欲聋的崩天争吵声,之后水谷旭傲便像一头发疯的狮子般从书房中冲了出来   从那一刻开始——水谷旭傲完全变了一个人   “是的   阴森黑暗,简陋不堪的小房间映入水谷正彦的眼帘——这么卑微低下的地方,更使得他怒气高涨,暴跳如雷   水谷旭傲的目光好象要杀人般青着脸扬起头,眼神畜着两簇火花,冷不防,一记耳光已狠狠挥向他水谷正彦怒火中烧指着花容失色的女人续道:“她是有夫之妇,她的丈夫是商界有名的人物,你我都认识,你——竟然玩她?”   水谷正彦发现儿子旭傲仍是一张毫无悔意的脸,他气急败坏地又甩了儿子一耳光,而旭傲仍是无动于衷“这是大事,这是大事——”   尽管父子间关系刚融洽,但显然暴风雨还是要来到   不过,熊熊的恨火,已迅速袭向他全身……   ※※※   当水谷正彦出现在她面前时——黑夜瞳知道他将改变她一生的命运”水谷正彦说谎道”   天主的安排?   水谷正彦似乎才是“主宰”夜瞳命运的人,天主也对他莫可奈何!   水谷正彦成功地让黑夜瞳陷入由爱织成的网中——她无法自拔地爱上了素昧平生的水谷旭傲她的心中满怀对旭傲的情愫……   ※※※   水谷旭傲举行世纪婚礼的日子即将来到   “主公,你在练习剑道吗?”他畜着苍苍的白发、白胡,年纪虽大,但声音却中气十足,比之年轻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剑道?”水谷旭傲冷哼   才一秒钟的时间,主公的表情竟能千变万化,他真是让人摸不透的男人“下去……”口气十分无奈及无力   而现在,就算凝视着像细雨纷飞的“樱花雨”,也无法挥去载不动的恩怨情仇……   他不自觉地抬起右手捂住他的额头,他注视到他右手腕上的纱布——长年以来,他一直在他的右手腕上缠纱布,不曾在众人面前卸下过   不过,修女的话,轻易地化解了夜瞳的恐惧是的,只要有爱——爱才是这世界的唯一   尤其,身为未来主公夫人,她的衣着岂能随便!这传统的日本新娘和服,据说要穿上十几件以上,实在难以想象!   岛田阿桑是水谷正彦特别安排来服侍夜瞳的,她对传统的日本礼俗相当有研究,同时她也是一位食古不化的老太婆,对人相当凶悍   岛田阿桑不由得哈哈大笑,这女孩以她的真心服人,她打从心底喜欢夜瞳   “主公夫人,这年头像你这样的女孩还真是罕见呢!”岛田阿桑不动声色地走向夜瞳   夜瞳满脸通红,岛田阿桑兴奋的声音传来   岛田一拍掌,多了两位随从谦卑地为这位“黑市夫人”服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一切大功告成时,岛田阿桑满意地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快!现在是吉时,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发现夜瞳坚毅的脸庞,岛田好象看到夜瞳如古代日本武士般坚忍不拔的性情   “主公——”三浦友光垂首   三浦友光做出一个“请”的大手势“主公,迎接新娘了!”   水谷旭傲的脸色灰暗,不,我绝不承认她!他缓缓旋过身子下楼……   水谷旭傲真想当场逃婚!如果不是他天生大风大浪也不能让他折腰的傲然身骨;如果不是他永远能面对任何人生冲击的自尊,他真的会转身就走这成何体统!有哪个新娘子在婚礼中还抱着小丑的?水谷旭傲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鄙视   “她是在玩家家酒吗?你们为什么不把她手中的小丑拿掉?”水谷旭傲咬牙道   一步一步,新郎与新娘两人越来越近,直到——他们的四目相交……   ※※※   水谷旭傲威风凛凛,英姿飒飒,如天神般唯我独尊,真真实实地站在夜瞳面前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彷似将全世界都踩在脚底下的男人她的丈夫绝对是不可一世、男人中的男人——他英俊挺拔、又高又壮,五官立体显明,挺直的鼻子,黑又浓密的头发,削瘦的下巴,高耸傲慢的额头,抿紧的薄薄双唇——完全不懂笑为何物的嘴吸引人的亮丽黑瞳总是熠熠生辉;好象被浓浓的阴霾遮住,更像是深藏不露的刀锋   他错了!她长得根本不像小丑!   她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子——一身昂贵的日本和服,把夜瞳衬托得如此高贵优雅;   她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端庄气质   她像樱花她有樱花的味道——有女人成熟的身体,但她的眼睛却又散发着无邪、纯洁,以及——她对他无比的信赖   夜瞳本能地将手中小丑抱得死紧……水谷旭傲循着她抖动的动作,第一次终于可以仔细地瞧瞧他一直很好奇的小丑娃娃——   这小丑好旧,它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就连它的头发,原本应翘起来的两根鸠鸠,一边也垂了下来面对窃窃私语,以及戏谑的容颜,黑道霸主的反应是——继续不动声色地抱着小丑   躲在黑暗角落中的,不乏青龙帮的敌人   夜瞳吓了一跳,惊觉自己的失态,她低下头   讲到水谷旭傲,夜瞳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满脸通红不已”   是洞房花烛夜吗?   瞧着夜瞳花容失色的脸,于是岛田向她鞠个九十度的躬   现在——她准备为她的丈夫献出她的贞操   旭傲呢?他在哪里?为什么不过来接她?为什么让她孤零零地被黑暗包围——她双拳紧握,过了许久终于提起勇气“小修女,你不觉得这样有情调多了吗?”   夜瞳的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后,她依稀能看见——水谷旭傲的怀中,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好笑,我好象在听演讲,这么说来,你还是圣洁及神圣的“小修女”嘛!”这些话让夜瞳瞪大双眼,他的言语在杀人!“搞清楚!我要的是能在床上满足我的妻子,我可不要冰冷的、自以为是、自命清高的淑女”   这是噩梦!夜瞳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可是这噩梦还没结束“说!”他以审判犯人的口气道“你怎能侮辱我,你是我的丈夫啊!你怎能污蔑我?”   “为何不能?我是称霸日本的黑道霸主,我要人生就生,我要人死就死!”他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道   夜瞳的世界完全崩塌了”他充满嘲弄哈,哈哈……”   她的丈夫与他的情人——一幕幕不曾停止嘲笑她的容颜……夜瞳整个人摇摇欲坠,为什么——   她哭得泪眼婆娑,她那股心碎断肠的容颜,竟令水谷旭傲停止了狂笑声,他——感到心中一股莫名其妙的刺痛……   他们的目光遥遥相望——不过,水谷旭傲的眼睛呈现不曾有的跋扈与残忍“为什么要这样待我?”   世界末日一般   她——伤心欲绝的容颜早消失了,只剩无比平静及永不屈服的容颜,她有股傲气、有着死也不受屈辱的个性他目光遥远,却充满爱意,他正在思念谁?庭院的樱花让他看到过去与雪姬在一起最快乐的时光——雪姬身穿艺妓的和服,正在跳舞取悦她最爱的男人……   夜瞳突然冲进水谷正彦的书房中——她狼狈、凄惨、憔悴、落魄,有如一只丧家之犬   “够了!”夜瞳无力地出声制止   夜瞳闭上双眼,手握住十字架项链许久,她的脑海中闪过:没有爱是无法活下去的她要谨守诫律,她不能犯罪为什么?他不是恨那个小修女吗?   优爱美代思索间,敲门声惊扰了他们,三浦友光自在地开了门   优爱美代温怒地睁大了双眼,但是,却瞧见旭傲自在的容颜”毕竟,她唯一的靠山就是水谷正彦   望着三浦友光和优爱美代若有所思的表情,水谷旭傲大摇大摆地离开   隔天,他立刻坐飞机前往台湾   没想到她还会再穿上修女服,这真是讽刺!夜瞳站在桃园中正机场出境处,仰望清晨台湾阴霾的天空   到台湾后,她首先遇上的难题,就是要如何立足生存?   夜瞳站在出境的地方,握着颈上十字架项链祷告了好久,她决定往东的方向走去   每个人都忍不住注意着夜瞳,她穿着密不透风的修女服,拎着小小的行李箱,居然想“走路”离开机场,她是来传教的吗?为何看来无依无靠又不知所措?   经过大家奇异的目光,夜瞳不知其所以然,只是一味以微笑待人;而她的笑容,如温和的春风,让人不禁发出会心一笑,这女孩真美!   日正当中,夜瞳汗水淋漓,她感到呼吸逐渐沉重,天!台湾热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终于走到有房子的地方,但她已头昏眼花了今天,她白丽花一定要不择手段把床位租出去——她绝对要多一位室友来分摊她的房租”夜瞳笃定地回答   这微笑真是不得了,连白丽花这位屋主也被收买了“进来吧!我倒杯冰开水给你,你要租床位,我们等会儿再谈!”   租床位?夜瞳皱眉,不是分租房间吗?怎会变成租床位?她来不及思索,白丽花已经把她拖了进去“抱歉,我只有冰开水白丽花的心莫名地升起了一股热流,她不得不承认她由衷地喜欢夜瞳   “我叫白丽花”   “你姓白?”夜瞳幽默道“我想我们一定和得来!”随即她又垂下脸“不对,我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分租给我——”   白丽花面容一整,在心底暗笑,故意刁难道:“是的!我要先调查你:我问你,你身边有多少钱?我可不要跟一个缴不出房租的无赖住在一起——”白丽花摇脚道“这些是我待在修道院所存的钱——”夜瞳相当难为情道“其实,我是二房东莫名的,夜瞳竟感到她的心彷佛狠狠撕扯着“拜托!不愧是修女,古板得要死,谁说一定要结婚才能做这件事?”   “你——”夜瞳的脸一阵惨白”她走入浴室,夜瞳望着她的背影双拳紧握,呼吸沉重……   ※※※   整整一个星期,夜瞳不相信她竟然真的找不到工作所幸两人的“时段”不同,白天夜瞳出门,晚上白丽花出门   夜瞳会往早上读圣经,白丽花会在清晨回来洗澡吃早餐;那时她们两人也是各做各的事   她想安抚白丽花,不料白丽花一阵恶心宽吐了;夜瞳躲避不及,连她也遭殃,房间内酒气冲天   白丽花佯装无动于衷,一开口就损人“我如果是老板,看见一位修女穿着的人来找工作,我只会想她是不是要来跟我传教或要我捐钱,我躲她都来不及了,要我录取她——门都没有“你有清纯的外表,要好好利用   ※※※   真的是时来运转?换套衣服就有如此的不同?夜瞳又试着应征一家号称全世界排名百大企业的台湾分公司,这次她当场获得“面试”她相信,只要面试的人肯见她,她就有能力说服主管录用她——她有绝对的自信   他暴戾地伸出钢条似的双手压住她的玉颈“如果你够聪明,你这一刻应该懂,为什么你“总是”找不到工作!”   夜瞳的泪水像是黄河泛滥,她的心——升起了仇恨……不!她不应该有   这竟是她母亲黑雪姬数十年前所留下的“遗言”   希望你这辈子别看到这封信,如果你看到了,表示你过得不幸福,才会将小丑娃娃毁了不过,若有男人背叛你,让你恨男人时,那就请你——把自己最美丽的容貌和身体当作是利刃,去刺死所有的男人吧!   你要像小丑般懂得: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对男人动心的女人,只有一个“惨”字能形容   “才怪!”夜瞳回首对白丽花微笑着说   “为什么?”白丽花惊讶着那个小丑娃娃的身体断裂,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夜瞳的大眼直视她,这眼神令白丽花不寒而栗“有一个女孩,在修道院长大,她的世界只有修道院的天空那么大……她无知地深爱上她未曾谋面的丈夫,她对爱情、婚姻充满懂憬……”她一五一十地叙说在她心底永远的烙印,夜瞳的目光显得遥远“那个小女孩应该长大了,她必须要重生”   ※※※   “你叫我看电视?”夜瞳不懂   “当然   这千变万化,充斥拜金主义的现实世界,让夜瞳不自觉地走入堕落的陷阱中……   ※※※   于是夜瞳选择最极端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并不无能”夜瞳附和日本的黑道势力毕竟有限,况且,大部分的地盘都被“水谷组”霸占,如果要硬抢,就会造成帮派血拚——其实,他早已准备好要与水谷旭傲血拚   不过,在这之前,他必须要让“藏桥组”的势力扩展成为第一——而发展海外势力的第一步,当然是最近的台湾“你叫什么名字?”浓浓的日本腔,说得不标准的中文,让夜瞳本能地愣了一会儿,又是日本人?她难道摆脱不了日本人?   藏桥清原敏锐地注意到她身上散发出的“自我保护”色彩,他对她微笑”   夜瞳闻言,噗哧笑了出来,她以流畅的日文道:“没想到向来严肃的日本大男人,也有像你这么幽默的夜瞳——真是不同凡响“老板,我只要求能养活自己,我一点也不相信爱,这是不切实际的字眼“谢谢你的急性子,只要赚钱——我迫不及待!”   藏桥清原本能地伸出手握住夜瞳的小手,拉她走进酒家大厅   而夜瞳也懂得回馈——她带着白丽花去吃喝玩乐,两人花钱花得不亦乐乎,反正,夜瞳晚上又会把今天花的钱赚回来今天,藏桥清原还是塞给夜瞳一大把花花绿绿的钞票,她实在不懂——她的“服务”   并不是最好,为什么藏桥清原对她却是不同的待遇?“你——”夜瞳的嘴张成O字形,困窘得不知如何开口她的衣着因“职业道德”而暴露,一坐下往往大腿间彻底暴露,而藏桥清原不准她春光外泄,总是会拿一件大风衣将两人团团围住   当两人体温升高时,一股酥软的感觉袭向夜瞳全身,她幽幽叹口气,软软道:“这是什么感觉?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抱我、喜欢看我,真的只因你付钱给我吗……”她从他怀中挣脱,一张脸直逼藏桥清原,她黑白分明的目瞳写满疑惑“那我就可以好好地碰你——”才说完,夜瞳一声尖叫,藏桥清原已把她扑倒在沙发上,借着大披风的遮挡,她躲在他的怀中……   夜瞳不知道,角落里有一个男人,发了狂地将手中的酒杯捏碎……   ※※※   一个月后,水谷旭傲再度来到台湾,不同的是三浦友光陪着他为什么要三浦友光作伴?主要的原因是“水谷组”与“藏桥组”两大黑道帮派为了东京那块合盯地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水谷组”的部属,深怕霸主水谷旭傲会被“藏桥组”的人暗杀   三浦友光命令部属查明黑夜瞳的住址,当水谷旭傲一下飞机,一辆凯迪拉克轿车便载着他们火速往目的地前进   ※※※   酒家内灯光昏暗,最角落的位置当然看不清楚三浦友光感到主公表现出不曾有过的焦急与紧张,像充气太满要破掉的气球,他赶快用力按住主公的肩,虽是卑微,却充满前所未有的警告语气“沈住气!”   三浦友光走向前向服务生要了两个最靠角落的位子,点了一瓶烈酒   “主公——”三浦友光吓了一大跳,立即握住水谷旭傲的手腕   水谷旭傲摇头,无神地注视手掌上的血渍,手伤会比心伤还痛吗?他扪心自问,他——怎么了?   这是什么力量?让他变得脆弱而不堪一击?   父亲的话浮在他脑海——只有爱……   爱?   “我怕你的手有碎玻璃,你要看医生——”三浦友光好着急以我的人生经历,可以做这样的断言——这种女人,正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女人,她们的本性比坏女人还坏,尤其当她们潜藏的劣根性外显时,男人是斗不过也碰不得的   水谷旭傲露出骇人的面容,他不敢想象……为之气结道:“那男人是藏桥清原?”   “是的她无情地说:“你迟到了,你应该昨天出现的”夜瞳把手中的纸放在三浦友光的手中   是水谷旭傲!   光看水谷旭傲王者的气势,藏桥清原明白自己不是水谷旭傲的对手当车子离去时——他背对着夜瞳,对冰谷旭傲做出一个胜利“V”的手势   夜瞳看着这破旧的房子,连象样的桌椅都没有,索性她也坐在地上,一边欣赏白丽花难看又好玩的吃相,一边和她聊起天来   白丽花大叫:“既然如此,我为你高歌一曲!”说着,她突然一本正经起来,神色就像是世界级的女高音在唱世界级的名曲,她高唱意大利的名曲——山塔路其雅“这是我的秘密,告诉你喔!我省吃俭用,完全都是为了去奥地利念书——而我的愿望就快完成了“没错“拜托,我早就不是修女,我现在才不会对人家“奉献”   呢!”夜瞳把头靠在白丽花的背上说:“我只是想求你别拋下我,你若一个人去奥地利,我就无依无靠了,我被我前夫伤害够了,无法再将自己的终生托付给任何男人,你帮我想想看,我该怎么快速赚钱跟你一起去欧洲,我不反对用我的美丽来赚钱……谁叫这世界上的男人都受不了女人的诱惑呢!”夜瞳突然笑嘻嘻   白丽花大声欢呼但是,我没有这么多钱——”   “你需要我借你钱吗?你不用借,你只要开口我一定会“给”你的”他强调“给”这个字”她的心脏好象要跳出来似的   “这是饭店住址,晚上见!”他在夜瞳额头上亲吻,依依不舍地离开   而她会在这里度过她的初夜——她心中百感交集她静悄悄地走进来,带上门,悄无声息地观赏这个豪华的房间   她冲入浴室,整个身子紧紧压住门板,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逐渐平顺奇怪!今夜她怎么一直把清原误想为“他”?她猛摇摇头,决定好好洗个澡,让自己清醒一下她倏地闭上眼睛,彷佛踏上了“不归路”的神情,庄严地把十字架取下来,然后踏入浴池中……   ※※※   当她再度面对藏桥清原时,她全身赤裸,只披了一条白浴巾,而藏桥清原还是没有把头转过来   “不知羞耻的女人,你真放肆!”她的话刺激了他,全身血液直冲脑门,他怒声痛斥“说!他有没有碰你、吻你,有没有——”他的样子像要杀死她,她吓得魂不附体、魂飞魄散,让她完全忘记要对抗他“你是我的!你只能属于我——”他们的目光交缠,他宣示道我要洗清我“前夫”不要我的耻辱“才离开封闭的修道院没多久,你就懂得放浪、淫荡,懂得做娼妓?才离婚第二天,你就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他越喊声音越大,几乎要把夜瞳的耳膜震破他无情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到她的手腕发麻“我给足你面子了!我愿意付钱给你——而你,“笼中之鸟”是没有权力拒绝的——”   “是吗?”夜瞳的神色有着骇人的疯狂“我不买你的帐水谷旭傲情不自禁伸手捧住她的胸脯揉捏,然后,她便忘记了要说“我不卖”这三个字……他的力道加强,神色有着一抹柔情,自言自语道:“没想到,今天,竟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住口!我们已经离婚了”   水谷旭傲冷笑傲气道:“这世界,只有男人可以不要女人,只有我能不要黑夜瞳,黑夜瞳不能不要我……只要我高兴,我可以随时改变我的心意,谁也不能左右我”   “你——”夜瞳的眼睛在燃烧   她本能地夹紧双腿抗拒,但他的坚挺已长驱直入终于——他缓缓地移动了,深入又浅出,不断地……他发出狂喊   狂热的喜悦包里住他们两人,一直向上攀到更高、更高的销魂之喜……   她全身止不住地颤抖,水谷旭傲用全身的力量将她压住,让她慢慢回复平静   水谷旭傲小心地将绑在她手上的腰带卸下,若她的双手因受捆绑而酸痛,他会心疼的   水谷旭傲的眼神专注警戒……因怕夜瞳离开而紧盯着她;但是,他终究敌不过睡神的到访,当天明破晓时,他才紧紧拥住夜瞳睡着了   “夜瞳——”他想伸手抱住她,却发现他的双手被绑住了”她由口袋中取出好几个保险套,在他面前晃啊晃”这是她现在的“人生”,夜瞳绝对是堕落的撒旦”她不忘对他做个亲吻的手势道别   她打开大门,藏桥清原立即走了进来他铁青着一张脸面对水谷旭傲三浦友光看见主公的狼狈样,又注意到主公的脸上有许多抓痕——昨夜……他心中有许多疑问,但他识相地没有多问   夜瞳竟连这十字架也不要了,她现在心中,真的只愿享受堕落?   水谷旭傲紧紧握住这项链,心力交瘁地走出来,眼眸又撞见白被单上的殷殷血迹……他顿时感到一阵昏眩——   “主公!你要紧吗?”三浦友光急忙扶住水谷旭傲   夜瞳看着存折内的天文数字,想着缠绵的昨夜,身体的不适还不及心中的伤痛也许在她听到“水谷旭傲”这名字时,就已爱上了他,更注定了此生要沈沦在这场情爱风暴中“坐下来休息一下,你现在双腿间一定很酸,我买了一些补汤,等一下炖给你吃——”她当夜瞳是自己的亲妹妹   “不,不——”所有坚强的面具都已卸下,夜瞳虽然平静,却显得如此可怜;她无法再遮住她柔弱的一面,流露了无限的哀伤你会生活在悔恨之中,我不要你跟我在一起却不快乐!”白丽花透彻地道“你还爱着他,是不是?”他——当然是指夜瞳的“前夫”   “我不知道为什么天主要这么待我们,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答案”   夜瞳信誓旦旦道   外面的世界或许相当热闹,此刻,她却能对一切置之不理,她的心非常平静   室内,只有她一人   “夜瞳——”豆大的泪珠滑下白丽花的面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眼睛瞥见窗户旁夹着一张纸条,她狂乱地取下它,颤抖地打开,上面写着短促的字:“我是她的丈夫,理应从你身边带走她   “为什么她还不醒?”主公陷入歇斯底里,对所有属下叫骂,随从吓得噤若寒蝉“其实,主公夫人会昏迷不醒,是因为——”他见风转舵地改口叫夜瞳为“主公夫人”,并小心翼翼地说:“主公当时下的麻醉药剂量太重了,超过夫人的年纪所能负荷,自然……”   原来——当时是怕她会挣扎……谁知?哎!“她会有生命危险吗?”他颓丧地用手捂住高耸的额头“她何时会醒?”   “不晓得   又是他!全天下最狂妄自负的……该死的!   因为是他,所以她就算全身无力,也不会让他瞧不起美丽柔弱的樱花,没想到竟也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烈性情她赤裸地站在樱花林的中央——让水谷旭傲彻彻底底陷入她的魅惑中“这里很冷,赶快披上我的和服——”他迅速解下黑色和服外套水谷旭傲的脸僵硬如石,夜瞳溃然地喊:“为什么你要抓我回来?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我不要再见到你,我不要——”   夜瞳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往后倒,水谷旭傲立即抱住了她“快叫医生、快叫医生!”   一下子,青龙邸灯火通明,每个人都是一脸惶乱,他们的心中闪烁着同样疑惑——主公震耳欲聋的叫喊,竟是为了一个女人?这女人,主公不是不要她了吗?但现在……主公的心思真是深不见底她坐在床沿,正细心地为夜瞳擦拭面颊   似乎过了一世纪那么长,夜瞳终于有响应了   她的眼睛充满狂怒,但嘴角却充满嘲弄,而她的声音显得如此倨傲“守候我?一代黑道霸主,却像个忠心的狗儿,二十四小时禁锢我?若被传了出去,可是有损你令人闻风丧胆的形象——”   水谷旭傲为之气结,他不想再有保留她不知道她的未来如何,她似乎也遗忘了过去,她只有这一刻——躺在他的怀中“我抱着你睡觉——”他小声地“要求”“他们两人——”他到现在还搞不懂儿子旭傲葫芦裹在卖什么药?一会儿逼夜瞳走,一会儿又把夜瞳抓回来   “别吵他们,一切顺其自然,让他们感到无拘无束——”说着,他下令仆人收拾行李,他准备出门远行度假去“很明显的,他想取悦你夜瞳才一靠近毯子,他已经伸手拉住她,厚重的和服理所当然让她跌进水谷旭傲的怀中“我甚至可以为钱出卖肉体,逼自己做藏桥清原的情妇   水谷旭傲全身僵硬地死瞪着她,夜瞳露出玩味的笑容“我们之间真是好玩——”   她在空中捡了一片樱花瓣,语含深意道:“你赶走我时也许在笑,但你的真面目却在哭,而现在,我看你要哭了,但实际上你却是笑的——因为我在你手上,而不是在藏桥清原的怀中是不是呢?”她侧过头,幽幽叹息“我记得你信誓旦旦的说:你爱她,你要娶她……小心一点儿,你会有报应的   过了许久她假装道:“你知道堕落是很享受的事吗?”她豁出去道”   情妇?   她应该是他的妻子,怎么会变成他的情妇?不过,他的自傲让他说不出来——他不承认那张离婚证书“我舍不得——”她抗议着她的身子因他而火热、通红夜瞳不断地倒抽口气,她的体内有股狂热的需要在吶喊着“你喜欢我送你的宝石和和服吗?”他轻声细语着   “我在想——”她憋住那股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俏皮撒娇道:“我们刚刚所做的事——胜过拥有所有的一切:青龙邸、清酒、生鱼片、寿司、樱花……”   水谷旭傲听闻她大声的“肯定”,他不自觉脸上发光,灿笑道:“是这样吗?”他没发觉,他的眼底再也没有樱花,只有黑夜瞳,他露出鲜有的玩笑神情”   仇恨?感觉他变脸,她立即诙谐撒娇道:“死得了人吗?”这句话,彻底化开水谷旭傲解也解不开的忧愁”他耐人寻味道   天地之大,他们的眼中却只有彼此,再也容不下其它的事物   水谷旭傲开始荒废正事,终日只伴着他的情妇   “小东西!你没听过玩捉迷藏输的人要怎么处罚吗?”夜瞳听到一声裂帛响声“别怕,我教你——”他进入她,与她深深地结合成一体……   由于她在上面,不曾被他的力量所压服,不再任他控制,他捧住她的臀部,教导她——她本能地抬起自己,和他一起律动“你若是不喜欢穿我的超大和服,那我就让你每天下不了床喔!我只好在床上爱你——”   “不……不……”夜瞳猛摇头,水谷旭傲一把拥住她,夜瞳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她讨厌他对她那么好”他心甘情愿地坦承了”   “那你是傻子喔!”他爱怜地道”她在水谷旭傲的耳际嘤嘤耳语着   她说“喜欢”?天!他感觉快乐似神仙呢!他的手自然覆上她的玉手,紧紧握住,这已表达了一切——向来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所以他仍是闷不吭声   他们的目光相交,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瞳陷入沉思中说:“我觉得你吟的诗真有趣!”她幽幽叹口气“这么美丽的樱花,为什么它美好的生命却这么短暂?怪不得对樱花情有独钟的你,由樱花含苞待放,到茂盛、凋零……你都舍不得放弃赏樱那种心情,我现在能体会了,无形中被你潜移默化,我也爱上了樱花”   “夜瞳——”水谷旭傲倏地感到魂飞魄散,这女人……   黑夜瞳是要来毁灭他的?   “干么?”她娇笑   她比樱花更纯洁、美丽、娇艳、天真、可人——所以他疯狂,他沈溺、迷恋于她而那大绳就是夜瞳吗?   天!   他……爱她,他早就爱上了她!   所以,他眼中不再有樱花的影子,因为,她就是樱花!   她是樱花的化身   为什么?   他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自己,因为他要欺凌她,而占有她肉体的方法,也是一种报复   他厌恶她了   他嫌弃她了为了彻底消除优爱美代横梗在他们之间的阴影,他另外买了一张意大利进口的羽毛床应该是做情妇的她不要他,是她厌倦他的身体……   她面无表情地默默为水谷旭傲准备一件家居和服,她把和服抱在怀中“夫人,你找我有何吩咐?”   “我——”她优雅地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三浦友光,她目光诡谲地望着凋零的樱花林,她不露痕迹地要求“你难以违抗命令,是吗?其实,我只不过是事先“询问”你,你不答应也就罢了!我无论如何都会找到旭傲的——”她露出倾国倾城的容颜,自傲笃定道   老天爷——他满脑子都想着夜瞳!   他拚命摇头“亲爱的,你回到床上,我们来玩游戏——”说着,她将他推倒在床上   水谷旭傲的神情如惊涛骇浪一般   “旭傲,你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何怕我知道?”夜瞳笑得如此无邪,她像顺从丈夫的日本小妇人,卑躬屈膝地走向水谷旭傲,微微行礼道:“我为你带来一件和服,是要给你换上的!”   “夜瞳——”水谷旭傲整个人心神不宁“切记一点——对情妇最不公平的事,就是让她独守空闺   眼看车子就在眼前,夜瞳还是执意往前走,水谷旭傲剎那间抓狂了一位发疯的黑道霸主把他的情妇给扛了起来   夜瞳拚命抓他——她往他最脆弱的腰际咬下去“只差一秒的时间,你和夜瞳就会活活被烧死啊!”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若不是水谷旭傲刚好将夜瞳往背上一扛,只怕他们都将会被大火烧得化成灰烬   三浦友光负罪般跪在地上“是我的错,我没有好好保护主公,赐我死罪吧!我绝无话说   “但是——”三浦友光难辞其咎地说:“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放炸弹在车子里,万一——”想到霸主及夫人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景象让他无法言语“你起来”水谷旭傲一丝不苟的声音响起“色字头上一把刀,如果我不要与旧情人会面,想暗杀我的人,绝不会有机可乘”   水谷正彦闻言,表情难看极了   望着水谷旭傲玩世不恭的脸,水谷正彦狠狠地打了水谷旭傲一耳光——   ※※※   “爸——”水谷旭傲的脸色十分难看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夜瞳?”水谷正彦激动不已   她后悔了,深深地后悔了,她双手习惯地伸到乳沟间,想握住十字架项链——可惜,项链早已不翼而飞了夜瞳快速地回头“坦白说,你已是个弃妇,而弃妇还有另外一位黑道头目要你,是你修来的福气呢!藏桥清原现在就在外面等你,如果你愿意跟他——我知道一条从豪邸通到外面的密道,我可以告诉你密道在哪儿   所幸没有造成任何伤亡,只是财物损失难以估计,和——耀眼粲然清纯的樱花林已不复再见   为什么?是上天要惩罚他吗?   水谷旭傲的心在滴血……   水谷正彦跪在地上激动地哀嚎“说——”他咬牙切齿”她一张脸极端的无辜“你走吧!”水谷旭傲背对着她,再也不愿见优爱美代   这一刻——她见到了脆弱不堪一击的水谷旭傲   黑夜瞳——她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特别的女人“没想到,我能见到你可怜兮兮的一面,哼!真是好玩到北海道还要三个小时,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我带你到修道院跟修女道别,然后,我们坐飞机前往美国纽约结婚——”他在她耳际承诺道:“我不会再让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欺侮、干扰你,你放心吧!”   夜瞳不发一语,只是无神地注视窗外,大自然的风光似乎更吸引她的目光,藏桥清原任由她,只要她高兴就好她由哪儿来,就该回哪儿去,绕了一大圈——她发现真正的自我夜瞳是在我怀里,不过她将会是我的妻子,明天我会和她在纽约结婚,既然现在看到你,喜帖就免了——”说着,他把夜瞳紧搂在胸口   夜瞳的大眼却没有光彩、没有反应,像一潭死水”藏桥清原瞄了瞄水谷旭傲的跑车道:“你没带保镖,独身前来?我告诉你,火车上百位“藏桥组”的弟兄,随时待命,准备——杀了你!”   “你错了!”水谷旭傲狂啸水谷旭傲居然将车子往火车靠近,直到近在咫尺“藏桥清原——如果天不亡你,我也要亡你!”   水谷旭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向火车,抓住护栏……   ※※※   只见强风将水谷旭傲整个人吹得摇摇欲坠,真不知他哪来的骇人力量,让他不被风吹垮、不被击倒——他用尽全力敲破了车窗,然后打开内销跳进火车里   迎接他的是无数的拳打脚踢——“藏桥组”的弟兄视这位称霸天下的黑道霸主“水谷组”的水谷旭傲为天大的敌人——   一场激烈的厮杀展开——“藏桥组”的弟兄执起腰际间的武士刀,面对冰谷旭傲   水谷旭傲终究还是面临了寡不敌众的现实问题,他也受伤了,武士刀尖锐地到过他的背脊和手臂,鲜血汩汩流出,但他仍力挽狂澜,终于到达了最昂贵的头等车厢   水谷旭傲真是金刚之身?上百把武士刀竟然伤不了他?藏桥清原眼见车厢内的弟兄伤痕累累,他冷血的目光一闪:心头纠结的愤怒完全泛开来——水谷旭傲已迈开大步走过来,他用脚踹开头等车厢的大门   夜瞳眼见水谷旭傲浑身浴血,夜瞳感到自己的心像被大卡车辗过,是怎样的男人,会为一个女人不要命……   夜瞳就在他面前——水谷旭傲眼瞳发亮,尽管全身凄惨不堪,但是,他仍容光焕发地伸出手”   他幽幽地叙述,联系两代间的爱恨交加——一切只为了一代艺妓黑雪姬   ※※※   藏桥清原赤裸裸道:“说女人是祸水真不为过,当年我父亲和你父亲曾是同窗好友,更是知己,不过,他们同时爱上了号称东京最美的女艺妓黑雪姬,于是他们反目成仇了”他的眼瞳绽放着爱意   “不!你错了“夜瞳,我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做我的妻子!”   夜瞳笑了,她知道自己必须付出的代价   水谷旭傲将手铐铐住自己的左手,但他又忽然停止了动作   “好——”惯有嘲弄的笑容又浮现在水谷旭傲脸上,那是他要发飙前的神色,夜瞳顿时毛骨悚然   水谷旭傲像龙卷风般抬高他的脚往外一踢,藏桥清原一不留神手中的枪脱手,飞到好远的角落   “你——”水谷旭傲双拳紧握,连续对藏桥清原施打,夜瞳惊恐得尖叫“放开我、放开我!你为什么要对我纠缠不清?”她对他张牙舞爪,拳打脚踢   藏桥清原在他们背后大叫,他试图坐起身,无奈力不从心“既然夜瞳已落入你的手中,现在快到北海道的札幌了,这两个小时内,我不相信你能派弟兄救援你而“藏桥组”在北海道的势力强盛,若你能在一个小时内躲过我的弟兄们,我就放过你,你甚至可以带夜瞳大方的离开,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消!”   水谷旭傲用着令人生畏的语气说:“别忘了你的承诺   白纱布一被扯下,多年来深藏在水谷旭傲心中的秘密——也被揭开了   这是水谷旭傲血淋淋的控诉然后,黑雪姬闯入了他们平淡的婚姻两人的世界怎能容忍一位第三者?我母亲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变得异常,整天疯疯癫癫,当他们两人甜甜蜜蜜、恩爱异常时,却是我和我母亲过着炼狱生活的开始我当她是胡言乱语,谁知,她竟真的扯住我的手腕,用那刮树枝的失利镰刀,往我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剁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她母亲黑雪姬真是罪孽深重的女人?豆大的泪水流下夜瞳的面颊“这是个很可怕、恶心又丑陋的刀疤,是不是?”   他天真地又说:“我实在讨厌这个疤,所以在上面刺了一条青龙的图案,象征我是青龙帮的帮主,不过我试图遮掩仍是无功,这疤痕太大,加上刺青,害我的手腕成为“四不像”,年纪小的我,开始害怕别人看见……后来,我用白纱布捆住,不管我纱布下的真相为何,终将是个秘密了“夜瞳,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他大叫,两人紧紧拥在一起“别——”她柔情蜜意地将小手放在他的手腕上,双眸炯然发光道:“你的手腕不管有疤痕或是刺青的青龙图案,在我的眼中都好美——不要再隐藏它,真的,求求你!”   “不要向我乞求,我答应你   而离比赛结束的时间,已过了一分钟……   ※※※   藏桥清原与水谷旭傲目光遥遥相望   水谷旭傲与夜瞳的情况惨不忍睹,浑身比臭水沟还臭,让人不敢靠近“我不是我母亲,我不愿意做坏女人——”她泫然欲泣“我会实践我的承诺   藏桥清原开怀大笑,意有所指道:“放心,我说话算话!反正,你也付出很大的代价了——”是的,被焚烧的樱花林,就是最惨痛的结果我是高级知识分子,历史上太多例子值得我们借镜   ※※※   他们来到一处深谷,这山谷说深也不深,不过完全是天然形成“樱花——”夜瞳兴奋地叫着,一片粉色花瓣飞到夜瞳的手心,她捧着细心把玩   夜瞳娇羞如花地笑了,她像个妻子般为丈夫宽衣解带,水谷旭傲却回绝了她“能得到你的爱,对我而言是天大的恩宠!”   “宝贝!我们都被伤害太久了“你看,樱花!”水谷旭傲充满睿智道:“樱花谢了又开从不间断——我们的生命也要这样:不能让人、事、物摆布我们   他的双手落入水中,覆住她的胸脯   他们的爱之语不断回荡在这山谷间,久久无法散去”   看着夜瞳像小妻子般倚偎在丈夫水谷旭傲身边,这番话,更让众人皆会心一笑   “樱花林又长出新的樱花芽了——”夜瞳兴奋地告诉旭傲“我终于看到大自然的神奇,天主让所有的生命生生不息——相信不用再多久,樱花林又会像从前,永远牵扯缭绕着我们的生命——”   他们从卧室的落地窗,注视远方小小的一朵樱花,她的丈夫从背后环住她,他们一起遥遥幻想未来花木扶疏的樱花林的景象”水谷旭傲顽皮地敲了她一下头,看着她淘气的笑脸,乖乖地闭上双眸,又清纯又妩媚,让他按捺不住,偷偷轻啄了她的唇;谁知这一吻转变为火辣辣热吻,他恋恋不舍——跌到了床上“你一直在欺侮我,”她娇嗔地嘟着唇“每次都离不开这张床——每天都要到日上三竿才出得了那扇大门——”她的脸阵阵潮红她紧紧咬住下唇”   “这样就好“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我感谢修道院为我培养的人生观,如果没有她们,也许我会与我母亲相同——把美丽变成罪恶!”想到母亲,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你错了!美丽是忠贞、善良、诚实、善解人意、坚毅不拔……这些美好的特质,完全在你身上彰显出来,你当之无愧!美丽不是利刃“我终于知道天主要我们学习的课题,我找到答案了,其实,世间最难的事莫过于——宽恕”水谷旭傲赞同”夜瞳释然道”   彷佛是樱花化身的黑家第五个子孙黑夜瞳,被黑道霸主水谷旭傲疼爱,捧在手掌心呵护,她真是集娇宠于一身啊!   而黑家第六个子孙呢?   黑夜眩是个彻底变态的狂人,对自己的女儿身恨之入骨 大厦内亦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数千尺的暗灰大理石地面几乎亮得可以照 出人影她年约 二十左右,短发,略显矮小,五官平常,毫无特色可言 “好啦!李燕,我的手都快被你拉断了如果有一天没有见到他们来,便会议论个半天,简直已到了着迷的 程度 所谓的风动三大帅哥,头把交椅便是总裁——于寒,其次是主管技术的林风 和主管市场的欧阳冉,他们两个都是副总裁 传言总裁办公室的秘书一天接到的女性电话就不下二十通这也难怪,既英 俊又多金,自然是少女眼中标准的白马王子因为样本实在太优秀,实在很难降格以求 “真是够了!”她轻声抱怨地摇摇头,视线往前方一看,顿时被静静站立在不远 处的人影吸引住了仅能看见他的侧 脸,因厌于等待而双眉微锁,令本已绷紧的完美脸部曲线更如冰雕般冷硬,透着 非比寻常的酷傲,尤其是轮廓分明的坚毅的下巴,说明这是一个多么卓杰不凡、 气势浑然天成的男子 “什么?你连他都不知道?真不知当初你是怎么应征进来的 “他的女友不会是你啦!”赵艳容恶声恶气道:“做事 “上班时间请专心工作,不要议讨与工作无关的话题!”一声冷冰冰机械式 男性声音从上方传来 那镜片背后依稀可辨的狭小如米粒般的眼睛,此刻看不清是打盹还是睁开着, 但从语气可知他是极端不悦”李燕向他做了个遵从的手势 “我不怕工作多,只怕没事做 “等等”赵艳容 敲敲桌子,对着正在埋头进攻鸡腿的李燕道”李燕 自暴自弃似地毫不在乎道,脸上还粘上了两颗饭粒 “曦洁,刚才那个龟壳男人跟你说了些什么?我看他今天一天脸色都绿得不 正常” “那你怎么说?”李燕道 “别理他!”赵艳容道:“不是我挑剔,他真是一个怪人 吃过午饭,曦洁独自一人来到休息室,自托盘中拿出一袋小包装的速溶咖啡, 加以热水,整个室内便充斥了咖啡浓浓的香味 他真是厉害,昨天才登出了他的花边新闻,今天又有关于他的人物专访:科 技业的巨头——记风动热点总裁于寒这就是今天早上在专用电梯前看到的男子, 她所在公司的最高权力者,充满了传奇、神秘与魅力 最呕的就是,每天看着上下班时那些女员工们投射过来饿狼似的眼光,就知 道她们就吃这一套再加上还有还有一个超级大石块林风,风动大厦高层办公室 的温度常年处于零度以下 “进来 “来,来,再喝一口”粗嗓门如雷般地在她耳边响起,她吃了一惊 “长得还不赖……来,陪我喝一杯”说罢,他便不由分说 地将酒杯硬塞到她手里 “对不起!”她用力挣开他的掌握,站起身来,俏丽的脸蛋有一抹无比的凝 重与坚定 抬头望去,昏暗的光线,渗透着眼前这位男子无比冷漠的背影,逼射出令人 心惊的气势 是个冰一样的男子是他! 怔忡了几秒,意识到他正在替自己解围,她连忙道:“对不起,我马上拿去 换 那名客人已经醉得人事不知,被两名小姐一左一右扶着,嘴里还发出一串呓 语 “先生,这是您的帐单”她道,意识到他语气中的讥讽,不敢看他的眼睛 昨夜他的话言犹在耳,她心中突然微微一痛,怔怔地看着他伟岸的身影消失 在电梯口后”赵艳容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愧疚”赵艳容的睑上有一丝尴尬之色” “如果是钱的话,我手头还有几万我们的事,我们自己会想办法,你不用担心,到时记得要 来喝喜酒就是了!” “当然,我一定会来!”曦洁朝她微笑道 日子还是平淡似水,波澜丝毫不兴,在三点一线——公司、家里、丽都,一 如永不错轨的电车般,自顾自地,按着它原有的轨迹行进 她略微沮丧地往回走,看样子只能明天早点来拿资料 “是谁?”刚颤巍巍地发出声音,便被一只柔软的手捂住了嘴唇 “小声点,是我!”那人压低声音道,缓缓松开手“我也是逼 不得已 “是自己人干的,门窗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而且电脑亦没有任何被破坏的 迹象,而知道密码,除了技术部的人,再没有其他人 “电脑记录ONLTNE BANk 的结算程式于昨天晚上七时十分被窃,而大厦门口 的监视器早就记录了所有员工的出入情况”于寒道”欧阳冉咋咋舌,看着一脸文风不动的 林风和冷得像冰一样的于寒,心里暗自庆幸没有跟这两个可怕的家伙结仇 此时他倒有些同情那个持上虎须的倒霉蛋了!于寒最痛恨的,便是别人的欺 骗!可以预见,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修理那个家伙!呜呼,如果知道他是谁的话, 他绝对会非常诚心诚意地奉劝那家伙精心挑选一具上好的棺材,躺下等死算了!?      ?     ? 虽然没有被任何人发觉,但第二天上班时,曦洁却觉得浑身坐立不安,如芒 在刺,看着一睑平静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赵艳容,惊讶她为何能如此毫不在 意地其他同事打趣闲聊 孙志成摇摇头 按下按钮,电梯直升十七楼 高大挺拔的背影沐浴着强烈的光线,在一刹那令她目眩神迷虽然优雅轻盈的步伐,却在冷凝的身后勃发着猛豹般的犀利与胁迫,令她 不寒而栗 “我有一个同居男友?她昨天晚上加班?”她重覆着喃喃道,只觉口中吃了 黄连一样,无比苦涩,一直苦到心里 “哦?那又是怎么样的呢?”于寒冷冷看着她,道:“记住要编个好一点的、 能让人相信的理由 “磁片 “你的麻烦惹大了!小姐,这辈子你也赔不起 第一次见面时,他是拯救她的王子,第二次见面时,他却是急欲毁掉她的恶 魔“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就这样让她走?曦洁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他那冷若冰霜的脸庞令人根本无法捉摸” 赵艳容无言地低下头 不用说对不起,每个人,都有生存下去的权利!也无可选择地要为生存而不 择手段! 一抹淡然而略显忧伤的微笑浮现自她唇边,回首看了一眼胖得可爱的李燕, 还有那绿得比以前更可笑的孙志成,还有其他曾共事过的同事,那明亮宽敞的办 公室,曾经留下这么多美好回忆的地方,她迈开坚定的脚步,走了出去”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于寒吐一口烟,道:“精彩的还在后面 一双女式中跟黑皮鞋轻轻踩过落叶,捻出一、二声呻吟 “小洁,乖,在这里等妈妈,妈妈一下就回来 “嗯 ——“请你说明一下今年初到九月份,你在哪个公司任职?” “对不起,本公司不招毫无经验的新员工“带回去 这是一排建筑精美的仿欧花园式别墅,共有五十间,在台北近郊划出一块黄 金地段建造而成” 好心?于寒不禁冷笑一声,道:“你不久就能看到我对她的好心“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看着她那似 曾相识的惨白模样,记忆中突然浮现早被遗忘的一幕 “我……没有那么多的钱!”曦洁的嘴唇在微微发颤,连心也在发颤 先轻舔着她小小的耳垂,他冰冷的双唇轻柔如羽毛般一路覆下,在她的颈部 辗转之后,便落到她胸前最柔软的花蕾上 “你是处女?”于寒顿时僵住了身子,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她居然是个处女,已经有同居男友的她居然还是处女!真是见鬼!他低咒一 声,硬是压抑住自己的欲望,好让她逐渐适应下来”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是如此低沉而富有磁性,虽然是感到如此痛楚与 不适,但曦洁一下子感到无比安心,全身渐渐松懈下来即使是那样强迫着她, 但他应该不是个坏人吧,否则在丽都他又何必要出手相救呢! “GOOD GIRL “嗯……啊!”起初的疼痛与不适过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 刺激感与麻酥感,按捺不住欲火的折磨,她不禁呻吟出声 “叫我的名字!”他低吼道,额头细细泌出一层汗水来,从未有过这样蚀骨 的感觉,如此美丽,又如此纤细,他的律动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第五章在身体得到充分的满足之后,丝毫不去理会几乎已陷入昏睡的曦洁, 于寒缓步走出室外 只有性爱才是人生的真谛!尤其是到达高潮的时候,整个脑子呈现真空的状 态,轻飘飘的无意识感,如毒瘾一样渗入全身四肢……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就这 样做下去,永远做下去,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忘记! 于寒走下楼梯,走到最后一格时,脚步微一踉跄,连忙抓住扶手 身体每个细胞因日夜不眠的异样而濒临崩溃边缘,全身酸痛得都似要散开一 般,可头脑依旧兴奋异常,毫无睡意,即使刚刚与一个女人疯狂地做过爱,但残 忍的睡神就是不愿意赐给他哪怕是一小时的休憩?     ?     ? 已是半夜三更,门铃却如鬼叫般响个不停 “你确定?”欧阳冉眨眨眼,打了个呵欠天,又有免费沙包可打,不过谁 又愿意在半夜三更打沙包呢? “动手吧 曦洁微微坐起身子,因全身引发的酸痛与私处强烈的不适,双眉紧蹙了一下 发觉自己全身赤裸,昨夜的记忆一下涌上心头,苍白的脸颊,瞬间变得如玫瑰般 红艳 从距离可判别她所在的应该是二楼,楼下正对生机盎然,绿树成荫的花园, 各种各样的菊花竞相绽放,花园右方,似乎建有一大型花室,看不清那里种植的 到底是什么花卉,但想必是十分珍贵的品种 “请进 “嗯 “我叫王通,是这里的管家,你可以叫我王伯 “我真的不知道”王通的眼神因听到曦洁直呼于寒的名字而 掠过一丝不快,但因有良好的教养,他没有明显表露出来 “少爷临走时,吩咐要我好好教导你”似乎更不悦曦洁的话,王通略略提高了 音量“那就是, 对主人要惟命是从主人永远是对的”天哪,曦洁在心中无奈地叹道” “谁是PETER ?”曦洁问道PETER 只负责晚餐,中餐少爷自己会在公 司吃“少爷床间的被单、床罩、枕套,每天都要换一 套新的” “然后是吸尘,擦灰,一定要做到一尘不染 “汪汪!”王通突然面无表情地大声叫道,苍老的声音居然还颇为宏亮,然 后猛地打了个呼哨,吓了曦洁一跳 “不!”她恐惧地轻呼道,全身僵得象一根木棒,想要拔腿就跑,却没有半 丝力气” “千万别感谢我,你要谢,就应该谢少爷,他还特意让章医生来查看你的伤 势呢!”小方道”王通点点头,朝曦洁道:“小方是于家的司机”小方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露出洁白的牙齿曦洁站在一旁, 愣愣看着他那轮廓深邃而完美的侧脸”他淡淡道” 曦洁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就这样,当一辈子他的佣人吗?看着那冷漠无情的 眼眸,心中不禁一阵战栗曦洁连忙起身跟上前去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于寒停在门口”强抑住怦怦的心跳,曦 洁垂头低声说道”曦洁道 戏谑的笑声溢出他唇边,曦洁微带恼怒地看着他 “在这里,我就是理”于寒讽刺地说道:“不需要一而 再、再而三地标榜自己” 她轻咬贝齿 他坐到床边,淡淡道:“帮我擦头发” 控制住强烈的心跳,曦洁缓缓走过去,顺从地拿起浴巾拿他擦起湿漉漉的头 发 两人间沉默无语,却又似流动着千言万语眼前这个男人, 她对他一点也不了解,却已经发生了如此亲密的关系,她已经无法控制地为他而 心跳”于寒沉声道,低沉的声音中有着一丝沙哑,那是无法掩饰的情欲” 第七章清晨,此起彼落的鸟呜将于寒自沈睡中唤醒 至于那结局嘛,自然也由他掌握在手中,一抹冰一样的笑容又淡淡浮现自他 唇边 “想看就进去看吧 门外传来声响,她一惊,连忙抽回手指,只见王伯走了进来”她的眼光都不知往哪儿放才好,说完便急急地走入 了厨房 即使在激烈的床第之间,他的神色亦未曾有过丝毫改变,除了眼睛格外闪亮 慑人外,想到这里,她的脸上不禁一红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尽头?她轻叹一口气,苦涩的内心有着无 尽的恐慌与不安” “你认识我?”她愕然 “你就是上次被于寒救回来的女孩吧!”那男子笑道”那男子缓缓走过来,向她伸出手道: “很高兴在这里见到这么漂亮的一位小姐,该怎么称呼你呢?玫瑰小姐?” 她的脸庞不禁微微一红,连忙站起身来,道:“我叫曦洁 “哪个她?” “你家的小女佣”章宇道 “看得出来,那个小女佣似乎很勉强呢!你可是从来都不会强迫女人偷偷摸摸,像个阴魂一样站在身后,她想吓谁? “我只是来提醒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曦洁微微瑟缩了一下,回头看向门口那个高大冷凝的黑影然而,在听到了那番对话之后,她又怎能再这样做! 于寒大步走过来,颇不满意她无言的沉默,硬是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 眸,冷冷道:“回答我” “在你眼里,我终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直视他眼中可与寒星媲美的光芒, 她问道”于寒冷冷道 “那么什么才是我该问的问题呢?什么问题才让你觉得不会有失一个佣人的 身份呢?”她微微地笑了,笑容是那么清淡,那样幽远,月色笼罩下,竟是无比 的凄美”冰冷的两个字一下打碎她的希冀”曦洁一咬牙,道:“我宁愿你去叫警察, 也不愿意在这里受你的羞辱!” “尊严和人格?”于寒冷笑道”说罢他便一把抓住她,轻轻一扯,她便跌入他胸中,被他强壮的手臂一 抱,顿时动弹不得可是为什 么,既使被他伤得这样深,这么重,她的心除了酸楚之外,所有的,便是在他彻 夜不归的时候,那无法抑止的想念和担忧 “佣人?”那妇人斜睨着她,走人客厅“于寒呢?” “少爷在书房 那妇人点点头,转身欲往书房走去” “可是……” “你来干什么?”冷冷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书房门口大开, 于寒叼着一根烟,站在门口,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们“是不是缺钱,走投无路,所以把脑筋动在我身上?” “你!”张之萍后退一步,不安地看着眼前这个冷漠得可怕的男子,这是她 自己的亲生孩子,却可怕得如此陌生 “你怎么知道?”张之萍硬着头皮问道 “爸爸那么爱你,明知你是个歌厅的舞女,还是不顾一切地娶你 “可是小寒……” “我叫你滚,听到没有?”于寒一声怒喝,右手用力一挥,碰倒桌上的花瓶, 只厅一声响,花瓶在地上四分五裂 曦洁看着他那阴冷铁青的脸庞,不禁暗暗心惊“砰”地一声,书房的门被猛地用力关上 书房内,一片怵目惊心的狼籍,已被掀翻在地的书桌凌乱地叠压着书本,纸 张、笔墨散乱一地,于寒脸色惨白地蜷缩在房内一隅,心跳狂乱地几乎要蹦出胸 膛,头部传来的阵阵剧痛令他将手深深插入发际,狠狠揪紧”浓装娇抹的妖艳面容此刻竟扭曲地如此狰狞,这不是他熟知的母亲! “贱人!”一巴掌过去,换来声嘶力竭的尖叫与扭打“反了,你 竟敢推我?”他四处寻觅,怒冲冲地跑到房外,从车库中找出一根藤条 “救——命”无视他惊惧的喊叫,早已丧失常性的父亲将他一路揪到漆黑的 地下室,用麻绳绑住他的双手,吊在空中,步步紧逼过来……眼前那可怕的巨大 黑影,曾是他最亲的人,却给他最深的伤害! 那黑影狂笑着,拿起藤条…… “不……痛!”一声声鞭笞声抽打在身上,幼嫩的肌肤顿时渗出一道道血痕, 他声嘶力竭地修呼着,跌入无边无尽的疼痛中 空旷的地下室一片漆黑,令人发指的暴行,就这样被深深的夜暮,悉数收藏 痛!真的是很痛!全身都如火烧一般,针刺似地压迫着每根神经”曦洁咬牙站起身,慌忙拿出手绢,试着替他压住伤口止血, 冰冷的手一触摸到他炙热的肌肤,不禁一惊,他全身都在不停地发抖”她担心地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心里一阵阵揪痛 “答应我,永远不离开我!”他粗暴而饥渴地吻着她柔软的胸部 “永远也不要背叛我,欺骗我!”他的声音含糊不清,整个人濒临崩溃边缘 他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丧心病狂! 当他自狂躁中清醒过来,看着已经昏睡在地上的她,雪白的肌肤密布青紫的 瘀痕与吻痕,私处因他疯狂的动作而崩裂出血,心中犹如被一记重锤敲过 第一次发作时,他还在读高中,当时便发疯似地拿出小刀狠狠刺向自己的手 臂,造成大动脉出血,幸亏医院抢救及时,否则他早就一命归西她身上柔美、纯净而青 涩的味道,竟让他在面对其他女人的同时,觉得索然无味 不过是一个小女佣,不知何时,竟如蚕食桑叶般,一点一点地,在他心中, 留下属于她自己的印记!怎么会这样!怎么能容许这样! 眸光一闪,冷漠英俊的脸颊顿时如冰山般寒气逼人,他迅速起床,穿衣,于 清晨微曦的光亮中,开车出门但对于他的,只会随着岁月的 流逝而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他不想让自己置身这种危 险之中,更不想让自己像父亲那样,对一个不该爱的女人用情如此之深…… 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值得信任,更没有一个女人值得爱,如果真的付出感情, 所得到的,便是她们的无理索求、欺骗与背叛! 这里无数次残忍的鞭笞中,他从父亲那里学到的真理天哪!该不会是……她按住胸 口,一颗心惊得怦怦直跳 “……” “这个我也不清楚,少爷没有说过 “我没事,王伯”曦洁虚弱地笑道”王伯看着他,苍老的脸庞 有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曦洁轻轻点点头,鼻子一阵酸楚,几乎要落下泪来” “王伯!”没有想到,平时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的王伯,居然也会安慰她, 她不觉心中一暖 “你好,章医生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是生病了吗?”章宇走近她,打量着她的脸色“你 是脸色看起来很差”“我很好,只是有点小感冒”曦洁道 “跟我来!”冷冷地,于寒猛地一把揪住曦洁,将她拉进书房,狠狠压到墙 上,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缓缓道:“你的胆子不小,竟敢再次违抗我的命令!” 这个女人!竟敢再次拿他的话当儿戏,当他接到从欧阳冉从风动热点打来的 电话,一阵无名怒火直往上窜,马上从法国买了直飞台湾的航班机票,马不停蹄 地赶回家,就是为了剥开她那一身清纯外衣下,那颗丑陋好险的心! 女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诚如父亲所言! 他死死地盯住睁着如兰花般大眼睛的曦洁,平时冷漠如冰的眼眸闪着两簇熊 熊怒火,似乎要将眼前这个纤细的人儿,一口吞噬! “你在说些什么?”他突如其来的怒火令她不知所措,他的样子如此可怕, 以那样仇恨的眼光盯着她,天知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还装蒜!”于寒怒喝道,以一只手将她死死定住,另一只手擒住她的下 巴,毫不留情地捏紧“好疼!”她忍不住轻呼出声,却无法摆脱他的钳锢 “只是……感冒 “没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缓缓说出这句话,她知道自己已身处悬崖,无路可退?     ?     ? “她怎么样?”卧房内,于寒眉头深锁,问章宇道,业已昏迷不醒的曦洁正 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已经快和雪白的床单融为一色,那接近死亡的颜色,白得 如此惊心怵目,白得他心头一阵揪痛! 他不该打她的!当她昏倒在他怀里,他就已经后悔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以前一向冷漠沉静的内心,竟会因她一个小小的欺骗而掀起轩然大波,怒火瞬间 高涨,吞噬了一切,包括他的理智与清醒 于寒摇摇头,原来刚才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去医院! “你打算怎么办?”章宇道” 最重要的一点,他没有说,那就是他害怕,害怕成为一个父亲,更害怕成为 一个不合格的父亲女人的心是很柔软的,尤其在她们爱 上了一个人之后”于寒疲惫地说道”章宇沈痛地说道:“你父母对你造 成了伤害,你却反过来伤害她,这公平吗?于寒,别让你以前的阴影,毁了这一 生的幸福”欧阳冉一按遥控器,自动窗帘徐徐拉上,室内一片黑 暗,接着电视萤幕突然亮起,图像起初一片模糊,但后来渐渐清晰,光线极暗 画面中一个身材矮小纤细的女子在办公室内偷偷摸摸地东找西找,然后又打 开电脑,黑暗中萤光一闪,照出那女子的容貌,那是一张十分普通,毫无特色的 五官 “你以为会是谁?”欧阳冉关上电视,拉开窗帘,室内一片明亮第一次程式被窃时,她是当天第二个晚离开公司的人,曦洁是最 后一个”“她是孤儿?”于寒心里一沉,她竟然是个孤儿,可从来 都没见她提过! “我猜可能是为了维护好友,所以她承担下所有的罪名,真是无辜的羔羊啊 于寒站起身来,涩声道:“我去找她 “祝你好运少爷脸上这种表情,应该叫焦急或者担忧吧!他 居然也会有表情?莫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于寒连跑带冲,奔上二楼,猛地打开房门,心头一沉,不祥的预感终于成真! 柔软的床上空空荡荡,并无一人“她走了 到底为什么她要离开他?他一拳重重地捶在墙上,锥心的疼痛从手上一直蔓 延到心里只见她锁上铁门,走到隔壁,敲了敲门”那女子微微笑道,一双美如秋水的眼眸盈盈动人,脸颊略显苍白 消瘦,却别有一种动人的风韵她是曦洁 “李姐,又要麻烦你照顾小寒了 “怎么会麻烦呢!小寒好可爱,又乖,如果我的儿子也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那妇人将曦洁手中的孩子抱过去,怜爱地逗弄起他因为宋修女的关系,她被介绍到“圣 心之家”的乡下分部任职 就这样过下去吧,这样的日子,真的不错!除了经常午夜梦回,会因对他的 思念而暗暗流泪外,她甚至可以说是过得相当宁静快乐! 穿过小巷,走过不大的“静湖”,便来到了“圣心之家””一些正在院内玩耍的孩子纷纷向她打招呼 “早” “我知道了,谢谢你,宋修女 于寒冷凝不动,听着欧阳冉越来越近的脚步”那人便是圣心之家分部的负责人,叶荣国,三十七岁,与妻子 离婚,现有一年仅八岁的小女孩”曦洁道 “这样……那么你吃过晚饭了吗?”叶荣国沉吟一下,问道 微微一动,脚踝处便传来一阵剧痛,曦洁不禁柳眉轻皱 “这么严重!”叶荣国惊道”说罢便欲传手将她抱起 只见那男子快速走过来,旁若无人地一把将曦洁抱起,转身欲走 “等等!”叶荣国连忙挡在他面前,这还得了,简直是绑架嘛!该是他英雄 救美的时刻了”于寒淡淡道,走到她家门口,停下 这句话一出,曦洁与李岚同时吓了一跳眼前这个像一个胖乎乎、小肉墩似的小东西,竟比毒蛇猛兽还要 令他心惊! “你不想抱抱他吗?”看着于寒一脸苍白的模样,曦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 眼睛”曦洁颤声道”他深深凝视她半晌,道:“保重 “别哭,我的心都痛了 心情乍痛还喜,受不了这样的忽起忽伏,曦洁倒在他怀里,左手抱住他的脖 子,右手不停捶打他的脸膛,哭喊道:“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你明明知道我爱你, 我一直都爱着你!虽然你一直都看轻我,不停地折磨我,但我还是无可救药地爱 上了你!自从离开你后,我不停地想你,没有一秒能够忘记你!如果不是因为爱 你,我为什么要生下小寒?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你还要这么折磨我!” 她大声痛哭,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最后的尊严,仅存的人格,统统 都被他践踏在脚底下”于寒道:“被我父亲打的他的身体因她的触摸而瑟缩了一 下,又镇定下来 “我父亲因母亲的背叛而大受打击,最后死于酒精中毒,在死之前,他要我 立下重誓,今生不再爱任何女人,而我答应了他 ——父亲,你看到了吗?我愿意以自己一生的幸福,赌这来之不易的爱情! ——父亲,对不起,我爱她! 夜风自悠长的小巷轻荡回旋,撩起两人间的发丝,柔柔绕绕,互相纠缠,难 解难分整个过程 时间极短,仅有两三分钟便告结束,过后校园又顿时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 发生过,真不愧为老外作风!!!! 哇呀,只恨我为什么没有在场!!!!(捶足顿胸~~~~~~~~〉〉) 扯了这么多题外记,其实就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评述这部稿子,实在是…… 实在因为它的命运太过多舛,几经修改才得以最终浮出水面 谁知道,他……他……年纪轻轻居然是个大变态!先是不准我在上班时穿内裤,然后是叫我每天必须去他办公室和他一起吃午饭,还只能趴在地上吃,兴致一来就将我叫到他的办公室任他为所欲为(这还不包括平时的一些小动作,象:摸摸屁股啊~~在电梯里捏我的乳头啦~~等等恶行),周末还必须到他的别墅‘陪’他‘度’周末,我现在的日子简直是水深火热(我好想念那个秃头啊~~~~真希望他能回来啊~~~~~~不知道现在去还来不来的急,捡回几块骨头也好!)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注意力,尽量忽视后方那巨大的快感,透过玻璃我看着尚司迅速整装完毕(其实他从头到尾,也只拉开了裤链而已,连头发都没有乱嘛!),利索的收起了那一大桌的情趣用品,然后将我被抛在地上的衣服叠好放在了接待客户用的沙发上(什么?那要是被人发现那是我的衣服!我不就完了吗?可恶!你就不能把它们收起来啊?我的一世英明啊~~~~),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同事敲门走了进来,我急忙收回心神,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看到沙发上的衣服 果然,金钱的威力惊人,不到十分钟菜就全部送了上来,“您的餐点已齐,祝您用餐愉快!”看着远去的侍者,我好想一起离开(不要走啊~~~可爱的侍者~~~要走~~也带我一起吧!),“你很坐不住嘛!是不习惯坐着吃饭?过来!” 听到尚司的命令,我只得听话的走到他的面前,乖乖的按照他的指示脱掉了下身的全部衣物(唉~~~~上身穿着整齐的西装,下身却光溜溜的~~~我好可怜~~~~),我看着尚司将那盘沙拉放到了地上,“不用我教你该怎么做吧?”为了能好过一点,我只得趴在了地上将臀部冲着尚司伸手可触的地方,开始努力只用嘴吃那盘沙拉,并尽量忽视在我体内蠢动的手指,为了能尽快结束这场折磨,我快速的吃着沙拉,很快那盘沙拉就见底了,我又按照‘用餐的规矩’将盘底添干净后,才转过头对尚司说:“主人!宠物吃饱了!”“喔~~~是吗?一盘沙拉就饱了吗?不够的话,主人再帮你叫吧!” 说着尚司就要去按桌上的铃她通过无数个渠道要到了那个人的电话,然后亲自打电话给人家:喂,是方予可同学吗?你好啊虽然同校了三年,也没和他打过照面,只有在学校颁奖时,远远望见过他听说这次高考成绩一出来,北大就打电话给他,让他自己挑系了唉,以后到了北大,到处都是这种人我何必为了光宗耀祖,自作孽地也报了北大呢?   话说高考之前的所有模拟考,我的成绩都呈现出极大的摇摆性,有时波峰的成绩是波谷成绩的两倍在家庭会议上,我不停地问我老妈,我是全省28名吗?是吗?是吗?我妈瞪了我一眼:“想考名牌想疯了吧?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们学校28名”在全场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后,我妈迅速地拿起电话给我大姨:“大姐,大馅饼砸到我家林林啦!”   先高考再填志愿的制度就被我这么钻了空子他一手翻着本《国家地理》,一手还转着支圆珠笔他盯着我愤怒的脸,说:“女孩子脾气太爆了会嫁不出去最后,困意袭来,我趴在小方桌上睡着了   经过十多小时的车程,火车终于到站了出租车司机跟我神侃一通,方予可仍然和冰雕似的在旁边给我们降温万一踢出来了,这个照片也能跟个结婚证似的,能证明我曾经在豪门过了日子啊”   初入校园   学校里一切都是新鲜的大热天的你也不怕晒不容易啊不容易跟你不熟”   师兄笑了笑,酒窝更深了:“我比你们高一届”   小西又笑了一下:“你们德语系数学是免修的,你放心好了现在有点被动了你们也就住两个晚上,要不就凑活凑活楼长也不管大夏天的,宿舍也没有空调,让两个大男人挤在这儿,确实也不行一会儿,我妈给我发了短信:“林林,虽然我挺喜欢那小子的,但是其实还没有调查清楚”老人家过了很久之后给我回复:“其实,年轻人有激情也不是件坏事”说完便出去了   小西从招待所阿姨那里拿了点棉球回来,跟我说:“我不太方便,你自己塞一塞吧”   本来这个时间点儿,小西和方予可过来就是来叫我一块儿吃饭的方予可拿了张餐巾纸开始抹桌子   过一会儿,小西说,“林林,你怎么光吃菜啊,吃点肉呗,今天流了这么多血,还不补点血啊没错,我在火车上是看了一晚上《知音》,也啃了一晚上的乡巴佬鸡爪,可碍着他什么事儿了呀我抛了他一个白眼: “乡巴佬鸡爪是我妈买的,她嫌我平时不爱吃肉,不长身体,所以给我塞了一大包我妈就是这点不好,老嫌我太瘦,恨不得我一下子重个十斤八斤的   方予可坦荡地看了看我,和小西说:“她的妈妈估计比较乐观,都长这样了还嫌瘦我这不是想着我们在火车上已经面对面地互看了这么久,怕你日久生情了嘛你知道吧?就是笑起来暖暖的那种,呵呵呵呵”然后我就扯着嗓子开始模仿”我立刻作接受指挥状,“是,我定不辜负党的信任,志在必得见我回来,方予可指了指桌上的葡萄:“吃点水果吧”   小西笑了笑,露出好看的酒窝:“”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说这个网游好呢还是说这个网游不好,因为我不玩游戏,但也不爱学习,只好把目光伸向方予可你那脑子一学期才能对付一门考试,别学人家临时抱佛脚不然我怎么考得上来?”   方予可瘪瘪嘴,没说话”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学校开学的日子终于到了我和方予可两个人兵分两路,在林荫道上寻找组织没错,对面就是那个毒嘴方予可!   方予可刚好也抬头看见了我那个婕字是很少见的,不是敏捷的捷,是婕妤的婕上海妈妈一看我这反应,特别满意的跟我解释起来文涛的妈妈偷偷地开始问她女儿,那个叫周林林是不是家里困难还是单亲孤儿什么的呀,怎么大老远的一个人就过来了?我气结过去,立马掏出手机打给方予可我晃晃悠悠地走着,按照我识别地图的能力,怕是得转上一阵子,最终我还是在一个三岔口举足不定她说:你呀,只要一直沿着这条道走下去左转再左转再左转就能看到了等我到那医务室门口时,我骤然感觉到刚才那张大花似的脸真是笑得奸啊我就这么傻B的绕了校医院一大圈   我边领取各类资料填写单便开始盘算:身高体重之类的测量队伍较短,先从那边开始,抽血的那个就压轴吧,万一晕了,抬回去之前至少体检项目也完成了95%排在测身高体重队伍的时候,我故意留了心眼看看排在我前面后面的那位性别眼看着前面那几位女生都恨不得165,45kg的,到我这儿,医生特别不乐意站起来还往低里调了调测高的卡尺,刻板地一字一句说到,157,52kg”熟悉的冷冷的音调没等方予可介绍她,她就温和地朝我笑了,我发现,她笑起来也有个浅浅的酒窝”我指着那个“魔鬼之窟””呦,都叫上予可了,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啊“白痴我心想,你让她别看什么啊,人家要看就只能看你的胸肌了,嘿嘿,你是不想让她看你胸肌吗?莫非是没有胸肌?我邪恶地笑了医生这会儿已经抽了一针管了,拔管的时候,跟我说,“你不是挺勇敢的吗?瞪着针管那么久,打完针还能笑呢正当我乐此不疲时,方予可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个创口贴,酷酷地扔给了我,一边搀着茹庭,一边跟我说:白痴,你不是血小板很好吗?我已经习惯了他这张毒嘴,跟他说了声“谢了”便跑出校医院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做了电灯泡也就罢了,要是不小心还棒打鸳鸯,那罪过可就大了单独约他显得我不够矜持,我心里小算盘一打,拿起手机,找到那个被我取做“冷面杀手”的名字拨了出去,手机那边传来了好听的音乐声电话那头已经不耐烦了:“受不了你了”那边又一阵子沉默这样吧,你把小西叫上吧”我这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恨不得我胳膊那侧再长出一只手来给自己鼓鼓掌,门口集合m”   “嘿,怎么说话的呢,凭什么我单相思就笑得□啊?暧昧着得是个什么笑法啊?”   “这你就不懂了”说完,王婕就托腮做淑女刚才我看你发春发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也许没过多久,这宿舍电话以后就归我了呢怎么可能不成?!不成也得成”   王婕笑了笑:“行,没问题“说完就开始往我脸上抹东西78345黄大仙综合资料06期你绝不是黄脸婆   我用力抱抱王婕:“等老娘我首战告捷,回来请你吃肉矜持起见,我决定准点到我不停地看着表,好不容易挨到了六点五十,我就急不可耐地出发了   方予可和小西已经在郭林门口聊上了我自动忽略他,走到小西旁边说,“小西,等很久了吧?”   小西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刚才去了趟经济中心,差点过点了我连忙摆手:“你们喝吧,我就不喝了,我不会喝酒,呵呵”   其实我酒量还是很不错的,从小的时候,我爸就拿筷子蘸点黄酒喂我了现在喝点啤酒跟玩儿似的我难道说:我的目标是不被退学,找个男人嫁了啊?我支吾着说:“呵呵,我这一入学,没想好过什么样的日子呢总会好的小西成绩好,出国能拿奖学金服务员指了指方予可的方向:“长得像元彬那个就是”   后来回忆起来,我觉得这人的审美观真是千奇百怪我过会儿给你钱我拍了拍他肩膀,说:“走吧,辛苦你了以后万一你家茹庭碰上了,你就有经验了140!你考了多少啊?”   方予可说:“150”   我不说话了,跟他说话特没成就感这小子怎么能考满分呢?我自从上了二年级之后就不知道满分是个啥概念!   选课是个技术活   我入学那年,北大选课周大概有四周左右新生手册里还劝导我们第一年不要过度选择课程,以免精力不足导致挂科日子不好过啊!”   我叹道:“这种罪行简直让人发指!天哪~~撞墙算了学德语这四年,不用学数学,大一不用念英语,目的就是让我们专心致志地读德语乍一听还以为到了郊区田里,听到的是青蛙咕咕叫声我也只好每天含水练习,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都能练着练着把水给咽下去了,搞得自己一阵恶心我刚去楼下超市买了些水果,洗完我就给予可送过去这话非常受用我笑了笑,说:“其实我和他也不是很熟我不敢保证半年后老天爷会不会忙得顾不上我了,万一考个不及格,我还有我的考勤和期中论文帮帮忙虽然对论文之类的也没什么信心,但至少这个东西可以慢慢做、反复做,不像考试那么瞬时性爆发我现在对名牌这词敏感8-……   朱莉拍了拍我:“想什么呢?”   我失望地看了看小西:“那你们好好玩吧,记得给我买纪念品哦”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争着当小三了”   “我就见他一面,怎么知道他哪里不好呢?不过非要说的话,就是腿毛长了点密了点”我得意地笑,转念一想:“糟了,忘了问他选了什么通选课了我打个电话问问他虽然女追男隔层纱吧,那也得看什么样资历的女什么样资历的男”   “我有什么好处没?聘金呢?”   “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大帅锅喽”   “有多帅?”   我回想了一下:“这个因人而异,各人审美不同,结论也不同   我跑到计算机中心,上网偷偷下载了经院的专业必修课,摸清了小西上课的地点老师不可长得对不起学生,道貌岸然都没关系   这样一筛选,我痛苦地发现,作为一个德语学生,而且对艺术兴趣为零的学生,只有一门《俄罗斯艺术》待选   从小学开始,我都比较喜欢上第一堂课为什么呢?因为老师都不会讲正题,不讲正题就不用动脑子尤其是专业课上,老师把德语是个什么样的语言、他们在德国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还有王家短李家长的琐事足足讲了两个小时所有人开始对着一堆字母开始练习发音,往往一个字母在课堂上纠结个半天要命的是,回到宿舍,会发现整层外院楼的人都在练习字母发声,到处都能听到单音节的“啊——”“待——”之类的无意义的词但年轻的计算机老师在第一节课就说:“其实计算机这门课很简单,很多人计算机玩得比我还好茹庭脸瞬时变得红红的,一看见我就跟看见救星似的,朝着我这方向走过来并坐在了我旁边的空位上,方予可坐在了她的旁边我前几周选了个通选课,时间和这课撞上了干嘛死唧拜咧地这时候要来上这课了,不就是在我面前显摆方予可是你的吗?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防着我,不就是我跟他一块儿来学校了吗?莫非我还有其他我自知的魅力?   我笑笑:“这种课你们这种智商的就别上了,你让你家方予可给你一讲,你肯定满分通过”   茹庭贝齿间娇怒含笑:“别瞎说我看看四周,原来已经到中场休息时间了我好久没见他们了但予可说他答应过你妈,让他照顾照顾你”说完我就又趴下了”   “我也不回去一个大红的,一个军绿的你这包要是拎我手上,说不定人家还以为我是从地摊上买的假货呢您要是有兴趣,我再说得仔细点十多天的假不回家就睡觉啊?”   “Bingo!”说完我就离开教学楼,先走了再说下去,茹庭的怨念又得增大了那里虽然收费不贵,但比起5块钱包月在宿舍独享,计算中心实在不太方便”   “点子倒是不错可是想到这,我拿出手机开始写短信:“小西,这周末有时间吗?”写完之后,觉得这条短信太普通,又改成:“小西,周末能否赏脸帮个忙?”不行,太轻挑了   没走几步,我就发现小西踢着个足球从对面走过来   我笑着说:“我刚给你发短信了,想问问你这周末有没有安排他觉得要是天天面对各种专业书籍,逼迫自己参加各种考试,会让他兴趣打折扣的还穿个球鞋出门   朱莉说:“那只能去超市买一双了说句实在话,第一次穿高跟鞋就跑去见心上人实在太冒险不过,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决定豁出去了   我下楼看见小西,刚想挥手示意,却看见方予可也在”   靠,无缘无故多了个电灯泡   小西回头看了看我,问道:“林林,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立马堆上笑容:“怎么会?我平时走路就比较慢”   小西笑:“不会,都走到这里了,我就陪你买了吧   我叹了一口气,把高跟鞋一脱,跟方予可说:“我们走吧我第一次知道方予可也是可以贫嘴的   我盯着方予可没说话”   “什么泼妇?你说谁泼妇呢?”我叉着腰问他”   我气急,对着他吼:“你给我买鞋去!”   其实离我们争吵不远的地方就是物美超市过了一会儿就提着一双球鞋出来”我抢过鞋换上   “切!我就配给你买条裙子买条裤子再买双鞋啊?”方予可脸拉得很臭”   “你说话能不能听重点啊?”我也火了,你又不是我相公,干嘛还得我哄你啊   方予可紧绷着的脸忽然笑了:“你说你这人脾气怎么还是这么火爆呢?”   “别装得跟我挺熟似的   我和楼长打了声招呼,方予可便把我电脑抬上楼了   宿舍里其他几个人都在,一看到有陌生男性进来,八卦神经都调动出来了   朱莉先把我拉到一边:“你不是跟小西出去的吗?怎么跟别人回来了?这位帅哥是谁啊?你脸怎么这么红?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知道这种被八卦吊起胃口的感觉——那是一种道德被谴责了,好奇心被挑逗了,窥私欲无限扩张了的感觉我刚才还以为名草有主说的是你呢,那我觉得人生还是有希望的”   我被逗得哈哈大笑,回头看到方予可已经在安装各种软件了”   方予可点头说:“过一会儿杀一下毒吧,你稍等一下   等他回来开始检查我的电脑时,我的BT下载也结束了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捡起鼠标,打算关了屏幕我下载好了传给你我以前用的是MSN,现在申请个QQ吧   我摸了摸脸,觉得烫得不行了连忙找个借口去盥洗室洗脸降温   唉,拜托不要把名字取得这么有事件性好不好?看个小黄片至于让你心跳成把QQ名字都取成这个吗?估计以后这小子上一次QQ就要联想到刚才的笑话”方予可不屑地说”   我感觉到自己牛皮被人家戳破了,有点尴尬,只好说:“我说的是,这种事情,我已经看开了”   “哦是吧林林?”然后又自言自语地替方予可回答:“不过也不太会有人动你的主意   苍天,你为什么连全尸都不屑于留给我?你可知道,这个偶遇会造成此女子多大怨念么?   我连忙笑着和茹庭说:“那什么,今天我借了你们家方予可一用,我对电脑不了解,所以麻烦他帮我买了个电脑行啊,去哪里吃啊?那我可要搭予可的便车,宰你一顿了我的心里在滴血,刚买了个电脑,就被人宰,什么命啊打车10分钟到我想尝尝那里的水煮鱼”   不愧为是同乡啊,有追求有追求我狠盯狠盯着他们,直到他们受不了了,迅速扫完饭撤盘走人”   方予可也站起来,跟我说:“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我只好挑着几个没有葱姜蒜的菜报:芥兰木耳、西芹百合、醋溜土豆丝、番茄炒蛋   方予可起身买饮料去了   茹庭开始拿出餐巾纸擦桌子:“予可爱干净,肯定嫌这桌子脏不过为了不打击她,只好继续说:“是吗?可能受人之托终人之事吧呵呵”说完,我自己都想吐了这就是女朋友和朋友的区别”唉,看来淑女是天生的,要是我渴了,我肯定都牛饮上了,怎么可能抿一小口呢?   方予可笑着问我:“从哪里看出来我有这气质?”   我不假思索:“从你的黑框眼镜看出,你有做好人的潜力和气质,绝对的!”   茹庭笑了笑:“予可,那你把眼镜一摘就是坏人了   我连忙举白旗:“姐姐们,我错了有挑战性的才有成就感”朱莉不满地撇嘴大概世上的谣言都是这么来的吧   我对她们挥了挥手:“姐妹们为什么对这位帅哥这么有兴趣?是单纯地审美呢还是对茹庭有敌对情绪啊?”   “都有”   “你放心吧当时我们高中班主任高三开学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周林林啊,我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看你也没个正经,咱考不上重点大学,总得考上本科吧?你知道我们学校这次对你们这种不上不下的学生很重视,你就甘于一直这样吗?”这话说的我醍醐灌顶,于是我通过不懈努力,证明给老师看,我不是不上不下的学生,我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大上大下的学生!   我切切诺诺地说:“是啊,眼看着快要期中考试,一晃眼没几天,半个学期就过去了……”   王婕一看我顿悟了,立刻打断我说:“对啊,半个学期都过去了,你怎么和小西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老跟方予可在一块儿能办什么正经事吗?你不是跟朱莉说三个月拿下吗?这都过去两个月了你就哭去吧”   不过被王婕一刺激,我觉得我有采取实际行动的必要   也许小西的气味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嘴边的酒窝快要漾出来了   我假装没看见他,在他跟前慢慢晃晃地下楼梯佛说,生前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早知道去大连的时候叫上你了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在背后打了个胜利的手势,假装淡定地说:“是吗?去大连了啊?大连漂亮吧?”   小西点点头:“我跟予可说了去大连的事情,他没告诉你同乡会组织的吗?他没通知你吗?这小子,自己不去还非得拉上你……”   臭小子,坏了我老娘这么大的事!等我回去收拾你   小西见我伤感的样子,笑着拍拍我的肩:“走吧,我还是多请你吃点大连特产吧某种意义上来说,能踏入男生宿舍楼,表明你至少是个有异性缘的人   比如我看小西的椅子,我就会有想去坐坐的冲动;看小西的书,虽然没有想阅读的冲动,但也有摸摸书皮的冲动;看小西的床,我也有……的冲动光让你请我吃,我还挺不好意思的我们小镇这一届就出你们这两个独苗,上几届的人丁可要兴旺得多没什么大事,不过也把全家人给吓坏了估计不是十一假期的话,方予可都不请假直接回去了这回茱莉是彻底没戏了2000年刚好北大和医学院合并了,我的目标也改成了北大医学院这孩子和小时候一样,腻着予可就算是理想了,所以也考上了北大考进北大跟玩儿似的,想进来就进来了”   小西笑着说:“是啊,有回忆真不错《我不做大哥好多年》的MTV就是这么演的我们都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上课毫无疑问,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我看不方便打扰他学习,便拎着小西的一塑料袋特产准备下楼因为我看见了熟悉的冷脸,而且我知道这副冷脸是要骂“白痴”的意思你想吃吗?不给,呵呵你又没问我谁组织的?我干嘛要跟你汇报?”   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也没问   我叹了一口气,说:“唉,再怎么早认识也不能比她更早啊前凸后翘,你们男生肯定喜欢他恶狠狠地威胁我:“你这点脑子都不够你自己转的,你就少为别人操心了但一进去我立刻就猜出哪张床铺哪个桌子是他的   方予可径直走到窗边的桌子,拿起一袋零食塞给我你看我们都是窗边的位置要不是隔着两楼之间的车棚,我们就是对门对户了”   方予可给我递了张餐巾纸,笑着说:“是啊,缘分长着呢”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快要融化这张平时冷酷到底的脸我晃了晃鼠标,果然是个洁癖,屏保褪去后显示的桌面上只有四项内容:浏览器快捷方式,我的电脑,回收站,还有一个名为“我的天使”的文件夹我奸笑一声,开始输入“19840718”,错误,输入“0718”,错误“18071984”,我把所有排列组合都快试全了,还是不对平时都跟谁打听的啊?只不过记错人的生日了我冷笑:“哼,要么你早点改密码,不然我肯定会打听到茹庭的生日”   激将法?老娘不是那么好激的天使的文件夹么,不是美女的图片,就是美女的视频谁愿意跟你称兄道弟啊?”   我看了看他的手机,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方予可,你不跟我称兄道弟,我不在乎被你叫白痴也就认了,反正你就是这么个德行,我再抵抗也没用多无聊啊!要让我去旁听小学一年级课程,打死我也不干但为了让前者的概率大一点,我准备减少上网时间,并首次发挥图书证的作用——这两周,我就在图书馆度过了   走进图书馆的自习室时,我吓了一跳我看到小西给她揉太阳穴,在她耳边轻声地说着什么我乐呵呵地和他们说再见,出了图书馆我感到风从耳边刮过,眼角边潮湿的东西会随风而去养一只眼睛像小西的猫小西的眼睛一眯起来是弯弯的月牙,某些时候配上慵懒的表情,跟猫似的真是自作孽以前看电视,女主角一失恋就来个自虐,要么不吃饭不喝水,要么变成女强人奋发图强去了,可是真轮到自己,才知道自虐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我想好了,喝完这几罐啤酒,我就当自己死了这个心,踏踏实实看我的书,努力把自己锻造成女强人去虽然说女强人是大于女人,小于男人基本上等同于人妖的物种,但总比无所事事地游魂般飘荡好”   茹庭有些尴尬,大概高傲的她没料到会受到这么不热情的对待”他的声音和小西的声音不一样,小西大概在变声期的时候喉咙受过损害,声音哑哑的,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磁性;而方予可的声音更有男性的宽度,适合做午夜播音员,专门用来抚平遭受老公外遇的更年期女性的伤口”   不就是惹你媳妇不高兴了吗?重色轻友的家伙!不过今天我已经够可怜了,不在乎更可怜一点需要我把东西放回去吗?”我想我笑得肯定很难看,不然服务员哪会这么惊恐地摇着头呢我很实际地想到,如果喝醉了,我只能在躺椅上过夜我接起电话你还没完了?”   方予可执着地问:“你在哪里?”   我笑了:“你是复读机吗?傍晚就只会说“你道歉”,晚上就只会说“你在哪里”   我忽然有点想哭,又开始跟下午似的希望有人抱着我跟我说别怕别怕但他电话一直占线,我只好去7-11再买了几罐,以防他来了之后没酒喝又骂我白痴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妮子大衣,纽扣已经打开了,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衫”   我听这“靠”字,瞬间觉得他特别亲切我拍了拍他肩膀:“怎么来这么晚,我都喝到第二轮了可惜我不是,我来北大,本来就是投错胎的事情,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他却不喜欢我我明白,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是什么感觉,我也明白,垂死挣扎是个什么玩意儿”   胃里的东西翻腾得厉害我听得见方予可的每一个字,但我脑袋跟浆糊似的,已经不容我思考每个字连起来表达的意思是什么我的脑袋在他肩膀安全着陆时,我颤悠悠地说出了憋了很久一直想说的话:“我想吐……”   暗恋失败后继续告白   一觉醒来,我打量起四周陌生的环境头没有想像中的痛,反而是昨天下午的一顿长跑,让两条腿站起来的时候有些发颤一个书架,一张单人床一出门就看见客厅的沙发上窝着一个人他愣愣地看着电视机一闪一闪的屏幕,站起身来关了电视机,躺回沙发棒子剧是写情侣情感的不过要茹庭真碰上了,我怀疑她会不会恨不得有非分之实了呢?也许人家已经有非分之实,只不过我单纯的脑袋认为他们没有而已?我越想越远,开始□地笑   可能我这笑声更容易唤醒别人奴家的清白都被你毁了,你休想否认”   方予可同志终于清醒过来,笑着揉了揉刚才被我掐的地方:“别瞎说”   我有些抱歉,以前对方予可的种种不满也抛到九霄云外了   方予可倒也没继续揭发我的事迹:“昨天我在沙发上给你看门,还没洗澡呢我笑着说:“你洗吧我出去买点换洗的衣服我这样回去万一撞见宿舍的人,真是说不清了”   方予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拜托谁嫁给你谁有福气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那脑子就不要琢磨那些破事了整个学校像被拉响警报一样,各个宿舍已经普及到人手一台应急灯这门课考勤占30分,平时成绩30分,期末考试40分我一入校,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不及格的处罚措施,选课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审核成绩组成方式,你看最后都被我轻松搞定了艺术史这种靠死记硬背就能混的东西你都准备了五六天,才混到及格的地步,那文科计算机怎么办啊?那里面可是有很多理科知识的虽然我学习不好,学习怪癖倒是不少的”   我听着“无以回报”这话,脑子又开始转起来了:“你不是对方予可有意思吗?要不我给你创造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但有高人答疑解惑,还能顺道钓个金龟婿大帅锅?”   茱莉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这么好的机会你干吗不自己上?”   我见茱莉不相信的样子,一下子急了,掏出手机给方予可打电话我也不知道心慌什么即便走神的时候想起了,我也会理智地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不就是一个男人吗?要真放不下,你就做个第三者过会儿我还要规划一场相亲,做一次红娘呢!”   说话那阵子,我就看见方予可朝我们跑过来了   方予可拉了把椅子坐下:“你干吗呢?还限时到场?”   我不搭理他的话,把茱莉往我胸前一推:“介绍一下,这是我室友茱莉茱莉,这是计算机天才方予可上次装电脑的时候,你们见过面了我笑着问方予可:“你考试需要复习吗?”   “需要你不是校外租了个房子吗?现在熬夜复习都没处熬去,你还不奉献一下大概我有做红娘的天分我隐隐有点对刚才蓄积起来的气势无用武之地而感到失望没等我开口,方予可说:“条件就是你茱莉问他的时候,他都好言好语,给她从第一步说到最后一步;到我这里,就恶言相向,给我列几个关键步骤,让我自己思考去了坐享其成的事还是少做为好这两天我睡觉的时间缩短到以前的一半   我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吵醒可是我听到了熟悉的嘶哑男声:“茹庭,里面肯定有误会……”   这回差点换我尖叫了他眼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不知道这张床有什么值得让她凝神这么久的但考前我确实没有时间了”   茹庭这才有反应地说:“不用你买,我过会儿就去宜家你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听完这话,我眼泪就落下来了,就好像自己受到的冤屈都不算什么了我们在客厅的餐桌边坐下来桌上还堆着布满红叉叉惨不忍睹的计算机练习题我的字丑了点,你别见笑而且我发现茹庭独占欲也太强了点,一张破床就要死要活的了   我觉得这么尴尬的时候,应该说点什么让大家高兴高兴,于是我看着小西深情地说道:“小西,我刚才说的是真的,不是为了哄茹庭”   小西看了看我,看了看方予可,又看了看我,跟不相信似的又看回到方予可   茹庭怯怯地说:“其实我都不知道怡莲姐姐算不算小西的女朋友你就死心了吧”   一直没吭声的方予可走到厨房,拿出几罐啤酒,笑着跟我们说:“行了,有你们这样的吗?表白、拒绝、死缠烂打之类的都在我们旁边说,当我们空气呢?喝点酒,喝完你们就回去这是我之前想象过无数次的事情其他的事情考完试再说即便下,也不成气候地湿润地面意思一下就完了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   方予可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会说话?又让人多吃药!多喝水才对吧……”   回家那天,我犹豫再三,还是穿上了一条薄薄的浅色冬裙但这次,我打算抛弃原来臃肿的企鹅形象我用眼神示意方予可坐前排去,可我眨得眼睛都抽筋了,方予可还是当作没看见,反而更加猴急地钻后排稳坐去了”靠!出师不利!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从我上次无厘头的表白后,小西对我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以前对我热情有加,至少还有同乡之谊在,现在一看我,就低头看地,看的程度跟地上掉着几百块钱,生怕被别人捡走似的   当然我的脑子是没法负荷这么高难度的心理选择题的每次我都戴着面具、穿上盔甲,跌倒了站起来,流血了也看不见,自以为长了颗坚强的心   方予可努了努嘴,不高兴地说:“晚上七点就困,你是不是记错生肖了,明明属猪怎么着也小半年没见了,这胳膊拐得真够远的”   我妈大概没听明白“心水”是个什么意思,但看到小西也是个帅哥的样子,又优雅地点头道:“你好你让司机情何以堪,这不是逼人家夸自个儿吗?   出租车司机果然特配合地说:“羡慕您啊我家儿子今年高考,要能考上本科,我就磕头谢天了”   我妈毫不示弱地说:“单恋也是从方予可这边开始好些除了吃就是睡,最多就是去参加各种名义下的聚会   死党妖子组织的聚会上还是有所收获的,因为我碰上了小时候的邻居善善我妈倒是和他妈不定期地聚一块儿边打麻将边八卦   不过眼前的善善让我担心他回国搭飞机的时候,是不是被要求买两张票了   我笑着问:“澳大利亚的羊是不是都被你吃没了啊?难怪人家今年羊毛减产呢”   庆幸善善没有化身为纨绔子弟,没有对我这种平民小辈横眉冷对   我是典型的给点颜色,就能开个染坊的人怎么着也该宰点澳大利亚肥肉,才能报效祖国吧我阴着嗓子开始rap周杰伦的“以父之名”:“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要沉睡,争论不能解决,在永无止境的夜,关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挡在前面的人确实有罪   善善拿起一个麦,说:“给大家介绍一个朋友我勉为其难地孤芳自赏吧当然我不能说出来,不然我两肋上插得可不止十五把刀了”   妖子得到满意的信息后,妩媚地朝着方予可笑   不过杀千刀的方予可说:“对,我们是校友,同窗三年高中而且他有正规女朋友,她还交代我,要好好看着他,不可被你们这些狼人勾引话说,林林小时候拍了无数张照片,刚才那张也算得上有代表性”   我挤兑她:“你找不到话题?那你让贫嘴张大民撞墙死吧”   妖子不说话,把音乐调高后,对着麦深情问方予可:“方先生,可否赏脸共唱一曲《广岛之恋》?”   我当时差点没把口中的饮料喷出来   我可不希望把气氛搞僵了,连忙说:“这样吧,我给你们念个rap,然后方同志买我个面子,唱一首吧印象中,《广岛之恋》歌曲前应该有不到20秒的纯伴奏,我豁出去吧”   我就讨厌这种场合,还没开吃呢,就来个闭胃的倒霉形式旁边已经有人笑开了我请客   只有我更加胸闷,以为一个小时结束的聚会,没想到又要延长了不过我发挥也不太正常了,不然我们还真进同一个学校也说不定   饭桌上,颜守是唯一搭理我的人   没想到我的计划真是赶不上变化”   好吧,我承认我说的话有欠抽的不当成分,但我不可能圣母到底,你打了我左脸,我还能伸出右脸给你打啊?   我笑了笑:“我刚才没有恶意的,要是让你误会了,我道歉但我觉得又不是嫁错郎,没必要抱憾终生吧   叶子楣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大概又觉得受我这样俗人欺负感到委屈,倒是趴在桌上哭起来莫非我说话特别过分,把人给气哭了?我还有这本事?   旁边一堆女精英瞬间围拢,不管事情前后,都很仗义地站到叶子楣一边要是妖子气哭了,我估计我也不用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掳起胳膊上了我看形势明朗,准备拿包走人”   你大爷大不了再忍几个小时   回家(四)   到了棋牌室,大伙开始三个一群,四个一伙,打牌的打牌,搓麻将地搓麻将受妖子她们的影响,我打牌水平比读书高,虽然这两者我都是靠运气的成分比较多”   我嘿嘿地笑:“你们又不是下棋,我也不是君子,没必要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都十多分钟了,这才第二副牌呢”   高领毛衣眼睛泛光:“真心话大冒险也不用非在灯红酒绿的地方”   我觉得这位兄台真是见地独特,才四五个人玩真心话大冒险,亏他想得出来,还不如轮流着说“我今天内裤是XX颜色的”算了,反正迟早都轮着说   不过颜守上家比高领毛衣就有建树多了光脚不怕穿鞋的,我跟他们也不熟,玩这个我不亏也不知道是方予可在其中的原因还是她们真这么天真可爱,女生之间问的问题居然是:“请问,你有没有没刷牙就睡觉的时候?”我倒,我常来不及刷牙直接上课,不知道这种问题有何价值拿出来探讨   果然,方予可说:“那时候还小,不记得具体什么时候了所以我特不要脸地问了第三个问题:“初恋是男是女?”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纯粹只是在逼他回答超过一个数量的问题而已”   我晕倒等我终于有机会靠近慢慢培养的时候,她喜欢上别人了靠,又不是问初夜的对象是不是你们……   方予可淡定地说:“我希望,我能找回她,以后回答这类问题时,可以不用丢脸《无间道》说得对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我好像听见,方予可若有所思地在轻声说:“信或不信,它都在小时候最喜欢过年,有新衣服穿,有大红包拿,无忧无虑,无恐无怖;长到现在还是喜欢过年——因为可以不上课……说到底还是没有多少烦恼,也就愁点作业考试,现在搭上点单相思,真不算什么大挫折大磨练   打开邮箱,看着光标一闪一闪,脑子却是一片空白因为我没想好,要把它写成一封情书还是一篇记叙文我希望,将来的除夕夜,在我们家团圆桌旁,你和我们一块儿吃饺子   古代鸿雁传书的女孩子是不是每天仰望天空等信鸽回信?不过这样容易被鸟屎砸到正脸,尤其是空气质量良好,飞禽走兽猖獗的年代我想象着小家碧玉的女子抹脸的场景,傻乎乎的想:科技发达就是好,我也不用真的“翘首”企盼回信,只要默默等待就好了”   妖子在那边乐:“你怎么知道我还约了别人啊?”   “废话,跟你一块儿二十来年,也没见你约我放个风筝啥的,这次搞得这么浪漫,动什么鬼主意啊国外驾照国内不认我看看表九点多,决定边逛边去江淮路   我真是后悔,大年三十,商家都提前结束营业尤其是走在江东大桥上,好几对情侣都回过头看我,估计是怕我跳水了坚持着难受,放弃了可惜”   方予可往前走了几步,把手支在栏杆上,笑着说:“学会念诗了,有进步啊我接着问困扰我的问题:“如果你的初恋不喜欢你,你会放弃吗?”   方予可沉默,只是看脚下的江水你们是不是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啊?要不要我帮忙?”还没等他回答,我又叹道:“昨天还以为你跟我一样都是单相思,唉,一夜之间,又少了个难友可能爱情前面人人都会变成傻子和笨蛋是真的   我和方予可帮着善善升火,穿鸡翅,也忙得不亦乐乎   在最后一分钟,妖子给我们每人发了个打火机,让我们一块儿点燃烟火我立刻跑得老远,看其他三人从容地还在旁边点火先是紫光的小圈,然后又化成庞大的降落伞,紧接着又像怒放的黄菊这时天空的另几个角落也开始出现华丽的烟火图案   妖子在烟火声中,大声说:“林林,有什么愿望现在说吧这么丢脸的事情你也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还讽刺我?你跟我向老天争名额是不是?好汉不知饿汉饥方予可笑起来很有吸引力你和予可先一起走吧再不济就当我憋坏了,一个人碎碎念,还能自欺欺人地假想他看邮件的表情和心情,却没想到第一次用就被婉拒了   大年初七还没过,我就跟老妈随便说了个理由,一个人回了北京可惜我没有你那么执着,也没有你的勇气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没有奋不顾身,还分析这么久,找这么多的借口做自我保护,是不是很好笑?我以为对待爱情的态度跟你类似”   我打了个笑脸,写:“谢谢我强迫自己按时吃饭,但每次吃几口便饱,看见以前最喜欢吃的红烧肉,我也兴趣寥寥我保证现在穿上泳衣,虽然不会前凸后翘,但绝不会有赘肉因为很多北方同学、老师把南方人当作天生的水上动物,以为我们一进水里就不用肺呼吸,而改换成鳃似的 【第二卷 恋人未满】   坦诚相见   朱莉强迫我和她一块儿买了三点式的泳衣但我没想到,课可以分男女班,但上课地点可以而且必须共享如果姿势标准,就不用来上课了,下周可以直接参加200米考试当我把脖子转到正中间的位置时,我看到水池对面的男生队伍里,有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方予可人脱去了伪装,把真实的想法表露出来时,都会有丝不安全感我赶紧拉着朱莉快走,朱莉不明就里,四处张望查探有什么情况,一看见方予可便撇开我的手,向方予可高声喊道:“方予可——”   唉,我身边难道没有矜持点的女性吗?   方予可点点头表示回礼你帮我们补习计算机课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当面谢谢你呢”   朱莉又问:“你们要是会游了,可以提前考试吗?”   方予可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我立刻问我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看的……   方予可又说:“我原以为,你是脱了之后才显瘦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再瘦下去,更没人要了朱莉却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你那点破事还能足够立个丰碑啊?我看最多就是个里程碑,还是一踢就倒的那种”   老天爷真好,帮我做了决定这次,真是往死里帅啊!”   我听见朱莉咽了下口水按照我敏锐的直觉,我已经嗅出你们之间有奸 情的味道谁知道会不会有未来呢?”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朱莉不自信的样子   隔天我收到了茹庭的生日请帖   而且,像我这种来自草根、未见过大世面的乡下人,还真没正儿八经地收到请柬”让她和方予可着实尴尬了一把,尤其是方予可,愣了好几秒也没骂出那句经典的“白痴”   我摸了摸请柬的封皮,感叹道上天的不公因为我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参加的话,我要买礼服-预算500块以内,生日礼物-预算200块以内,骗男伴参加-预算100块以内请客专款,累积下来,这个月我的生活费就打水漂了;不参加的话,我拿什么说辞呢当然,我还有自知之明,绝不会真邀请小西参加这种场合她是想学藤堂静吧?也许还会送双鞋给你,跟你说‘每个女孩都要有双好鞋’我最看不惯就是这种假装自己纯洁善良,其实内心风骚无比的人了   茹庭的生日宴(二)   我开始认真为茹庭的生日置办起来   从难到很难的顺序,我第一个要解决的是生日礼物问题一般男生很难搭配好格子状的衬衫,可是这小子穿起来就跟衣架子模特一样,散发着慵懒年轻的舒适味道   而我刚匆匆忙忙地从楼上跑下   “茹庭喜欢什么生日礼物?你打算送什么?”我问正事的时候还不忘挖掘一下人家的隐私   方予可皱了皱眉:“我还没想呢   跟在方予可身后,我就连炮灰命都没有了,炮灰至少还是个有形物质,我和他站一块儿,只能化身为空气   我嘟着嘴问方予可:“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大家都以为我是你家雇来的山区小保姆呢我对买菜之类的是没有什么兴趣的,除了品尝一些超市免费提供的食品,我只能默默地看着方予可在一堆绿色蔬菜中穿梭,心想这家伙简直就是完人:出身上得了台面,长相上得了厅堂,手艺下得了厨房,跟十指不碰阳春水的茹庭公主真是绝配小底迪要乖哦~下回要吓也要抓条眼镜蛇才过瘾哦~~”方予可失望地拿出纸巾擦手,边擦边嘟囔:“唉,忘了你小时候是个比我还调皮的人……”   方予可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而我跟在他身后,看到好吃的好玩的,就往车里扔,不一会儿,小购物车便盛得满满的我倒是很享受他的绅士风度,乐呵呵地跟着他——到了他家   上次的风波事件后,我再也没进过方予可的宿舍了我们不结拜一下我都觉得对不起你我的出发点是我们做个兄弟,但你只要能搞定你的正房,我无所谓看美女的身材如何一步一步变冬瓜,也是一件人生畅快事儿啊……你说我要是送她盒减肥药当生日礼物,她多年后会不会特佩服我有先见之明啊?”   方予可笑,没说话”   我激动地握住方予可的手:“方予可同志,恭喜你,终于找到失散多年的组织还好还好,有点男人的爱好”   方予可不高兴:“也就在你前面像个小媳妇她对化妆打扮有独特见解,偶尔还帮时尚杂志撰文,我绝对放心她的品味但我以“真正的巧妇,没有米也做得了饭”搪塞过去了   朱莉看了一眼:“你不做推销实在浪费你的才能直接筛选掉没含附件照片的,再过滤掉发了照片,但写了几十行酸倒牙的穷诗的天不负我,我终于在灯火阑珊时,寻得了一张长得凑活的照片接头暗号:我爱周星星   晕倒   我立刻套了个外套奔去康博斯我把时间定在十点自有我的妙处,其一,十点的时候,食堂空荡荡的,好谈交易;其二,康博斯十点半关门,要是交易失败,而他纠缠于我,我就可以借食堂关门的由头,溜之大吉   我焦急地看着表,10:05,仍然没有人出现,莫非被耍了?等了差不多10多分钟,眼看康博斯就要关门,我沉不住气,准备撤离,暗自骂道:shit!敢放老娘鸽子!   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好像接头暗号不是这句吧……”   我抬头疑惑地看他:“我爱周星星?”   他点头:“对,你爱他我已经隐约觉得我站在流行最前端了……”(插花:结果第二年李宇春就横空出世了)   王婕看了看整体效果,不满地说:“唉,你这身材倒是也只能配个男人装,不过好像还缺点什么长发不容易吸收充足养分   出门前,王婕帮我补了补妆,叹了口气问我:“林林,你这么折腾,是不是为了见小西啊?”   我低着头想了想,犹豫地说:“其实,我就是想学学杉菜而已   跟扫描仪一样,文涛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他说:“你手中的枪是配饰吗?还挺有新意的   中关村的交通真是让人无语我拽了拽文涛的衣角,示意他在今晚有眼福了!   茹庭已发现了我,跟走红地毯般一步一步走过来:“林林,差点没认出来,怎么剪短发了!”   还没等我回答,茹庭又跟发现新大陆一样说道:“文涛,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三生有幸,蓬荜生辉啊!”   我大为不爽,原来文涛和他们认识,这表示这次见面后,我和他将摘不干净关系   茹庭以为刺激到了我,继续安慰道:“你也不要泄气   我清了清嗓子,把冲锋枪塞到茹庭手中:“你什么都不缺,只好送你点有价值的可靠信息”做新闻的说话就是会端架子”   我对他侧目,心想这么违背事实的事情,他都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做新闻真是找对路了”   我有些脸红,不知道这句话是讽刺是责怪还是赞扬   文涛见我没说话,又说到刚才小西的话题:“唉,陷进爱里的人都太执着佛曰: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茹庭可人地说:“文涛,你看林林可爱吧?你们怎么认识的啊?我劝你早出手,不然要后悔哦……”说完,好俏皮地眨眼睛”   文涛这时候恢复成胡搅蛮缠的文字流氓:“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大不了我现在开始认识你”   我不能纵容这位仁兄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太远”   果然酒喝多了,我决定来剂猛药:“我门门功课都是C,胸前却是一对A”说句实在话,自从今年瘦身以来,我的胸部由原来的小土包快要夷为平地,甚至还要担心它们会不会向盆地的方向发展   文涛发出爽朗的笑声,菊花耳钉在灯光下熠熠闪亮:“这个我还是有些介意的   大厅外是个带小花园的广场听朱莉说,北京的春天很短,很优柔寡断,不曾迎接它,便已经隐退在夏天里了   而在这寒冷的夜晚,我的手被牢牢地箍在方予可暖暖的掌心中所以我们关系最铁了”证明我们良好的关系时,我无疑用了最烂的佐证唉,找一个互相喜欢的人是个很难的事情吧,尤其是像我这样没特点没特长的人……”   方予可打断我:“你很好,不要老拿自己跟别人比可惜我是记仇的   不过,我相信此时我的眼睛闪着贪婪的光:“什么特点什么特点,快跟我说说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没特点我有自知之明的,我要是鲜花,那世上的牛都不敢拉屎了”唉,我这个在极度自卑和极度自大中摇摆的人!   方予可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新月,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如果我们去年放烟火的时候有月亮就好了不都说月亮明白我的心吗?它肯定能明白我当时对着天空说的那句话有多认真”   方予可的瞳孔黑得都要浓出水来今晚的男主角拉着我跑出来,我跳进黄河也要洗不清了”   文涛笑:“我保证,以后在跳板面前,一定要慎思慎言慎行,然后让她慢慢喜欢上我尤其是在这夜色朦胧、树影婆娑的晚上,现实中那些丑陋的杂质都被过滤,只剩下触人心灵的辞藻在耳边回荡昨天你恨不得骑我脑袋上,高傲得不得了,现在忽然180度大转弯,谁都知道有问题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你不能欺负我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小mm啊   文涛见我不说话,接着说:“今天晚上也差不多了茹庭你和方予可应付一下现场的宾客,早点休息吧”   我乜眼看他”   茹庭拉了拉方予可的衣袖,跟他使了使我们这边的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做电灯泡,破坏我和文涛的幽会;但是我明白茹庭的深层含义是让我不要棒打鸳鸯,让方予可撇下她送我我和文涛回去就行”   毁容(一)   天气一天天地变暖,上游泳课冷得哆嗦的幅度也渐渐变小这个人渣!!   我正愁着游泳技术停滞不前,却不料更愁人的事情发生了   朱莉早晨起床朦朦胧胧看到我,便吓得尖叫   这帮无良的人心满意足地围观后,才说出一句人话来:“这个好像靠红花油云南白药之类的解决不了,还是上医院看看吧”   医生继续问:“有呕吐恶心吗?”   朱莉一听这个就竖起耳朵,我知道她只是对怀孕之类的类似现象感兴趣而已   刚出大门就看见方予可从对面宿舍楼出来系好鞋带,他起身向后转,走到我面前:“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我嘿嘿地笑,可惜口罩遮住了我的笑脸:“哪里鬼鬼祟祟了?这大马路又不是你方家的,不能让别人轧一轧啊?”   方予可打量我:“好端端的干嘛打扮成跟恐怖分子一样?”   嘿,我这是明星的范儿,哪儿像恐怖分子了我不得不弯腰搁着裤子蹭了蹭幸亏我戴着口罩,不然我现在扭曲的脸肯定能吓跑一堆人偶尔邀请我吃顿饭,我也有意拒绝了”   文涛笑着露出单边的酒窝,配上今天黑色正装,知性沉稳很多,真有点办公室美少男的小样”   这话攻击性太强了,把一个病理性的问题上升到质疑个人卫生上来了我知道任谁看了一张如来佛头型似的由鼓包凑成的脸都会傻了尤其是像我这种本来五官就没有可取之处的人,现在不出去演个鬼片真是浪费我只好和稀泥:“文涛,你忙你的去吧,不然我把鼓包蹭你衣服上方予可仍然盯着我那被完全开发的脸问:“配药了没?”   我笑:“方予可,你真的很像我的小媳妇”   在明月下人影成双时、在咖啡氤氲出的暧昧热气中或者在烛光中执手相看那刹那,说出一些像生生世世、缠缠绵绵、永不分离之类的扯淡的浪漫的词来,人也许还能动容,尤其是我们这种还没开光的女同胞肯定是义无反顾地栽进去了,但如果你在臭气熏天的公厕旁或者苍蝇蚊子到处飞的垃圾房前说这些话,那我们都会理智镇定很多你这样做我很受伤我残成这样,别说开不开得出一朵迷你桃花,发不发得了芽都待定呢我有话跟你说怕他在我们楼前等待的时间太久,碰上室友们就糟糕了”我气鼓鼓地说,觉得自己又被耍了文涛最擅长的就是把所有有关于情啊爱啊的暧昧词语随时挂在嘴边晾,一不说就跟离了空气似的难受”   文涛有点摸不清状况如果你觉得我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存在,我希望我像空气一样,可以偶尔提及,却无需时时记挂”   我苦笑:“为啥每次我都要以大笑姑婆的喜剧角色出现啊?电视上演的这些形象都是当绿叶去了有这想法就直说,我来者不拒一时一刻的激情只能更早烧为灰烬从直觉上来说,这个事情好像跟我有关系,方予可不是说文涛认识“她”才两个月吗?我认识文涛刚好满两个月最终两人剑拔弩张,男色江湖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我撅了撅嘴:“我这张脸怎么了?不就是长了几个肉疙瘩吗?”   朱莉道:“生化危机里被化学剂泡过的脸都长成你那样   我准备去学校食堂做小炒的地方买点好菜庆祝一下   “像韩红罢了谁跟你们一样,跟乌龟似的在水里不伸下脖子就可以待个千万年?”   “白痴,乌龟不在水底下换气,只是在水里面能憋很长时间的气而已我没好气地说:“怎么办,凉拌呗方法对了马上就会”   我叹口气:“关键是我也没学会骑车啊……”   方予可是个失败的劝导者,也是个诚实的毒舌:“怎么这么笨?”   我抬头望天:“谢谢提醒,不然我怎么能意识到自己有这么笨”   不过方予可这次跟中了邪一样:“但我还是想试试,你到底有多笨撑了几秒,我起身看他   方予可面无表情地说:“基本上看上去,跟投河的尸体刚飘起来没什么区别”   阿呸……   方予可抓住我的手,在旁边指导:“过会儿我抓着你的手往前面走,你呢绷紧身体,尽量感觉身体是和泳池地面是平行的”   这还差不多透过泳镜,我看见方予可修长笔直的腿正一步一步往后退朱莉怎么说来着,腿毛多的人那方面需求也比较大,呵呵,方予可确实——   想到这我想咧嘴大笑,不料却喝了口水,呛得我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侧目:“隔天练一次?算了吧,我请例假”   我觉得方予可跟我在一起,说话变得恶俗起来   方予可明显不想参与这个话题,跟我说:“再下水练一阵吧只是你不够勇敢而已”   行动上的矮子啊我叹气:“你要说不出口,就找个树洞去练练,至少心里痛快点”   方予可低头:“谁先喜欢上,谁就已经被虐了按朱莉的话说,我就是特别想跟猪圈长相厮守而已 五一当天,隐身了很多天的太阳忽然上线到头顶,刺眼得很” 旁边几个90后用异样的眼神看我,其中有一个打着鼻环雌雄莫辩的家伙鄙视地打量我:“一把年纪的大婶了,还这么幼稚虽然我今天穿个土黄色的polo衫,土黄色的细脚裤,还戴了个红色的鸭舌帽,看上去是有那么点环卫大妈的神韵,你也应该看到哪位大婶有如此青春焕发的脸孔、弹指可破的皮肤? 我对着大巴的车窗使劲看,想从模糊的影像中看我的脸,方予可发话了:“别看了” 谁给我卷胶带,把我身边这张毒嘴封上?以后出门,我也跟其他美女似的,包里塞个大化妆包,没事就往脸上填坑 我转头挑衅看他:“我这是原装的,纯天然的,不懂就不要瞎评论现在市面上很多假货,看着漂亮但不实用啊我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和他斗嘴了善善跟弥勒佛一样地笑” 方予可慢慢往火锅里放菜:“你忘了,我还是你塑身教练呢人家是拜倒在牛仔裤下,我拜倒在他的小泳裤下用什么化妆品保养的啊?呦,怎么脸红了?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呢” “善善,说好了,你要把冲锋枪借给我使啊,回头我给你折个金元宝好不好?”还没等他回答,我当地一声脑袋磕桌子上了,迷糊中,看见方予可还一手捧着红番茄脸蛋傻站着呢 朱莉是个暴脾气,机关枪似的开始扫射:“王婕,你别看她好想努力回忆的样子,一看她眼神这么空洞就知道,丫是全忘了” 朱莉嗷嗷地叫:“你说你这个人,色性不改,小小年纪便学会调戏男人,说出去之后你还嫁得出去吗?昨晚上回来的时候,你还死拽着方予可要脱人家衬衫,还怪人家扣子多你说你要有这想法,也得等它天时地利人和,外加求得无数个上上签,有百分之一的胜算时,也不好宣传一下我第一次感谢我们的旧楼灯光昏暗,让照片上人物表情不那么清晰,不过基本上我也能从照片上看出来,我和从精神病院翻墙跑出来的人差不离了” 我不想去,从小到大,干过缺心眼的事,但没干过这么缺心眼的事 方予可也很安静,跟从犯似的,站我旁边” 方予可补充:“不要篡改概念” “说正经的我喜欢小西喜欢得入骨,怎么会脚踏两只船呢?” “你是喜欢小西还是喜欢上喜欢的感觉啊?三毛说:某些人的爱情,只是一种‘当时的情绪’日久生情很正常 按照常理来说,当我想不明白某件事情的时候,我会选择放一边不去思考但昨天晚上朱莉说的那套理论却阴魂不散地在我脑中高空盘旋,迟迟无法着陆 “我在思考人生重大问题 “哦,对不起” 方予可望着远处的湖泊,微笑:“麦兜贪爱,所以愚笨 他像唐伯虎说的“含笑半步颠”,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天山雪莲配制而成,不需冷藏,也没有防腐剂,除了毒性猛烈之外,味道还很好吃 他生硬地把我叫下楼,一开口便是凶巴巴的语气:“你最近吃错药了?上次说你像猪,你记恨这么久 方予可有些着急:“真还生着气呢?以前更过分的话都说了,现在怎么这么脆弱了?要不要我给你也说个脑筋急转弯,再讲个冷笑话就算过关了?”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唉,算了吧算了吧” 我决定战略上我要藐视它,战术上我要重视它 “你游你的,别牵我手男女授受不亲大恩不言谢我不得不又恢复到去年期末悬梁刺股的地步当然也有一大帮难兄难弟陪我左右,一同对着崭新的教科书或者有爱人士在FTP上无偿提供的教案**颠倒在这几周里,你才能看到所有大学生严谨的治学态度和忘我的钻研精神此次实践中,我们将走访我们的家乡,探索家乡各个经济产业的发展,并给相关部门出谋划策,解决一些实事希望大家积极准备、积极参与” 这种情况下,我比他更尴尬我推开文涛的手:“怎么还是不着调?上次不是说清楚了吗?” “你有你的权利,我也有我的权利我们互相不干扰再说,你难道希望在你喜欢的人面前,丢脸地站在前面啊?”文涛轻声说不知道我变得成熟还是因为其它现在我不看《知音》了,也开始看知识型的杂志了比如,我知道方予可看窗外不是他感伤什么,只是因为文涛坐我旁边,他如果不看窗外,便能看见文涛张狂聒噪的样子,而他不待见他这样”我想睁开眼,但睡神比八卦大神更有魔力,我又沉沉地睡着我还不至于傻到跑去问结果小镇新闻的摄像机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每次晃到我眼前,我便挺直身板正襟危坐,一晃到旁边,我便两眼无神,目光呆滞所以在电视上经常看到正面的我意气奋发,侧面的我精神萎靡,跟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看着满大礼堂的脑袋,我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看大家互动我跟他们永远是两种人 坐边文涛轻声问:“你很有感悟?” 我嗤笑:“我在感伤,我永远和你们这种有识之士保持着差距右边的方予可和茹庭大概也听到了我说的话茹庭满脸通红我一个接一个地回答问题第一,有关于发挥的问题大家考试的时候,不要过分地去思考考差了怎么办之类的问题 我谄媚地笑:“您过誉了 “没关系没关系”边说边指向隔壁的方予可” 嘿,刚说你可爱,怎么就开始诽谤我呢 比我年纪小,长得帅的我叫他正太,长得烂的我就叫他破孩 “你就是碰运气考上的那个?”谭易挑着眉毛问我我没有找T的想法你跟他很熟啊?不过叫小可哥哥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纯洁的画面了你不是受吧?” “什么意思?” 唉,是人家太纯良还是我太下作,我只好说:“我的意思是,你性取向正常吧?” 谭易果然被激怒,却只会狠狠地说一句:“你说话干净点不过不打不相识,后来的谭易倒是很好对付,基本上只要损他,他就听你的了,换句话说,他充满着受虐的气质” 我淫笑:“是吧?我也觉得我自个儿不错轮到我时,余师兄说:“伞不够了” 老大发话,我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只好出发” “你确定是因为仇富而不是因为她和予可在一起?” “等等,你刚才的刚才,是不是说了‘相互喜欢’的话?”我的反应好像永远比别人慢两拍 小西露出酒窝:“是啊,我说了” “很多事情不明白的地方,问了就知道答案我友情提醒你一下” 我问:“怎么配合?” 小西伸手抚平我翘着的头发:“你就对着我笑就好我也就破罐子破摔了,牺牲自己,成全你们,算是积功德了” 我看了看他,了然道:“小西,我真没看出来,你有这天赋!当然我也不会输给你 我立刻投降:“不喝不喝了……说话要算话的 “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性格又好,不拘小节的,娶回家最好” “过奖过奖 “你别跟文涛好,他哪能配得上你这样的仙子 成才幼儿园是我小时候的幼儿园其实,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夏天下小雨很诡异,不应该下雷雨么……” “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大排档里的花生好咸,我都有点渴了我都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了偷偷张开眼,望向黑夜中轻舞的雨灵,轻轻在他耳边说:“方予可,生日快乐我不想融入这个嘈杂的大环境,享受一个人的清净我仍然没理她,聒噪的人我不喜欢我把青虫抓起来,放在她的碗里,并搅拌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女孩子最喜欢打小报告,她做得白痴点罢了,当面就检举了如果我可以学到她的古灵精怪,她向我求婚的时候,我就答应,然后立刻把她拉到民政局登记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享受一个人的乐趣后来的我喜欢上计算机,帮别人搞定一个接一个的Bug时,我总能回想起那时受挫的她这种自卑让她刻意地去讨好,去迎合她在公车上跟我犟嘴,说她注重心里美,而且憎恨假的东西大概我也变笨了,和她在一起,往往会把智商降低到很低早知道这样,我就在她电脑里做点Bug好了妈妈觉得那家幼儿园师资不够,便又把我调回原来的幼儿园80年代的幼儿园哪里有师资上的区别,她只是折腾点事情而已每次奶奶来接我的时候,我都有一丝不舍要不是他们家帮忙,也许我都没有爸爸了我们铭记别人的好,却不能因此而让自己卑微几乎我自己都以为我要忘记这段历史,以为这只是人生长河中的一首插曲他喜欢收集各种冲锋枪,他说小时候老被人抢冲锋枪,看到冲锋枪的时候,就怪异地想把它抢回来善善跟看怪人一样看着我我看着照片里没心没肺笑的还是穿着小学校服的她我想过了这么多年,我肯定认不出她了,但我还是向学校请了事假,固执地去了她的学校微风吹过,她的刘海随风轻轻拂动,脸部线条没有小时候那么刚毅,多了些柔和只是眼睑略微地颤动,我担心她会醒过来,但她还是那么安静地睡着,像个天使她的同桌猛地摇醒她,她惊恐地醒来,看到周围所有人都在起立和老师问候,她也慌慌张张站起来,坐下后便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教科书我对这个学校的感情甚至超过我的母校她总有办法让我笑小西茫然地说不知道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声音都是哆嗦的,我问她在哪儿,只会重复着问她在哪里我陪她喝一罐一罐的酒,听她讲她的爱情,她的一见钟情,她的怅然若失”然后我给她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我想我真是个傻瓜,只会用她给我留下的东西安慰她我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海底捞旁边就是个宾馆,迎宾小姐热情地走向我们,害得我狼狈地背着她跑本来我就是要宠她的,她不闹,我怎么宠呢? 到宿舍的时候,她大唱大跳,要告诉全世界,她找了个帅哥,而且他们要同床我不介意她这么说 她欢快地跟我说:“请问,你是方予可吗?” 我等这天等了十四年,等她叫出我的名字等了十四年从原来的懵懂无知到现在的坚如磐石,我都在一个人的舞台上而现在我想正式邀请她,请她走上我的舞台,请她和我共舞暑假实践期间,可惜身边好友都旅游的旅游,探乡的探乡,身边说个话的人都没有急剧膨胀的情绪无法和室友们共享,强大的倾诉欲已无法控制,我只好挂个电话给老妈报喜” 电话里传来一声老娘中气十足的“碰”,然后一片寂静之声 老妈忽然用郑重严肃的口吻跟我说:“要是把他放跑了,你就别回家了”说完就撂了电话” 我眼神呆滞地看着他,琢磨着我成为他女朋友的事情是真实发生了还是纯属幻想以后我们手牵手在他眼前经过给他看啊 方予可温柔地顺了顺我冲天翘起的头发:“乖,先去梳理梳理头发其实主题是啥无所谓,恋爱足以让我昏智,何况我本身也没多少智商 本来我还是假装一下矜持,即便恋爱,也要体现出“目前仍在考察期”的强势姿态你要是好奇,嫂嫂可以坐下来跟你好好谈谈 我连忙认错:“其实贫尼来自东土大唐,专门去西天拜佛求亲……” 旁边方予可笑着听我们的贫嘴,很安静和满足的样子我总是事先说服自己,谈恋爱要关注当下,放眼未来即便方予可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茹庭对方予可的深情也是世人皆知,而我横刀夺爱,底气不足 别的本事没有,敷衍人的本事我是很有自信的,怎么说我也是侃神啊因为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高手不愧为是高手,几句话既试探了我和方予可的关系,又警告了我,即便我和方予可在一起,她也会不顾一切地夺回去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茹庭转过身,正面对我,忽然眼神放光:“你和予可在一起,是不是就是为了忘记小西哥哥?” 她话题如此跳跃,我有点招架不住 可惜这种场景往往发生在我是男主,对方是女主的剧本里方予可你个小白脸,自己长着一副招蜂引蝶的皮囊,我还没说什么呢我摆了摆手,“没带他回来”我爸端详着我的脸补充这明明就是loli终结窟啊! 自从老妈开始炒股,家里置办了台电脑 正想着,老妈拿着水果进来了你当时出生的时候啊,又黑又丑,脸上五官都挤在一起,当时我都想是不是护士抱错了,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啊现在我说,你打) 方予可:半小时后,你家附近肯德基见我不禁佩服老人家手段真是狠毒辣,卖自己女儿卖的真是一点矜持也不剩啊” 李阿姨是我妈这几年来雷打不动的牌友,长城上建筑的感情坚若磐石其实王简是我的偶像啊:虽然取单名“简”字,但花钱跟李阿姨开银行似的那叫一个随心所欲靠,七分裤在我身上变成九分裤,宽松半身西装变成收身大长褂穿在王简身上,那就是芭比娃娃,那就是茜茜公主打个比方,不攻击任何一位明星哈我为难地照着镜子要在古代,我就一摘面纱帽,夺命长剑撩身旁,运气丹田,搁空拍桌:“小二上酒!”可惜这是在21世纪的肯德基,店小二前面排着鞋带般扭扭曲曲的队伍没想到你就爱和老太太聊天啊,原来有这爱好啊,早说啊哈哈,千算万算,你没有算到我老娘还能插手吧? 不过,方予可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想到阿姨心态这么年轻 方予可忽然正色道:“跟别人说话时,要先动动脑子,知不知道?被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还拎不清呢喝什么我去买 化学于我来说已经是光年般遥远兼神秘我像仰望神一样仰望着他,尽管我现在如霍金般瘫痪的姿势不足以表现出我的虔诚 谭易显然不能承受我的高电压,不满地对我说:“小可嫂嫂,拜托你不要老这么花痴好不好?您那X光扫得我们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看出来了吧?我真不想做这么高瓦数的电灯泡相比之下,方予可就沉稳得多 我有些后悔,当时我怎么不欲说还休一下,一句“我喜欢你”就触动了我的心肝肝,然后头昏脑胀地立马从了呢?他还没有给我背情诗、没有送我玫瑰花、连像模像样的烛光晚餐也没有一顿,我并非这么俗气的人,但是——我可以委屈一下,让自己俗气一把我一勾手指头,他就蹦跶过来;我一撇嘴角,他就给我端水;我一伸手,他就奉上热毛巾有着斯德哥尔摩受虐症状的我将此意淫成欲擒故纵的把戏本来就傻,谈了恋爱都成脑瘫了” 我起身给他佛山无影脚 方予可接着说:“你跟着我学习,智商正线性上涨呢,跟她一玩,前功尽弃,智商就几何级雪崩了按照棒子剧本走,不就应该是这样的么?想了很久,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正常来说,应是娇小的妻子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接着便是高大的丈夫幸福的拥抱 不进则退,我执着地继续演:“这条鱼也许是来做苦行僧的 方予可脸抽搐了下,转身对我说:“刚才你说刀俎的时候,念错了 “CAO!你大爷他们自以为帮助了我,我就要感恩戴德地膜拜,殊不知我这人虽热爱真理,但更热爱自由,你管我这个字怎么读,既然不影响大家交流,语言就起到了该有的基本作用于是我妈性情大变,让我在狗蛋、虎妞和林林三个名字里自由选择” 我气愤地说:“你说如果让你儿子叫方磊,你答应吗?” 谭易还跟不上我的思维,顿了好几秒才领悟出前因后果来至少说明方予可对将来有规划,而且这个规划里有我以后的事情怎么样谁都不知道,干嘛自寻烦恼一般来说,我不会给食物和我的口腔提供产生JQ的机会的,一般口腔就是个过道,食物走个过场,便匆匆进入肠胃 谭易转头看我:“小可嫂嫂,今天吃饭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你别说菜不好吃啊,要是你有本事,下一顿饭你做”谭易不看我眼色,继续独自说” 说句实话,我是有些害羞的本人还能称之为女人,是基于我不能接受在有第二个人在场的时候放屁、挖鼻孔还有喷饭中国男人真幸福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我终究骂得没有气场最终决定我做的菜品为:小葱拌豆腐、煮毛豆、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蛋花汤我惬意地坐在古筝旁,纤纤玉指碰过古筝之处,便连成一曲花好月圆忽然方予可跑过来说:“你端成这个样子很累吧?其实,你只要活你自己就好,不用非要变成淑女才行”我立马说:“早说嘛,害我这么辛苦 第二天,我是提着一袋毛豆、三个西红柿、一斤鸡蛋、一块豆腐、二两小葱进的谭易家门 谭易拨了拨我的菜,然后长叹一声:“我真想拿豆腐砸死我算了 在菜谱上,我用红色水笔高亮出关键词“西红柿-去皮”“毛豆-八角大料”“豆腐-切刀片” 暑假结束后便是军训 朱莉跟居委会大妈似的喝了一茶缸水:“什么叫最熟悉的陌生人?看着最不开窍的人原来是最闷骚的人” 王婕接过话:“没想到在我们眼皮底下暗渡陈仓” 三位都是八卦女,没事都要说点张家长王家短,三只蛤蟆五只眼的,现在这么爆炸性的新闻被我压了许久,难怪她们要大刑发落朱莉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你上辈子是种桃树的吧?帅哥都让你撞上了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好朋友没有试过,为什么要转身?万一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呢……我不想让我将来后悔也许过几年后,你跟别人提起我时,倒吐几升血也说不定……” “跳板,你可以是别人的残花败柳,但是对我来说,你是天山雪莲、昆仑灵芝我不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不是你第一个男朋友,但我要做你的罗密欧” 新闻系的名人永远巧舌如簧,如此被动的位置上,依然能够说得振振有词,煽情得挑动心弦’他说:‘可事实上,我即便在佛门净土,依旧没放下”我生气地提高分贝 “你看你彪悍狂妄,实际上内心虚弱无比,你只不过在虚张声势罢了方予可的名字拜茹庭所赐,我也听过很多回,简单接触后我也了解个**不离十就像了解到你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小西一样,就跟我刚才听你说话便能知道,你在现在的感情里扮演着纸老虎外强中干的角色一样对不起,应该说得褒义一些,你是个干脆利落的人 一转身,三个姑娘跟被碎了大石般捂着胸口要是能穿越,我宁可到一个指腹为婚的家庭,芳龄二八前待字闺中,年龄一过,明媒正娶再过四十年,黄土一埋,墓碑前我子子孙孙给我磕个头,我就升谪仙相互理解相互信任更重要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我还得怎么说才算理顺关系了啊?从一开始,我对文涛就说得很清楚刚认识他的时候,我以为他公子哥是觉得好玩呢谁让你在BBS上招亲的?你把人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人家当然不乐意” 我一脸黑线,我们的室友一个比一个强悍林林啊,感情的事情,我们帮不上什么忙我猜你这次在家就想着让我们密谋着,怎么把方予可弄得死心塌地的了以前你让我和方予可努力凑一块儿,现在你们一块儿跑了,万一你这失败的红娘又犯一次错,把文涛也给卷进来这话真是太准了” 朱莉和方予可一样有损人强迫症 比如,当我们练习站立时,我会用分贝接近于腹语的唇语告诉朱莉,几点钟方向第几排正步走来一帅哥我立马精神抖擞,眯着猫眼迅速打开雷达搜寻方予可的影子你看这么多人看我唱独角戏…… 教官有着让所有女人嫉妒的杨柳细腰,训起话来却很有男子气概:“昨天跟你们说过,来这里军训的其中一个目的,是要培养出纪律感 我低头不语今天你犯错,所有人站姿训练增加十五分钟 “周林林增加半小时 这下子,朱莉揭的不光是我的烂疮疤,还在我伤疤上撒盐了,生疼生疼的 鉴于血的教训,我是死也不敢扭头看了,万一再被教官训话再罚站个几小时,我的膝关节就报废了我斜眯着眼,用余光探测附近是否有奸情的味道你个方予可,为了你,众目睽睽之下我被罚站,面子里子都丢尽了,你倒好,给我玩男盗女娼意识如黑沉沉的一张网,外界的喧嚷声如同小虫哼唧般阻挡在外,从头到脚的麻痹感将我的上下眼皮牢牢粘住,我很舒坦地昏死过去一般来说,晕厥是构成万能女主的必备要素,我一直羡慕那些在关键时刻气若游丝地华丽丽晕倒的女神,没想到自己也能晕一把 医生说:“没想到第三天军训就晕倒了真难看难看死了没有欣赏力的家伙一听说你晕倒,我都有些慌了到时候你哭着喊着求我回来,我也……” 文涛的话越说越轻,我好像听见最后他在说“我也就立刻回来了” 我心里一颤,被文涛抓住的手一抖再说,你刚才眼珠子都动N圈了,我又不像你这么笨 我终于头晕心慌了 我讪讪地想挣脱,文涛却一把抓住一个是明年要出国前途一片光明的朋友,一个是我家一表人才貌似潘安气宇不凡的相公,伤了谁我都不乐意啊 “他这是慰问一下轻伤不下火线,身残志不残的学生嘛”我就跟和文涛握手一样摆了摆,然后松开手,接着说:“你不要多想,你看现在我这不是和你解释了吗?” “周林林,我脑子不是个馒头不带褶的,跟我撒谎前,先打一下草稿平时你怎么毒舌,怎么阴损都没有关系,我皮糙肉厚耐得住我最不应该的就是在十分钟前,我还打算原谅你偷鸡摸狗的行为……”被方予可一刺激,我发现口齿伶俐了很多,恨不得多一个自己出来拍着我的肩膀说“挤兑人的功夫长进不少”之类的话表扬一下自己要觉得碍眼你走啊,谁也没拦你是吧?我还眼不见为净呢” 方予可掉头大步朝外面走去,把门拍得震天响,幸亏医生不在,要在的话肯定敲诈他赔个百八十的今天倒下的就只有她 “哎呀,我的意思是,文涛你先去小卖部给我买瓶酸梅汁去,然后再留下给我做专访” 文涛说得对,我是个外表强悍内心虚弱的纸老虎,方予可是个小心眼的感情吝啬鬼,我们两个在一起还没多少天就开始有矛盾了 方予可沉默地举着盐水瓶走到女厕门口”说完方予可敲了敲女厕门,听里面没动静,便打开门和我一块儿进去再说凭什么我不能和文涛往来啊?你不是和茹庭打得火热吗?” “那不一样别大男子主义了全世界妇女同志都不会答应的你的意思是你的智商高,所以可以脚踩两只船啊” “上次在实践的时候不是说明白了吗?茹庭是我的妹妹,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文涛抓着你的手,你还说纯洁?” “那你当时主动抱着茹庭,你们咋就纯洁了?” “我当时是哥哥对妹妹的拥抱,跟文涛色迷迷地抓着你的手是两回事情” “你别把画面想得这么色情在天桥上算卦呢,想象力这么丰富……” 我今天口才大爆发,刚想发挥我侃神的能力贫上几句,却看见方予可忽然躬下身靠近我的脸如蛊惑般,我把唇凑向他水花溅起,清凉透心我沉迷地享受方予可轻轻撬动我的牙关,听到我们共同灼热的呼吸,我浅浅地想笑,谁说接吻是需要技术的?这明明是爱的本能…… 回到医务室,我那羞答答的少女心才慢慢苏醒过来 “我的意思是,都是太阳惹的祸,我才那什么什么……”我的脸滚烫滚烫 我的头藏得更低了,恨不得把整个脑袋塞进胸腔里了事 “跳板,你说我是不是很贱?你们吵架,我给你们留出和好的时间和空间就算你不是为我笑,我也不要让你以任何理由哭你每次都不会给我留一点面子,说不就不的” 我笑道:“文涛,以后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吧这位同学,请问你什么时候踏入腐女这条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不归路的?” 我嘴巴咧到耳根子:“从你们男同志穿V领,戴耳钉,涂唇膏开始……还有文涛,有一句话我誓死也要告诉你,即便说了之后有可能会遭毁尸灭迹的残忍报复,但正义八卦腐女之神赋予我神圣的职责,我不得不说:以后你千万不要带菊花形状的耳钉,实在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不想歪都对不起你啊……” 48 文涛番外 她去美国的那天,我在钱柜吼了一个晚上,把扁桃体唱肿了,腮帮子鼓累了,最后还是没有流泪场景一换就随风飘散了纽约和北京,相隔了一万公里,隔开了所有的往昔别人看我都说我活得很潇洒、很真我我一笑而过,打算上其它网站好奇心被成功激起后,我也随大流,玩味地给她发了邮件生活无趣,总该给自己找点新奇的事情来做 没想到当天晚上她就给我回邮件,油嘴滑舌地要求见面,一副迫不及待地样子 跟爆米花机器一样,她不停地往外蹦,极力说服我参加茹庭的生日派对我天生有敏感的观察力,我知道他并不喜欢茹庭不小心被我把弄下来,露出一张扭曲的脸最后我发现,我在做这个事情的时候越来越发自肺腑,越来越靠近我的内心 我的记忆力和我的观察力是这辈子我最骄傲的法宝我第一次讨厌这种能力我就知道,我预料的事情如期发生了因为爱情在时间的煎熬中,会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一个摔门而走却又奇怪地折回,一个还没说两句狠心话就害怕对方受伤信之则有,不信则无每天晚上祈祷暴雨,每天早晨太阳照常升起跟从煤矿工地里出来的一样,晚上行走在小道上,我跟隐形似的和夜色混为一体,这时不敢随便笑,怕黑漆马糊地一张嘴露一行白牙,万一吓到胆小的女生,以为基地闹鬼多不好 军训结束的那天,很多同学拉着教官的手,跟教官依依惜别我明明把它当home,home知道不?”我眼睛冒着一个一个粉红色的泡泡 到宿舍接到方予可的电话,让我晚上一块儿吃饭,还神秘兮兮地叮嘱我穿正式点” 我更加难为情了”方予可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辩解并企图说服他”方予可眼里透出寒光 “你不是说名节被我毁得差不多了吗?再说你以为今天晚上孤男寡女,**……”我越说眼睛越飘渺,望向窗外黑暗的尽头,嘴边露出一抹邪笑你看古人也把色和性作为三分之二的重点来突出,可见多重要啊等你考试什么时候平均分在85以上了,你再来跟我讨论解放**来” “你的意思是上你的床之前,我还要让北大把我上了?”我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汗涔涔了”方予可无奈地看了看我一眼,清澈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把嘴巴张成老大,久久合不上总之今天这次晚餐的意义就是要告诉你,珍惜好生活,不要老去留心乌七八糟的帅哥;还有就是好好学习,等你平均分过85,我就同意你出来住” “不行,75就差不多了” 50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一) 为此,我制定了一个强有力的计划选修课要求方予可选修我的学科,这样他能帮我补习,抄笔记,记录考试要点顺便我还能达到另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方予可坚持不下来,我便有理由为我的85分说情,到时候砍到75分应该不成问题了唉,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等我毕业了,我还不是站在原点吗? 有时候我和方予可在上自习时,我会看着他发呆比如他看书时专注的神情,比如他额上随意的凌乱的碎发,比如他宽厚的肩膀,比如阳光洒在他身上镀出的金色光芒我看你被吃得死死的可惜对方的耐心不够,还没等我们俩竞赛懒劲出个接过来,电话声便断了 朱莉僵着脸说:“周林林,我看也就方予可能容得下这么懒的你他能坚持,未必我就能坚持下来乖,不要胡闹老师在课堂上讲解一次就跟在刻在他脑子一样,他记得倍儿清,恨不得能给我来个现场回放我呢,老师一上课,我就跟条件反射一样犯困,听着跟唐僧念经似的昨天的无名火把他给得罪了,回头还得请罪去,唉还有情况能难倒她的哪……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她:“朱莉怎么了?大上午的在这里做摆钟”朱莉继续踱来踱去 “那你这是锻炼身体?新的瑜伽锻炼招式?你得再拍拍手,公园里大马路上老大妈们锻炼身体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我心里发毛:“你看什么?你别说喜欢上我了啊……我有男朋友了的”我只好说实话” “我很忙的,还要准备85分的神话呢……”我故意慢腾腾的说”我拍着胸脯保证要是他还是坚持,我就处处看你还真能把精神当褒义词听还有,万一那个男的和我一见钟情,你到时候可别哭啊最重要的是不要打扮化妆,原版素颜相对,越丑越有效果” 感谢方予可最近的英语辅导,我居然听懂了这个词汇”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么快就把朱莉给出卖了,我的同居生活还是没指望了一转眼这么多年了 我看了他一眼,浓眉大眼的北方汉子长相,叫什么名字来着?王一莫? “你又没多老,干嘛装老啊?你不是回乡看朱莉的吗?” “看到了啊,那个躲在旁边一直看着我们的人不就是嘛……” 我暗暗想,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放心吧她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跟我见面,自有她的理由在” 我嘿嘿地勉强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斜眼却瞄见方予可穿了件薄薄的黑色西装进来了我妈说的对,方予可什么都好,就是长得太帅我的潜在情敌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涵盖50%的地球人口,真是庞大你看熟女们终于也来凑热闹了我刚才不过是好奇地观望而已万能的天涯说得对,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我叹了口气:“我们这唱的是哪出啊?乱七八糟的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甚至想呕吐是不足以跟我说,还是不方便说? 红衣女子捂着嘴笑,一只手还不自觉揽上了方予可的胳膊靠,我他妈还是做别人影子的命这个说来话长即便我一天一夜没接到他电话,这么心神不定的心情也不足以准备这样的意外” 方予可审视地看着我,又把我拉到一边,盯着我问:“他是谁?你怎么老这么让人费心呢?” 我咽了下口水:“是啊,我总是让人费心 方予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转身跟我说:“今天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我们再说吧 餐厅前的梧桐树叶已发黄,初冬的风吹过,树叶便稀稀落落地往下掉我觉得阳光有些晃眼,晃得我看东西都模糊不清了我仰着头望着天,拼命往前面走 王一莫有些尴尬地跟在我后面:“那个……我要不要回去找一下朱莉?朱莉也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朱莉做戏是做全套的,她的sim卡还插在我手机里呢我惨笑着对王一莫说:“说丢就丢了丢了就丢了吧,注定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正好换个号码重新开始生活真是让人绝望他也发现你了起床检查了无数遍宿舍电话是不是接通着,小心翼翼地把话筒搁好,盯了好久也没动静,只好又上床继续摊煎饼你憋着可以,但是不能不让我们睡踏实啊现在为什么流行姐弟恋啊?因为弟弟们还没迈向社会,对一切职场女子会产生猎奇的想法所以啊,有JQ哪” 朱莉躺在床上翘着腿说:“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HanMeimei和LiLei的故事?” 我挑眉问:“什么HanMeimei和LiLei啊?我还Polly呢” 朱莉继续说:“你难道不知道经典的HanMeimei和LiLei的故事吗?HanMeimeiandLiLeiarebestfriends那句话让多少人唏嘘啊” 我傻傻地坐着,还没从朱莉的故事中跳出来 半天我才反应过来:“那朱莉,他既然这么喜欢追随她的脚步,为什么要找一个岩石脑袋一样的我呢?找一个跟她差不多的不是更好吗?” 朱莉低头想了会儿:“那也许是他要摆脱她的影子,所以给自己下了剂猛药呢?” 她这一说,我心拔凉拔凉的自己的破事又整不明白 53 别扭升级 一夜无眠,将所有事情都做了深度分析报告,仍然得不出一个完美的结论第二天变身国宝,黑眼圈浓得跟化了烟熏妆似的 小西接着说:“移民的事情商量得怎么样啊?上次予可还很恼这个事情呢,最后决定了吗?” “移民?”我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我的烟熏眼睛再张大一些会不会吓到人 食堂师傅在前面不耐烦地催我们,小西想转身,却被我狠狠拉住我有自知之明,我这点英语水平到那里,连个普通大学也难上,还不抱着北京大学的大腿撒手不放?方予可未免太劳神苦思了点,瞒着我几个月移民的事情,也难为他了 我的大脑只能习惯简单的思维,在经过这么复杂的想象后,它终于快要轰然坍塌在思考出这么多逻辑题之后,它还是留出点余地让我悲悯自己了 而我的感情就这么太监了 突然希望像韦小宝一样,被缚于凳的关键时刻,海公公能尖着嗓子喊一声“刀下留鸡” 眼泪终于成串,你看最终他还是能比我早走一步,在这个时候他都能比我早挂电话我倦了为情自杀的人平时也不是轻生的主儿,也就是在那0在这之前,怎么着也会互相先见个家长不是?何况现在还有个红衣女子这样的幺蛾子在!所以,这个可能性接近于零临吃饭的时候,我还特意给自己画了个淡妆,从朱莉那里偷了件雪纺衬衫,套上条白色短裤,再穿上阿涛的高靴,照照镜子,竟然还有些女人味在行刑前都要吃饱饭穿好衣,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 我的眼眶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些湿润看着这张白白净净、五官分明曾被我揪得乱七八糟的脸,我才发现,那些做的心理建设屁用没有,我话还没讲,就开始已经心生了绝望常理说来,手机和手机卡确实就跟亲兄妹一样密切在一起的今天我有事跟你说”可是现在他说的那些话却跟针一样插入我的要害”方予可的眼里突然闪过很阴冷的气息,足以将这初冬的温度降到冰点”我不敢说了,方予可现在的表情像是要将我杀了我茫然地瞧着他长痛不如短痛”方予可表情都变成狰狞了,好像我这番自我排解不称他心似的我以为说完这些折杀我自己,往我疮口上撒盐的话后,他也该心虚难受抱歉地低一低头的这真是太诡异了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得发动集体的智慧替我想想去”天知道我中饭晚饭都没吃,人瘪得快成相片了吃饭的黄金时间占个座子不吃饭,就光站着拥抱了,确实有些不地道以前文涛怎么刺激他,两人都没打成架漂亮修长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甲盖那里都有些发白了我有些心动,想摸摸他的脸,手举到一半才想起今天是来分手来着,只好顺势搭上他的手说了句“保重,我会祝福你的当初在一块儿唇枪舌剑,我也不免被他的渊博和我的无知中伤,往往在他曲径通幽、晦涩朦胧的话语羞辱我半个时辰后,我才恍然大悟自己早被批得遍体鳞伤万劫不复 我的心突突地跳,木木地接起,那边却没有声音,只有诺拉琼斯唱的懒洋洋的音乐声和还有忽隐忽现的呜咽声我收拾收拾,加了件厚外套,走向方予可校外住的地方白色的防盗门在冷光下显得冰凉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门铃,没人答应我倒从没想过,对于外国长大的友人来说,“两女侍一夫”的观念是可以这么深入的 我也就随着她进了房那女子便露出甜甜的笑:“Heneedsyou祖国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人家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再不济也要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唉,以前要是这么嘲笑你,你肯定会损我对不对?估计以后都没有被你落下马的机会了不过,这也忒过安静了,似乎快要睡着了”以前他说我笨蛋的时候,眼神里多是鄙视,忽然变得如此柔和,倒显得这个“笨蛋”很是亲昵和宠溺了你无须自责……” 我心里想着这番话说得真是通事明理,方予可现在要是神志清明,怕是要感动得弹出几滴热泪来感激我如此豁达的好一会儿才感觉到,他的肩膀在不停地上下抖动,在棉柔的衣物里传来一句闷闷的“对不起”在课上我不开手机、不吃零食、也不睡觉下完课,我就会去机房听一会英语,做英语听力题殊不知,她自己天天熏死在这个屁底下还乐不可支她们又带我去游山玩水 朱莉在风中忐忑地看着我,有些后悔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刚好第二天王一莫要回新西兰,晚上拉我们宿舍所有人去唱歌我迫不及待地答应我心不甘,叫嚣:“朱莉,我亲你还不如舔我自己所以我有她们这座靠山,胆肥得不行一耸肩就跟外国人似的了,感觉跟我们都有文化差异一样你就当买肉哈 是的,我想他即便他丢下了我去了英国,我还在读英语,只是希望我某一天也可以生活有他的空气里,能偷偷地看一下他这双眼的主人蛮横地拉着我的手,把我拖出包厢外 方予可就这样站在我面前相顾无言烂俗的情歌还在唱,呕吐的那个人似乎要将胆汁吐出来了我是不是要这么活?我这么活着的时候,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我?” 方予可看着我,嘴巴惊得一张一合的:“为什么这么说?你难受?为什么难受?那个王一莫怎么你了?”我真是想扶墙晕倒自己说着一口标准的英语,跟别的人眉来眼去,你当我是瞎子吗?你当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还等你来提?今天你来找我,我很感激你也知道我的脑细胞都是稀有生物,一级保护,不能随便践踏和浪费的我有那么多个反问句设问句疑问句呢他忽然撒娇地说:“白痴,我好饿,好多天没有这个感觉了,我要吃饭保持着这个姿势,又将我拐到对面的包厢有个胆大的还大声嚷着:“你丫的,也太浪费我们感情了方予可笑出声来:“白痴,墙角那里有老鼠是不是?你都看了五分钟了,即便有老鼠,它们都要被你盯得不好意思了我以为你跟网友见面,是不是打算离开我了,所以你才会给我发短信让我分手,还正儿八经地见面说分手 方予可大大方方地继续趴着,把头埋在我的耳朵旁我觉得这个姿势很容易走火,把脑袋往旁边侧了侧,离他几公分远尤其是我那微乎其微,快要没立体效果的胸似乎要被压成点缀了大哥,我很慌……方予可继续说:“我那天喝酒的时候,看到你过来,很高兴很高兴我被你生生泼了冷水,杀了回马枪,以后你家方磊出不来,你能负责吗?”呃……我继续沉默……你这不是还壮举着嘛……方予可略微翘了点头,啄了下我的脸:“以后都不能说分手知不知道?以后我们吵架了也好,冷战了也好,都不要提分手她是我表姐你虽然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你在她的面前老有不必要的自卑心理当然我也有问题,以前我跟她说恋爱的事情时,并没有说起你的名字我想等表姐帮我处理完这件事情后,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至少在国内呆上几年了,也不必要让你知道茹庭的事情”我决定把公婆这种难题全权交由方予可处理” 既然如此,那就搞定吧,这样你才有力量去搞定你家大人是不?于是在他扑向我之前,我在床上做了个贵妃醉酒的姿势,眼睛眯成一条线,挑了挑眉看着他 今天我穿得有些多”呃……方予可,你不愧为是我的男人!对着旺仔小馒头也能这么豪言壮语方予可咬了咬我的鼻子,继续问我:“回答我,爱不爱我?”我喉咙发干,勉强地汇聚身上所有的力量说:“爱——”“爱”字还未落音,下身就传来阵痛我懒懒地摇了摇头,跟他说:“你去洗吧,我想睡觉”我正在被子里感叹真人版的成人世界但凡我要跟肥皂剧里那样,仓皇地将被子捂在我胸口,我就不会叫周林林了”真是败坏兴致在07年5月初的时候,方予可终于坚定地抛弃了所有的安全措施,真枪上阵,让方磊小朋友的元神成功入驻了周林林的子宫里7月份是方予可的出生的月份,穿婚纱不至于像冬天那么冷得哆嗦,周林林的肚子也不至于鼓出来影响美感,最重要的是一家三口踏入结婚殿堂,这是件多有意义的事情啊”“小方磊是我生我养,关你什么事?”孕妇的脾气比以前更大,方予可惹不起,只好找丈母娘求助这天,周林林没吃饭,一个人看窗外看了半日,方予可说什么也不吃一口文涛这一年在国外混得不错,长得也更是英姿飒爽文涛说,黑夜给了他黑色的眼镜,他却用它来戴博士伦周林林笑得花枝乱颤,一脸红杏盛开的模样殊不知她家夫君正好约客户在一茶一坐方予可本想将项目谈个眉目出来,静下心来和客户谈不上几句,又听见那边笑成一团,形成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上前两步,拍了拍周林林的肩,故意加重声音提醒她,怀了孩子不要到处乱跑,真要聚会,改天等他在家,约到家里便好 在小窝里,方予可先把周林林塞到房间里换上孕妇裙,还顺带咬了咬她的耳朵,以示惩罚方予可又狠狠地盯着她,往厨房努了努嘴文涛实在待不住,起身告辞那会儿,方予可还不冷不热地让他有空多来坐坐周林林生产的时候,全医院都抖了三抖 医生特鄙视地看了方予可一眼,电视剧看多了吧保大人保小孩是你能决定的?得看现场情况之后,方予可趴在虚弱周林林身上好半天,鸟都不鸟他家更加虚弱的方磊一眼这个父亲,委实当得不尽心尽责方磊还在保温室,周林林又动不了,所以让方予可很为难你看你胡子拉碴哪是喜事临门的样子周林林忍无可忍的时候,就想把这个包袱踢给她的老母可方予可不让 周林林开始有危机感了,于是偷偷地买了了玩具贿赂她家儿子所以,周林林决定,要和方予可分房睡   讲出来确实好笑,但她必须承认,安轾汹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朋友   高二那年的圣诞节,他说要带她去吃火鸡大餐,天知道她为此乐不可支,花了三个钟头就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漂亮些,她心情雀跃得像是和爱人初次约会一般,而她心里也早认定他们这样紧密的关系就是男女朋友,纵使他从来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但少女情怀总是诗,他的绅士与温柔,都会令她对他的爱不断加分   “蔷薇,我帮你介绍,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昨天才从美国赶回来而已,你叫她珍妮就可以了”安轾汹笑吟吟地道   “你——”女教官被她以下犯上的不敬语气激到,气得指向远处三三两两和她穿戴相仿的学生”冉蔷薇说完就猛打呵欠,决定待会儿直接到女厕所抽菸比较省事      冉蔷薇没有迟到,准时在点名前抵达教室,然女教官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安轾汹上课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广播到校长室,再回来时马上宣布自习,而冉蔷薇则被带到他的职员室里,默默地听他训话   “蔷薇,你这莽撞的性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呢?”安轾汹看来十分的头痛   “但是你不该这样跟女教官讲话的,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长辈   “我不是这个意思……唉!我该怎么说呢?你难道就不能像以前一样,穿些比较讨喜的小洋装吗?”是他老了吗?她身上那些钉扣连他看了都想摇头了,还有,她两耳至少十来个耳洞,在那细嫩的肌肤上扎那么多的孔,是都不会痛吗?   “那不适合我   “你当然不是,可是人生活在每一个环境里都必须遵守不同的规范,否则只会让很多人不认同你,招来更多的麻烦”他的神秘兮兮让她颇不以为然,而且她不认为会有人神通广大的单凭她一句话便听出他们之间的“秘密””   “不劳你费心,这种小事我自己会处理!”看穿他想改造她的意图   冲着貌似潘安的邵子骞,年年欲报名“卡漫社”的新生简直像八级大地震似地欲将教室挤爆,但邵子骞这天才资优生可能脑子里的构造和别人不同,在看完所有报名表后决定全部放弃,反而找上唐飞、殷海棠和冉蔷薇这三位,说服他们进入这个有点怪异的“卡漫社”   “来来来,大家一人一碗!”社长邵子骞脸上泛着大大的笑容,将他刚煮好的玉米浓汤盛到四个免洗碗内   “这是什么东西?”一身粉红色法式大礼服的殷海棠搁下书本,瞅着那一锅有着鱼饺、云吞、通心面等不搭佩素材的浓汤,虽然是一脸的狐疑,但那张芭比娃娃般的白瓷小脸仍是那么样的令人目眩神迷   “特殊神奇煲汤,吃了保证精神百倍喔!”邵子骞替这锅什锦大杂烩取了个一点也不引人食指大动的名字,顺道转频道不让唐飞再沉迷于电视,糟蹋了他的心血   “问我我问谁?!八成又是为感情的事在烦恼了吧!”唐飞耸耸肩   冉蔷薇仍是小口食用着,其实她还挺喜欢看这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不同于以往她必须强颜欢笑得来的友情,在这里,她可以感受到他们的真心   “你这么喊我,是想让我疯狂吗?”她的声音是他听过最甜腻悦耳的   “你看不出来吗?”他俯低俊颜在她线条优美的颈项舔吻轻吮   “放心,我会负责把你喂饱的   “你起鸡皮疙瘩了,好可爱   “不准笑我……嗯……”她老羞成怒地想捶打他,他却狡猾地捏住她腿间的小核捻转,让她跌入无边无际的酥麻快慰之中   “你……你根本是故意的!”她羞得将脸埋进枕头   “你在想什么?”为了打断他的思维,她像无尾熊扑跳到他身上,唯有把他挑弄得欲火焚身,才能阻止他的罪恶感破坏掉此刻的美妙   每个人都看得出来她的改变,但真正的原因却让她收藏在心中,连他也无从得知   “我不想听!”她蛮横地堵住他的唇,吞掉那些她不爱厅的话,粉红丁香舌伸入口腔卷走他的舌,在紧密的唇瓣中勾缠   “呃……”他难耐的握紧她的腰身,这极致的温暖来得太突然,教她全身血液一下子逆冲而上,强烈的快感山崩地裂般的将他意念全数瓦解而他的嘶吼则全数喷拂在她雪凝乳壑间,她曼妙的身躯以他为支柱舞出扣人心弦的舞姿,而激烈的撞击则像天衣无缝的打鼓声,将情欲升华为一首举世仅有的天籁乐曲,能教人为之魂飞神离   “喂!”但她不会让这样的情况维持太久,她撩开遮盖他身体的棉被,并跳到他身上戳弄他硕硬的肌肉换成是她,才不管外头的人怎么说,只要能依偎在他怀里,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不喜欢以前那样子”文弱的外貌让她不晓得受过多少委屈,虽然她现在也不希罕学校里那票粉丝的爱戴,但两者相较之下,绝没有人会选择被欺负   “但至少比较讨喜”一场激爱后,她脸上的烟熏妆也掉得差不多了,对于有双明亮眸子的她,画太重的黑色眼影是会令人感到难以靠近的   “别露出这种表情”   她一怔,眼底覆上一层灰黯“你们要一起过情人节?”她并没有太讶异,因为这是他和珍妮每年的例行公事”他只是轻轻应道   “你当然是我最心爱的男人罗!BYE!”说完她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上一吻,便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去她无法赞成任何一方,也无法判定他们的对与错,但最令她无奈的是,他们似乎遗忘了自己曾经是如何深爱着对方,当初那份永世不渝的狂热心情,就随着一次次的争执消失殆尽,而她冉蔷薇存在的意义不再是爱的结晶,而是造成他们不能彻底分手的障碍“怎么了?”   “我舍不得你   而几乎是同时的,冉蔷薇带着狂怒奔至宝马名车左侧打开车门,硬是将身材高瘦的杰瑞给拖出来打   “你、你做什么……唔!”中看不中用的杰瑞右脸颊遭冉蔷薇一拳揍上   “走开!我不想看到你的脸!”已听不下任何狡辩的冉蔷薇破口大吼,面对母亲朝她伸出的手,像是恶梦降临般,让她痛苦绝望的拔腿冲进家门   “学姊!”   这句叫唤她充耳不闻,况且这里这么多人,天晓得所指的是哪一位“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我是女生耶!”   “我知道啊!”   “那你还送东西给我干嘛?”她觑了绚彩的铝箔包装一眼,明知道不该无端迁怒,她的心却仍在无形中受到刺激   “天啊!学姊!我们快假装没看到……学、学姊?”懦弱怕事的学妹本想拉着冉蔷薇逃离是非之地,但冉蔷薇挣开她,笔直地走进人墙中护在那名受害女生的前方   这一吼,冉蔷薇身后的女孩更是惊怕,身子宛若秋天落叶飘零般剧烈抖颤着   砰然一声巨响,那只水桶正面砸向冉蔷薇的脸,感觉一股湿热液体自额头滑下鼻梁,连身子也被泼得湿淋淋的   “还有谁要动手,都放马过来吧!”冉蔷薇语调肃杀,宛若黑暗女神般一步一步走近她们,害得一票不良少女只有节节败退的份,而她眼神所掠之处,就像能燃烧起火焰,让所有人惶怯地拔腿窜逃,徒留下目瞪口呆的马晶晶一人   “你们怎么都跑了?!快给我回来!”马晶晶气急败坏地大喊,却没人敢再听她的话,全都做鸟兽散   “蔷薇学姊,你流血了……”刚送礼物给冉蔷薇的学妹飞快地趋近   而这一战,让冉蔷薇在“志远”的知名度直线枫升,一传十、十传百,这项义举让她俨然成为校园里伸张正义的女英雄,想不红都难   “蔷薇同学,你下课后最好去一趟医院,我怕你这伤势要是留下疤痕就不好了”护士阿姨杨宝玉叮咛着,她看了看神情严肃的安轾汹,很识相的说:“我出去办点事情,你们出去后记得帮我把保健室的门关好”冉蔷薇很明白,若不是有安轾汹在替她讲好话,她这个教官群的眼中钉哪能撑到三年级,更何况她父母是地方名望,最重视的除了面子之外还是面子,就算她记满三支大过,她的父亲仍然能用数目可观的捐款保住她不被退学”她可不是这么好商量的   “你今天不是要出去约会?”她一句话堵死他   “这样不合格喔!”她抵在他薄俊男唇轻轻诉说着,并且主动将丁香小舌探进他的口腔,以他教会她的销魂吻技逐一回报在他身上   “勉勉强强罗!”偎在他贲起胸肌的她正窃窃笑着,因为他的心跳是那么强而有力,的震动着她的耳膜   她伸手环住他结实的宽腰,如此全心全意的依靠也让他狠不下心推拒了   “只要你肯来,就算要我等一辈子我也愿意   “你穿这样还挺酷的,我在美国也常看到有人做这种PPUNK打扮,不过轾汹对你这种穿着都没有什么意见吗?”珍妮想借由安轾汹和冉蔷薇聊开”   “哎呀!你脾气怎么这么差呢?如果有心事,我也可以当你的诉苦对象啊!”珍妮讪讪地笑着,玉臂甫要揽过冉蔷薇肩膀而已,冉蔷薇却不领情的闪开了   “我晚上还跟轾汹一块儿去吃饭,你该不会小人的想破坏我跟他的感情吧?”既然被揭穿,珍妮也只能自认倒楣了,但她从来就不是南种受人摆布的女人,更何况冉蔷薇在她心目中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   “你既然会怕,为什么还要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冉蔷薇觉得可笑极了   冉蔷薇抿紧红唇,忽然回答不出个是或否   有许多人将爱情过度幻想化,却忘了爱情的本质也只是为了填补内心的诸多自私,例如寂寞、挑战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放马过来吧!”珍妮撇撇嘴角,觉得自己简直是秀才遇到兵,怎么讲冉蔷薇的死脑筋都吸收不进去   她撩了撩铄金般的浅亮棕发,扭腰摆臀地走回罗伯身边,不想再白白受冉蔷薇无聊的火气   **bbs   回到家后,珍妮说的话言犹在耳,她想来想去,仍是无法理解   “咚!”   一阵怪声阻断了她的思绪游走,像是有小石头打到什么东西般,她下床移至窗口眺望,赫然看见安轾汹就站在楼下,还对她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明明是中药包卤烹久时的浓咸滋味,怎会甜美得令她有股落泪的欲望?   “我好像不小心买太多了,明天你热一下,应该还可以吃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的祷告?还是只有坏人才能得到最想要的东西?   “我怕你会躲在棉被里偷哭,只好过来安慰你一下罗!”他大掌揉乱她的头发,语调诙谐的说   “你喔!要是变丑了我可不管!”话虽这么说,那两道紧蹙的剑眉仍泄漏了他的关怀她仍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即使他满口都是训言,她却听得很窝心net** **bbsnet**   社团时间一到,“卡漫社”里又是一阵引人饥肠辘辘的食物香味   “没有啊!”   “那你干嘛没事笑得那么白痴?”唐飞则是手持竹筷随时准备进攻他等候很久的猪肉蛋饺”   “小气!”殷海棠肩膀一垮,又从布织袋里拿出半成品继续缝编”邵子骞很贴心的盛了一碗给殷海棠,否则依唐飞那贪吃鬼的速度,不消一会儿可能就只剩一些菜渣了   “请、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学生会长果然不是当假的,邵子骞率先回魂询问为首的女子,还不忘扬唇微笑,贯彻他优雅绅士的形象”   呃……被抓包罗!   **bbsnet**   “事情是这样的,校长刚才突然要求我们两科系的学生联合举办成果展,可是时间订在下个礼拜实在太匆促了,所以我们才想说能不能拜托你们帮我们这一次,如果我们这次开天窗,校长一定不会让我们好过的,而且还有可能会记过处分,这对一些面临升学的学生实在太严重了!”   服装科的余品淳一说完,邵子骞四人立刻陷入沉默的思维   “那你们应该知道,请我们帮忙必须付出的代价吧?”唐飞开门见山的说net**   学生会长可不是当假的,邵子骞花了半个钟头在电脑桌前,修长的十指也不过动了几下,一张完整且具有效率的行事表便交到成员的手上   她每天所想的,都是如何能让安轾汹多注意她一些、如何能代替珍妮的地位、如何能让安轾汹深深地爱上她……一切的一切,皆以安轾汹为出发点   安轾汹的影子填充了她身体每一处空隙,若没有他,她就如同行尸走肉,仿佛这世间对她不再具有任何意义   “我刚发完成果展的传单,脚酸就先休息了”他还真厉害,她才想着他而已,他就马上出现了   “没差,反正美工本来就不是我的兴趣”而且对天分不足的她而言,每次交功课都让她必须花费比别人多一倍的力气,长久下来,她难免感到有些厌倦烦躁地燃起一根香菸,她在心里第一万零一次骂自己愚蠢”他皱眉   “你疯了吗?让我看看你的手!”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冲动,赶紧摊开他手掌查看伤势,就见他食指和大拇指的腹皮都烫焦了   “你——”   “蔷薇,你看我带了什么好吃的来了!”邵子骞人未至、声先到,而且一靠近马上以手臂勾住冉蔷薇娇小的肩头“咦?小安,你也在啊!”   “子骞同学,你应该要喊我老师   “子骞同学,你身为本校的学生会长,行为举止应该要更稳重些要对付安轾汹这种八风吹不动的死个性,就是得使些小人步数,才能把他逼得茅塞顿开“听我说一句话,男人通常是很犯贱的,你越是死心塌地,他呢?就越不想要:反之,你态度越馅,他就会哈你哈得要死!”   “你确定你不是狗头军师?”她不太信任的睐他“你们还是去找海棠比较保险,我真的不行   “你做什么啦?!”   “安轾汹有来喔!”邵子骞低声说道   “废话!他是老师,怎么可能不捧自己人的场!”这哪还需要他多嘴!   “我的意思是……你不想给他一个惊喜吗?”邵子骞又是那副奸臣表情”   “为什么?”父母的一片好意,怎能不让孩子知道   “伯母,你别担心,蔷薇那牛脾气气过就算了,你别太自责”叶秀莲拍着安轾汹宽厚的肩膀   “谢谢伯母   空气间仿佛传来一股刺鼻的火药味,他目光如刀的直射台上人儿,像是恨不得能将这扣人心弦的温馨画面割成两半   叶秀莲注视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良久,又抬头看向谢幕典礼站在舞台正中央的冉蔷薇,不需要苦思,答案已自动跃进她脑net** **bbs   “安轾汹!你够了没有……啊呀……你怎么可以这样?!”他竟然无预警的以中指在她股间磨蹭,而且刻意在她菊洞多做停留,再像虫子爬行一路蠕动到她春意盎然的花穴口处,探入一个指关节往外扯   “好香、好甜……”他最爱这百闻不厌的清新花香了,这可是再名贵的香水也比上的   薄唇贴覆她穴口外围使劲一吸,他贪婪的啜饮她天然花蜜,利眸还能欣赏她吐气如兰、美不胜收的痴醉娇态,真可谓是人生一大享受   “我不做了!”她也是很有志气的!   “你要去哪?”他及时拉回她,制伏她反抗的四肢压在床上   “我在问你话!”受不了她摆酷的态度,让他的火爆指数再续飙高   他脸一沉,腰杆一挺,火热的分身就这样狠狠地嵌进她花穴!   “啊——”突来的快感摇散了她不屈不挠的意志力,令她眼前一片七彩绚丽他们就像一正一负的磁铁,即使不愿,亦无能阻挡那仿若命定的吸引力net** **bbs   虽然他们同样的事情已经做过不下百次,然而这回却是令她感到糟糕透顶了   “朝秦暮楚?你指的人是珍妮?”他敏锐的察觉她不自然的神态,直直朝她逼问”虽然聚少离多,可十几年的情分是他一直很珍惜的既然他那么爱护珍妮,那好,她就不断挑起他愧疚,这样她至少不会输得太难堪!   “我去拿药帮你擦   “省省你的假好心!我要回家了!”挥开他的手,她就是要他陷入无法弥补的懊悔中,让他时时惦记着她   “又是你!”冉蔷薇积郁的火气霎时又沸腾了起来   “珍妮,这是你朋友吗?讲话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男人不苟同的眼神扫视着冉蔷薇奇异的穿着,虽然长相是挺秀丽的,可那一头像被泼到油漆的长发和嗜血杀气的表情,任谁看了都忍不住退避三舍”珍妮顺着男人的话说道,还故意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安轾汹十分的冷静,在被召唤到校长室时,他早有心理准备这张传单上头印着“惊爆师生恋,美术系三年一班导师安轾汹和学生冉蔷薇保健室激情拥吻……”等字眼……难道那时真的有人瞧见了?!   “安老师,我非常欣赏你的才气,但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令我感到很为难”安轾汹太了解这些自称教育使者的真实黑暗面了,说得再清高伟大,也只是为了掩盖私心利益罢了”校长听说过安轾汹大学时曾是冉蔷薇的家庭教师,但就怕这份情谊让冉蔷薇自恃有靠山,因而胆大妄为、目中无人”   “你——”安轾汹面容一阵红、一阵青“今天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你想结束了?”她受创地望着他,痛苦像病毒般在她体内一点一点蔓延扩散……   “我们从未开始,又怎么会有结束?”他四两拨千金地道,希望话题能就此打住   “不!你在说谎,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她无法置信的大喊,然在他无谓眼神注视下,她就像是置身冰窖之中,寒冷得找不到一丝温度   “蔷薇,你……还好吧?”他关切的替她将丝巾绑好,她木然望着门口的样子就像失去了珍爱的宝物,空洞得宛若一尊木偶   如果对安轾汹的爱可以随着眼泪彻底流出她体外,那该有多好      为什么爱一个人会是这么痛苦?   整整一个礼拜,冉蔷薇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思索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她总是勉强自己相信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她不像他那么富有道德感,既然爱了,就算有十个珍妮挡在前头,她还是会竭尽全力让他爱上她   “蔷薇”叶秀莲敲了敲门后,便直接转动门把踱进房”她拉高棉被整个盖住自己”叶秀莲取来梳子替女儿将乱翘的头发绑成马尾“子骞没一起来?”   “子骞的亲戚这几天回来,所以就我们两个自己来罗!”殷海棠将剩下一小口的叉烧酥全塞进嘴里,并且拍掉手里的碎屑   “蔷薇,你打算时么时候才要回学校上课?”唐飞满嘴食物含糊地问道   “唐飞,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冉蔷薇抓了抱枕直接朝唐飞丢过去”唐飞拽拽地道”唐飞不多想便拒绝   她像个超级巨星被围在中间,即使有人反对想批评什么也会让这群粉丝们攻击回去,而且还一路护送她到“卡漫社”才逐一回教室课   “你终于肯回来了?”邵子骞停顿打字的动作,移至她对面坐下”就邵子骞的第一情报看来,目前情况对冉蔷薇相当的不利   “那我只好小心一点了,而且会被看到也是因为那次我太大意了   “是吗?”他眸光一闪虽然有点不厚道,可像马晶晶这种害虫留着也是多余,要是能想个法子把她赶出“志远”,也算是惩奸除恶   “根本不需要证据,一定就是晶晶!”她还记得当时与马晶晶对她恨之入骨的表情,而且马晶晶作威作福惯了,自然无法接受失败的滋味,才会这么一心想危害她!   “你别忘了,你跟小安的事也是事实,如果太冲动去找她理论,你不但赢不了还反倒给自己惹来一身腥”邵子骞提醒她   “别担心,我不会让她得意太久的   马晶晶那种狗改不了吃屎的个性,只要他这位有钱公子哥儿多派点眼线留意她在校外的恶行,然后拍照以匿名信寄到教官手上,保证让马晶晶登上退学宝座,永远进不了“志远”的校门   诸如此类的事太多、太多了,暗理说她应该要沮丧、要难过,但她却一反常态地越挫越勇,恋爱精神简直媲美九命怪猫,怎么杀也杀不死   “教授说写完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冉蔷薇衔着未点燃的香菸爬着楼梯台阶,只要不是社团时间,她都会跑到顶楼抽菸,而这里楼高风大,宽广的视野能令她紧绷的心情获得放松,当风势一阵阵吹拂她脸庞,就像一只温暖大掌抚平她眉间的皱纹,将她所有的不愉快全随着风向飞到不知名的远方”被拍到差点吐血的女生抚着胸口,报告她所观察的结果   “没有、没有!”女孩忙不迭地摇手,恐惧的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拿回家洗干净再还给我,还有,不准你再掉眼泪!”怎么近来她老是看到自己以前的翻版?   “可是……可是我想哭嘛!”女孩抽抽噎噎地道,小脸埋在冉蔷薇的手帕里,那淡淡的玫瑰香是她这辈子闻过最最好闻的味道了“就算把我调到隔壁班也是下学期的事,所以你别想急着撇清关系,训点话来听听吧!”   “你……”他猛地抬头   “难道是我眼花重听了吗?虽然我已经知道那全都是在演戏,但你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吗?”她就是要跟他翻旧帐,谁教他要害她伤心欲绝!   “不要在学校讨论这种事!”   “有什么好怕的?我喜欢你有错吗?我不懂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偷偷摸摸的,我就是喜欢你呀!”她一迳重复说着   “别忘了你还跷课!”他指尖顶了下她的额头,不提醒她一下,这妮子还很理直气壮呢!   “奇怪!校长找麻烦的人是我,真想不透你干嘛这么爱操心!”   “你又在说傻话了,要是没念毕业,你以后出社会怎么办?”   “无所谓,我只要可以专心爱着你就好了   “蔷薇……”他抚额低叹   “你为什么会这么固执呢?”他在想,要是他一辈子都不认栽的话”   “轾汹,有些事我不能说,只能靠你自己慢慢去发现,但是我能确信的诉你,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然而倘若哪天安轾汹受到伤害,那么她将会站在第一阵线替他阻挡外来者的侵袭,因为爱情是互补的,不能只是一方傻傻的付出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隐约察觉她有事瞒着他”她甜甜地道”   “可是这样我会有罪恶感……”如果不是她的关系,安轾汹就可以安心的在“志远”教书了不明白那些老师教官怎么会这么食古不化,而且真要追究起来,一定是校长给了安轾汹压力,才会逼他不得不辞职的!她想,她是该想个办法开通那些长辈的古板脑袋,让他们知道阻碍人家谈恋爱是一件多不道德的事!   “邵子骞,我要你帮我一件事!”   “我可以拒绝吗?”邵子骞拿书盖住脸,衷心祈祷这位大小姐能学学“克制”这两个字的含意   “当然不行!”      偌大的操场上,聚集了全校师生共同参与这场宣导活动   “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冉蔷薇其实是有点紧张的,但为了替自己出这一口气,她不容许自己退缩”   殷海棠神色忧愁的蹙起黛眉   “校长,可以请你闭嘴吗?”邵子骞不耐烦的说   “蔷薇?”邵子骞一时还无法理解她的用意,但看她坚持的颔首,也只好依言照做了”没错,这就是她的目的,她不在乎后果如何,但有些话她一定要亲口说出来   “哼!像你这种小孩子哪懂什么爱不爱的?!你身为一个学生,最重要的就是把书念好!”校长又搬出老套台词   “邵子骞,你——”校长气得七窍生烟,但教育局的人也在观看这场闹剧,让他不好发作   “校长,你会因为这样就要将我退学吗?”冉蔷薇和邵子骞默契绝佳的一搭一唱”校长不甘不愿的说道”她纤手抓住他领带一扯,危险的眯起眸子质问他,“说!你这阵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而且我说了你也不见得听得懂”   “什么?!”她猛地抬头“是你提的?”   “是珍妮“傻瓜,为什么不把看到她和别人约会的事情告诉我呢?”   “你会生气……上次我也才试探你一下,你就把我骂得好惨   “算了啦!”真要计较起来,他欠她的可多了“快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要我还是要珍妮?”   “我这里都被你占满了,不选你也不行了   “是吗?那你看到邵子骞又是什么感觉?”一直以来,就只有她会担心受怕他和珍妮的情愫未减,但她万万料不到,男人的心眼有时也是小到连一粒沙也容不下   “你让他教你功课?!”他知道他的愤怒是有点小题大作了,但当初他也是因为家教的关系才开始了她爱情的启蒙,这感觉就像是被盗走原本属于他们的小秘密,甚至让他有种岌岌可危的不安感   “不准你叫那家伙的名字叫得这么亲热!”他老大不爽地道你要听吗?”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冉蔷薇也学得高招激迫安轾汹的耐性   “你喜欢我这么对你是吧?还是想要再多一点?”他抽出沾满水液的腾龙,邪恶的以肿大的前端按摩她血嫩小核   “啊呀……我……不行了……”她无助的攀抱住他,狂乱中她指尖在他硬硕的背部留下爪痕,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痛,他的神经充斥了狂炽快感,驱动他不停的攻击她脆弱花心……   原本,她就像一朵清纯的花苞惹他疼惜,在时间的淬链下,她开始绽放美丽,引来人们不自禁的爱戴与追求,他却还愚茫的停留在旧往的时代里,无视她这朵娇艳执迷不悔的倾心垂怜   “有人……”冉蔷薇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的,而安轾汹则快速穿妥衣裤   “先把衣服穿好,我没叫你不要出来   “不知道,我——”   “臭小子!还不快给我死出来!”   这句雷吼让她和他同时愕住   “好像在哪里听过……”他也有同感   “你这孬种!我一定要你好看!”   倏地,他们抬头望着对方   “蔷薇不都说是她自愿的了吗?而且人家年轻人谈恋爱干你什么事啊?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对于好久不见的丈夫,叶秀莲根本连理都不想理会   “妈?”冉蔷薇一怔,没想到母亲会站在自己这边”叶秀莲摆明与丈夫作对,而且她娘家在商场上也是不容小颅的企业财团,要真拼的话她可不怕   “我为什么要道歉?她自己在外面还不是养了一堆小白脸!”冉震南非常重视他的男性尊严,说什么也不肯低头认错“哼!水性杨花的女人!当初我是瞎了狗眼才会娶到你!”   “爸!”   “伯父!”   众人一阵错愕,冉震南已经气到口不择言,完全没顾虑到听的人的心情了”安轾汹一出口又掀风暴   “你想暗示我把蔷薇嫁给你?!门儿都没有!”冉震南甩开他,指着他鼻子尖酸刻薄的挑剔着,“你只是一个小小的老师,凭什么跟我比?更何况你现在连工作也丢了,我不可能让我的女儿嫁给一个穷光蛋!”   “我是自愿辞职的,而且我也拟定好未来该怎么走的蓝图,虽然区域不同,但我以后的成就不见得会输给伯父你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冉震南还想多感受一下妻子保持完美纤细的娇躯,但叶秀莲却推开他,替自己的未来下最后的赌注   “第一,不准再干涉轾汹和蔷薇的感情,还有你必须每天回家吃饭,就算公司有事也要先打电话联络,而且一个月不准超过三次!”   “这……”不给冉震南罗唆的机会,叶秀莲继续道——   “第二,如果做不到,我们就干脆离婚!”   “这怎么可以?!”冉震南整个被唬住了   “伯母,我也支持你!”   “臭小子!这里没你的事!”势单力薄的冉震南只能找安轾汹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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