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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彩2017144期开奖日期-144期香港挂牌之全篇
作者: 添加时间:2017-12-10 访问次数:5143  

当他手里抓住斧头之后,他抬起头来望了望蔚蓝的天空,阳光下,他的浓眉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闪出一丝神光,这使他那略显拙朴平实的脸孔起了一种奇异的变化,眉宇间泛视出英挺刚毅的神色 金玄白站大木桩前,略一凝思,然后大挥掌重新复习了一次十八罗汉掌,这才脸上泛起微笑,飞身跃回铁棍之房,拿起那捆麻绳,走向已经堆积成数堆的树枝边,绑成四大捆,这才呼了口气,停下了工作 金玄白把铁棍在屋角一插,然后顺手取下背后的巨斧,也放置在地上”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他一出水面,便踏波而行,数个起落就已上了岸,放下手里的鲤鱼,他折下两根树枝,除去树叶,用一根藤条将两条鱼串在一起,打了个结,就放在草地上,任由鱼儿在翻滚弹跳,然后持着另一根藤条跳进河里” 散花女侠杨小鹃媚眼一斜,瞪了身旁的骑士一眼道:“我怎能比得上名满大江南北的百战刀客江百韬?谁不晓得你是神刀门的大弟子,功力深厚,马术精湛,骑在马上,两天两夜都不必下马”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金玄白宁神聆听,耳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远处六、七丈之外,还传来一种怪异的呻吟之声 彭浩一见江百韬拔刀的手法,尖声道:“你是神刀门弟子……” 话未说完,冰寒煞厉的刀芒已浸冷而到,彭浩侧走两步,避开锋芒,拔出薄刃单刀,斜走侧锋,疾攻而去 就在他心中跃跃欲试之际,只听得娇叱一声,绿影闪动,杨小鹃已手持长剑,跃出柳林 杨小鹃焦急地问:“江师兄,你怎么啦?” “我……”江百韬喷出一口鲜血,说:“他们的刀阵很厉害,你快逃” 侯七大喝一声,飞掠而至,伸手拦住了那些镖师的围攻之势,朝杨小鹃抱拳道:“请问姑娘,可是双剑盟门下弟子?” 杨小鹃道:“是又怎么样?” 侯七道:“敝局总镖头邓公超和贵盟一向友好,与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素无恩怨,这次事情全属误会,如今双方都有损伤,只求姑娘留下解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杨小鹃犹疑了一下,既不愿就此作罢,又担忧江白韬的伤势需要治疗,一时之间难以拿定主意 杨小鹃的生死,在他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两匹神骏倒使他颇为喜爱,他不忍见到为此美丽的马匹遭到暗器杀死,手腕一动,两根柳枝如闪电般的脱离树干,向下疾射而去 她知道现场来到了一个宗师级的绝世高手,只是不明白这位超级高手的立场如何?她唯恐夜长梦多,不敢多留片刻,双腿一夹,抖动缰绳,驱马飞驰而去 金玄白一方面是有些不忍见到那些镖师全被杀死,另一方面则是对马车里的东西感到好奇,不知道车中藏着多少珍珠宝贝,竟然会让五湖镖局派出二十多名镖师护镖” 金玄白大吃一惊:“两百两黄金?他值那么多钱?” 侯七喘着气道:“大侠,小的怎敢欺骗您……” 金玄白道:“好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救他就是了 彭浩神色凝肃地道:“各位,像这等武林奇人,脾气多半古怪难测,最不喜欢别人问他的出身来历,我们等下最好别提太清门,更别问他是何门何振,免得惹他生气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谢,金玄白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 彭浩等五人挤在车辕上坐着,缓缓地驾着马车离去,金玄白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外,这才里嘟嚷了两句,跳进河里又洗了个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跃上了岸 金玄白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个蒙面黑衣女子,只见她炯炯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移动,似乎特别在双腿之间停留得久一些,眼眸中彷佛泛起一层雾似的,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他不再多言,双手一挥,敞开的衣服合了起来,盖住那个女子的胴体,然后将她扶着坐起,右手平贴在她的背心要穴,运起一股纯阳真力进入她的体内,循着经脉穿行一个周天 这段秘笈中所叙述的是一个忍者对敌时的三种情况,乃是当年忍者书籍里流传下来的,服部半藏常以此教诲手下的忍者,它所指的上乘境界便是忍者的目的以完成任务为主,最好的情况是不被敌人知晓的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沈玉璞明白忍者的制度非常严谨,上忍在忍者的领域中是具有最高权威身分的人,无论中忍或者下忍,对于上忍的命令是要绝对的服从,毫无一点折扣可抒,更不能有什么疑问,否则会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齐冰儿全身处于一种类似龟息的状态中,气血的运行极为缓慢,然而炽热的九阳神功一进入她的经脉中,如热汤泼雪一般,那阴冷冰寒的护身真气立刻便被驱退,随着源源不绝,炽热如火的九阳神功从任督二脉疾行而去,齐冰儿冰冷的肌肤开始泛红,而当两股热力汇聚丹田时,她的额际、脸庞都沁出汗来,不久便传出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沈玉璞道: “齐姑娘,你别害怕,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遭遇到了强敌,死伤非常惨重,如今只剩下五个伤残的活人,是我这徒儿多管闲事把你们救了,所以彭镖头出二百两黄金雇请他送你回到太湖” 齐冰儿收回注视金玄白的目光,问道:“老前辈,请问您可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神仙?” 沈玉璞道:“老夫的身分,你不必多问……” 齐冰儿没等他说完话,又问道:“那么您是枪神楚风神?崆峒掌门破玉子?不然就是海外三仙……““海外三仙?”沈玉璞讶异地道:“什么海外三仙?怎么老夫从未听过?” 齐冰儿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 “您老人家是武林前辈,怎么连海外三仙都没听过?他们可都是二十年前天下武林的十大高手” 沈玉璞道:“齐姑娘,事情没那么严重……” 齐冰儿脸上沾着泪痕,问道:“老前辈,您……有解药?” 沈玉璞道:“据老夫所知,这种春药无解,如果勉强说可以解除药力,那也得依靠我这徒儿不可!” 齐冰儿好像溺水中的人,看到了海面上一根浮木,满脸企盼地望向金玄白,道: “金少侠,请你救救我,我……我给你一千两金子,好不好?” 金玄白见她美丽的秀靥上带着泪,如同梨花带雨,更显出一种楚楚动人之态,不禁心生怜惜,却又难以启齿,嘴唇蠕动了两下,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金玄白脸上浮起钦佩之色” 齐冰儿轻叹口气,道:“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青春,虚度了美丽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她的这番话似乎触动了沈玉璞心底的某些隐痛,喟然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诸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上,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金玄白默默地思忖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当杨小鹃发出金花暗器时,侯七曾提起金花姥姥,于是问道: “齐姑娘,那金花姥姥是不是双剑盟里的人?” 齐冰儿道:“金花姥姥原是岭南名门,早年以一把墨剑和一袋金花暗器成名,她在遭到天刀遗弃之后,和她的亲大哥银剑先生共创双剑盟,广收弟子,发誓要以剑法击败天刀,只不过天刀余断情一直躲着她,所以她为了天刀,将双剑盟搬到了江南” 他说完了话,转身作势要回到屋里,何兴怒叱道:“好个狂妄的小子,金虎、红毛,上!” 喝叱声里,他一解手中皮带扣环,两只大狗吠叫着,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出,朝金玄白扑来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金玄白招呼一声道:“田中春子,走吧!” “是!”田中春子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首道:“属下已经换了汉人装束,请少主直接称呼属下汉名田春就行了” 金玄白应了一声,随着沈玉璞出了卧房,齐冰儿隐隐听到他在堂屋里跟金玄白说话,似是吩咐一些事情,却又听不清楚,于是她蹑手蹑足地走到门边,探首侧身往外望去” 金玄白从桌上取过枪袋背在背上,问:“齐姑娘,你还能走路吧?从这里到前面小镇,大概要走半个时辰 齐冰儿见到田中春子毕恭毕敬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更弄不清楚这个美艳的女子和枪神有什么关系了,她不住地打量着田中春子,满脸好奇之色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他指着右边远处的高山,跟赶上来的齐冰儿说:“齐姑娘,那是灵岩山,山里有很高大的树木,还有一个很深的石洞,那里……” 一提起石洞,他立刻想起四个师父的遗骸就葬在那里面,于是话声一顿,立刻转口道:“那里是我练功的地方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主人在临行之际,吩咐过婢子要一路上好好侍候少主,婢子如果没有尽心尽力,见到了玉子小姐,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少主你忍心见到婢子就此死去吗?” 金玄白听她说过可怜,再加上满脸凄楚,摸了摸脑袋,无奈地道: “你们这伊贺流可真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杀人,田春,难道甲贺流也是这样吗?” 田中春子点头道:“忍者的纪律就是这样严明,必须绝对服从,不容有一丝疑问,这种纪律不仅甲贺流,连纪州流、羽黑流、义经流、风魔流都莫不如此 从有记忆开始,金玄白都是自己一人洗澡,从未被人服侍过,更别说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在旁侍候着,所以感觉非常别扭,当田中春子要解他的裤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个我自己来” 金玄白“哦”了一声,本来还想问她,欧罗巴是什么地方,上帝教又是什么,可是被她一双玉手在上身胸膛、肩膀一摸,只觉得舒服得要命,再加上带着香味的热气扑鼻而来,使他不禁闭上眼睛,享受这从未享受过的温柔 田中春子从铁盒中取出一个琉璃瓶,扭着细细的腰肢,摆动着丰腴突翘的臀部,走到床上,低声道:“少主,现在请你翻过身去,婢子要让你享受一下东瀛的按摩 岂知门启开,却是齐冰儿跌了进来,田中春子一把将她扶住,只觉她全身滚烫,身上大汗淋漓,彷佛刚从热水里跳出来一般 她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形,更不清楚地为何要在替齐冰儿破身驱毒之后突然运起功来,但她眼见金玄白那种慑人的神态,更增加她敬畏崇拜的心理 金玄白内视全身,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神识却查出许多东西,他霍然收功,身躯缓缓下降,睁开眼睛道: “田春,在二十丈之外,有三、四十匹马急驰而来,恐怕是要来找麻烦的,你在这儿守着齐姑娘,一切有我应付 铁蹄迅疾的敲击着石板路,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如同夜空里骤然产生的霹雳,把这个小镇的宁静整个打破,金玄白已经听到有人声从街道两房的房屋里传出,他站在街心扬目望去,只见三十多个劲装彪形大汉骑在马上,每人手里都持着一根火炬,就那么不疾不徐地纵马奔来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风云刀张云骇然大惊,厚背大刀疾闪,挽了个刀花想要破除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仍然抵御不了,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由于这种复杂的关系,使得金玄白认为自己一时难以说出师门来历,他那知风雷刀张云在心里昭骂他?事实上,按照常理来说,武林人物谁都有师承来历,就算带艺投师,也都会报出师门,但是金玄白却完全违反了这个常理,他是在五个师父抢着要收徒的情况下,受到了师父的命令,同时拜五人为师的” 他所指的是关于齐冰儿所说的那句太湖王齐北岳是他岳父大人那段话,并没否认自己是枪神楚风神的弟子 然而他的刀势犀利,动作快捷,金玄白比他更要快上一倍,他的身躯刚一拔起,刀势方一展开,眼前人影刀乍闪,一枝长枪已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厚背钢刀的去路,枪杆一触刀锋,一股雄浑的劲道在枪身和刀刃小幅度接触的情形下,连续振动了四十多次,立刻整柄刀刃连同刀身断裂成数十片,悄无声息地掉落地上,张云的手里只握住了一根光秃秃的刀柄,整个身躯受到了雄浑力道的撞击,顿时从空中跌落下来 在摇晃着倒地的人堆里,金玄白一飞冲天,比脱弦之前的速度尤要快上三分,在风雷刀张云手里的厚背大环刀即砍落田中春子之前的刹那,替她挡住了那强劲的一刀 风雷刀张云只觉一股撕裂内腑的剧痛传遍全身,不禁扔下大刀,双手握住七龙枪的枪杆,从汨汨流出血水的嘴唇里吐出几个字:“你果然是枪神的弟子,没有错吧?” 金玄白沉声道:“你说得不错!” 风雷刀张云凄然道:“那……我死得不冤……” 金玄白单手斜举七龙枪,枪上挂着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风雷刀张云,扬声道: “神刀门的弟子听着,从此刻开始,我数到十,凡是没离开此镇的人,杀无赦!” 他在片刻之间,破了天罡刀阵,连伤十八人,又仅使了一招枪法,便将神刀门中排名第三的风雷刀张云刺个透心凉,这等威势和杀气,不仅使那些尚未来得及出手的六、七名神刀门弟子看得心惊胆跳,连趴伏在二丈外的五虎断魂刀彭浩都吓得几乎跌下顶,滚落天井里” 彭浩大喜道:“谢谢齐姑娘!” 金玄白皱了眉头,忍不住道:“喂!动手出力的是我,你怎么不送个一百两黄金给我,反倒给他?” 齐冰儿有点羞怯地道:“反正你快成为我爹的女婿了,又怎会希罕这些钱 就因为金玄白的现身江湖,使得武林中掀起了万丈波澜,江湖的劫难自此展开无数的江湖豪侠、黑道巨擘、白道高手都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放眼江湖,细数三百年来的武林,一切的纠纷和劫难都是起源于争名夺利,或者是由于争夺武林秘芨而发生” 金玄白摸了摸头,不解地道:“我对她要负什么责?” 田中春子道:“少主,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清白被你所沾污,还能够再嫁给别人吗?你当然要负起责任” 金玄白道:“可是我……”抓了抓头,不知如何说下去” 齐冰儿好奇之心极为炽盛,连脸上的泪痕都忘了擦去,连忙坐在圆桌前,凝神望着金玄白,准备听这段有关她未来的奇特叙述” 大愚禅师当时只是随口说来,岂知这句话传到其他四人的耳中,却使得他们灵机一动,全都不甘心只做金玄白的师父,也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亲人” 他想到师父跟他说过的那些江湖人取绰号的笑话,禁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齐冰儿见他像孩子样的开怀大笑,心里也份外高兴,不过纵然是嘴角含笑,却依旧白了他一眼,道:“真是个傻子,这么点小事都让你笑成那个子” 金玄白道:“刀剑都是凶器,端看使用者心性为何,只要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那么再怎样凶狠毒辣的招式仅是备而不用的防身技艺而已,无所谓必杀与否” “好!好!”金玄白道:“你们都起来吧,我全都教你们就是了!”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听此言,全都欢喜地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坐回车辕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生长在乡下,生活的重心除了练武之外还是练武,他上山砍柴是练武,下水游泳也是练功,活动的范围最多到过小镇,何曾接触到如此繁华的大城市? 是以一进人苏州城,立刻便被繁华的街景迷住了,好奇地左右顾盼,对于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使得他简直有目不暇结的感觉” “你放心,”齐冰儿道:“这些地方我一定会陪你去玩,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做三件事 田中春子望着站在屋檐下等候的彭浩,目光一闪,朝山田次郎比了个手势,他立刻跃下车辕,走了过来,田中春子低声吩咐了他几句话,他躬身朝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马上便转身进入横街,消失在人群中 齐冰儿瑶过田中春子手里的缰绳吩咐道:“刘大掌柜,那三十套衣服,三天内一定要做好,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拿的,记住,千万不可以马虎,一针一线都格外仔细!” 那两个掌柜全都哈着腰,恭送齐冰儿,大掌柜满脸堆着笑道:“请大小姐放心,本店以百年信誉保证,绝不会让金公子失望,无论布料或做工,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品 她指着店铺门口的大招牌,道:“玄白哥,你记住只要有这种标志记号的店铺,就是我家开的,你无论有什么事要找我,只要进内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不过那赵守财却是心头震慑,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干咳一声,道:“金公子说笑了,老夫仅是早年学了点江湖把式,那里是什么内家高手?” 齐冰儿疑惑地打量了赵守财一下,笑道:“赵大叔,你别隐瞒了,要知道金公子是枪神的传人,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样地响起,把赵守财和那四名大汉听得全都大为震撼齐冰儿知道田中春子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她的动作丝亮不以为意,抓住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要随彭镖头到五湖镖局去,我立刻进太湖,我们就此别过”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那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大旗,忖道:“这金刀镇八方也真是好手段,建绿林盟主都送礼给他,可见这人不简单 金玄白随着刘崇义进人镖局,只见里面占地极广,在高大的围墙内,右侧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除了有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之外,还搭了一座木台,台上阵设十八样兵器,长短各九种之外,遇有一些外门兵器,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第 七 章  扬威镖局武林之中常有初次相遇,出手一试对方功力深浅的情形,不过一笔勾消诸葛明这一急于出手,却是过于鲁莽,当然,这由于他的身份来历与众不同,以致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心态所致 金玄上目光冷峻,喝道:“要打架是吗?来得好!” 喝声之中,他一掌迎向左侧那名挥掌劈到的大汉,彷佛没有看到那只红艳如火的铁掌,而翻飞的左手,如同目送飞鸿一般,手指颤动间,一指穿出,点的乃是另一名手下乌黑似墨的大汉掌心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邓公超打圆场道:“固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今武林能有几个像少侠这等功力的人?金少侠,请恕老夫眼拙,不知刚才你所使的功夫可是武当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作答,摸了摸肚子,道:“邓总镖头,得月楼菜馆远不远啊?” 邓公超晓得他不愿明说,只得压下满腹疑窦,道:“刘总管,你陪金少侠和诸葛大侠先行一步,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彭镖头!” 金玄白道:“彭镖头也一起来吧,等会我得跟他多喝两杯,谢谢他让我赚了二百两金子!” 邓公超听他么说,满脸讶异地望着彭浩,道:“彭镖头,你也随我们去,就在路上把经过情形跟我说一下吧!” 彭浩躬身答应,刘崇义满脸堆笑地道:“金少侠,诸葛大侠,请!” 诸葛明和金玄白领先走下石阶,刘崇义紧随在旁,而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则指着行囊,提着木箱紧随在后,诸葛明的四位随从又落后一截 就在这个同时,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也有同样的感觉,因为他听到了彭浩叙述,金玄白单枪大破天罡刀阵,连伤十八名神刀门弟子之后,又—-刺死神刀门的三当家风雷刀张云 邓公超站了起来,举杯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光临,来,请入席喝上一杯 诸葛明和邓公超看他满脸通红,似乎已经酒醉,于是劝他就在悦来客栈住下,但是金玄白记住了田中春子的话,坚持要回到她所铸的寓所,于是众人相约次日再采,就在得月楼门口分手” 金玄白抢前一步,把木箱从她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道:“这里面是黄金,等一会送你一个金元宝作见面礼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翠竹修篁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却掩盖不住那断断续传来的叫声,金玄白打量了一下,只见假山石峰旁有一鏖局达两丈的高墙,墙边有一扇月洞门,不过此刻门扉紧闭,看不到隔壁,不过,显然这两座园林是相通的 田中美黛子从窥孔里望了一眼,笑道:“这个小红老仗着自己是大同府的名妓,一直挑三拣四,每个月都要挨一顿鞭子才会变老实……” 金玄白问道:“我以前听说青楼里对待妓女都是非常苛刻,常常横施鞭楚,原还不很相信,如今亲眼所见,果非虚假 金玄白只觉自己的会阴穴升起一股热流,迅速地充满全身,心旌随着屋中摇曳的烛火在不断摇动,于是急忙移开视线,深吸口气,压下浮动的欲念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金玄白心中的意念电掣般的转动,田中美黛子怎能了解?她见到他眼中忽然射出冷厉的 锋芒,不禁骇然惊复,忙道:“少主,美黛子不敢骗你,她的确是集贤堡的程婵娟小姐 就这一会功夫,程家驹便又回到室内,金玄白只见他喝了两口茶,脱去身上的银色长衫,露出里面穿的一袭深黑色的劲装 金玄白看到他的招式,不禁一愣,忖道:“咦!这不是我新创的必杀九招吗?他怎么学了三招去?” 金玄白是看到彭浩手臂被砍断之后,神情沮丧,所以才以本身所学的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揉和着天罡、地煞、断魂等三种刀法,再将东瀛忍者刀法中的精髓掺杂其中,将繁复的刀法,化繁为简淬炼成为九招刀法”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他将眼光从窥孔中移开,四下一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除非立刻循着自己原来进入的通道离去,否则一定会被来人发现 他的行动快捷又没有声息,可是由于衣襟之间所带的细微风声,使得搁置在那女子身旁的烛火摇晃了一下,以致让那女子有所查觉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此刻如果有人在旁,看到他这种威猛的气势,只怕立刻就会退避三尺,因为此刻金玄白已经将一身苦练十多年的“九阳神功”提起,以他目前的修为,双掌劲道一发,那股刚猛雄浑的气劲不仅可将整间密室轰得粉碎,恐怕室中三人也无人能够幸免 金玄白在双掌即将发出的瞬间,记起了师父的嘱咐,立刻便将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那竖起的发丝也随着落下,抖动的衣衫又平息下来” 程家驹道:“齐兄,我不送了,回到西山,请代向令妹问候,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我不会介意的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他正心惊之际,只听到一声有如鹤唳的清吟传来,接着眼前一花,两柄朝自己砍来的钢刀已被拦住 金玄白等了一下,没见到一个人吭声,皱了一下眉道:“怎么啦?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那个被树枝穿透钢刀的黑衣朦面人显然是这一行十二人的首领,他看了看手中所持的那柄钢刀,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畏缩地道:“请恕在下斗胆,能否请教大侠的名号……” 金玄白哈哈二笑,道:“我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记住了没有?” 那黑衣人恭声道:“在下记住了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至于那个坐在琴后的白衣女士,不用多问,也知道便是外号飞霜女侠的秋诗凤 而与她们画舫并排的另一艘画舫上,则坐着两俗一僧,全都看来年龄甚轻,尤其那个和尚胖嘟嘟的,一脸笑容,看来尚只十六、七岁光景” 金玄白冷冷道:“圈套?我有什么圈套?” 戚威面色凝重地道:“阁下的意思是以手中这根树枝代替长剑,并且要在两招之内让我三弟长剑脱手?” “不错” 金玄白道:“不下山倒不必如此,但是你们的剑法尚未能窥及堂奥,却是该好好地再练上两、三年……” 话声稍顿,道:“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上来,我只用五招,如果你们五招之内落败,那么立刻回山,不得过问苏州城里任何的事,好不好?” 戚威和方士英对了一眼,正待答应,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随着一阵铁器碰撞的声响,一个手持刀的年轻和尚,展袍飞掠而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小和尚正是自己午前进城时,在城门外见到的那个少林七宝神僧中的刀僧悟性 --------------------------第 六 章  逸电飞霜何玉馥之所以有逸电女侠的称呼,是因为她使用的暗器呈梭形,上面镀着银所致 至于飞霜女侠秋诗凤外号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暗器呈规则的六角形,射出之际,但见白影数道,加上她以特殊手法控制,暗器受到风力激荡,会有种飘浮不定的情形,故而使人产生错觉,恍如见到片片飞霜,这才给她取了个飞霜女侠的外号 金玄白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在那十几个忍者身上投过,然后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十三个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金玄白对领头的那人道:“田春,你带着这些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那领先的忍者正是田中春子,她垂首恭声道:“禀报少主,是婢子发现少主失踪,所以告知丽姐,得到了丽姐的授权,这才带人出外找寻少主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神色极为怪异,试探地问:“少主,你知道是谁把美妙姐打昏的……” 金玄白从恍神中醒来,道:“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跟你们说,哦!田春,你们怎么意上那个少林小和尚的?” 田中春子上前一步道:“少主,并非我们招意他,而是那个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故意出手挑寡,这才……” “好!”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都由我来处置,现在你们全都退出一丈之外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唐大先生当时虽然留下一条性命,在仅存的二名弟子护送下回到了唐门,不过隔不到两个月,他便在悲愤至极的情况下,自尽身亡 金玄白沉声道:“两位女侠,今日首次相遇,我不为难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以暗器对我,那么……” 他左手一合,缓缓揉动,看似不费什么力气,可是从指缝里有银白的粉屑不断落下,等他一张开手,那八枚暗器已成一层铁粉,随着他撮唇一吹,铁粉洒落地上,混在土中,不复辨认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金玄白斜目望着掌僧悟法,道:“悟法小和尚,刚才你听我说过,我就以手中的这根树枝,领教两位武当少侠五招剑法,如果我败了,就让你们带往苏州衙门销案,万一我胜了,那么两位少侠立刻便回武当,不得过问苏州城里的任何事情,对不对?” 掌僧悟法颔首道:“施主的确这么说过,可是依小僧之见……”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两位少侠,这位金施主武功高强,绝无可能是淫贼,依小僧之见,不若我们先去打探一下真正的情况,便可以明白金施主到底是否如官府所说的那样……” 何玉馥自从见到金玄白露出一手“碎铁成粉”的功力后,便一直默默站着,不敢吭声,这时听到悟法小和尚的话,明白掌僧悟法见到金玄白武学渊博,唯恐武当双英真的会败在一 根树技之下,这才说出让他们可以下台阶的话来”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在情绪亢奋中,他的眼前又浮现秋诗风和何玉馥的倩影,一个清纯,一个活泼,两张不同的秀靥交替出现眼前,没一会儿光景,又换上了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彷佛,他又回到了前一晚,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客栈里,霍然之间,身上的神枪昂然挺立,难以降伏,使他觉得喉干舌燥,难过之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玄白在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声中醒了过来 他望了望窗外,只见仍是一片漆黑,墙上挂着的灯笼,依然吐出昏黄的烛光,是空寂的房间里,已经看不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的倩影 他迎着晨风,缓缓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大约走出两条街之外,立刻便遇到了二十多名捕快远远奔了过来 掌僧悟法也吃了一惊,脸色大变,抓住悟性的衣袖,低声道:“糟糕!碰到了空证师叔,这下怎么办?” 刀憎悟性挺了挺胸,道:“悟法,你别怕,我们只不过应武当两位师兄的邀请,多喝了几杯酒,又有什么关系?顶多被师叔骂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的目力还看不透白雾,向着空证和尚发声之处,高声说道:“空证师叔,弟子悟性和师弟悟法偕同武当两位少侠以及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在此 因为据陈明义所言,在昨夜戍牌时分,苏州城内外一共五个小帮派,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被苏州的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请”到一处,要求他们协助苏州衙门,务必要在天明之前找到金玄白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飞霜女侠秋诗凤满脸惋惜的神色,轻声道:“啊!想不到他真的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太遗憾了 此言一出,群侠的脸色又变了一次,薛义等六名捕快也为之动容,想一想,方士英之言也极有道理,否则为何要为了找寻金玄白,不仅惊动苏州知府,甚至连一省的巡抚大人都一夜无眠? 薛义想了一下,始终认为金玄白来头太大,不敢再深想下去,低声道:“在下好意劝你们,离开金大侠远远的,千万别招惹他老人家,不然你们要负一切后果责任”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方士英似乎还不肯相信,问道:“大师,难道昆仑悟明大师、崆峒破玉子、华山西岳剑圣、海天机长都打不过这个姓金的吗?” 他所说的这几个人都是各派的掌门,也都是成名武林二、三十年的高手,辈份之高,尤在当今武当、少林的掌门之上” 方士英在空证大师的逼视之下,不敢多言,默默束手而立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他走到薛义身前不远,问道:“薛义,这是怎么回事?” 薛义将肩上扛着的木箱交给身边的另一名衙役,向前走了一步,朝王正英行了个礼,道:“禀告头儿,这些人找到了金大侠,是要来此请知府大人释放他们的窑口首领……” 王正英“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金玄白身上,躬身抱拳道:“请恕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大人大量,宽恕在下无心之过”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故此,当金玄白出面解除危机时,每一个人都充满感谢又好奇地望着金玄白,纷纷抱拳行礼 金玄白道:“为了在下一人,让各位忙了一晚上,在下无以为报,这点薄礼就请各位收下,分给各位弟兄买杯水酒喝,也可压压惊” 空证大师颔首道:”武当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位施主的大名,贫僧久已耳闻,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戚威坦然道:“林师叔此刻人在真武殿修真,至于杨师叔多年没有回山,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走了过去,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微笑着站了起来,一脸和善的样子,让金玄白看了增加不少好感” 张永抚掌大笑道:“好好好!还是金大侠豪气干云,竟然想出这种以树枝代剑的办法,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必限定三招了” 蒋弘武侧首望去,只见东北四豪此刻气得七窍冒烟,而那刘康更是气得浑身发起抖来,于是沉声叱道:“看你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人家两句话就把你们气得乱了分寸,亏你们还练了十几年的武功,简直让人笑话 这种怪异的敲击声方停,只听得金玄白沉喝道:“第二招!” 喝声中,他那雄浑的内力从树枝上传出,刹那间起了十二次微幅的震动,这种震动的力量从树枝传进那四柄兵器,再从兵器上传进他们的手臂,顿时四人全都半身一麻,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在惊骇中手里兵刀已经脱手,被那根树枝黏走 时间彷佛凝结住了,景物也似乎变得不真实,好一会功夫,蒋弘武这才首先回过神来,赞叹道:“哇!这真是神乎其技,令人不敢置信” 张永道:“金老弟,你请坐,我们慢慢说” 张永等人听他这么说,全都大笑,蒋弘武道:“金老弟,你的人生已经面临最大的转折点,宋登高没看错人,我们也没有看错你,老弟,你可要记住我们,有朝一日,你发达了可要拉我们一把唷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但他却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在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陪同之下,缓缓地向着五湖镖局行去,一面观看着街景,一面闲聊着,神情颇为愉快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确没想到要利用这些活跃于苏州地面上的地头蛇或地理鬼替他打听什么,或者办什么事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那个图案,侧首对蒋弘武道:“蒋大人,那是武当门人留下的暗记,表示要召集同门聚于此地,依你之间,武当有什么特殊行动?” 蒋弘武瞥了一眼,道:“朝廷一向礼遇武当,曾多次拨出钜款修建道观,武当一派不会做出不利于朝廷之事,这大概只是武当弟子的聚会而已,我们不必理会 诸葛明诧异地道:“镖局里怎么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两名镖师迎了过来,让他认出其中一人,赶忙问道:“蔡镖头,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紧张兮兮地做什么?” 蔡镖头见到诸葛明,脸上泛起喜色,再一看到金玄白,更是喜出望外,抱拳行礼道:“禀报副总镖头和诸葛前辈,半个时辰之前,有十几个自称是双剑盟的门人找上镖局,向总镖头提出无礼的要求,说是要交出侵犯散花女侠杨小鹃的镖师,彭浩彭镖头与他们理论,但是他们来势汹汹,坚持要把人带走,所以总镖头一怒之下,跟他们走下三场决胜负,如今正在大坪里交手……” 诸葛明没听他说完,已怒喝道:“他妈的!双剑盟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找我邓老哥的麻烦?” 他回头想要招呼金玄白,却见到人影一闪,瞬息之间,金玄白已飞身掠出数丈,消失在 他的眼前 岂知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的眼前闪过一条蓝色的影子,像是一道电光般地落在木台之前,在冯镖师落地之前的刹那,接住了他染满鲜血的身躯金玄白抱拳道:“总镖头,请恕在下来得太晚,以致有人受伤,不过,这个债我会替你讨回来 田中春子率人在拙政园后墙外守候,直到郑师爷派人通知,金玄白已偕诸葛明等人动身前往五湖镖局,田中春子一面追小林犬太郎返回组织报讯,一面单身赶赴五湖镖局守候……金玄白在获悉整个经过之后,匆匆交待了田中春子几件事后,眼看她翻墙而出后,这才转身向土坪行去,也就在那时,他飞身接住了从木台上跌落的冯镖师 他擦手之际,听到那些一镖师中有人在怒骂,有人拔出刀子,而双剑盟的一群人也都鼓噪起来,双方人马一触即发,很快便会变成一场混战” 邓公超接过枪袋,高声喝止那群镖师,只见金玄白大摇大摆地向着那座高约丈许的木台行去,单手一按台边,翻身便跃了上去” 邓公超有些忧虑,沉声道:“唉!希望他手下留情,别惹来更多的麻烦……” 褚山有些不忍,对诸葛明道:“请问大人,是否要属下去警告那姜重凯,免得他不识好歹……” 诸葛明冷笑道:“不必了!追风剑客今日自江湖除名,也是他罪有应得,不必同情他……” 他们在台下议论之际,台上的姜重凯陷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那是汇集了诧异、愤怒、畏惧、惊骇等等,使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开口 岭南霹雳堂是以火药暗器名闲于世,与川西唐门的毒药暗器齐名,那西门无忌当年成名多时,年龄也已过中年,却在见到未满十八的韩翠花后,对她爱慕之极,声言她酷似自己的初恋情人,曾有一段时期,丢下霹雳堂的一切事务不顾,作韩翠花的护花使者,陪她行走江湖” 杨子威笑了笑道:“少侠之意,是要在下从武功上看出你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望着立在杨子威身后的武当三英,冷冷一笑,道:“贵同门武当三英也曾这样做,试问他们有没有从武功上看出我的来历?” 杨子威道:“我这三个师侄习艺不精,曾经栽在少侠手里,那只怪他们没有用功,不过在下心中不服,倒想领教大侠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金玄白苦笑道:“诸葛兄,这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人负责,和家师无关,你别把他老人家扯进来,好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证实了他便是枪神的弟子,武当三英心惊肉跳,互望一眼,赶忙向双剑盟围成的人圈奔去,想要把这第一手得来的消息,向崩雷神剑传述,让他作个决定 这三招剑法把整路寒梅剑法补齐,可说已至天衣无缝的地步,除非双方功力相差太远,否则剑法没有使完,敌人是无法攻入剑圈的” 说完了话,他身形平空拔起数尺,就在空中跨出两步,已登上高高的木台 在这些镖师之前七步,站着的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五个人 这种轻功曾被改名为“梯云踪”,可是因为太难学习,以致纵有心法,历代以来,练成的人有如凤毛麟角,所以近三十年来,崩雷神剑杨子威根本想不起武当有谁练成下这种要以雄浑的气功作基础才能练好的“走天梯”轻功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 杨子威发觉自己发出去的内力全部被对方抵消了,形成一种平衡的形式,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将内力收回,仅是有些焦急地问道:“尊驾显然是我武当弟子,请问令师是本门那一位长老?” 金玄白虽然听到他的话声,可是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阵惨叫声惊动,转首望去,但见那从门外涌入的劲装大汉,人数越来越多,齐都挥剑攻向五湖镖局的镖师,瞬息之间便有人伤在他们剑下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他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功力远非金玄白之敌,仅奔出数步便觉悟出自己太过冒昧了,略一犹疑,他的脚下一顿,正待呼唤其他两人一齐出手 方士英吐出一口鲜血,身躯躬起,眼看就将死于铁杖之下,金玄白大袖一卷,在千钧一发之际,替他挡住了那一杖 当年,他在师父青木道长的提携下,赴少林寺晋见掌门空性大师,曾经误闯达摩院,见到少林长老大痴禅师以重达七百斤的石镇,练习这龙象功,当时,由于他仅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加上又是随青木道长而来,所以大痴禅师并没有怪罪他,反而很和气地向他解释这种武功的名称,这才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 褚石惊诧地道:“金大侠,你受伤了?” 金玄白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蒋弘武这时才看清楚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柄枪身乌黑,枪尖火红的长枪,心头一震,忖道:“果然金老弟是枪神的传人,这杆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七龙枪,果然便是这个样子……” 忖思之际,他发现诸葛明拉了他一下,侧目望去,只见诸葛明使了个眼色,蒋弘武循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丈外散了一地的尸骸,而镖局里的镖师只剩下十多人能够站立,其他的人或死或伤,也不晓得伤亡情况如何? 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处身锦衣卫多年的阅历来说,也觉得惨不忍睹 不过金玄白的武学修为较之邓公超而言,差别何止百里?远非银剑先生所能想像的范围,他的剑势初发,便已听到玄机道人发出惨叫,心头一惊之际,陡然发现金玄白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枪尖收回,枪尾一摆,从胁下穿出,如同乌龙摆尾,连振三下,全都敲在银剑的剑脊之上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金玄白却根本没有理会邓公超的话,不但没闪身后退,反倒朗笑一声:“来得好!”身形迎了上去 那些金花一触及枪身,全都迸射裂开,片片金花绽放,银蕊激射,煞是美丽,可是在黑网的束缚下,似乎有一柄无形的铁锤在不断地敲击着这些飞舞的片片金花,让它们很快地碎裂,再碎裂,很快便成为金粉,搅成一团 整个大土坪里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每个人都被金玄白这奇幻诡异的手法震慑住了,好像置身在梦境里一样 其实杨子感心中明白,金玄白既是枪神的嫡传弟子,那么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已然超出当今武当、少林掌门之上,加上他曾经露出的那一手纯正精炼的武当绝艺,使得杨子威深深地体会出眼前这个年轻人和武当派的渊源极深,否则同样的一招太乙剑法,在金玄白手中使出,不会显出那么慑人的威势 杨子威凭着年轻时从青木道长那里听来关于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之间的交情,隐隐觉察出,金玄白一手高深的武当绝艺,必是出自于铁冠道长的传授 过了半响,杨子威叹了口气,道:“金大侠,如果这件事真的如你所言,那么这些人死得太冤了……” 金花姥姥哑着嗓音道:“老身如何知道你说的话全都是事实?” 金玄白浓眉一轩,正想说话,只听得邓公超从外头走了进来,大声道:“老夫可证明金老弟没有一句假话,因为本局尚有十多具棺木停在白云观里,尚未运回来,而神力门的三门主风雷刀张云此刻停灵在家中,也尚未出殡,除此之外,集贤堡昨日也曾派人去采购二十二具棺木,你们若是不信,可到后街长寿寿材铺去打听,看看有没有这件事” 他扶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金花姥姥,缓缓向外走去,邓公超急忙随着他们而行”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 虽说搜寻的结果没有成效,可是两派当年花费的人力和物力却不在少数,整整五年中,少林派出约有三百弟子,武当更出动五百人之多,此事后来成了一个谜,慢慢自武林中沉寂下来,但是杨子威却仍记忆犹新,因为他是武当派遣下山的最后一批搜寻队中的一员而山西刀客彭飞龙之所以率弟子欲来五湖镖局,乃是为了对付神力门的挑衅……金玄白向邓公超交待了一些事后,便拎着袋随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赴得月楼之约 这种情形看在老苏州人的眼里,立刻便可以明白,这是知府大人在得月楼宴请大官,因为上一次是半年多以前,浙江巡抚上任,知府宋登高大人就摆出这种场面,得月楼一连三天都没对外营业 二楼原本是一个大通问,摆着许多的桌椅,此刻全都被撤下,只摆了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腾出一大块空地,贴壁处放有十几张圆椅 最煞风景的则是四面靠窗之处,每一边站着两名穿着蓝黑色劲装,腰际挂着佩刀的大汉,他们每人都是手按刀柄,凝目向着窗外,自然有股杀气扬溢出来,使得厅中的气氛显得凝重起来” 张永道:“在枪神的面前,他们岂能有动手的机会?关于这点,咱家一点都不吃惊,咱家不解的只是,为何枪神老前辈在退隐二十年之后,手段仍旧如此击辣?” 赵定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身后的三人,也都没人敢吭声,一时之间,楼上一片寂静 张永望着宋登高,问道:“宋大人,那些抓起来的养鸽人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宋登高躬身道:“禀报大人,那三百七十四户养鸽人家,经过清查、过滤之后,初步排除了二百三十二户,剩下的一百四十二户确有可疑,正在加速追查中 所以孟子非一听蒋弘武口气大得吓人,虽不知他是个什么官,却不由自主的先跪了下来,唯恐会得罪官吏,吃上大亏” 孟子非躬身道:“是!小的非常感谢五位大人能替我们赵大掌柜帮忙,既然五位大人要去赴宴,小的不敢挽留 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了岂能放过?故此他想都不想,立刻便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当家的,今晚我准时赴约,神刀门的事下用担心,—切有我”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这小子也够机灵的,晓得我们到了苏州便急忙赶来,另外两司的长官难道都没得到消息吗?” 说话之间,他见到赵定基偕同王正英,领苦四名校尉从人群里穿行而出” 蒋弘武道:“这就是啦,比万岁小一点,那么便是九千岁了” 金玄白道:“他使的是青城派剑法,剑式虽然纯熟,不过功力不够,若非手中有柄好剑,只怕十招之内便会落败” 金玄白在以往的岁月里,一直都匿居乡野里,每月两次到小镇卖柴,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女子,可是自从进了苏州城后,所遇见的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於是不自觉的在心里作个衡量和比较 至於齐冰儿,虽说出身不差,可是或许她久居北方,行种豪爽的气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北地胭脂,眉宇间不时泛起的英气,是她最大的特色 可是接收暗器的手法却较发射暗器更要困难得多,当年以暗器手法名闻天下的唐门,曾经出了一个天纵之材,可以使用七种不同的手法,在同—时间发出七种不同的暗器,被江湖上称为千手观音,她便是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的大姐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薛婷婷扬声道:“各位前辈,舍弟年幼无知,出言无状,尚请各位前辈大人大量,原谅他有口无心,饶恕他这一回 虽说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可是那无敌天下的威名,仍被黑白两道各门派所传诵 所以当年楚风神曾经邀请玉阳真人赴泰山之事,绝对不假,也无法造假 在他的想法里,金玄白纵然是一代高手枪神的亲传弟子,也不过是在枪法上有出类拔萃的成就,至於内力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三十余年的苦练,如果比拚内力,那么他将是百分之百的占上风 所以在他们的思想里,只有一提到官差来了,可能那些红衣喇嘛和老道会心生忌惮,而停止攻击,如此对於金玄白来说,是绝对有利”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我转身欲走,却没想到拓羽伸出另一只拦在我的面前,脸附在我的耳边:“怎么,这么快就想回去?”热气喷在我的勃颈,引起我一身战栗我想抽回被他扣住的手,他却突然将我拉至胸前,右手顺势锁住了我的腰,心跳登时加速,脸立刻烧了起来   “没想到非雪的腰这么细”我懒得跟他废话,走向随风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欲坠,有人扶住了我,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定时进宫吃解药吧,一切等斐嵛回来,他会有救你的方法”   斐嵛……眼前出现了希望,对了,我还有斐嵛!   “我什么时候毒发?”我抓住了随风的胳膊”随风叹着气,走出我的房间   “思宇”   随风推门而入,手里提着电脑,匆匆来到我的床边,毫不忌讳地一屁股坐下:“我问你,这小子还能变大?”   随风没头没脑的话让我一头雾水,只见他打开了手提,我看到了柯南!好小子,居然开始看外语片了   “也对,随风看上的,一定是天下第一的美人   指尖一阵刺痛,针扎进了手指,这就是开小差的代价,人只要一松懈,就会面临意想不到的危险,时至今日,是我的松懈所造成   “的确有趣,自己小心点,早点回家   我和思宇惊讶地看着他,他轻笑着:“先前是太后提亲,让嫣然嫁给作为男子的你,结果,你却是女人,你让水酂的脸往哪里放?再加上水无恨本就挺喜欢你,你又是那么好的一颗棋子,水酂就会借机让你做儿媳妇,一来挽回他的面子,二来满足了水无恨,三来又多了一颗棋子,一举三得,如果是我,我也会那么做”随风调整了一下坐姿,原本慵懒的斜靠改为端坐,“假设我是水无恨,我娶了你云非雪   “非雪,我终于不用入宫了   心底无限委屈,现在的情况让我力不从心,我叹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骑虎难下,没办法恢复女儿身   心开始下沉,这个愚忠的白痴   他的这次离开,将成为我们之间的句号,其实我们甚至都没开始,这样对自己的伤害也不大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就像自然地不能再自然的反映,潜意识里,让我装死   “你就是云非雪常常提起的小王爷水无恨?”随风的声音带着戏虐,这小子估计要逗逗水无恨   听他急急跑到床边,就猛抓住我的双肩,突然的举动,差点吓漏了心跳”   “……走……开……”太重了……这回说地比原来还要轻……   “非雪你说什么啊!”水无恨一脸焦急,捧着我的脸又开始晃,“非雪哥哥是不是要说遗言,呜……无恨听不清楚啊……”   我顶你个肺的,眼一翻,摊在床上   水无恨张了张嘴,先前玩乐的表情荡然无存,转为小孩子的木呐:“天天呆在【虞美人】爹爹要骂的”我冷哼一声,不看他们,垃圾,到处都是打小报告的”   “放肆!”那瑞妃当即叫了起来,双臂环过拓羽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了拓羽的身后,“皇上~您看这东西多大胆,他居然叫臣妾野猫~皇上~~恩~~臣妾不管,你不把这个云非雪砍头,臣妾可不依~~~”   寒风一阵又一阵,我四处看着,是不是有什么漏风的地方   汗珠染湿了我的刘海,一滴又一滴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记得书上记载,一般仗刑三十,女人和老人都熬不住,五十就会被活活打死,看来今天真要被打残了   瑞妃在拓羽的身后得意地笑着,拓羽缓缓拉开瑞妃缠在他脖子上的手:“你可以出去了”说着,放开我靠在一边拧起了眉   心顿了顿,无意间,我看见了自己水中的倒影,在看到的那一刹那,我顿时浑身僵硬,无法挪动脚步我慌忙拉好所有的衣衫,灰溜溜地往池边游去,然后低着头,老老实实地靠在池边,不敢看他”他皱了皱眉,“或许夜钰寒能帮上忙,他毕竟这么爱你,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说着,他在小宫女身上点了几下,等他离开没多久,小宫女就醒了,我眯着眼,偷看小宫女的反映,她迷惑地看着空空的房间,和换好衣服的我,然后挠了挠头,满脸狐疑地走了出去   “母后   我有点急,因为我已经无法保持冷静,他这样站在边上,我很尴尬   “皇上你真要非雪娶嫣然是不是?”   拓羽依旧垂着脸,没做任何的回答”拓羽无奈地长叹,“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微臣参见太后   “哼,你成功了,他每晚都留在你这里,陪你这个死人!白痴瑞妃,居然被太后几句话就骗住了,我上官柔可没这么好打发!云非雪,我看错你了!这一定都是你的诡计,都是你的诡计!”   上官重重地放开了我的衣襟,颤抖地喘息着:“为什么?为什么!即生俞何生亮!既有我,为何有你云非雪!我已经那么努力地阻止你入宫,阻止你变成女人,阻止拓羽发现你,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我躺在她的身边,甚至感觉到了她身体的颤抖,她在哭泣   我扣住了她的双手,拉过她的头顶,坐骑在她的身上,我俯视着她,她发急地在我身下挣扎:“云非雪!你想干什么!”   “别挣扎了!”我调笑着:“你以为我这二十五年饭是白吃的?你以为就你成熟我们都幼稚地像白痴?告诉你,哼,我云非雪的心理年龄测出来是五十四,所以我没兴趣跟你这种小丫头争什么后宫!”   “你骗人!”上官高呼起来,“我承认我斗不过你,现在我在你手上,你爱怎样就怎样?”   “哦?我想怎样就怎样?”我坏笑起来,眼睛瞟向上官的抹胸   上官的眼神变得凛冽:“云非雪,亏你还是和我一起来的,《金枝欲孽》你看地还少吗?就算没看过你也该看过《金枝玉叶》!你以为我会傻到在胎儿没稳定前就透露消息吗!”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在怀孕前三个月是妊娠初期,此时胎儿不稳,容易流产,所以有很多不想去医院流产或是不懂的小姑娘,就会跑去迪吧蹦啊蹦的,可结果却很讽刺,往往这种越是不想要孩子的女生,胎儿还来得稳健上官加以时日必定能和那老太后不相上下!   “云非雪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上官狠狠推了一把我,我木呐地点着头:“知道了,知道了上官的?有点像,她的身材和我差不多   至于我,在上官和拓羽亲亲我我的时候,太后一个眼色,曹公公就把我带入清明殿   “云非雪!你别吓我!”曹公公冲着我大吼,原本尖细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你别得意!哼!过会太后就会把你交给水酂亲自处理,我看你怎么死!”   原来太后打算把我这个皮球踢给水酂,这倒是一个好方法我立刻颔首:“小女子知罪!”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土黄的脸色也渐渐转柔,还慢慢浮现一层淡淡的光彩,她柔声道:“哀家也知道你拖着两个妹妹不容易,过会哀家就会将你交给水酂,让王爷亲自处理,哀家到时也会替你说情,哀家挺喜欢你,不会看着你死   “所以皇上直到方才,才知道小女子是女子他这口气憋在心里,越憋越赌得慌,终于,他决定爆发了!索性反了!”   “他敢!”曹公公大喝一声,太后抬起手,曹公公立刻收声,太后冷冷地说道:“说下去!”   我不慌不忙地继续说自己的故事:“当然,小女子是绝对相信皇上的实力   “太后只要把曹公公任由小女子处置……”此番我索性挑明,“小女子从此往后对太后绝无异心,崇敬之情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罢了罢了,这小曹子的确可恶!”太后喝了一声,“上次还故意拖延送药,现在就交给你了   回头的时候,殿中央忽然出现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男子黑布蒙面,乍一看有点像忍者,应该就是鬼奴   我扬起了一根眉毛,再次将刀背往他的脖子压了压:“你这么说就是我很丑罗!”很多伟人都告诫世人:千万别得罪女人   刀顺势砍落,其实刚才那个弧度和距离,连他衣服都不会砍到,我的目的就是吓吓他   打开清明殿大大的殿门,暖人的阳光立刻洒满我的身体,心情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你不能离开这里!”殿门外的侍卫将我拦住,我努努嘴,看着候在外面的最前面的那个小宫女道:“茅房在哪儿?”   我说这话是对那小宫女说的,但门口的两个侍卫的脸立刻皱了皱,放下手若是在外面,那就是正宗的茅房,几根茅草遮一下就完事   耳边滑过众人的尖叫声:“不好了,云姑娘跳湖啦——”   “快来人哪——”   “救人哪——”   温热的湖水将我整个人包裹,我平静地任由自己往下沉去,我不怕死,因为我会水性,确切地说,我甚至很享受这种漂浮在水里的感觉,撑开双臂,淡蓝的披帛在水中飘扬,耳边只有水的声音,就像水中的幽魂,反而有了种在云间遨游的自由感   拓羽则是冷眼旁观,一张脸蜡黄,瞟了我们一眼便看向一边”说着还脱下外袍为我披上   “哎……”我重重叹了口气,依旧用我以前男子的神情和语气,痛苦道,“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嫣然郡主啊”   “非雪……”   风波亭里开始上演姐妹情深的感人画面   “郡主啊,你当初要与我做假夫妻其实并不是私心吧,而是不想让小女子泄露身份,罪犯欺君吧……”给水酂一个台阶下,我本来就看太后不爽,也不给她理由发飙,“所以非雪才会觉得良心不安,想找皇上偷偷认罪,希望看在柔妃的面子上从轻发落,正因为是偷偷,也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小女子的身份,可将此是以大化小”   “说地好!”一声怒喝吓地我心跳加速,是拓羽,“那朕就成全你!”   “皇上!”太后立刻阻止拓羽,拓羽怒不可遏:“母后!这云非雪实乃刁女,她打了朕的爱妃,若不是母后您替她求情,朕怎会让她在朕的寝宫养伤,还闹出如此大的笑话?”   拓羽强调着我打了他的爱妃,突出瑞妃在他心中的地位,安抚瑞家,也彻底划清我与他的关系,就是让大家知道,他是厌恶我的,厌恶地恨不得我死,如此一来,外面的流言也不攻自破   “柔儿   “太好了,非雪哥哥没事了   “哟,王爷你看,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多么般配,简直就是一对壁人   对于水无恨举动我已经见怪不怪,上次他也这样   无恨……我忍不住收紧环住他脖子的双手,将脸埋入他温暖的颈项我扬起脸,自己的湿发和湿衣在烈日下已慢慢变干   “嘻嘻……”水嫣然和小宫女们笑成一片,宫女们还停下脚步道福:“恭喜小王爷,贺喜雪儿公主……”   我侧过脸靠在水无恨的肩上,大家还以为我是害羞,其实我是郁闷,如此一来,我将来走的时候定然放不下水无恨了   “不,非雪,你让我说完”   “非雪……”上官紧紧捉住我的手,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因为要嫁给水无恨而投湖?”   “怎么可能?”我大笑起来,还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无恨还是挺不错的,又帅又听话”我收回目光看着神色不定的上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更何况是食君之药呢,呵呵……”我苦笑起来,上官轻轻抚上我的手背”上官说道,“早在你打了瑞妃之后,他把药交代给春儿就辞官回乡了   “原来非雪真是女孩子啊,可女孩子和男孩子到底有什么不同呢?非雪到底哪里和无恨不一样呢?”   “不一样的多了   现在,我脑子里又多了一对,就是随风和水无恨,我下意识将水无恨的头发放在唇边轻抿,淫荡的笑开始在嘴角蔓延,随风和水无恨有许多相似之处,他们都很神秘,他们都有着多种身份,他们都是多重性格,他们还都俊美无比   “真没想到云非雪那骚狐狸居然过关了!”就在我整理头发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居然敢骂我骚狐狸,不想活了!   “就是就是,害得我们娘娘被打入冷宫,我们也跟着受罪   我怒火中烧,卷起了袖子就往外钻,水无恨紧紧捉住我的胳膊:“非雪要干嘛?”   “两个臭女人这样说我,我还不去扁她们我还是云非雪吗?”如果我忍气吞声,反而显得我心虚   在找到嫣然后,我将一直不敢看我的水无恨交给嫣然,嫣然惊讶地看见他脸旁的淤青,问长问短,我心跳加速,只有迅速开溜   “这个……”   “她现在可是雪儿公主)   背后好象被什么顶这,既难受又痛,我醒了吗?可为何看不见   小妖!我冲了出去,直冲斐嵛的房间,思宇在我身后喊着我的名字,我在院门口撞到了斐嵛,他浅浅的眉毛簇在一起,对着我叹了口气:“你跟我来……”   随风也醒了,欧阳缗神色凝重地站在院子里   斐嵛轻轻抽开了盖子,当我看见里面的情景时,我全身发软,站立不稳,思宇在一边扶住我,抱紧我开始呜呜哭泣   小妖!   我关上了门,颓然地靠着门滑下身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对我这么好?这根本就不值得!我是一个胆小、懦弱又偏偏不服输的女人,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可大家,却都在保护我,就连小妖都是!   盒子里根本毫无生气可言,以前经常缠在我脖子上的那个银白色的小东西却像掉入墨缸一般变的漆黑,那都是我的毒,是我身上的毒!   小妖,我伸进了虫堆,那些虫子此刻在我眼中只是一些会动的细线,我将小妖轻轻抱了出来,那些细线从他的身体上垂落”斐嵛担心地拍着门,“它会好起来   “云非雪!你太乱来了!”随风拔出了剑”他随手将那些虫子从我身上取走放回盒子   “为什么?”身子因为站不稳而跪了下来,我双手趴在雨水里,看着溅起的水花,“我只想回家……为什么你连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能达到呢……为什么!”   我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仰脸看着那些时时掠过的银龙:“你有病吗?你瞎了眼吗!难怪人家都说你没眼,连我这么禽兽不如的人你都留着,你要让我祸害人间吗!好!我现在就去堕落,我现在就去找那帮男人,不就是夜钰寒水无恨嘛!他们要我我就给他们!大家来个爽快!”   我朝外面冲去,可却再次摔倒,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站不稳?为什么我会看不清路?   “为什么!”我再次爬起来,再次趔趄地倒下,“为什么……我只是想回家……”   “为什么……”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六章 代价   雷声依旧回响在头顶,水影里是一条又一条闪电,我只是想被雷回去,我觉得这对于老天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技术性的问题……   “我想回家……”我躺在水里看着天上的雷神电母,无力地呜咽,“我想回家……”   一个人影为我撑起了一片晴朗   “思宇……”   “在……”思宇在为我盖被子,我依旧抓着她的衣摆,怕她跑了,不肯陪我这个醉鬼   “是……吗……”   “思宇……明天……我们像以前那样……一起洗澡……”   “呃……”   “思宇……你带了什么……睡觉……这么硬……搁着我了……”   “对不起……”   “思宇……我喜欢你……有你在……真好……”好幸福……   ※※※※※※※※※※※※※※※※※※   清晨来得太早,还是我醒地太快,我睁着眼睛看着身边的这个“思宇”,而他正嘴角微扬看着醒来的我,还不慌不忙朝我挥手打招呼:“早啊”   心咯噔一下,我的电脑!反过来想想也不划算,到底谁睡了谁?真是郁闷!要不是因为他只是个孩子……哎……   “啊——”又是一声惊呼,还是思宇发出的,“美人图!我的美人图!”   美人图又怎么了?我和斐嵛他们都奇怪地望向思宇,只见她从我的书房里捧着一堆散乱的画纸,脸色煞白地走了出来:“云非雪,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   眼前是美人图的残体,脑中滑过若干片段,冷汗当即冒了出来!我的天哪,好像还真是我撕的”   “思宇……”   “我说错了吗?”   “思宇……”   “没关系……”夜钰寒打断了我们,“非雪来这里做什么?”   “走台!”思宇又冷冷地戳了一句,我尴尬地笑道:“我那晚也要表演节目,所以和思宇先来熟悉一下舞台   我们走上舞台,俯视着周围,想象着那天百姓站在周围的景象,的确壮观!抬头仰望,便是宏伟的东城楼,到时国主就会在那里看我们表演   莫明其妙的话,不知所谓!   下城楼的时候,思宇拉住了我的手,仿佛在鼓励我,别让夜钰寒再影响了情绪,我笑着和她一起离开,夜钰寒和我,已经是个句号,我们只是朋友   小孩的风筝就落在离地五米左右的树干上,随风飘摇   “风筝风筝……呜……”   “好了好了,娘亲再给你买一个”   “对了,随风,谢谢你昨晚帮我收尸啊   心开始怦怦直跳,我想我喝醉了还是有本能的判断能力,断不会对一个孩子做出什么越轨的行为,如果是斐嵛就难说了   “哪里哪里,互相支持而已,最近到了一些上好的丝绸,给你们[虞美人]留着呢身后是幽深的胡同,干脆走这里,人也比较稀少   斐嵛和欧阳缗一头雾水地看着我,我看见了欧阳缗终于想了起来,指着欧阳缗道:“就是你以前的老板,那个什么红龙!”   欧阳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斐嵛也蹙起了双眉:“非雪你是说水无恨就是红龙?”   “啊?你们居然不知道!”我愣住了,“对了,随风调查这事的时候你们刚好都不在”   “真没想到,怎么可能是他!”欧阳缗显得相当震惊,然后抱歉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水无恨会是门主,让你单独和他在一起了”   “学武……”我眯起了眼睛,望向了一旁的欧阳缗,他立刻扬脸数星星   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焕然一新后,心里喜滋滋的,和斐嵛他们边走边聊,原来他们在我和思宇离开不久后,便也上街凑热闹,其实还不是……嘿嘿……单独约会?   走到尽头的时候,路口居然有士兵把手,原来这条胡同通往西大街,而现在西大街已经成了皇家专用通道,普通老百姓都不得通行   黑马王子和白马王子停在我的面前,我立刻行礼道:“小人参见皇上,参见佩兰国主   “飞天灯!”   当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众人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惊讶   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继续看着我的完美图纸,轻叹道:“若是那晚刮东风就好了,可以加快飞天灯的移动速度”   “真的!”我惊呼起来,崇拜地看着斐嵛,没想到他还会天文地理   “怎么了?非雪?”随风发觉了我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思宇,那晚要有大事发生了!”   “是不是你说的行刺?”欧阳缗立刻接口,然后就听见随风疑惑道:“什么行刺?”   “是啊是啊,到底怎么回事?”思宇也焦急起来”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么如果是男人,就应该是前胸”   “啊?”思宇疑惑地叫了起来   我们几人最后决定分头行动,思宇依旧负责她的节目,我和她并不冲突,只是在绣姐们跳完舞后接着上罢了   在证实刺杀行动后,随风反而不动了,和欧阳缗留下一起和我们做飞天灯   因为此时的燃烧是在地面,所以不用酒精棉和木屑,而是一般的木柴,那些可要省着点用,飞天的时候其实又带不了许多他们欢天喜地地消失在人流之中”   我说完笑着,一脸的悠然   上官皱着眉,转眼看到了飞天灯,问道:“非雪你在做什么灯?”   正准备离开的拓羽停下了脚步,再次看向我,夜钰寒等人也望向了飞天灯”   拓羽拉起上官的手转身离去,也带走了他满身的寒气对夜钰寒我狠地下心,可对水无恨就偏偏屡屡出状况,想跟他保持距离,想对他冷漠,到最后,却依旧忍不住对他温柔,让他越陷越深”随风的口气淡淡的,淡的就像风,轻轻消散在空气里,“跟云非雪她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我越加了解了女人,其实她们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厮守一生”   “斐嵛你这么说是不是怪我对非雪她们不够仗义,不带她们回家?”   “看来尊上还是迷惑在自己的心里啊……”斐嵛叹着气,好像是在为谁着急”   果然!   躺下,闭眼,不理他”   我坏笑起来,蹲在他的面前:“随风啊,你知不知道在手提里有一个隐藏文件夹?”   “隐藏文件夹?”随风的表情立刻变得紧张   拓羽收起笑容抬手指向一边,那边有一张书桌,药就在桌上   转眼正好瞟见飞天灯上的小妖,好吧,既然大家都是美人,干脆做一窝狐狸精吧!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九章 飞天   夜幕在不知不觉中降临,灿烂的星空下,站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正朝着东门挪进,东门边的酒楼里,茶馆边,墙上,地上,都聚集着围观的老百姓   看看时机差不多,我扭头看向【虞美人】的方向,那里,三盏飞天灯已慢慢升空,朝这里缓缓飞来   那道笛声冲破了掌声和欢呼声,将它们彻底压下,场下再次变得寂静,众人开始寻找这天籁之音的出处   “我唱着妈妈唱着的歌谣,牡丹儿绣在金匾上,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   思宇抓住了纤绳,轻巧地翻入空中舞台之上,艳丽的红袖在空中滑过,她开始在空中曼舞   “onlyyou能伴我取西经   onlyyou能杀妖精鬼怪   onlyyou能保护我   唔驶俾d蚌精蟹精dap我   只有你咁劲就是onlyyou   onlyyou莫怪师父暗沉   戴番个ku   莫怕死米发titeng   碰到钉米惊iunderstand   要全力地去do要惊就两份惊   喃呒阿弥陀佛   onlyyou莫怪师父暗沉   戴番个ku   莫怕死米发titeng   碰到钉米惊iunderstand   要全力地去do要惊就两份惊   喃呒阿弥陀佛然后,思宇也开始站起来跑到我的身边,举着她手中的兔子腿,跟我一起欢唱:   “저;흰;구;름;끝;까;지;날;아;(飞向那白云的尽头);   MariaAvemaria   거;친;파;도;따;윈;상;관;없;이;(诸如被波浪拌倒也没关系)   우;절;대;멈;추;지;마;(woo绝对不要停止)   MariaAvemaria……”   “非雪……谢谢你……在这个世界有你在……真好……”思宇紧紧拥着我,肩膀在我的手中颤抖……   “傻瓜……祝你早日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抬眼间,正看见随风痴痴的脸,傻傻的样子在火光中闪耀,我朝他露出祝福的微笑,祝你和未婚妻幸福”   “那你为什么唱这首歌?难道是水无恨?”   “这首歌好听,我谁也没想,都过去了   太阳穴开始发紧,他的手也瞬即僵硬,我冷冷道:“还不把你爪子拿走!”   “呃……对不起……把你当兄弟了……”随风的手迅速抽离,“你和思宇实在不怎么像……女孩子……”随风的声音越说越小,细如蚊蝇,回头正准备扁他时,他已经消失无踪   清澈的溪水在断层处飞泻而下,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蹦跳,一道淡淡的彩虹出现在瀑布的下方   随风眉角上吊看看我,又看看思宇,最后看看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开始陷入发呆”   无语   “风风最乖了   我和思宇笑着坐回原位,开始吃饭   思宇,笑的时候最美丽!   “哈哈,非雪你完了!随风算是缠上你了!”她甩着字条,得意洋洋,汗一颗一颗从我的额头爆出,只见上面写道:“家事告一段落后,接你回家   “啊?秋天哪有这么快来?”   “再等……”   “我才不要咧,我们找点事情做做啊……”思宇双眼发亮”我揶揄着,思宇撅起了嘴这个思宇,又被我骗了   中午思宇依旧没有回来,看来她在城里吃饭了   大风起兮云飞扬我还在旁边用我的狗爬子写道:放眼天下,谁与争封,称王称霸,唯我枭雄!   自从离开沐阳后,这便是我第一副美人图   云是天上的雪,雪是地上的云,云是动的,雪是静的,云非雪云非雪,只想在马不停歇的生活中,让心获得依靠   笛声忽然止住,我缓缓睁开眼睛,却见竹林下,思宇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眼前一亮,这男人居然有一头漂亮的金发   “好了,我先看看文路,然后你找下家”我手摇鹅毛扇缓缓前行   “你小子,就想着这些,不过的确很神奇”我举起了酒杯”   “喂,你们两个,识相的快点让座!”那韩爷的家丁倒是叫嚣起来,我看了那韩爷一眼,他只是拧了拧眉,已经在看其他有没有位置   正巧临桌的几个男人结帐,我便对小儿说:“那桌空了,我们去那桌吧”   “大胆!”突然那韩爷的一个家丁冲了过来,横眉怒目,“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品评我们家……”   “住口!”一声怒喝打断了家丁的话,他憋着话,脸有点红   “说的是啊!”韩爷抬手拍了一下桌子,笑了起来,“今日这顿饭,我请了,实不相瞒,在下正是邶城书商韩子尤,二位可以看看二位买的那些书,若看见韩家刊印的,就是本书局的书,若二位不嫌弃,子尤想聘二位专门为韩家书局写书,二位意下如何?”   “正和我意!”思宇笑道,“只是我大哥喜欢幽静的环境,所以我们一直住在城外竹林深处,怕交稿不方便啊   “喂!那要不要给随风他们留个口信?”思宇将她的包袱抗在身上   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娇滴滴地来到我和思宇的面前:“云先生,宁公子,奴婢小露是韩爷派来伺候二位的”   “这是应该的   “但那些都是灵异啊   “在这儿”思宇又开始取笑小露这次不像【虞美人】那么运气,不靠任何关系就一夜成名,她接下去遇到的将是商场的尔虞我诈和所谓的应酬   “倚楼笑听风雨……”小露忽然轻喃道”   韩子尤面露喜色,还带着一丝钦佩:“不,云先生所说的封面只是平日看到的那种,十分普通,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墨守成规,从没有人想过其实封面也可以花样倍出,所以秋雨一提要改良封面,韩某就觉得此法甚好,到时还要麻烦云先生亲自操刀,秋雨说,这封面若不是由先生亲自画,定然有失水准   雨在不知不觉中停下,青云散开,火辣辣的阳光又撒了下来,被雨水清洗过的假山绿树,在阳光下变得越发光鲜哎,果然是多说多错   思宇长长吁了口气,低着头跑回我的身边,变得老老实实   让我猜?看着画中的绝世美人,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巧看见正站在门外的思宇,她一脸的朦胧,似乎刚睡醒,我对着她举起了画:“你看,还认识不?”   思宇的眼睛顿时拉长,腾腾腾走到画前,张大了嘴,哑口无言”   “小露!”我惊呼起来   我泪奔啊,用现在的话来说,我就是韩家书局正式签约的作者   空气有点冷此刻,门前已停有马车,韩子尤在车内笑脸相迎听说里面的姑娘大部分都是被贵族包养,简直可以说是一个二奶集中营   “呀!没想到这位公子居然是云先生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   一曲唱罢,茱颜微微颔首,掌声渐渐从厢房中传出,然后她盈盈一拜,再次弹琴   小厮将思宇和我引了进去,我这才将这名男子看了个真切韩家书局,可惜大哥的书不适合余公子看,不然我一定介绍给你   我便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只见竹门外是一个竹子架起的平台,临空而立”   “就是就是啊,早知道我也该去写了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余田站在一边看着思宇的诗,忍不住轻喃:“好诗,续地好!称地好!哎……只是这诗和画让人悲伤啊……”他同样淡金色的眉毛微微蹙起,湛蓝的眸子带着浑然天成的哀伤   画卷由七姐传递到茱颜的手中,还在续诗的人立刻都安静下来,好奇地张望着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七章 李师师   红灯照路,虫鸣啾啾,芬芳扑鼻,庭院深深屋内,茱颜正对门而坐,面前便是她的古琴,见我到来,她欣喜地朝我望来我忍不住开怀大笑:“有趣有趣!哈哈哈!难怪历史上的李师师能叱咤风云,将那些风云人物都拿捏在手中,玩弄在裙下,感情正牌的被挤出身体,跑这儿来啦,哈哈哈,你放心吧,你的身体被另一个女人好好看着呢”   “真的?”茱颜似乎松了口气,“那姐姐你呢?”   “嘻嘻,我来自你地几百年后,所以你想不想知道历史上的你是怎样的?”   茱颜连连点头,我和她携手坐在窗台边,开始给她叙述李师师地生平   “这有何好奇,莫非茱颜还是完璧之身?”   “恩……”茱颜点了点头,“天乐坊不同于别家青楼,如果技艺超群可以卖艺不卖身,只是茱颜终有一天会江郎才尽,到时……到时茱颜又该何去何从?”   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每个穿越都像我们这么幸运的也好冷汗瞬即爬满脊背,腿有点发软   “啊----”不是我喊的,是他喊的,他倒了下来,压在我身上,粘乎乎,热乎乎的东西流在我脖子里,我吓得浑身发抖,瞟眼间看见那人的后脖颈上,正插着一把飞刀!   有人帮我把身体上的尸体挪开,是余田   我用力控制着缰绳,思宇在里面为余田包扎我有点嫉妒,好歹我也受到惊吓,怎么不问问我?   “没……事……”   “他们是什么人?”   “仇家   最先想到的是随风,可看那身高和身形,立刻否定,难道是欧阳缗?也不像,欧阳缗不用飞刀”思宇柔声说着,连声音都忘记伪装我点头   她放开了我,笑道:“谢谢你的药   “非雪你……不高兴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很可疑   我不能这样下去,我得见活物,哪怕是条狗!   我必须要找个带气的人说说话,否则我会以为自己已经死掉!   学着绯夏人将辫子斜梳在耳边,然后转身出门   前面的赌坊推出了一个男人,将他暴打了一顿,男人抹着嘴里的鲜血骂骂咧咧地走了   撑船的大爷也笑地直不起腰,这里是我精心挑选的场景,不是闹市,免得到时引来衙役,也不是渺无人迹,不然就没人可耍他放开了我,我笑着摇头,这世界还真小风卷云起的暗纹,黑金的卷边,V字地立领,露出胸前一片白色却带着淡淡古铜的肌肤,隐隐看见胸肌地纹理我的个子只到他的下巴,所以我看地非常清晰真切,不禁心跳有点紊乱”   “呵呵呵呵,既然有缘相遇,不如到在下的船上喝杯薄酒如何?”他笑着,口气很真诚,我看了看桥头护在怀中我和他的身上滴水未沾   我立刻道:“别!桥上是我的人看来在下让云先生不畅快,不如让在下做东,请云先生吃饭如何?”   现在哪有心情和他吃饭,我以秋雨在家等候的理由推脱了他,他也不强留我,只是道过几日有观星会可否邀我同往   天忽然刮起了大风,风冷刺骨,大街上的人都抱着自己的身体匆匆回家”   “呵呵……这活男人做不来”   思宇认真地看着余田,我边吃边听,抬眸间看见韩子尤一脸深沉地一杯又一杯地喝茶”没想到韩子尤突然说了一句,“能听孤崖子评天下是难得的机会啊到是韩子尤,每晚都会将已经熟睡的思宇背回来,然后交给我就默不作声地离开我不禁好奇:“七姐   “噗哧!”七姐打了我一拳,“开玩笑呢,云先生太正经,不合客人胃口,若再媚点就成一席淡雅地华袍拖地,将她的身段藏起   手中的画笔颤了一下,感觉到了一丝杀气,头皮有点发麻,这诡异地杀气从何而来?   “怎么云先生好像在害怕?”念雪缓缓换了个姿势,将脸对准了我,单手撑在凭栏上,然后朝我挥了挥手,“好久不见,云非雪!”   “当啷!”手中的笔掉落在地,拔腿就跑”   “所以……”我放开随风,改为扣住他的双肩,他此刻眼底没了杀气,完全处于安全状态,我笑道,“所以你就别怪我了,嘿嘿……”   “是吗?”随风忽然抬手勾住了我的下巴,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猛然变成凶神恶煞,“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吗?”   “什么话?”我觉得我很无辜”他用他充满磁性的声音蛊惑着我的心智,“晚上买我”   他黝黑地眸子里形成一股暗暗的吸力,将我地视线带入   柔软的长发束成一束,随意地搭在右边的肩膀上,长发自然下垂,遮住了他半边的胸膛,那胸膛正快速起伏着,我仿佛还听见了他剧烈的心跳声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窝在他的身前,轻喃:“我的……”他的身体怔了怔,“五千两……”我开始靠在他的肩头哭泣:“呜……我的五千两……”   “云非雪!你把我当元宝了吗?”一声怒喝震在我的耳边,渐渐飘散在风里,我的眼前,只有我的银票,我开始抽泣:“我的元宝……”   “呼……该死,你的酒香……”只觉得一双大手环抱住了我,身体贴在了一团火焰上,好热,热的无法喘息,意识开始涣散   “呃……理论上成立云非雪……”他的唇靠近我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吐在我的颈项,我的意志开始变得薄弱,浑身再次热了起来他笑着帮我拉好衣服,然后拍了拍我的脸:“别傻坐着了,乖,我们睡觉   呼……还好……   我告诉自己,衣服可能是自己脱的……   这个……明显不成立,我没有梦游的习惯我到底在留恋什么?   好乱,脑子好乱   丝丝的风里,没传来随风任何回答”韩子尤温柔地说着   “你是……”门外传来韩子尤疑惑的声音   我冷冷说道:“如花垂着翠绿色流苏的帷帐旁边,一尊雕漆四脚炉鼎里徐徐冒出袅袅轻烟,飘散在空中的正是刚才引我从沉睡中醒来的檀香味每日里就是翻看那些来喜为我找来的古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过足了千金大小姐的娇贵生活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慢慢地走在屋外的庭院里   天气极好,碧蓝的天空如我此时的心情,澄澈深远没有一丝杂质   触目所及尽是平淡和恬静,我几乎忘却了前世种种烦恼,只想一直拥有眼前这如画般和谐的景致   “那好,你现在就去给姐姐找些笔墨纸砚来,我想画些画儿一路穿过无数抄手游廊、假山水池、月洞门,见识了周府的“庭院深深”,终于来到了主宅大厅   厅里四处摆放着炭盆,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我身上不少寒意   我款步生姿,尽量放慢脚步走到了他的旁边坐下,无视周围投过来的数道目光,我笑盈盈地开口了:“谢谢爹,芯儿往日身子不好,非但没有克尽孝道,反而累得爹爹劳心了   在这两个月里我还见到了一位令我印象深刻的人,周韵芯的外公项擎天,七十岁的老人,童颜鹤发,步伐稳健,保养得十分好   他听说我要出嫁的消息后,带了一车珠宝两车补品三车布匹来看望我,大气的手笔震撼了周家,以至于周守成后来给我准备的嫁妆比他原本预计的丰厚了许多   大婚的日子在一天一天的盘算中还是到来了”   “那脸上不抹这么红行吗?”   “不行,姐姐你平时的脸色太苍白了,这大喜的日子可不能马虎 第五章 桃林  一夜无梦到天亮,我新婚的丈夫似乎打算冷落我这个新妇了,昨夜并没有回房睡觉,我的“洞房花烛夜”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赶快进屋里吧,早春的天气冷得紧看来王府上下两代人对他的信任不是没有原因的   “谢谢夫人,如果以后有用得着老奴的地方,您差人传个话就成   我听了但笑不语,心思单纯的来喜绝不会想到李庆是受人指派故意来这么早的我前世也是长发,用发簪挽发的技巧很是熟练,而且可以绾出很多式样   “姐姐,王府里竟然还有这么简陋的屋子”   “你觉得很简陋吗?我倒不这么认为,你看它整个结构都没有借助其他器物,完全是依照木头本身的形状镶合起来的这些都是我以前在古书上看来的的97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   “那我们要不要进屋里看看?”她的话里满是雀跃”   “不碍事,我一向都很忙,皇上的召见也没个准,以后就不用每天过来问安了   “韵芯真的不需要别的丫鬟来服侍了,我不想太多人来看我的笑话   当然,这顿午饭吃得索然无味,不欢而散   “姐姐?如果我没记错,世子在娶我进门前并未纳妾从我这个角度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用白色带子在颈后绑起来的长发,看见他身穿的月白色长袍上绣着的银色百蝠流云暗纹   似乎觉察到了我偷偷打量他的视线,他突然转过了脸正面对着我,一双墨黑幽深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与我的对上了,黑亮的瞳孔里是一片望不见底的深邃,眼神沉寂如水,泛着隐隐的波光   我有些惊讶地扭头看向他,正好瞧见一抹幽光划过他的眼底   “腰上   我原以为君凰越见着我的时候会对我很冷漠,毕竟我只是一枚棋子,我们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感情,但他今天在我面前的态度却谈不上冷漠,至少他还会关心我的伤势   只是,他仿佛忽略了我是她新婚妻子的事实,似乎觉得对我这三天来的不闻不问是很正常的事我听了后在心里笑笑,这就是他说的“交代”吗?未免处罚得有点重了,那两名丫头好歹也跟了他两年呢!   再过几天就是农历的五月初五端午节了,到时候在京城外的护城河上会有赛龙舟表演,全城的男女老少都会前去观看难道马车里的人竟然还是我的什么亲戚?   一名年约二十四五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天青色窄袖长袍,腰束金玉带并悬挂了一个翠绿色玉佩,看上去长身玉立,仪表堂堂”掌柜十分为难地说道,眉毛都快皱成了一堆   “那再好不过了,改天来家里也可以见见你嫂子和你侄子   “不瞒你说,项家最近几年生意遭到了很大的打击,你提供的这种散茶做法将会是我们项家的一个转机   “当然,这件事你也得为我保密,我不想王府里的人知道”项彦骐微笑地说道”项彦骐吩咐了掌柜后转头又向我说道,“赛龙舟快开始了,一会我们可以边吃边看,从这扇窗户望出去可以把河面上的比赛都看个清楚   两岸边的人群开始不停地呐喊,气势磅礴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连女子也加入了激烈的喊叫行列,场面蔚为壮观浩大   当第一条龙舟率先冲过终点时,人群里传出响声震天的欢呼声,不少女子甚至高兴得手舞足蹈”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为项家扫清负面谣言的办法,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击魏家”   我听了后哑然失笑:“我的嫁妆里绸缎布匹还少了吗,你上次不是还在说我们自己的布料都可以开家店了?”     来喜听了我这一番话后也摸摸头笑了,指着前面一间铺子对我说:“那这家卖字画的总可以了吧?”   我这时也看见了来喜说的地方,只见那门口横梁处的牌匾上,黑底白漆写着三个规规矩矩的楷书:墨香斋,隐约可见内堂的墙壁上挂着数张字画我的兴趣顿时来了,兴冲冲地走了进去”刚才躲在字画背后的高大男子走到我跟前对我说道   我抬眼看过去,他长得太高了,我现在的身高算是女子中颇高的,比起某些男子也毫不逊色,但跟他比起来就显得较矮了,只到他的下巴处深深的眼眶使他的眼睛看上去分外明亮深邃,琥珀色的瞳孔宛如最名贵的蜜色猫眼石,眼波流转间光华四溢,神采飞扬   我似乎感觉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心里不禁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了   我也不着急,心平气和地盯着他,心里想着:“大白天的,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我看着来喜的两只眼睛里快冒出两颗红心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小喜妹,你是不是思春了?”   “看到那样出色的男子,我不想思春也难啊   我顺着他的话往我身后看去,离我大概五米远的地方竟然并排站着数名家仆打扮的男人,难怪那野猴子刚才有侍无恐,只不过我突然就开打才让他防备不及虽然少了几分刚才见面时听见的低沉,多了几分冷峻,但我还是听出了是他的声音   “我请你继续喝酒吧,感谢你刚才为我解围”我豪爽地对他说道,我在前世的时候出席某些场合总免不了要喝酒,但是不知道现在这副身体酒量如何   而玉无间却不发一言地猛灌了老大一口酒,他现在已经喝到第三壶了,不过刚才他喝完了第一壶后我就没再让他要雄黄酒了   张禄提了个食盒子站在我的房间门口,见我回来后忙把手里的食盒递给我道:“王妃,这里面是两份粽子,最下面那层是我中午回家后我娘包了让我带给您的,说是感谢您给我那么多银子让我带回去给她治病   “你叫李庆在外面等会,我换身衣衫就跟他过去   我一会倒要看看这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我边说边向屋子中间的圆桌走去”他似乎永远都是不疾不缓的语气,隔着面具我看不见他脸上任何的表情”我轻声说道,对于他这个动作我并不排斥,就象他刚才讲的,怎么说我也是他的王妃   意识到自己还傻傻地坐在床上,我立即如火烧屁股般腾了起来,却被君凰越一把按住了肩膀   靠人不如自救,我稳了稳情绪,以平淡的口气说道:“你帮我御寒的方法可真够特别的   回到揽香院的时候,来喜正站在我的房间门口四处张望着,担心的表情一览无遗卧室里的那一幕让我无比心惊,即使今天下午被玉无间强吻时我也没那么惊慌,因为我似乎很了解玉无间的心态,我的直觉也告诉我玉无间不会伤害我”我看见来喜拿了一套蓝色罗裙在手上不禁又想起了昨晚的事,连忙让她拿件别的   画什么好呢?最近没见过什么好的景致,印象比较深的就是昨天人山人海的赛龙舟场面了,就画那好了,不过人物画一向不是我的特长,只有画来自娱自乐了”   我听了后有点无语,原来君凰越昨晚说的话是真的,可这排场也太大了点,天皇贵胄出手就是不一样啊”   我对着玉无间端出一个温婉大方的微笑,点头表示见礼,并未说话,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人很快就把笔墨纸砚摆在了亭内的石桌上,我提起笔想也不想地在纸上迅速画了起来,对于花卉的画法我大学时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如今闭着眼睛也能画出N幅,所以不到半个时辰我就潇洒地挥就了一幅“五花齐放””九公主的嗓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幽幽响起”   我面带微笑地听着,想不到不止我会做表面工夫,君凰越也会,看来在维系表面夫妻恩爱这一点上我和他很有默契   一曲舞毕,舞者门扯下了面纱,我心里大为惊讶,想不到刚才舞姿柔美身段妙曼的舞者竟然全是男子,而且他们个个齿白唇红五官精致美丽,容貌比起女子也毫不逊色   “醉绿阁能有今天全靠阁里上下一起努力,霓绯也不过占了个老板的名头而已   随后我把十五二十的划拳方法教给了他,我们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地比拼起来   “暂停暂停,霓绯你太厉害了,堂堂男子汉也不知道让让我这名弱女子,你看你才喝了半壶,我这边一壶都没了”霓绯对着我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笑意   从大殿到皇府大门口这段距离一直是映雪和李萤伴着我走出来的,路上李萤告诉我,醉绿阁是京城里有名的一处酒楼,楼里全是包厢没有大厅,陪酒唱歌跳舞的全是清一色的男性,男女客人都接待,但从不出场表演,今天是李萤挟了一个天大的人情才让霓绯带了阁里的舞者出来跳舞的   我喝了口茶,继续解释道:“做生意最关键的就是名气,这个基金会一旦成功,项家的名号在京城内外甚至举国上下将会无人不知,项家的声誉在商家眼里可就成了一块铁板了,到时候和项家合作的商家将会越来越多,项家的生意也会超过那魏家不知凡几,这是牟利的第一个方面;第二呢,当这个基金会在百姓中有了重大影响力的时候,就会有别的人开始向它打主意了,有的是想从中获得名气,有的是想获得利益”项擎天笑呵呵地说道,“芯儿,你说的那个基金会外公全听见了,我决定全按你说的去做   我气恼地笑道:“就我这样子出去,绕城走三圈也没人认识我,你还是和外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人选吧   下人们把饭桌收拾好以后,我让来喜拿出了张禄找到的东西,其实就是青金石、铜绿、绛矾和云母粉当然他们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真正名字,我当初也是给张禄画了图样和说了特性让他比着去找的,遗憾的是密陀僧他没找到我往上次见过的书房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旁边不知道从哪儿就闪了一个人出来,我心里暗想,怎么这些下人老是神出鬼没的,感觉象武侠小说里描写的武林高手,来无影去无踪的”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不就两个丫头么,我还没放在心上   好歹我秦澜也曾经历过感情之事,对于他这些行为背后所暗藏的心思,我要是再不明白就白活了这几十年了   “你被迫嫁给我之前在周家说的话我都知道了,你说‘我嫁,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我就是君家的媳妇,周家往后的荣辱兴衰与我无关’,就为了这句话,洞房花烛夜我没有碰你   “你说得那么感性,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我有点受不了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连忙用话调侃他,毕竟他看见的“精灵”是周韵芯的美丽外表而不是我的的   “可以了,这次给你多叫几份枣花,看你上次谗得那样,好象恨不得把碟子也吃下去”   “哎呀,我上次那是饿着了,平时才不会那样呢!”   习习的晚风轻柔地在园子里吹拂着,把我和君凰越的声音越吹越远   我也不再多说,埋头慢慢地吃了起来 第十六章 雕像   第二天我就搬到了静园,李庆得知我要搬过去的消息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他一定认为我和君凰越的关系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我缩回了手,准备去拿绸布把雕象给重新盖上,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紧接着微一用力,把我带进了他的怀里,一抹温热就那么毫无预警地贴在了我的唇上   “对了,你嫂子最近老嚷着要见见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来项府坐坐,而且你还是项家的孙小姐,到项府也算是回娘家了   他听了后高兴地说道:“那你可要早点来      在慕蓝的房间大约停留了一个时辰,我和她约定好明日在王府见面后就告辞离开了      出了项家后,我让张禄把马车驾去天上人居所在的那条街,准备趁着刚到手的颜料把白绢上的画给填上   看着男子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我知道再不想办法止住血,不用外面那些刺客来杀他,他自己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我不禁莞尔:“你就因为我刚才没有把你赶下马车就信任我了啊,那你这人还真没什么防人的心眼,难怪会被人行刺   “是韵芯吗?”马车外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如珠落玉盘 之后的一切很顺利,霓绯把黑衣男子隐秘地安排在了他自己的房间躺下,并找来了一个老人给黑衣男子治疗伤势,听霓绯讲这老人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家仆,精通歧黄,医术高超 黑衣男子的伤势还在治疗中,也不知到底如何了,我不可能把他扔在这里什么也不管就走了,再看看霓绯眼睛里隐隐的期盼之色,我点了点头答应了 因为醉绿阁里的下人全是男人,霓绯一时之间除了颜色绚丽的舞衣也找不到别的女装给我换,我看着那些颜色款式极其夸张的舞衣,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裹着身上这件男装,随便把头上的发髻换成了男式束发,虽然长衫有一些不合身,总算还可以将就 我心里暗叫好险,好在我当时急中生智想起了我和他玩过的这个拳,想来兰朝除了我和他应该没别人会这个了” 这句话说得很清楚了,我的脑子再怎么不灵光也该明白了”我舌头有点打结地解释着,身子稍微摆正了一点” “是的,不过你这么年轻,我怕叫舅舅把你叫老了,还是叫叶将军比较好”我接过他的话说道,对着一个和我实际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子,我实在把舅舅那两个字叫不出去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李庆正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着,脚下不停地踱来踱去 第二十章 蕾泡 “姐姐……姐姐……” 来喜的声音,隐隐约约,仿佛从天边传来 他在我房里竟然待了一整夜?我条件反射地掀开被子朝自己身上看去,还是昨天来喜给我买的那套衣裙 “我当初本想着随便雕个女子的身体做样品展示,谁知道雕刻师傅竟把这女子雕成我的模样,我也始料不及啊,不过我有办法补救的” 说完后我拿起画笔在雕象的脸上涂抹了起来,不多会就大告功成了,看着雕象红红的脸上布满了花花绿绿的颜色,我的心里有丝得意,这种仿印地安人脸上的图腾已经把雕象本来的面目完全掩盖了,摆出去任谁也看不出那张脸是周韵芯的样子”慕蓝扬着高亢的声调对我说道,声音里满是惊讶 我笑眯眯地回望他,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你这个提议太离谱了,我拒绝!”他静默了半天,总算从牙缝里溜出一句话 我奋力地冲破红粉包围圈站到了霓绯身边,那些女子果然不再向我靠拢了,我暗暗地呼了一口气,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这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位年约三十、笑容可掬的女子,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柳腰款步摇曳生姿 我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正准备递出去,旁边却有一只手比我更快地伸了出去 我收回了手中的银票,看来我那点私房钱今晚是花不出去了,想不到带上霓绯既可以帮我挡桃花还可以帮我付帐 青芙把我俩带到了楼上一间安静而又豪华精致的房间” 我听了后莞尔:“这样很好啊,我其实也把你当我的兄弟看,所谓好兄弟就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今晚你可得陪我一起‘享福’哦!” 他冷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踏进胭脂楼以后的第一个笑容,绝美的微笑驱散了眼底的寒意,眉眼间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清丽和纯净”他急促地说道,眼底有一抹隐忍的怒气和窘迫” 霓绯扬起一抹轻笑,率先打了招呼:“久仰玉公子大名” 虽然我听不出来玉无间的话里有什么不妥,但总觉得其中含有隐隐的恶意,我猜霓绯听着一个大男人在他面前大肆表扬他绝美的外表肯定不会很高兴 望月楼总共有三层,我之前来过两次都是直接去的三楼包厢,二楼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和一楼一样,宽敞开阔,整个大厅均匀摆放着十几二十张桌子,不过比起楼下纷乱的嘈杂,这里要安静得多 “项老说了,今次的试茶会上将要推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新茶 “我看你现在心情很好呢,是不是这么早就见到我太兴奋了?”我闲闲地打击他的痞子样,他最近这两次见到我时,眼睛里绽放的光彩越来越耀眼了 想到这里我对玉无间道:“莫小姐设擂招亲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你目前的前途一片光明,就差一个美娇娘了,下个月你可要把握机会哦,想来以你的才学品貌,闯过那六关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有些烦躁地挪了挪屁股斜着身子瞪着他:“我耳朵好得很,不用凑这么近说话 我愕然,他怎么知道了我和君凰越在府里相处的情况?转念一想,君凰越在新婚之夜就冷落了我的事在王府里并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一打听还是很容易知道的,府里的下人不是每个人的嘴巴都密不透风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这人还真烦呢,怎么还不快点消失” 我想叶大将军在欠了我那么大一个人情后,应该不会拒绝我这个小小的请求了,只不过他的伤会让他短时间内下不了床我要是在这里把茶饮料给发明出来,肯定会赚得钵满盆满,再加上我最近的第二个计划,我很可能会成为兰朝的“沈万三”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一副傻笑流口水的模样想到你一名女子,听多了这些打打杀杀的事难免会害怕,所以就没告诉你 我呵呵地笑了,与霓绯的感觉越来越象兄弟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进行第二个计划的前期步骤——在绸缎上印染新花色 日子就在一天一天中过去了,转眼间就是八月初了 王府后门旁边也有一片桂花林,我第一次进出后门的时候就发现了 我忍着腹部和手腕上不停传来的疼痛,咬咬牙道:“把她拉起来 我有些心力疲乏,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道:“看了又有什么用,反正都伤着了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我从明日开始就不会再派人跟踪你了……”他低低地对我说道,声音不若平时的徐滑,甚至还有点堵塞停滞的感觉”来喜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关心 我对他稍显生硬的表情也不在意,十五年拼战在沙场上,见了成千上万的死人,还能知道笑就不错了,可不能要求他笑得象霓绯那么好看”叶檀的声音底气十足,与一个月前判若两人,看来他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我极力控制自己不去看他那张笑得得意的脸 “就你看到的,我受伤了 痛楚从心尖扩大到整个胸腔 “那你还来搅和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忿忿不平” “我现在很快乐 我强忍着心里的好奇并没有马上转过身望去,看了看来喜道:“很象?那到底是不是?” “应该就是她,她长得太好看了,我印象很深刻肤如凝脂,颊生粉桃,一双美目黑白分明,晶莹的眸子光芒四射,眼角藏着倔强,花瓣一样娇嫩的双唇,尖尖的下巴抬起了无尽的高贵 “别生气无间,我会回去好好教训他的 四皇子的琴声清越悠扬,这七皇子的琴声却是高扬中透着霸气,音调的强度明显高过莫小姐的琴音,不过却也出奇地融进了琴曲,最后轻松地过了这关 “唔,莫小姐此刻弹奏的竟然是《阳春白雪》,这首曲子连宋玉都曾对楚襄王说过其曲之高、能和者极少,看来她是有心考验这北洛的琴艺和心境了 “公,公子英明 如以前一样,还没走近书房,我就被人拦住了 我拿起砚台旁的笔递给他”他说得十分笃定 我默默地望着那片窜腾在空中的火光,心里有些奇怪,静园里隐藏了那么多高手怎么还会失火? “姐姐,你怎么这么平静啊,王爷住在静园里呢,虽然他和你……” “放心吧,他死不了”我有些不耐地打断了来喜的话 “怎么要去那里?” “因为我将会以秦澜的身份嫁给你,荣亲王的王妃则会一辈子留在王府里为荣亲王守牌位了,没人会再见到她 我的心被他眼底的灼热煨得滚烫,几乎有点不忍说出下面的话,不过我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情念是放在心里的,我一定会在心里惦记着他生前对我的好从今往后,我的夫是玉无间”来喜眼含坚定地看着我,“但是你这么快就要嫁给玉公子会不会太仓促了?你以后用的是秦澜的身份,完全可以慢慢挑一个好夫婿啊!” “你觉得玉无间不是个好夫婿?”我挑眉” 孙定高兴地跟着来喜进了里屋去选画” “那你为什么要选他?” 我有点语塞,看着霓绯清透的眼睛我很不想撒谎 “呃,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如果,如果我俩成亲不就是违背常伦了吗?”我说得有些吞吐,差点说成把他当弟弟”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眼睛里黯然无光,盈满了惆怅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镜子里的周韵芯散发出史无前例的娇媚和明艳,眼横秋水,眸子灿若星辰,粉颊上染着两抹红晕,微微上翘的嘴角显示着心情无比愉悦 热闹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在我的心头上,震得我整颗心狂跳,涌起阵阵激动,我终于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嫁了 鞭炮声一直响到我步出清澜小筑的大门时才停,耳边隐隐传来爷爷和大哥的声音,玉无间的笑声也夹杂在其中” 听着来喜的现场直播,我真想冲出去听听他俩到底在说什么,玉无间的个性应该不会先让出街道,而北洛应该更不会了,如果他先退让了,不但扫了镇南将军和莫思攸的脸面更是扫了自己的脸面,他将来可是要当皇帝的,如今怎么能在一个朝臣面前退让呢? 花轿停下快五分钟了,玉无间和北洛两人还在交谈着,听来喜的描述,他俩的脸色似乎都变得很不好了,我的心里有些着急,这档口他俩若是闹翻了脸,以后在朝堂上就是想装笑脸也装不下去了”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浓浓的宠爱倾泻而出,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浅笑:“都依你……” 我笑得更开心了,专注地望着他,仿佛周围的一干人并不存在:“那就快带我走吧!” 玉无间带着我经过北洛身旁,经过迎亲花轿,经过吹锣打鼓的迎亲队伍,转过了北街的街口,踏上了京城最宽最长的平门街” 说完他帮我取下了凤冠,在桌子上拿了两杯酒过来,并体贴地把其中一杯放在了我的左手上 香暖的帏帐里铺着大红锦褥,鸳鸯被子鸳鸯枕上两只鸳鸯交头引颈,看上去缠绵悱恻、浓情蜜爱,我禁不住又开始浮想联翩……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腰上攀爬,迷糊了不到两秒我就突地清醒了,今天是我的洞房花烛夜我有些急切地回应他,伸出舌头与他的纠缠,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贴在腰后的大掌移到了小腹上来回抚摩,唇舌也变得激烈起来,含住我的舌头用力吸吮,舔遍了口腔里每一个角落,小腹上的手掌滚烫中带着湿汗,一点点地接近双腿之间…… 一股澎湃的热流从我的双腿间汹涌而出,我的心里好象有一把火在燃烧,烧得我绵软无力内心空虚,迫切地想得到更多更多,想贴他更近更近…… 我抬起唯一能动的那只手想抚摸他,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疼痛驱散了身心的迷乱”同时想起定安亲王住的小楼名叫“怀暖阁”,不知道是不是在暗喻怀念孙暖姜因为君洛北刚出生的时候被算命大师预言和皇宫里的天家贵气犯冲,必须在宫外长到弱冠且娶妻后才能回到皇宫,所以皇上一直没有对民间宣布皇后生了位小皇子,如今小皇子安全地长大成人且娶了才貌双全的莫大小姐,皇上才对外宣布了他的皇子身份,并同时宣布立五皇子君洛北为太子 我给自己绾了一个高贵大方的外翻髻,髻旁斜斜插上一支金凤朝阳挂珠钗并在同侧靠近鬓发处贴上金色折枝发钿,娥眉轻扫,胭脂淡染,再抹上粉色唇膏,今晚进宫的打扮总算完成了 “很美了,别再看了,爹娘已经在大门口等着我们了 但是玉无间夸我总是平静洒脱,我却听得有些汗颜,至少在我嫁给他前夕我的心情就没有平静过,我一直想着要报复君洛北,根本就没有他说的那么洒脱,我也很小心眼,甚至自私得利用他做为我报复的凶器 “众卿与朕举杯预祝叶将军此行一路顺风!” 皇上老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立即举杯站起了身,望向大殿前方”皇上接着说道 接下来才是各人自由进食的时间,我立即毫不客气地大快剁起来,皇家宴会不是那么好参加的,规矩排场一大堆,我等得早饿了 “御史大人,今日这明月殿可不是朝堂之上呀,皇上设宴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讨论朝政吧?”关键时刻莫思攸开口了 第三十三章 中秋夜宴(下)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玉无间的俊脸在我眼前突然放大 我有些想笑:“那个,那个‘为夫’听起来好象挺酸的 “谢太子、太子妃,微臣与夫人正值燕尔,恩爱本是正常,亲昵也难免,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玉无间死死地抓着我的左手,一路上不发一言,紧抿着双唇也不看我我拉了拉玉无间的手,示意他看着我”玉无间抓紧了我的手,声音是强抑的低吼” “再明白不过了,澜儿,我们这就回家吧!”他勾着半边嘴角冲我呢喃,大有起身欲走之势” 我的心里一怔,这两样东西不是我最喜爱的吗?犹记得第一次去静园的时候我还特意吩咐下人给我准备这两样东西” 莫思攸的声音里有丝雀跃周韵芯这具初经人事的身体特别敏感,我很多年都未有过这种酣畅淋漓的放纵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赖在池子里不知道该怎么起身,他光芒灼灼的眼神让我有些害羞” “那你今晚再陪我去一次胭脂楼我就不会瞎想了 我实在不忍心拒绝这么一个活泼俏丽的小女生,想想我的染印计划也该大肆推广了,便告诉她天上人居的掌柜是我大嫂,那匹缎子我一定会去要来送给她 我嗅着手里的花儿站到他身边,他今日穿了一件大襟右衽的蓝色长衫,里面没有穿中衣,露出整个颈子和一大片胸口,背后、肩头披散着柔亮乌黑的长发,整个人看上去性感而狂野 “虽然还没全好,但握笔还是可以的 画的左上方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句诗: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无间把我搂得死紧,胸腔里的颤动震得我心口发麻,腰际的双臂密密实实地圈着我的身心 “我很抱歉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晚的夜空里一轮玉盘高高地挂着,没有一点缺,明亮的银辉给周围朵朵浮云镶上了洁白的光晕不多时小腹处便被一样硬邦邦的东西给顶住了,见他还在装睡,我心里偷笑,滑下手一把握住了那样硬物,还不忘使劲地紧捏了几下 我笑嘻嘻地从他身上翻下来,道:“我这是在给它做按摩 “她愿意穿吗?”慕蓝有些迟疑” “不知道无间可否帮上爷爷的忙呢?”坐我身边的无间听了爷爷的话立即开口询问” 我吐了吐舌头,看来中秋夜宴的情景已经被爷爷知道了也必须是他这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美 “可能是刚才搬东西的时候太热了 “原本打算的是后日我拨开珠帘,大方地走了进去 我瞥了他一眼,正好看见他仰头干杯的姿势,圆润修长的颈子上喉结高高地突起” 说完后不等他反应,我便提起一个紫金酒壶道:“这壶算我敬你的,恭祝你荣登太子之位我恼火地瞪着他,示意他赶快松手 “你这是在逃避过往 “放开我!”没了唇上的那抹压迫,我终于可以扯开嗓子大喊了 意识模糊间,我仿佛看见了无间,他撑着一柄绸伞朝我慢慢走来,飘逸的身形、月白的长衫、翻飞的衣袂成了这黑夜里最亮眼的存在” “不用了”我唤住了他转身欲走的身影,能在皇宫内苑住下的年轻男子肯定是还未出宫建府的皇子,这大半夜的我不想有人看见我在一个皇子的住处出现仿若鲜血浸在了白绢里,朱砂落在了宣纸上”我连忙道谢接了过来”说完后,他半侧着身子对我递出了手里的东西 我听在耳里,仿佛看到了春暖花开,一晚上的酸楚和寒冷瞬时不翼而飞,心里盈满了幸福和悸动我埋在他的怀里吃吃地笑着,心里某一块地方变得特别柔软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注满了感动,一股柔情从心头缓缓涌出,一直向上窜进我的眼睛里,这一刻的无间在我眼里怎么看也看不够水洗后的天空浅蓝浅蓝的,不见一丝白云,也不见一寸金辉天色透亮却算不上明媚,路旁荒草萋萋,稀稀疏疏的叶隙间透出微薄的晨光和残留的雨滴”无间率先行礼 “保重 “澜儿,你们也上路吧,海叔熟知南下的路线,这一路上你要多听他的我当时看了也倍觉亲切,忙不迭地点头同意了,可来喜那丫头却觉得自己一个姑娘家的名字竟然和一间客栈名颇为相象,顿时觉得无比委屈 “公子,小姐,各位客倌,欢迎光临敝客栈”一把清脆的嗓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惊讶地转过身,眼前站着一名二八年华的红衣少女,那裙裾红得鲜艳夺目,我仿佛看见了一团燃得炙烈的火焰 “爷爷说你出门办事了,想不到我出来才十天就碰上你了 “你怎么到宛城来了?”彦骐一边给我倒茶一边问我” “是,是 “无间对我很好,我很庆幸我嫁给了他” “无间也只是去和朋友谈事情罢了”彦骐摇头晃脑,说得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城里人潮涌动,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只见她身姿妙曼,把一袭有些艳俗的红衫穿得天真活泼、热情大方,耳上的红宝石坠子灼灼生辉,映得她月牙儿似的眼,粉嫩的唇堪比花娇,嘴角的梨漩在她笑语盈盈间若隐若现 “夏小姐,你别扯着我的衣袖好不好?” 我有点无奈地盯着手臂上的青葱玉指,今儿一早,昨日的红衣少女就砰砰地敲开了我的房门,拉我逛街看花我从而知道了她叫夏芸,是专门从凤国赶来宛城看花会的,也知道了她为什么会挑我做陪,竟然是因为我的随从很多,出门可以帮她提东西”夏芸说得一脸感叹和惋惜”我安慰她道,关于菊花的诗我好歹还是知道一两首的,大学有次测评花卉画,我交上去的就是菊花,还题了一首古人关于菊花的诗词 “霓绯,你,你不是回凤国了吗?怎么……”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三名老者连声吩咐案旁的小厮,人群中也有人发出叫好声,看来霓绯是绝对过关了 他静默不语,抓住围栏的修长十指却加大了力量,隐隐可见手背上青筋四起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道,两人的样子似乎不象是刚刚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的主角”小妮子倒是很在意她的“救命恩人””我一边对霓绯笑言,一边冲他眨了眨眼睛,相信他听了我这话以后一定会很高兴 “我也想早点把‘韵新’卖到凤国去,可最近几年兰朝的商人在凤国越来越难做生意了,你们皇上给别国商人定的税银一年比一年高,摆明了是在排斥别国商人 我嘻嘻地笑道:“不管你信不信,讨个吉利总是好的”刚才被我遣得远远的侍卫和随从们急匆匆地赶来了,整齐划一地跪成了一排 霓绯抿着双唇,两眼直直地平视前方,似乎并不想说话,表情也颇为沉郁 他微微加快了脚步,走在了我的前面 接连数日的披星戴月,累得我和随行众人疲乏不堪,来喜本就巴掌大的小脸更是瘦得两颊深凹,我猜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肯定是黑眼圈、大眼袋而跟在我后面的四名侍卫和海叔所在的那艘画舫也被另外两艘画舫给截住了,同时也有许多拿刀的黑衣人从画舫里跳出来把海叔几人团团围住 “凤非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紧接着一把罩在我头顶的大刀被霓绯的长剑堪堪地架开了,我惊得一身冷汗,急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全部攻那窗户边的白衣男子!”那名领头的黑衣人突然大喊,然后使出了浑身解数攻击霓绯 我顿时明白了,他并不是想真正的杀我,他的目的是霓绯,他算准了霓绯会在那种情况下挡在我的身前,他砍出的大刀早已预备好了刺杀霓绯的招式 “主子,该换龙袍了 不等我开口,他继续道:“只有你亲手把这件袍子加我身上,我才能穿得没有牵挂,我才能穿得心甘情愿……” 我的心神有一刹那的慌乱,他的话很难不让我多想 我进来崇华殿时,霓绯告诉我,早在三个月以前凤非离被诊断出绝对活不过十月底的时候,凤国皇帝就向各国发出了邀使观礼的帖子,太子登基的日子也早就定在了十一月初二的今日 之后就是一连串的传位登基仪式,半个时辰后,霓绯终于坐在了那把金灿灿的龙椅上,我悬得老高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不是担心他做不成皇帝,而是担心他还没有等到仪式结束就昏倒了所以,朕决定改年号为开源 我点了点头,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来 “那为兄就送兄弟你一样东西吧,以做临别纪念 “这是金香玉,集万物之精华而成,拥有它能消除痛苦和忧伤,你以后情绪不好的时候就拿出来闻一闻,而且把它放在身上能使你全身都盈满香气,从而感觉精力充沛,不知疲倦秦,我也要跟你说谢谢 出了凤国的皇宫,我一路直奔来喜等八人所住的鸿运客栈,在宫里照顾了非离十天,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了 此时已过了岁末,刚好是农历新年的开始,美丽迷人的珠玳岛上气候温暖如春,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新年的热闹和喜庆 手下的人这几天一直在岛上寻找合适的翻译,我也不着急,反正已经找到了目标,也不在乎多等几天了,珠玳岛距离大陆这么近,肯定有精通汉语的人”她用汉语回答我,声音如黄莺出谷,悦耳动听 “如果你明天睡醒了还是不改变去兰朝的决定,我就一定带你和行素回兰朝 心爱的丈夫离开自己十五年杳无音讯,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释怀,烟娥现在提起白林时,眼睛里还闪烁着浓浓的爱意,可见她对白林用情之深了,所以当她提出跟我一起去兰朝的要求时,我一点也不惊讶 “是的,烟姨,不过我们兰朝的人都习惯把云京称作京城 我的身心顿时变得柔软起来,低下头与那温热修长的颈脖磨蹭,鼻尖闻到熟悉的味道,眼角却染上了湿意我正欲抬头,身下飞驰的黑马却倏地停住了,两只前蹄高高地扬起,伴着一声高亢的嘶鸣” “你也不差……”他一把握住了我正沿着他胸口下滑的手掌,眼里变得无比深邃,染上了深浓的情欲 “从未见你头上有过红色,今日这么高兴,添点色彩吧一番见礼寒暄后,我吩咐下人把烟娥母女先领去客房休息 清凉的池水浸在我身上时,全身的热气立即不翼而飞,通透舒爽的感觉让我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叹息,还是回家好啊! 一双温热的大掌抚上了我的小腹,缓缓地在肚脐周围摩挲,我抬眼看去,无间的眼睛透明如池水,泛起了层层涟漪,一种欲语还休的情愫在其中轻轻荡漾 心里瞬时被一种名叫幸福的东西塞得满满的,我抬起双臂,环在了他的颈后,低声道:“无间,嫁给你,我从不后悔”无暇虽然满脸绯红,但说话倒也大方,“今年元宵之夜赏灯时,我看中了一个花灯,却解不开其上的灯谜,正惋惜着准备离开时,身旁一位白衣公子却解开了谜底,我央求他把花灯送我,他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一路跟着黑玄来到了御书房门外,我们正准备停脚时,却见他向着门口处的太监亮了个牌子后就直接把我们领进了御书房里面” 庄严肃穆的御书房内并没有君洛北的身影,房里的四个角落燃着青铜狻猊香鼎,袅袅的轻烟从其中徐徐冒出,引得满室生香 我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涌上了强烈的喜悦,他这一个好字,无疑于给项家基金会带来了一笔天大的财富和名气我伸出拇指和食指拈起那块紫玉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你的意思是,它是我的了?” 他点点头,并没有说话,眼睛里清澈得象是装进了荷塘里的碧水 我起身向她低头行礼,却久久不闻她出声,我有些纳闷地抬头,却见她一双杏眼中蓄满了冷厉和严肃,甚至有隐隐的怨恨 我的心里一惊,复又低下了头暗忖,这女人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她吧?难道因为我刚才与她老公在凉亭里独处,引发了她的嫉妒心? “廷尉夫人请起,想不到你昨日才回朝,思攸今日就见着你了,这真是天大的惊喜呢 莫思攸披了件外衫,浑身湿沥沥地抢到了他的身边,双眼发红,泫然欲泣,高声呵斥着宫人赶快传唤御医,焦急关切的心情一览无遗,看来她爱惨了君洛北 我平静地回望她,眼睛里一片坦然,我并没有和她老公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没什么好心虚的,她要迁怒我、嫉恨我,我也没法阻止,但她的种种负面情绪我可没有义务去承受,如果她要对我耍心眼使手段,我也不会消极忍让的      “老瞧着我做什么?”我被行素充满了挪谕的眼神给盯得有些不自在   窗外明月皎洁,照得屋内一片银白,晚风徐徐吹过,掀起了床头的轻纱帷幔,带着满屋的月光一起飞舞”说完后他死死地抱紧了我   我蹙了蹙眉头拥住她,心下有些忐忑,能惹得一向活泼开朗的无暇哭得这么厉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无暇,如果你今日不是生在这位高权重的玉家,可能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如今,怕是只能黯然神伤了……   傍晚时分,我和行素换上男装来到了“胭脂楼”   我看在眼里没有吭声,随着她来到一间安静豪华的包厢   凌雪穿着我为她量身定做的旗袍,风姿妙曼地朝我走来我俩刚走出包厢门口就被青芙给拦下了”      行素点点头,“会的,一定会的   的   行素出嫁那天,皇后又来了一道懿旨,召我和爹娘一同进宫   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低下头去半天没说话“你能不能别这么聪明……”声音里夹着隐隐的叹息,一股温热随即覆上了我的耳鬓   想到这里,我反而冷静了下来,放松身子,主动环上他的肩头,嘴上也开始回应他我知道他以君凰越的身份过得很压抑,我希望他恢复君洛北的身份后能一尝所愿,我不想他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好不容易才建立的局面……   活了这么多年,我很明白自己对他的这一番心情意味着什么   “还记得墨香斋的那个密室吗?你是那么的大胆,又那么的直接”说到这里,他轻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拥我入怀,“所以,宫里的传言我不会介意,也请你不要再用忐忑不安的表情来面对我了      “公子,你好厉害,雪儿本不能连转那么多圈的,可在你的眼神带动下,我就情不自禁地跟着你的脚步不停旋转了,真的像要飞起来一般,感觉太美妙了   我接过折子打开,里面的字体虬立飞扬、气势凛然,不用看落款我就知道是君洛北写的” 我在来喜上气不接下气的惊呼中夺门而出”我强忍内心的焦灼和愤怒——该死的玉无间,既然要写干吗不写清楚点,这么不清不楚的几句是什么意思他一路怀揣着信件好不容易才逃出犁垠,谁知道隔日晚上紧挨犁垠的两座城池也接连起火了” “没有给老爷老夫人捎信吗?”我追问 还有,一向孝顺的无间竟然没有给爹娘捎信,给我的信里也未提到爹娘,难道他怕我为他担心就不怕爹娘为他担心吗? 晚上吃饭时,爹娘对于北疆胜利的消息表现得很奇怪 2 【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胜利了就好,无间很快就回来了 “大嫂,你小声点,我也只是,只是说说罢了也许是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也许是刚打了一场胜仗回来,也许是身边有莫思攸和烟行素两大美女相伴,他没有摆出朝堂上惯见的威严刚厉,修长优美的身躯松松地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静静地自斟自饮 刚升为德妃的行素坐在他的右手边,裹雪白狐裘边的桃红色夹袄,同色底缀粉色百碟穿花褶裙,简单不失俏丽,和高贵冰冷的莫思攸形成鲜明的对比无间指天发誓这辈子向他老爹学习永不纳妾,我哈哈大笑之后不以为然 席间欢乐祥和的气氛如旧,君洛北的身边围了一群贺酒的大臣罢了,她也不过一名才十六岁的孩子,我活了近三十年的心怎能和一个孩子计较看君洛北此刻僵硬的表情就知道行素没有告诉他我怀孕了这还是太后在病榻上苦苦哀求,皇上才来的新房 “皇后每次看见我的时候脸都是绿的,不过我估计皇上会翻皇后的牌子,因为皇后的老爹,兰朝的镇南大将军今天进宫了” 我听了默然不语,确实,帝王的每一桩婚姻背后都代表着一派政治利益,不然君洛北当初也不会这么苦心积虑地去娶莫思攸……还有周韵芯非离的凤国,是兰朝南边最大的威胁,镇南大将军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他在兰朝南方的军事势力太强了 窗旁红光摇曳,窗外不停来回走动的人影被烛火在雕花窗棂上剪出清晰的侧影,挺拔修长,高贵如昔,优雅却被明显的焦急代替我的灵魂竟然出窍了,这意味着什么?难道我已经死了? 我骇然地往下看着,心里惊慌不已的时候,我竟然看见了盼望已久的无间风尘仆仆,衣衫不整,满脸的惊惧与焦急,与君洛北近乎一样的姿势冲进房间扑到我的身边 心,痛得无以复加 当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竟然触摸到了实实在在的物体,我竟然躺在一张床上,描金绣花大帐真实无比   “啊——”我惊骇得大叫,双腿拼命挣扎,羞愤地瞪向君洛北尽管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停地催眠自己这个身体是莫思攸的,但感官上的强烈刺激还是在我心里烙下了浓浓的耻辱和悲愤 “谢谢”非离举杯在胸前,脸色更形惨淡,“从城防一事就不难看到兰朝未来的繁荣昌盛看着他此般模样,我才知道他对秦澜用情之深周家是因为周韵芯的缘故认了后来的秦澜作义女,没想到今日全家都来了 那双以往盛满了秦澜影子的琥珀色双眸此刻深沉如海,正一瞬不瞬地望着秦澜的墓碑,那么深刻的凝视,专注得连时间、风声都静止了 人群慢慢散去,照理我这个兰朝皇后也该离去了,可我看着无间在明灭的火光中萧索的背影却是怎么也移不开脚步曾经拥有的甜蜜和温暖,正在晚风中浅浅逝去,如果我踏前一步说出一切,是不是就可以重新拥有 3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 “而你却只能躲起来 良久,一声唏嘘从非离嘴里叹出,“玉无间,我总算是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择你再嫁了” 我的心,剧烈地颤抖起来千古名琴竟然被非离眼也不眨地祭奠给了秦澜!幽幽的火光在黑暗里暴涨,照在那副冠绝天下的旷世容颜上,竟如烈焰中急剧消融的冰莲,失去了所有的精气和光华 死不去,却生生地痛 辰时过后,有宫人来报,凤国皇帝求见皇后娘娘 见他并没有注意我,我心里微微有些放松,斟酌了一下词语道:“很冒昧问凤帝一个问题,你我素未相识,此刻却站在了这里,究其原因是否因为那朵琼花?” “皇后都已经有了答案了何必再多问呢?”非离清眉微皱,眼神向我射过来想必他以为我留下那朵琼花是为了秦澜的什么事吧,伊人虽已逝,他却仍不愿放过任何一个与她有关的信息 那是非离第一次当面看见秦澜作画,也是因为那一次才知道周韵芯就是坊间声名鹊起的画师秦澜 如今这幅画竟然辗转到了莫思攸的手上,实乃天助我也,相信非离一定不会拒绝这份对他来说意义非凡的礼物”害的是我自己,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略微低沉嘶哑的声音,坚决反驳了我的话,看来眼前的人并不领我情,心中的执念埋得太深了差一点就想打退堂鼓了,可看看越来越暗的天色,已经容不得我退却了 我这个后宫之主当然成了那些想把自己闺女送进皇宫里的朝臣们的巴结对象,大病初愈后就有很多人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求见了君洛北在我生病期间一直没来探望过,他对自己的皇后也真很的下心 我心里当然不会跟她计较,也学着她一般,仰头干完了手中的酒没错,我承认自己嗜酒” 说着,君洛北起身亲自端了一杯酒在我手上,神情黯然凝重 君洛北与我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去紫泉宫的路上,下人被他一一遣走,安静的青石小路上只有我和他俩人慢慢地走着 除了正式场合他极少束发,总爱用一根银色的带子把长发松松地绑在后颈处,凤稍微大点就能把那束黑丝吹得四散飘扬次们可汗专门取三段铁青让托娅献给皇帝陛下,可是托娅看着那三段模样的树干很是困惑,不知道它们哪头是树梢哪头是树根?” 扭头看向君洛北,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君洛北回答个问题的速度更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 难道月城的人么爱好黑色? 黑衣人大手轻扬,也不见他怎么动作,盘子上的黑布竟然自动飞开从开始黑衣人傲慢的态度,再到后面个苛刻的问题,月城次是给兰朝下马威来 “本宫先谢谢贵城主的份大礼,如果本宫有幸出正确的答案,希望贵城主不要心疼他以后每年的那些金子” 黑衣人完之后,大臣中有人站出来:“皇后娘娘,您乃万金之躯,完全没必要亲自来做等计量计时的下等活,理应由等臣子代劳” 底下些没来得及出声进言的大臣见崔中琛在面前讨喜,都恨得暗暗跺脚,后悔刚才没有抢在崔中琛的前面来巴结月城的城主算得真是精明啊,存心不让兰朝面子好过几度春秋,庭前花开花落,纵有太多的是非对错,到如今也已经没有计较的必要就连紫泉宫的下人,见着的脸色也比平时谄媚许多本着为人子的心情与二老拉着家常,倒也得二老眉开眼笑,欣慰异常   ……   老狐狸到底是老狐狸……特别是这只成了精的   生活就是这样,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   目光难过地在亲密的两人身上转了个来回,大威有些沮丧地道:“小乖不见了!”   白夜秀眉拧起,千百种不好的念头生起,心理莫名的一紧   寂夜,门“吱嘎”一声悄悄被推开,一室的漆黑寂静让那修挑削瘦、小心翼翼的身影呼了一口气,有些兴奋地朝门外轻道:“大家都睡了耶,没有人哦,青青,我明天再去找你玩哦……”   话音未落,房内的灯啪地亮起来,倾泻了一室的亮芒”   “嗯   她……她到底在想什么”   “嗯?痒痒哦,小乖不舒服   一片寂静   两人看着那光溜溜被五花大绑翻着白眼的男子,面面相觑   但每夜被老大那种阴森森、恨不得寝其皮肉的目光夜夜瞻仰……没疯掉实属心力强悍   * * * *   “小乖有没有听话呢?”女子温柔的嗓音伴随着水声响起   可是那种人是不会让小乖得到幸福的,浑身的伤痕与怯懦的个性表明他一定有极不幸的过去   但她似乎选了个尴尬的理由,小乖虽然是弱智,但身体发育却很正常,某些晨夜间的生理迹象一如正常的男子   “真的么……”可是,如果是大人,才能站在姐姐旁边吧,就像那个“坏人”一样,可以保护姐姐,而不是跟在她身后,小乖紧紧咬着唇,一脸很挣扎的模样”白夜嘲弄地轻哼,手腕一转,将一脸懵懂的小乖拖过来   可惜的是,她的世界里很早就和这个词绝缘了 “希望小姐还满意 “下次连黑森林蛋糕一起带来会更完美 “生意我已经拿下了,现在只剩后续实操阶段,你还想怎么样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如果让零尘发现你是谁,会有什么后果么?”海德里希冷淡的问 死死咬着唇,白夜冷眼看着天花板,身体随着男人的动作不停微颤 华丽客厅中突兀的一张检查床半竖着,一具人体呈现出奇特的姿势靠在上面,不,或者说……被钉在上面,全身的力量都靠着那直接穿过大腿一柄圆圆的手杖刀还有脖子上极细的鱼线,身体不时微微抽搐一下 踏着沉重的步子,一点点地如食肉恶兽在逼近自己的猎物,直到居高临下地环胸睨着依旧安逸而坐的人,白狼呲了呲牙,露出个狞笑:“不晚,至少足够我们好好算算旧账” 大手一压,身体直接倾覆在对方上面,极具压迫感地将白夜圈在自己怀里,唇慢慢顺着她冰冷莹白的耳朵往下爬,大手也探上她纤细的脖子,感受到那里血脉的跳动时,不由微微一颤 这真是他妈的该死……为什么呢,他应该在找到这混蛋臭小子的时候,直接掀翻对方,然后操到这混蛋跪着求饶,再拿KM16捅进对方的嘴巴,不,屁眼,一枪把这两面三刀的混账货轰飞到太平洋 而不是这样…… “你他妈想死么,喘不过气来也不吱一声!”白狼用力地拍着对方的背后,看着白夜在他大掌下不但没舒服点,反而咳嗽得更厉害了,声音不由带了一丝恶狠狠的……惊慌” “……我操!”拍人的大掌顿了顿,白狼脑门上暴出几条青筋 白夜喘过气来,苍白的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慢慢退去,她靠向椅背,勾勾唇:“我只是在证明自己活着 “曾经是 白夜迟疑了片刻,慢吞吞地开口:“他还有用,不能死,而且……”她顿了顿,唇边勾起个淡漠得带点悲哀的笑:“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希望?” 没有希望,何曾来的失望 白夜一脸谦卑的笑容:“不,这只是桩新的交易,于公于私,都有好处的交易,霍斯少爷 他甚至对她的靠近表现出极度的畏惧,只因为她试图亲了一下他的唇 “小偷在指责失主么?韩小姐,你是真蠢呢,还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龌龊心思?”慢条斯理地拍开她的手,白夜懒洋洋地挑起她的下巴,指尖摩梭过她脸上那道结痂不久的细微伤痕 韩青青气短了一下,随即满脸鄙夷一巴掌就要甩过去:“你这下贱的变态,竟然敢这样说我……呜 “那么喜欢高尚的事业啊……”白夜一副很为难的模样,松了手,直接把快窒息的韩青青甩给身后跟着的壮汉 “你的 但…… 实践证明,事实上也和那差不了多少 白夜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有些搞不清楚苍蝇们的想法了 被温柔对待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黏过去,讨好大人,本来就是小孩子的天性,小乖当然也不例外,但是也知道,不可以太过分,所以迷糊地蹭了蹭那方柔软后,他立即又摇摇晃晃地竖直身体 半晌,白夜慢慢地用力抱紧怀里的茫然的少年,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依旧是不发一语 白狼又凑上来,闻了闻,被白夜用看白痴的眼神瞪了回去后,并未掩饰脸上的满意”小小的女孩子跑过来,有些怯生生地递上一个精巧的袋子   是警告还是暗示什么?   这种我在暗,敌在明的躲猫猫游戏真他妈蠢   四十二寸的电视屏幕仍旧滋滋地努力运转出残破却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低低柔柔的痛苦却诱人到极点的声音飘出来,伴随着男子的粗粗的喘息,声色靡靡就看不见自己那张丑陋的脸……   去死!去死!!这一切全部都去死……他那么努力,好不容易才……好不容易才……有的新开始……   为什么总是不肯放过他!   不肯……   高举的凳子夹着厉风落向印出自己狰狞神色的明亮,却在半空停住”海德里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淡淡地道”白狼轻哼,嚣张的笑里带了意味深长:“承诺不该是对等的么?” 这样狭小的空间,白狼要制住只到他肩膀的白夜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嘿嘿……老大,我们呆会儿再带他过来 她可以把那个孩子找回来的,那个孩子才是母亲托付给她的宝贝 还有,永远别相信变态,在他们的字典里,诚心这种玩意和狗屎没多大区别 这是白夜被一把拽出来,然后看着厕所门忽然在瞬间被海德里希关上后,愈发坚信的真理 专用处理一些‘人体垃圾’”还是当着他们面的肆无忌惮的谋杀” “教父的提点,我当然不会忘记”男子说完,优雅地起身踏过风信子离开 “红茶,谢谢”白夜接过杯子,神父淡淡点头,向在座的下一位客人走去” 就是白狼或者神父在老人面前,都显得青涩 早有所料,果然是亚莲的外公,白夜垂下睫毛,心中暗自苦笑,她能期待一个老人对害死自己唯一外孙的人有什么好脸色么”恋恋不舍地摩梭了下打开武器库后,便暂时失去作用的链子,白夜将它放在精致的袋子里双手递给老仆人 如果不是这样,她大概在踏上这块土地的第一刻就有可能直接被子弹送去见马克思了,无论谁都救不了她,这里是索洛夫的地盘,连俄罗斯反恐部门都素手无策东欧黑帮的地下王者 神父水银色的眸子含着种白夜不太能理解的情绪,慢慢把她从开始往下扫了一遍,似笑非笑地开口:“太现实可不是什么好品质,怎么说我也曾是你的老大,现在的合作者之一 白夜觉得自己应该开始深刻反省一下”让这个关于塔罗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 一个月的唇枪舌剑后,这趟分赃之旅暂时告一段落 老康给白夜带来了象征着金牌掮客的特质黄金手链,和一张金额颇大的白金卡 婚礼上的新人安静地聆听,精致的花园里到处飘荡着玫瑰的香气,宾客们安静地坐着 他身边带着墨镜面容清秀的年轻东方人,身形修长纤细,垂到胸口的薄削发尾给那奇特气质添了点柔顺,极其中性的淡漠清冷与一身男装,让人不太能辨出性别 神父微微伏低身子,猎人般居高高邻下的盯住白夜,忽然漾开了微笑,“考虑得怎么样?” ······ “什么?”白夜疑惑的抬起头来,她不记得和这位使徒之间有什么需要考虑的事 白夜揉了柔额角:“圣经上第十诚,不可贪恋人的房屋;不可贪恋人的妻子、仆婢······并他一切所有的,威廉主教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凝望那双眼,银灰眸子里的阴影闪闪明亮,却是无波无动,幽邃得看不出任何东西 “说说看,未必付不起 若再甜蜜些,而不是这般······钩心斗角、枪林弹雨,大概会更好些 美景配美人,本该赏心悦目的,当然,前提是这位美人没有面容扭曲   能堂而皇之的背叛信仰,却又能用让人不得不信服的语气说出:“结婚的事威廉   ······   “白小姐?”   风吹起窗帘,夹着森森的 寒气,夜色将巨大的灰白雪峰隆成奇特的极具压迫感的形态   窗边悄无声息出现的男人,身体高挑,背对山峰,看不清楚面容”男人答得干脆   可是,这种滋味实在是会上瘾   在瑞士,并没有哪家银行叫瑞士银行,所谓的瑞士银行其实是指——瑞银集团(UBS)   瑞士银行以极其出色的保密与瑞士的避税制度,吸纳了全球将近四分之一的财富   对于这些三百年前开始出现的古老制度,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瑞士联合银行(UBS)的总部,一座花岗岩的古老建筑就坐落在电车站的背后   遗忘么?风墨天的父亲取了个好名字呢“   在白夜转身的刹那,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莫测目光以前是你的妻子,这次是冒充你的孩子你这个傻瓜”低低柔柔的男音响起,带着深深的幽眇的叹息   陡然亮起的灯光眨眼得让暴露在无遮挡下的白夜动作稍滞,亦是这瞬间的迟滞让白夜心中一紧,持枪近身搏杀,0   “……   “小姐过奖应该……处理掉吧   然而足尖落地时,又是一阵细微的厉风袭来,无数细针几乎像长了眼睛似的封住他所有的退路   小腹已经结结实实地被对方的膝盖顶住,手腕则被以一种稍微动一下就会产生折断掉的痛感的姿势牢牢折向身后,对方潮湿而冰冷的呼吸喷在 白夜唇间”   你根本不该存在……   不该存在的龌龊东西……   艳绝到妖魅的容颜一怔,风墨天的眼眸里闪过困惑,神色踟躇起来:“为什么呢?我就是我啊……难道小乖不怪,姐姐就不要小乖了么?小乖 是我,我是……我是……”   我是谁呢?   闻见血腥气味便会感到安心的恶魔……   而切很脏很脏很脏……所以只能在地狱里窥视着姐姐,所以不论怎么样,姐姐都不会抱我么,可是……我明明扯断了她的羽翼了,我明明看见 她和我一样在地狱里一身污秽痛苦了,为什么还是不会抱我呢?为什么总是要逃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风墨天双眼几乎是在瞬间变得血红,手里的力道不断加大,几乎要捏碎身下的人   白夜忽然叹了口气,松开拼命保护自己脖子的手,强忍着颈骨的剧痛,双手揽上风墨天的脖子,用力向下一勾,叹息似得吐出两个字:“墨墨······”随即吻上他滟涟的薄唇” 白夜漠然了一会,冷淡的扯起嘴角:“如果我说不的话呢,你是不是要在我头上开个洞?”手才微微不经意的向下滑了滑,伴随着一声空气摩擦的 锐闷相声,空气里立刻升腾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羔羊······你个大头! 白夜忍气吞声的转回头,双手忍不住紧紧握成拳,地一千零一次念叨,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很想知道么?”嘲弄的标准美式英语响起,是还算好听的女声,只可惜略显尖锐” 利落的一闪,白夜哼了声:“请小心,小姐,别让东方就‘建民’弄脏了你的手 鄙夷的、因凌虐弱小的嗜血而兴奋的眼神,恶毒的花语,还真是熟悉捏,说这位小姐和塔罗没有关系还真是让人不能相信” 那种不无恶毒的眼神,让白夜蓦的觉得心底生出一股寒意,连呼吸都颤抖,那是多年来数次与死亡檫肩而过时,死神的衣摆震动的气息   “小悠?!”   老妈干嘛……干咳那种惊讶的表情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摸了下齐耳的短发,心中第一百零一产欠诅咒教务主任变态嗜好,强迫地要求女生剪这种西瓜太郎头”   美男频频笑了笑,确实挺漂亮的,不过还是比不上那妖孽小孩……理所当然地想着,她礼貌地也笑笑   “这些年,如果不是有你,那个孩子中能根本坚持不下来”老爸也很帐然地 笑了笑,接着又道:“但我怨恨的,通常也是你最在乎的,好好 感觉一下,是不是他痛苦的消失,你的心就会平静,如果是,那么你就继续往前走吧   好像一切隐藏的阴暗心思都被窥见……   可是,她又没做什么错事,为什么要怕被看见呢?她只是要讨回自己所受的一切啊……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呢?   那种事情,根本不值得原谅啊……她脑子里渐渐有些昏沉起来,一瞬间涌起的乱七八糟的心绪让她几乎无法移动,浑身僵硬这句话,在场的医生和护士外带一干手下没有人敢说出口   好吧,人装甲车果然是没有前途的,连黄同语言都没有   也许这是个危险的大手术,也许危险期期间她曾停止过呼吸,让医官先生必须劳心劳力,也许如果她,可能会影响到她在全球军火走私通路重新大洗牌的既得利益,但能让素来冷酷的海德里希出现这种表情,大概也只有‘公主殿下’了   “嗯?”白夜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东西”白狼似笑非笑地翘着长腿坐在仆人般来的另外一张藤椅上,看着仆人们拉开画上的黑绒布”   正在仔细地做着检查的海德里希随手接过来   白夜却能在里面听出许多属于艰辛的隐藏   “蓝从小的身体就很不好,孤儿院里的虽然会收到家庭定时寄来的赡养费,可那根本不够……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我会拿着手术刀的原因   那永远绽放在他们精致唇边的101号温暖笑容掩盖着怎样的灵魂   这两者之间取到最大的平衡值,让这杆秤不会翻掉的人就是在最高明的掮客与最成功的投机商   “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 塔罗里的恋人纸牌   正为,象征着爱情、代表道德、美学、肉里上更高层次的感情与渴望   坐在教堂里一身黑袍的神父,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让我看看,你如何解开这个迷,我的加百列······   ······   “我要去一趟马尔凯洲拿些东西,海德里希,我的身体现在应该可以承受飞行了把   但是既然难得的三个人的意见一致,白夜也懒得再去多想那么多,已经习惯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日子,若是这些人太安分到才是天下大乱了   啊······   犯贱果然是人的本性呢,她大概再过不习惯安平的日子了把······白夜漫不经心的想着   ······   依旧是安静的小小村落   “这样啊,我们······临时有事”   “亚莲······” 这家伙······白夜忍不住叹气,捂着有些昏沉的额头:“我这是怎么会睡着的,感觉头昏昏沉沉的 那种仿佛被人注视着的感觉······ 不,皱眉可能呢,白领1定早把这里仔仔细细检查过,就算外面看不见任何人影,也必然连只苍蝇都不易飞进来” 看着身下大狼先是不在意的耷拉着眼,有忽然竖起耳朵的滑稽模样,白夜忍不住失笑,淡淡的拍了拍白狼结实的肩膀 “是,我在就直知道了,十诚崖上你中了枪,坠崖后却被海下蛙人救了,当然,那发4 “啊,你这种自怨自艾的话真耳熟,所有的失败者都很喜欢这句话呢” 少年轻笑,语气却锐利的让他无言已对:“从你将它抓下来抱在怀里,强行享受它美妙的身体时,就被烙印上侵犯的危险者的标签,它远离危险的前意思也许连它自己都无法抗拒,夜——她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所以你们注定谁都得不到它······除非它死 所谓激性事件,指的是相当危险严重的事情,如遭受侮辱虐待折磨、家人分离死亡、战争爆发等皆为激性事件 “你会看到她自愿让我抱的,不过你是在天堂上而已” “不要!不要看我,我不是亚莲,我不是······”不停颤抖的小兽,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哀鸣着,伴随破碎不堪的嗓音,是猛烈的挣扎 留下一深林的寂静”又开始烦躁的大狼开始扒拉自己脑袋上的银毛”忘记自怨自艾的脏兮兮兔子不甘示弱的怒瞪 “夜······”白夜冷淡的道,看着那身影僵了僵,慢慢向浴室挪去,动作慢的让她拧了下眉,径直拖着亚莲进入了浴室,直接丢进那早放满热水的浴缸”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哀求,让白夜有了丝不妙的预感”   看着浴池里蜷缩成一团颤抖着不肯抬头的少年,白夜沉默了片刻,终于退了一步:“好   讨价还价的前提是看清自己的处境,很明显,这孩子似乎不明白”   脏兮兮的少年僵了僵,终于在白夜立起身子准备走过来时,才伸出颤抖的手慢慢解开自己脏得不成样子的衣裳   时间仿佛过得特别的快,不论他的动作怎样的磨蹭,身上的包裹物仍旧一件件地减少,而身后的人却极有耐心   白夜冷漠的嗓音让亚莲身体一颤,他一闭眼,咬着唇一扯径直将最后的衬衫与所有的裤子一起扯下来,丢在一边,立在浴盆里,僵着声音倦怠地道:“你想看就看吧   那是怎样的一具身体   “你的伤唔”   白夜把那张小脸按入自己颈项间,阻止他再说出让她控制不了泪水的话,深深地叹了一声:“也许,这是我唯一要感谢他的地方”少年低喃着吻上她的唇,轻轻舔着:“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站在你身边保护你,至少不要成为你的负累,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你有一天回来”打太极——顺着他说下去   奇特的是那些味道与一般酒吧里让人难受的刺鼻头晕不同,而是让人有种微醺的酒醉感,生出莫名的迷离与若有若无的   熟客人都明白,DJ和保安都是一流的,偶尔的间隙,你还能在里面看见曾将出现在大荧幕上的好莱坞面孔   看着手腕上表的指针滑向凌晨十二点,白夜喝完桌上的第三杯果汁,直接拿起外套就打算离开,刚站起身子,便身子一晃,软软地倒下去   白夜垂着眸子,微微勾了勾唇   白夜忍不住抚额道:“他的哈佛心理学博士就是为了有一天让自己成为药物实验品?我以为科学试验狂人只有一个圣杯而已   “但是什么?”   “但是他因为他姐姐风若悠的死亡,有三年时间放弃掉所有的行动直到白夜归来”   KING的唇角紧绷出疼痛的线条,闭上眼睛僵硬地道:“教父的试验很成功   白夜接过盒子打开,一枚至少十克拉的黑钻镶嵌在简单的白金项链上,只是微微打开盒子,便有耀目的溢彩流光泛出来”   看着面前那只修长白净的手片刻,亦伸手握住,沉吟的目光里多了丝复杂:“合作愉快”   白夜以为自己会在男人再碰到自己手时,会忍不住满心杀意和怨恨,可在这一刻,却只剩下一片淡漠”KING微微弯了唇角,面容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沉静,松开了手,优雅地提起紫砂壶斟茶”白夜看着天边的月微微一笑,点燃一根细长优雅薄荷味的VOGLIE,轻轻吐出一口淡薄的白雾,烟雾让她的脸显得有些模糊,通常她是极其厌恶抽烟这种事的,这表示她的心情很······厌烦和复杂   简单地沐浴一番,收拾两件换洗的衣服和必要的东西,转回床边时,白狼依旧抱着个大抱枕睡的极满足的样子,只是嚣张的剑眉间微微地皱着”   他们之间总是彼此药来药去   “逸月······我的逸月······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即使是死亡   许久,男人经过电脑处理的怪谲刺耳的声音响起:“没错,我是答应让你见零尘,可是这个世界上一届没有零尘,你要见谁呢,嗯,我的孩子?”   “教父······   特殊的三防建筑设施与这里与一般地面工作人员完全不同装束显示出这里的特殊,身着无菌衣头戴滤式呼吸器的高大巡逻人员提着枪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这是法医学中心的普通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存在军方特殊实验基地”滟涟的唇再次被布巾封住,冰凉的手铐直接将他欲向呼叫铃的手拷在床架上 而她的小乖,眼睛也是清澈到一眼就能看穿心底事,可不论是乖巧惹人心疼的小乖还是那个曾让她恨之入骨的墨墨,却都会毫不犹豫地……死死地拽住她,像抱着浮木的溺水之人” 即使实现了对人脑记忆的简单拷贝,对人类的思想,以及情感、个性、气质、人格等非智力因素,又如何能简单地复制出副本? 白夜俯下头,在他惊愕的目光里略显粗暴地在那滟涟的薄唇上一咬,然后柔软粉嫩的舌尖长驱直入,技巧地轻舔过他的齿缘,感觉到他呼吸渐渐急促,白夜的舌尖便换了阵地,慢慢地在他软舌上挑逗地勾弄 “这种亲吻的方法,是你亲自调教出来的,还记得么?”白夜眯起水眸大眼,舔舔自己被吸吮得红润诱人的唇,忍耐下身体汗毛倒竖的反应 …… 内华达州51区,荒芜的沙漠地带 白夜的目光从手里泛黄的资料移向天边,广袤的神秘天际一片幽暗静缢,仿佛还能听见那低柔靡离的轻唤 可现在,他已经三个月没有回到那里了 “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那些讨厌的小虫子,也该一次性收拾掉,免得再来扰你清梦 好奇心……能杀死一只拥有九条命的猫 虽然她如愿嫁给了从小就喜欢着的艾里欧,可婚后的生活却似乎和自己预料的完全不同” 听着这不客气的话语和面露紧张神色的特工人员,墨菲忍不住笑起来,摆了摆手:“别紧张,我只是想看看这张东西而已,毕竟,CIA在国内是没有逮捕权的不是么 毕竟,这位议长大人可是因为出卖国家安全这种罪名被逮捕,若是有什么风声走漏,十有八九又是一场‘水门事件’,这可是总统大人不愿意见到的 白夜慢慢地闭上眼,等候着那片火光过去很想挣开,可是,看着身下那只红着眼的野猫,那么拼命地勾住自己的脖子,啃着自己的模样…… 而这个吻是这个臭小子第一次主动的吻自己的份上……算了 不过这一次……偏长薄削的发丝垂落到胸口,刘海也从秀气的眉毛上略略偏开露出些额头和整张淡漠却极清秀的脸,大眼丰唇,皮肤细腻,原来那个面目不清的人有这样一张出乎意料漂亮的脸,可惜走进这里大门只有雄性,但这已经足够刺激男性荷尔蒙过多的囚徒 可惜,手还没伸出去…… “啊————,FUCK,你这个婊子养的贱货!”所有人都一颤,第一次察觉原来男人的凄厉尖叫声不比女人的更刺耳 谁都知道,那个被白夜阉了的男人是西班牙白人裔们的老大,神父走了以后,他就从一个小头目靠着点手段爬上了白人帮里的不低的位置”白夜不耐烦地朝那个仍旧试图后退到天涯海角的狱警哼了声:“还是你想和你的小弟弟也去周游世界一周?” 狱警迅速地乖乖站着,以聆听总统指示的姿态立正站好 各路大神反应不一 第四差……差点在上厕所被人吊死后,白夜终于确定,刺激大人物的弱点让他开始按捺不住了,一如曾经她也是大人物用来威胁风墨天的弱点 半夜睡不着的时候,白夜会坐在床的上铺透过小窗子安静地看着外面,德州郊区这块的建筑永远都不高,最多两层,最高的也许是监视哨的瞭望塔,砌成欧洲城堡式样的建筑 没错,干掉一个人并不算太难的事,问题是你怎么在干掉那个人时,不会顺便干掉一干无辜人等,杀人永远比救人容易多了,尤其是风墨天还在安瑟斯的手上” 一名狱警拿着只锦盒递给老康,老康看了眼白夜,打开盒子,一条镶嵌着晶灿碎钻的细致金链子躺在盒子里,老康看着面前的东西,满是络腮胡的脸微微抽了一下,阴霾的目光移动到白夜安静而坚定的脸上,许久,起身收起那条链子,慢慢向外走去 低着头刚进门,就听见一道还算好听只是略显阴鹜的声音淡淡道:“药搁在旁边 被有力双臂架起的修长白润双腿带着种情色的意味,无力地大大分开着,线条完美的诱人身躯泛着耀目的白,因为被激烈撞击的动作,而不断无助地晃动着艾里欧”白夜垂下眼” 这个男人实在察觉了塔罗新的高层们不愿意沦为被操纵傀儡与夺权后,索性另辟蹊径,随时准备一个能代替塔罗的组织,一旦无法控制塔罗成员,就”神父的低唤让安瑟斯勾起一丝冰冷深沉的笑,随即松开手依回沙发里,淡淡地道:“先用你手里的那碗活血药去帮逸月清理一下身子吧” 临转到浴室前,墨菲转身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很久没见到莉莉丝了,让她有空来见见我,别整天玩疯了甚至 白夜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慢慢掀开覆盖在沉眠的人儿身上的床单,复杂的目光在接触到他白皙光裸身体上青青红红的暧昧痕迹时,不由一缩 让白夜不可自抑地联想起那些录影带和照片里的种种教人血脉偾胀的姿态,清楚记得里面的少年面容是怎样的痛苦扭曲 恨着她却也竭尽全力保护着她的墨墨,小小的、稚嫩的、伤痕累累的墨墨, 抱着怀里人儿的指节微微泛出青白痕迹,白夜眼底闪过凌厉与阴沉” 老康的唇蠕动了一下,似乎很犹豫,深深地看了白夜一眼,歉疚而无奈还有忧伤,许久,终于嗯了一声”低沉诱惑的列字音落时,伴随着一张带着凉薄气息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毫不客气地舔吮”白夜偏开头,擦了擦自己的唇,看了他一眼:“很爽是不是?” “嗯,是不错 白夜不惊不惧,只笑了笑:“黑主教果然是黑主教,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强很多呢 “等一下 “当然会,如果他还想让圣殿取代塔罗,如果他还想保住能给他的‘逸月’最好的医疗设施和继续他的研究,如果没有足够的触须与我们抗衡,你以为他能让‘逸月’呆在他身边多久?” “你怎么确定他不会破釜沉舟 “但它毕竟不是内华达州空军基地,这里面躺着的也不是每位美国总统上任前必须参观的外星人尸体,嗯,也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差不多 …… “操,这里他妈的冷死了,这是供热系统么,供冰差不多!”嘟嘟叫嚷的声音带着怒气,伴随着囚犯们此起彼伏的怪叫和捶打监狱牢门的声音 监狱里并没有备有太厚的衣服,完备的冷暖供应系统让他们不需要这些,因此,似乎出现问题供暖系统在大冬天的竟然开始供冷起来,让所有的人都不好受但是却不能随便切断在装修后和预警系统连在一起的电闸,这让监狱管理系统很头疼”自己也冻得瑟瑟发抖的胖狱警僵硬着脸,不耐地嘟哝,转身向门外走去 “你真的相信那头肥猪会去为我们争取福利么?老大 “是么?”白夜目光专注在安置引爆器上,随口回了一句:“我们确实来不及撤到储藏室,因为我们不需要撤退 可阻力与预计想象的一样强大,而且……他们的时间却居于最大劣势 安瑟斯沉默了一会,慵懒的擦拭着自己手上的精致的手枪:“知道我为什么能从科学界转到政界一样成功么?” 白夜挑眉:“这是《时代》杂志的访谈?” 安瑟斯抬起与神父相似却更阴鸷的眼,露出个完美的却如冰川般森寒的笑:“因为我一向善于让游戏规则为我服务 “小时候,你最喜欢睡美人的故事 原来爆破还是出了问题呢, 计划是石梁和各种障碍将那些人全部都阻隔在外,医疗室的正下方就是防空洞改建又废弃掉的锅炉房 才微微回身,却感到冰冷的枪口抵上了自己后脑,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有一种大提琴最后一根弦断掉前拉出最后的一个尾音黯淡怅然…… 风墨天缓缓转过脸,朝白夜露出一个艳绝而迷离的笑,眸光清冽里而蛊惑 燃气管道……泄露与子弹摩擦的火花终究引发了剧烈爆炸 面容慈祥的老人片刻后,推开小修士的手,温和的轻道:“巴里,我没事,你出去休息吧,夜深了……” 小修士犹豫了一下:“可……好的 捧起摔碎的茶盏,老人佝偻着背推开古老的落地玻璃门,缓缓的走了出去 这般绝对是是非黑白,在他心头的烙印实在太深 何况,那个孩子,是米迦勒的使徒,即使他由恶魔生出 如果他不曾见识与属于父亲的那个世界,或许他不会珍惜这里的生活 但作为唯一被‘优生基因学’选中的继承人,‘父亲’对他的教育算是颇‘上心’的,他也许好几年都未必见得到安瑟斯一面,却必定每年都会去和他指定的老师学习很多包罗万象的‘实用技能’ 即使也有过‘黑主教’无法把持自己的欲望,背弃了主 这是一副很干净的身体,带着情动时那种兰开斯特王朝直系血缘后代才会有的玫瑰香气 情欲是属于地狱的芳香,却能蛊惑人心 不是没想过要除掉这个‘未知数’,但亚莲被煽动得即使再憎恨她的‘遗弃与背叛’,却依然对她下不了手,也许,她了解那个孩子,比他更多 只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对她的出现并不感到高兴,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杀意的厌恶 曾经想过,如果我们的人生轨迹不曾分叉成这般面目全非,是不是也有美好时光,如所有世间平凡姐弟一般 …… 1、嫉妒 “够了,KING……呜,这里随时会有人进来” 男子慵懒优雅含着调侃的声音响起”零尘不可置否地转过身对着镜子整理衣衫,拨了拨略长的柔软刘海”风墨天哼了声,随后瞥瞥被自己揽着的姐姐,慢吞吞地道:“还有不要掐我鼻子,那会让我的鼻子变得和你一样又塌又丑 零尘,你是真的没有察觉么……不论对谁都挂着温和无害笑容的你,只有在看着她的时候,才会闪过有一种叫做隐忍的复杂东西 “哼,还把我当成小孩子……”轻轻蹭了蹭她软香的颈项,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免压到她的手臂,窝进她怀里,贴着她的耳边轻喃:“姐姐,你会不会一直抱着我?永远都会抱着我,不让我做噩梦?” 这样温暖的,他在这世间唯一可以安心栖息的怀抱…… “……嗯……好好,打勾勾 听声音就觉得极是好听,却没想到一抬头见者这个个‘绝色’”随即又像在补充什么,一把抱住面前的少年,急切而安抚地道:“那只是个说法而已,我还是不会离开你啊,何况啊……”她想了想,忽然扑哧笑出声:“等你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就会明白了,那时候,你还记得老姐在哪里才是奇怪呢 | 零尘篇:囚爱,你终会爱上我(下) 3、爱别离 爱一个人,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分享与背叛” 保护? 少年微微勾起滟涟的唇,看着黑暗中起伏的潮水,眼神看不出深浅:“这世间,除了我自己以外,还有什么人值得我去保护的么?” 凉薄的话语,如此理所当然 不可否认,那对姐弟的交缠,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 可你是正常的 “好好照顾自己”风墨天记得,那天傍晚,冰蓝走的时候,在晚霞微笑着的样子,带着诀别的气息 只能看着冰蓝将自己送进黑主教所设下的埋伏里 只有今世是现取支票 复健了好些日子,只是才略有起色 “姐姐……”风墨天滟涟幽深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压抑,更多的是诱惑与邀请,双手环住面前半跪着人儿的纤腰,在她耳边魅惑地轻喃:“怎么样都好,姐姐,让我抱你好不好 白夜极喜欢这种脉脉含情的没有掠夺气息的缠绵,眯眯眼,像被挠到下巴的黑猫,刚舒服地微微启唇,下颌被他用力捏住,炎热呼吸连同独特的男子气息,毫无预兆地随滑溜的舌尖灌进她口中,不容分说夺过她的舌尖肆意挑弄,津液流动,炙热犹如火焰处处点燃 “唔,姐姐,你干嘛!”哪知双腿间传来一阵压迫式的紧扣感,风墨天低头一看,白玉一眼个的脸儿顿时变成了红玉,阴晴不定,双手也被手铐铐在轮椅上 而伯克则是街区大麻的大贩子手下的小三道贩子,专职负责未成年‘瘾君子’,不过自打学校里进来了这个10年纪的新生,他的生意便立刻被抢了不少,靠着大麻和身后的街头势力,伯克在这块地方的学生间可是‘老大’级别的人物,怎能容忍这新来的家伙抢地盘”他十三岁开荤,吉娜不过是自动爬上他床的一个而已”霍斯蓦地沉下脸,还带着三分青稚的脸阴霾下去,荧绿瞳孔像狼瞳一样几乎呈现微微竖直,里面是和年龄不符合的兽性杀气,让一群野蛮少年背后冒出寒气 “你当 每天纽约都有一些像他这样的‘下等人’,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些脏臭的下水道和垃圾堆里 “照顾好他,嗯,还有,如果他要逃就抓回来,多抓几次没关系该死的诱人 驯服权力就和驯服女人一样 “所以,你就打算去当修女?然后去演一出可笑的现代版的音乐之声,这可真是个伟大的选择!SHIT!” 白狼怒气冲冲地低吼,虽然白夜的话显示出她是在乎他的,可是还有另外两个混蛋也是她在乎的,这么一想就让他更不爽 “说脏话不好”白夜忍不住又添了一句” 管那么多,女人还是在床上直接做到她忘记那种蠢念头就好了”修长指尖的主人打开床头灯,橘黄色的柔和灯光充满了整个房间”白狼轻蔑地勾起一丝嘲弄地笑:“很快,我就保证你笑不出来 姐姐她姐姐 如果以后注定要这样,也许现在就要开始适应了 墨天的执着与悲伤,白狼的守护与包容,亚莲的温柔与等候” 他淡淡地直到说完最后一句都没有转过轮椅,只是语气越来越缥缈和极度的疲惫……浅白的阳光落在他身上,近乎透明的感觉,仿佛下一秒,风大一点,就会随风散去 看着面前安静地闭着眼的人儿,长而卷翘如黑凤绫般的睫毛盖在那张苍白淡然的脸上,眉宇间没有让人看不透的浅笑,没有妖魅,没有阴沉冷淡,只是安静得像彼时他躺在维生系统里毫无知觉的模样,白夜手松了又紧,忍不住低低苦笑起来 “我想我不需要再去找白狼了,那个家伙大概也会和你们一样说出类似的话,可是……墨天,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白夜无力地靠着墙壁缓缓坐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揉了揉眉心 除了她做出的这个选择,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为什么要选择,听从你自己心的召唤,不好么?”带着一丝嚣然的声音,竟如此低沉带着丝莫名的涩然和自嘲 “白夜,我不会像他们说那些话,我一向认为自己的女人就该是属于自己的,你愿意跟我走么,即使我是你认为最可以放弃掉的 最……可以舍弃? 她真的最可以放弃和他呆在一起才会觉得自己像个正常女子的人么? “我曾以为,一颗心是只能放下一个人的,现在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放下……”白夜咬了咬唇,闭上眼不再说话,再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无助而脆弱的小女孩,呯的一声关上阳台的门,把所有的让她心烦意乱的人全部关在门外,抓过放在桌子边的白兰地一点点地啜饮着” 伴随着细腻的吻一点点地蔓延在自己柔软的脖子上,有小小的酥麻与痒感一点点顺着脊背慢慢爬上来,让白夜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腰,软在对方的怀里 “姐姐……让我抱你好不好 “一夜就好……一夜……”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环抱上她的细腰,柔韧的修纤的身躯紧紧贴住她的身子,慢慢地磨蹭 “唔……墨天……不 细密的吻终于放过那被迫满是暧昧红痕与水渍的两朵蓓蕾,换成双手似漫不经心地揉捻,而那吻缓缓地折磨地滑落她柔软的小腹,风墨天伸出舌尖在那小巧性感的圆圆肚脐上一舔 “我们这样像什么呢?” 白夜哼了一声,伸手抬起他尖尖的精致下颌,迷蒙地笑:“像不像两条缠绵蛇,青蛇就是这么叫白蛇姐姐的” “不……白狼……不要逼……逼我 “你要抓要掐都可以,只是……别伤了你自己,我的女人,谁都不可以伤,连她自己”白夜手臂搁在他结实赤裸的肩头,被熏得微微泛出粉色的脸庞贴着他的耳边 她确实只是想利用这样的亲近,换取白狼的妥协 粗砺又柔软的舌尖含住她细细的指尖缠绕,挑逗的,温柔 油腻又怪异的火热触感,让白夜紧张地往后缩了缩,脑海里清晰地记起出身体被那种尺寸的玩意刺进去是什么感觉 白夜直接在他大手的按摩下沉入睡眠,隐隐还能感觉他深深的目光” “怎么不一样呢?”白夜鼻尖轻靠着他挺直的鼻尖,吐气如兰,引得怀里的漂亮小兽微微涨红了脸儿,呐呐地道:“不一样的……那次夜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我……我……” 他怕再不亲近,也许以后就没有亲近的机会,可这样的话教他怎么说得出口”白夜认真的轻声叹道,低下头柔软地唇轻轻覆盖在他的疤痕上 “夜……”微微颤抖的声音响起 随手掂了掂,白夜看向窗边的人,淡淡道:“男人也会寻死觅活,还是黑手党的教父,真是很有趣的事” 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感觉? 白夜无声地看了看枪,忽然换了个话题:“墨天呢?” 白狼沉默了一会,才道:“走了 只是那双莹绿的狼瞳定定地看着她,不曾离开分毫 他唇边轻轻漾开暖如春阳的浅笑”当初的小乖多么听话和乖巧去翻了「花典」,一时之间为那图片中的「丹桂」所迷,那看似饱满的小金红花瓣,四片开成一朵,一朵朵开在叶腋间仿佛相互依偎的小金红花儿,无论颜色,无论娇态,都对我有著迷人的魔力,我决定了写「丹桂」 联络夏娃的方式: http://home 玉帝掐指一算,对前因後果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他的脸上却是另一个样儿,老神在在地坐入了圣椅後随即变脸 王母娘娘轻咳了一声,开口求情,「玉帝,今天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她们啊,是下界的帝王太不懂事,强要颠倒……」 「你别替她们求情!」玉帝还是一脸难看,「没得商量了,居然敢藐视森森天条,天道循环岂是汝等擅自作乱得?众百花私自下凡触犯天规,按理该革去仙职贬下凡间,但是你,还有你你你你……却是罪大恶极无可饶恕!朕要罚你们打落千年後的凡尘,非但要化作女身,还得历尽红尘受尽百劫……去吧!」 阶下跪著的花儿们不敢为自己求情,她们噙著泪向玉帝叩了头,异样花香倏然大盛,随即消失在玉殿中 这是李家的大宅,李传鸿是她父亲的好朋友,她的父母双亡,那时候她才刚会走路,李传鸿领养了她,从此把她当小公主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这大园子四周围著水泥高墙,沿著墙围种了一整排的桂花,花瓣的颜色有金红、金黄、乳白,分别是丹桂、金桂和银桂三种桂花,其中丹桂最香,另外还有四季都会开花的四季桂,花有白色或淡黄色,香味较淡 秋风轻送,飘著清雅的桂花香,在这棵绿荫浓密的树底下,有她许许多多从小到大的回忆,她总是喜欢坐在这里,任桂香扑鼻,在阵阵香气下,在乘风中,仿佛能够洗涤人的心灵,减轻压力,每次她在这里静坐以後,心情总有焕然一新的纯净,人也变得有如早晨的空气一样轻爽 微风依旧,桂香迷人,只是空气中仿佛掺杂了一抹淡淡的,她相当熟悉的味道,那是一人独有的气味…… 朱梓桂猛地惊醒,张开眼睛就马上四处张望 「沨 李沨瞅著老头的背影,眼光一眯,马上顿悟老头的阴谋!原来他竟成为老头子手中的棋子而不自知,这个老谋深算的死老头」低沉而浑厚的嗓音懒洋洋地,没有特别的波动与起伏的音调,慢条斯理的语气甚至是温柔而悦耳的,这是李昊一贯的说话方式,半带著颓放与散漫又不是神仙光吃气就会饱,大事、小事、闲事都比不上饭事重要,要抬杠嘛,也得有力气现在她只希望那是大人们在她还小的时候故意吓唬她的 朱梓桂整个身子紧绷,回头望著一双双充满敌意的眼神全冲著李昊,顿时万分担心,「昊……」 李昊瞅著她紧张仓皇的神色,深邃的眼神转柔,温柔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眼角下那朵浮现的丹桂,「我在,没什麽好怕的 第二章 朱梓桂望著公寓里简单的摆设」 朱梓桂一怔,「沨?他是睡得不好吗?」 「哈哈哈,那叫黑眼圈啦,哪有人睡眠不足眼圈只肿一边的,小姐你别单纯了,那是被人打的啦」叶儿很早就已经把李昊列为唯一的偶像 董丹伶一听说她不能来书店,理由是「不小心跌倒擦破膝盖」,电话那头马上传来一声惊叫,紧接著便是一串打不断的话,声音起码高了八度,「天啊!你怎麽这麽不小心?你住哪家医院告诉我,我马上去看你!哦,天!宋思恩已经上学去了,不过没关系,我马上去学校带他一起去看你!」 朱梓桂好不容易逮到她暂歇一口气的机会,赶紧插话,「丹伶,没那麽严重,我只是——」 她说不到三句又给董丹伶截去,语气里是满满的热心,「你想吃什麽?你需要什麽告诉我,我顺便帮你带过去」 朱梓桂趁著她想的当口,把话说清楚,「你别告诉他,我真的只是膝盖擦伤而已,我现在在家里,休息一、两天就没事了,也许明天就可以去你那儿,所以你别担心 「还说只有膝盖呢,你连手都受伤了!让宋思恩看见,他可会心疼死了!」董丹伶捧起她包著纱布的那两只手仔细端看,修剪整齐的眉毛纠结著」朱梓桂一再的用微笑安慰」 望著那双慈祥的眼神充满乞求,朱梓桂很难有藉口推托 俊逸的脸庞扬著微笑,瞅著她有如娃娃般精致的白暂的脸儿,他抱住她的身子,蜻蜓点水地吻她红润的温热的唇…… 「昊?」她缓缓张开明月般灿亮的眼睛,在他的怀抱里醒来,瞅著他一张特写的俊脸,她娇羞的双靥泛红,捂著他碰过的嘴唇,一股烫热传透指尖,「你在做什麽?」语气带著指责,却不具威胁力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假丈夫 李沨一听到她锁定的目标不是自己,是有松一口气,不过也马上蹙眉,「这真是荒唐 「只要是你的事情就跟他有关系!要不宋柏庆你自己说?」董丹伶即使杨高了语调,天生迷人的声音也依然不减娇气」宋柏庆拉著老婆往沙发坐下来 董丹伶眼一眯,一口咬住他的话紧紧追问,「你果然是知道的!还不快跟我们说那个人是谁?」 「伶,别忽略我说的「如果」」宋柏庆微笑提醒她,同时转移焦点,「梓桂,既然是总裁安排的相亲,他应该有告诉你对方是谁吧?」一句话,他把责任推给了别人那张细白的精致的童颜几乎和朱梓桂是一个模子印的,只除了那一双眼神不像她,就连他的左边颈窝上也有一朵似丹桂形状的小红花」朱梓桂心虚地想起她拜托李沨的事,这个人……不可能知道的…… 尽管他的眼神摆明看穿了她,他也只是一笑,耐心的对她解释,「我愿意协助你在李伯父的面前演一场戏,假扮你的新郎,让你顺利的「嫁出」李家」 他热烈的眼神使她脸红,困窘地匆匆垂下眼睫,她挣扎著抽手,「你放手 「李昊,你可真不识趣 在好一晌的沉默以後,李昊忽然扬起嘴角,「老头倒是有眼光,周斯恩是不错的对象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她是不应该再等,她早应该死心,如果他还爱她,不会在那一年出国以後,不曾捎回只字片语,如果他们之间还有情,如果他曾经惦念她,他不会一去八年,连一通电话也没有,不会在两年前回国的时候,能够若无其事的笑著说一声:「好久不见 他依然趴在床上,半张丰梦半醒的俊脸埋在枕头里,勉强张一只眼瞅她,只是一眼,他的手探出薄被,抓抱柔软的枕头,把脸转侧,又会周公去了 「昊,你快起来啦」她头往後仰,还拿嫌恶的眼神睇他,就差没直接把「你好脏哦!」说出口」他侧过身亲她一口,还是不介意,他的梓没有那份狠心肠两人相处从小到大道麽长时间了,他不悦时候的表情她岂会看不透 他柔软的唇明明凉凉的,她的指尖却热烫起来,一下子连脸儿都红了,整颗心怦怦直跳」她的声音柔柔的,带不出威胁力 「可是你掌控了我的思想,我的目光,还包括我的一颗心,这怎麽说?」他也不过是要求公平嘛」有时候他也挺恼她,没事生得这麽美做什麽,徒给他惹麻烦而已 夏娃《霸王风月》 第五章 他们一到中部就忽然下雨了,还好朱家不难找,一到附近问了人,就顺利找到朱家房子来 车子开进了大宅院里,宽敞的广场由一块块正四方的红砖铺成,围绕广场而造的房子,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所有的一砖一瓦都累积著长久的岁月,古色古香,庄严而典雅 「我说怎麽天气好好的就下起雨来的!原来是不祥兆头哦!」 「你这个不祥的东西,快走、快走!」 「这里不欢迎你,邪物,还不快滚!」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是她的亲人,却全生著一张张残酷不带怜悯的嘴脸! 「这个邪物,我看她迟早连姓李的一家也害了」 她猛地全身一颤! 「够了!我不许你们再伤害梓!你们这些冷血动物!」年轻气盛的李昊青筋怒爆,一双眼气得充血,是顾虑到怀里的她,他才无法冲上去打碎那一张张冷恶的嘴脸!「你们到底是不是人?!」 「昊……」他的怒吼震动她的身子,拉回她仅存的一丝坚强,她回头轻轻阻止他,浑然未觉泪水已然无声的淌流她苍白的脸上,低低的声音梗在喉咙,只剩下嘴形在对他说:「带我走……」 她发觉她的腿软了,一步也走不动,整颗心是没有感觉的……邪物……邪物……迟早连李家也害了——她紧紧抓著李昊的手不会的…… 「我马上带你回去 「梓?」他心口一抽,伸手来不及抓住她的跌撞他伸手摸她,她整个身子都是冰的」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不……我是不祥的,我不能害你——」 他吻住她的唇,无法再听她丧失理智的话语! 「呜……昊……」他是认真的!他真的要……她摇头挣扎,他的唇落在她泪湿的脸颊,「昊!不要,不可以……」 他深情而坚决的眼光凝望她的仓皇与恐慌,他淡淡一笑,轻轻抚摸她的脸,「你终於有点血色了 随著他的眼光转变,她才羞窘地发现她竟给褪去了衣服不自知,顿时将手遮胸 李沨扬著嘴角笑望他,职业式的企业家笑容,藏起了锐利的目光,端出热腾腾的满脸和善与亲切,伸出热情的一双手握住大块去!活了二十六个年头,他敢对天发誓他可从来就没有「那方面」的倾向! 哎呀呀,「笑」过头了!李沨修整一下笑容,嘴角稍微拉回一点点,刚好挂在礼貌与亲切之间」 大块张开手臂,「不许走那我先走了,麻烦你告诉我大哥一声」情愿得罪那个黑道老大,他也不想得罪这个杀人疯子!一辈子没这麽倒楣,做了赔本生意,只好让他再瞧瞧里面有没有油水可捞了 要把她和李昊的孩子交给别人扶养,对她是一件相当痛苦的决定,是因为他们夫妻一开始就对她说不会对孩子隐瞒出生,甚至提出三人共同扶养,只是让孩子多一对父母,她并不会失去她的孩子,她考虑许久以後才同意你先到车上等妈咪」她望一眼周斯恩,他都已经调查过,那就不用她介绍了吧我们三个人都很爱你,你知道的,对不对?」 这也是她的一层顾虑,不管她多麽想和她的儿子一起生活,她都必须考虑到宋柏庆和董丹伶,所以她是不可能答应周斯恩的帮助,而她也不想利用他 李沨瞅著她怎麽……好像看见她脸稍微白了那麽一下下,有那麽一点心虚的味道哩,真是耐人寻味 李沨眼看著她的动作,倒也没阻止,不过更加确定这个「宋家」肯定藏著她的秘密,尤其从她紧张的程度判断,绝对是一个不能让他知道的秘密……更正确的说法也许是……不能让他大哥知道? 他瞥一眼尽头那扇门,外头挂了一只绒布熊,看起来是小孩子的房间…… 朱梓桂收好照片转过身,顺著他的视线,心脏猛地一跳,「沨,你要不要喝点什麽?……可能说话得小声一点,小孩子已经睡了,丹伶……他们夫妻出国玩,他们……儿子,因为要上课不能去,所以,我顺便帮他们看顾孩子 那她做什麽紧张?真难得他有被难倒的时候哩,果若里面只是一个小孩,他还当真猜不出她那副好像作贼心虚的模样是何理由哩 李沨揉一揉眉心,在她看来似是相当受困扰,心情更加紧张,而他只是工作了一天,有些累罢了 「听大块的意思是,大哥不太要命的样子,要不是他寸步不离跟随,大哥早就上阎罗殿当阎王了朱梓桂的表情这麽写著,一脸茫然地望著他」 「沨……」 「叔叔?」亲生爸爸的弟弟?小小的黑瞳瞪大 瞪起眼,及时想起这个人杀人不眨眼的,表情一转,马上「眉开眼笑」走出来,「大块,你怎麽守在这里,我大哥还在睡?」 「嗯」同情,同情,对一个砍了一对黑道兄弟的杀人狂」这对兄弟真的要少接近为妙 周斯恩?……是吗?李昊的下巴微微抽动,然後笑容更深,而眯起的目光冷冽得可以杀人,他低哑性感的嗓音忽而轻柔地说:「我会祝福她 李风疑惑地望住他,目光在瞬间转为锐利,「如果没有合理的理由,只是威胁我可不会接受,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想梓也不会接受 「你赞成个鬼!」李昊咬牙,气的是她竟敢丢下他孤军奋战,完全站到他父亲的阵营去,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现在果然成真了! 他气愤的下床」 朱梓桂望著他,缓缓垂下目光,凝望她的孩子,「姓什麽都不重要,我只要这孩子快乐的长大就好 「是大块开门让我进来 「沨……他说……」还未说,她的脸已经红到耳根 咦?「朱小姐?」大块在门口外,看见朱梓桂一脸的泪匆匆离开,心口突地一沉,僵直地站在那儿背对著门,不敢转过身去」 李传鸿咬著牙瞪住他,「你这麽做,你以为是在帮梓桂?你是在伤害她!」 李沨蹙起眉头,「那你打算怎麽做?就让梓桂一辈子等著大哥?让大哥一辈子自暴自弃?有什麽大不了的事,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该死的!你别问了!」 「我不问,你是要我叫梓桂来问?」 「你——」心头火起,怒极指住他,「你是要气死我!」 「……你还是不肯说吗?」 「没什麽好说的!我警告你,不许你去招惹梓桂!她的幸福有我帮她安排,你不需要多事!」他气得颤抖 「我对自己说的话能够负完全责任 他的手在抖,他害怕,当她开口,第一句话是和他,和李家的一切划清界线! 她可知,他的心怕得在颤抖……他将可能永远失去她…… 「……梓桂,你醒了?」李传鸿送走医生回来,望著床里脸色苍白的女孩,他一下子仿佛苍老了,满满的对她的愧疚几乎让他没有脸面对她 「梓,我就在门外……等你」 「……斩不断了 不过看来呢,她是永远也无法化解朱家人对她的憎恶与恐惧吧?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管他们对她存著什麽想法,对她都已经不造成影响了,只是不能和亲人有欢笑的画面,还是颇遗憾 朱梓桂一怔,随即眉心紧锁,瞪视李昊,「你载著孩子,为什麽还开那麽快的车?你把这孩子吓坏……了……」她的声音收在他冷凝的目光下」 李昊瞅住她,微眯的眼光写著复杂的情绪,「……你能够释怀吗?」 她扬起嘴角,微笑更美丽了她透白的容颜,「一切都过去了 就在小径尽头,一面绣有「茶」字的泛白旗帜斜插于一间小茅舍的屋顶,显 见是给路人提供檐荫歇脚之处 素手冷弦,琴声乍起 偏偏他就是喜欢穿得宽宽松松,他认为衣服不是穿给别人看的,只要自己感 觉好就好,而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更不会去在意,他只在乎自己的感觉」 「是吗?」易辰笑道 「性格再贞烈的女子,也抵不过他人锲而不舍的追求,公子若能持之以恒, 必能心想事成 但是易辰偏偏就喜欢干这样子的事,他偏偏就要坐在他面前,他不管别人怎 么想,他只凭感觉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男子缓慢地把在喉中的一口饭咽下,头仍是未抬 易辰见他把大块的豆腐全都吃光,剩下的豆腐屑小得连筷子都挟不起,但他 也不愿意浪费「喂,老兄,你也太过分了吧!眼看着 一个弱女子受欺负……」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已看到了一丝寒光! 寒光不是发自那男子的眼眸!也不是来自大汉手中的钢刀! 寒光竟是来自那女子的纤指! 玉葱秀手,纤纤十指 「随便」 「来个清炖蟹粉狮子头可好,这道菜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尝了 「无情兄,不要丢下我!」 易辰大叫着,厚颜无耻地飞快跳上船,蹭到莫无情身边 「你说的,这只是一场交易 头痛!看着他一脸嘻皮笑脸、毫无半点正经的模样,莫无情便觉得眼前一片 黑暗 遥望海天,一线之隔,海鸥成群,美不胜收有没有什么秘诀可传授一下?」 莫无情冷冷看他一眼,沉默半晌,突然道:「真正高强的剑法只有一种,那 就是——绝情绝爱、无欲无求 莫无情接过药碗,虚弱的双手微微颤抖,在海上晕船三天,武功再高强的第 一剑客,也不得不卸甲投降 莫无情经不惯风浪,刚才又大吐一番,陆地上有十分的武功,在船舱内仅能 施展出三分,再加上严重晕船,又减低了一分功力 「哗啦……」 莫无情只觉脚下一沉,船板已然完全断裂开来 易辰立即明白了一切! 原来只是一出戏,那个大汉与弱女子,原来竟是唐门的人! 「哼!」 一声冷哼,自那男子鼻腔发出 「叮」地一声,宝剑出鞘,削金断玉之声,响彻楼内 那男子沉稳的大手上,牢牢握着一柄剑 一见已是惊人,再见便是惊艳! 数条血痕顿时喷射而出,两条人影匍匐倒地 「你怎么会跟唐门结下梁子呢?他们可是江湖上出了各的难缠门派,现在你 又杀了唐门的两个人,你今后的日子将不会很好过……」 「知道就滚远 「听闻冷剑无情冠绝天下,却从不接受他人的挑战,此言当真?」易辰跟在 他身边亦步亦趋 易辰手持枯枝微笑看着他,果然是一个识货人 「怎么样?你若答应跟我比剑,我就帮你打探消息 莫无情来赴那一年一约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紧闭的双目,温柔俊期的线条,微微含笑的唇色,在树隙投射的阳光下,闪 闪动人 从学会握剑开始,他每天花在练剑上的时间不少于五个时辰 譬如感情 「奇怪,大热天的,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感觉他那粗糙的大掌处传来沁人的凉意,易辰下意识捏了捏他的手,低喃了 一句,继续拉着他朝前走 莫无情的脚步差点打了个绊,但是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他冷冷地看着面前拉着他往山下走的男人,脸色微变,却终于没有甩开他的 手…… 因为从那手中传来一种很莫名其妙的触感,从未有过的触感…… 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而且还相当温暖舒服…… 第三章狂风暴雨如脱缰的野马般,无羁绊地在海上疯狂驰聘几经周下来,莫无情的 额头已然泌出细密的汗水 收功回掌,失去倚扶的易辰便软软地倒在莫无情身上 莫无情低头看着怀中的易辰,他突然发觉,一个男人,竟然也有一双浓密如 扇员的长睫毛,在阳光下如蝶翅般忽闪着……睫毛下的深邃眼眸,犹如午夜幽湖 中突然闪现的光焰 莫无情大吃一惊,全身僵直突然探人的舌尖,轻轻扫过了他的牙齿,滑入 口腔,一下子纠缠住莫无情的舌头 「你生气了吗?无情 大腿内侧的肌肤本来就十分柔嫩,手掌下传来了从未有过的柔软触感,又柔 又滑 「毒又发作了吗?」 莫无情道,欲将他扶起 谁知下一秒,便被莫无情一把握住了他那火热的欲望 见惯了他那毫无正经的洒脱神态,这般害羞的他,倒是第一次 轻轻揉搓着滚烫灼人的坚挺,充血而膨胀,非常热,握在掌心,感觉它在不 停地微微颤动着,好象很兴奋 易辰将头深埋在他胸膛,不敢抬起」 声音仍回荡在岩洞中,人却已消失在洞外 在即将窒息之际,猛地挺身窜出海面,不住喘息…… 海水在四周回旋咆哮,浪花在岩石上碎成片片晶莹,夕阳下,流光溢彩再也不肯帮他敷 药了,只是将捣好的药放在一旁,便远远走开 两人反而此以前更加疏远! 易辰懒洋洋地靠在岩洞口吹着海风,视线围着一旁捣草药的莫无情打转,想 从那如岩石般冷硬的脸上探出些端倪,却总是徒劳无功 突然一怔」 易辰死命把他拉住,激起数道浪花 「放开!」平板的声音气势吓人 ……没错,我是在害怕,我是在逃避 就像两头失去母亲的稚鹿,不住地交颈,相互慰藉…… 海水溅到身上,随着两具身体的摆动而滑落,臀部与肩背部的肌肉,因紧张 而现出性感的凹槽 「无情,无情……快……快让我出来!」 易辰狂乱地叫喊,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喊些什么! 「再忍忍!」 莫无情冷面无情地说道,右手仍是捏着根部不放 良久而无声的依偎与温存…… 心中的感情彷佛这阵不可能停止的微风,良久地,徐徐地,在彼此的心头, 吹送…… 良久良久…… 「无情,真看不出来你见是这样的人呢!」 轻笑」 「……」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也是男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忍耐…… 「喂,下一次换我抱你,好不好?」 忍无可忍……青筋凸暴 数多情,华发生 现在的易辰,不禁后悔当初对他的「诱惑」」 莫无情怔怔地看着他,觉得这句话其实由他来对他说才对阳 光灿烂,映得他眉梢眼角,说不出的俊朗魅惑 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乐,分不清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 身体像完全不像是自己的,完全无法控制,想就这样把你困住,一遍又一遍 地啃噬着、吃着你,互相纠缠、互相依赖……就像峭壁上紧紧地攀附着彼此的青 藤一样,纵然有一天腐烂衰败,化为一缕缕尘屑,我也要紧紧抱着你,一起坠入 命运的深渊!就算下一刻要死去,在这一刻,我也要紧紧纠缠住你!狠狠霸住你! 永远不放! ***「无情,如果能放下俗世凡尘,就在这里避世隐居,该有多好!」 岩石上,易辰像只小猫般蜷缩在莫无情怀里,两人相偎着远眺大海」 「你师父和月海双侠,到底有什么恩怨?」 「不知道,师父从未提过」 「你要杀跟你毫无恩怨的人?」 「这是我师父的遗命 ……不要问我为什么要杀人」 莫无情沉默良久,道:「我是个孤儿,自小被师父抚养长大,没有师父,就 没有我 他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多年以后,他将会一遍又一遍怀疑,自己当时是否错认了易辰的眼眸,那双 顾盼流星的双眸,透露多少幽隐的讯息和淡淡的忧伤 「无情,我……」 一句话便在喉中,挣扎半晌 多年以后,他将会一遍又一遍地悔忆,如果那时就开口,是不是一切都还来 得及,是不是,就能改写现在的结局? 然而那时,无法说出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 因为太过珍惜,反而害怕失去 看来昨晚又将他累坏了 船头插着一面旗帜,绣着的「百」字迎风招展」 裘劲显见是喜不自胜,用力搂紧易辰 他突然发觉,纵然已经肌肤相亲,他还是不了解眼前这个叫易辰的男人 一回头,对上一双冰冷的寒眸,易辰一颤「原来你就是莫无情!」 冷剑无情,第一剑客——莫无情!就是眼前这个冷硬如山的男子! 他一个箭步,挡在场辰与莫无情之间 「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做什么?到底为什么要接近我?」 握住手腕的力量骤然加剧,一个字比一个字沉重,一句话比一句话严厉! 裘劲有些看不下去,纵然这个男人功力非凡,他也打算豁出去! 「易辰,你是不是受他威迫?不用怕,我就算拼了命,也一定救你出去……」 声音顿止,因为一柄寒气四溢的利剑已经抵住了喉口」 他的手掌,很粗糙,很凉……握着的感觉,很好很好……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最最骇怕的一刻,终于来临,他已逃无可逃! ***红口喷弹而起,万丈光芒,将大地渲染成一片金色 「我的确叫易辰没有错,容易的易,星辰的辰,很好记但又打不过我爹娘的刀剑合壁,所以才抑郁而终…… 「无论如何,你师父之死,于我娘的确有甚大关系,我娘为此也极为歉疚 「你以为我下不了手吗?」 耳边传来男人冷酷的声音,然后便是清越的剑气出鞘之声 一切都是假的! 他刻意的柔情挑逗,石屋边惊涛骇浪般的欢爱,山石洞中每个相拥而眠的夜 晚,海边每个相拥等待日出的清晨! 没有一样是真的! 难怪他会如此死缠烂打,难怪自愿投怀送抱,对同样身为男人的他,难怪… … 侵入海水,一跃身,莫无情登上裘劲那艘船只 「小……草……」 稚嫩的童音轻轻响起 「小草一直住在这里吗?」 易辰一边喝茶一边跟小草聊天 「嗯不知道他到底伤得 怎样,易辰想道,心口隐隐作痛 纵然过去误会重重,但不要紧,他已经作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使出一百零八 式缠人神功,一定要瓦解他那座大冰山!而且他自信他一定会原谅他的!莫无情 对他还是有感情,要不然,又怎么会不忍心下手伤他,又怎会令自己受这么重的 内伤? 「其实别看莫公子为人冷冰冰的,但他还真是个好人 正在那时,突然冒出一大片亮得刺眼的剑光,一下于将他们五个人都震翻在地, 我还以为莫公子打赢了,没想到他仰天长笑,说什么就算是死,也不会落到这帮 光会用毒使诈的宵小手中,然后……」 我不信,我绝不相信! 「火势借着风力一下子大起来,然后我就看见莫公子像一只大鸟一样,扑到 了火中……」 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我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叫出声来但是自从莫公子扑了进去以后,便再也没有见到他出来… …唉……」 接下来,是老人那一声幽长的叹息」 谢秋水突然幽幽道 「可是秋水说错了什么?」 谢秋水不安地看着他迅速褪去血色的脸庞」易辰笑道 修长的手指顺着石碑中刻下的莫无情三个字的凹痕,一遍又一遍,来回抚摸, 就像数万次在心里刻下他的名字一样」 衣袂声动,从密林树梢中突然跳下两名男子 剑光如雷! 到达他的咽喉口,只有一寸! 一寸的距离 唐清河的额头已然泌出了汗水」 原来这个白痴还以为自己死了,居然还造了个坟给他」 「那是唐门的人 「哼!小气的家伙,我只不过才骗了你一下下而已,可又不是恶意的 「别不好意思嘛,为我吃点醋,又不会伤他大男人的自尊」 柔软的床褥往下深陷 失而复得的滋味,真的不错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道」 「放开我!」 「不要白费力气,你已经吐得全身没力,对不对?所以根本反抗不了我!哈 哈哈!」 「把药拿来,我喝!」 「你太天真了,无情命运眼看即将改写, 大灰狼要被小白羊,不,是另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吃掉其实做这种事没有你想得那么可怕惨了,这可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的 名字再说方予可,虽然我们是校友,但我们那破学校重理轻文,他们理科楼造得跟宫殿似的,我们文科生独居一隅,跟宫女住的地方差不离我试探着问:请问是方予可吗?他抬了抬头,手中的笔还没停下来,“恩,我是我和方予可打了个车直奔北大我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楼长也不管不过你一个女孩子确实不太方便我和方予可刚进招待所还没坐稳,我妈就给我打电话了”方予可念叨了一句:“白痴,没见过傻到趴门框的”方予可努努嘴没说话,转身去盥洗室洗毛巾去了然后把毛巾往我脸上一扔,“自己敷吧我轻声嘀咕:“洁癖”方予可看了看床,再看了看我,“你对我有意见?”   我连忙摇头,“我对您哪有意见啊小西就睡在我旁边的床上夜晚真是个好东西,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一个人“妖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啊?”妖子在那边已经兴奋上了:“不会吧?你怎么还没入学就已经谈上恋爱了啊?跟谁一见钟情了啊?”我扭扭捏捏地说:“我觉得也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呢,没想到馅饼又砸到我脑袋上了一看手表,都十点半了你就不要嘲笑我了”   小西笑了笑,露出好看的酒窝:“一般在考试前才会突击学习心里还盘算,要不要学着打网游拉近和小西的距离佛脚不是那么好抱的我和方予可两个人兵分两路,在林荫道上寻找组织没错,对面就是那个毒嘴方予可!   方予可刚好也抬头看见了我   除了北京的妈妈,其他妈妈们都开始往书架上累书排在测身高体重队伍的时候,我故意留了心眼看看排在我前面后面的那位性别我惊慌地把报告单一抽,转身往后跑,还没跑几步,就撞上人了话虽这么说,我也开始按照他的逻辑自我安慰,就是一秒钟的事,杀人不过头点地,脖子一伸,咔嚓完事我被分到左侧,茹庭被分到右侧的医生那儿我学茹庭眼巴巴的神情,看着医生说:“医生大哥,我血管细,特别不好找,您得找准了啊,咱争取一次通过,咱不能像老家那小护士似的把我手臂当萝卜,恨不得插成了刺猬啊我做了电灯泡也就罢了,要是不小心还棒打鸳鸯,那罪过可就大了我想请你吃饭我回道:好,他也去吧?等了N久,臭小子也没给我回一个唉,莫非喜欢人都是这样的?惶恐不定、忐忑不安?我把头转向窗外,想着现在的小西在做什么事情呢?也许在睡觉?不会,他应该没有我这么能睡;看书?有可能看什么书呢?小人书?不会,那是我看的大家都是年轻人,没几天就混得和一家人差不多了”王婕笑笑也许没过多久,这宿舍电话以后就归我了呢这要是不成,轻则伤心,重则自残啊哈哈”   其实我酒量还是很不错的,从小的时候,我爸就拿筷子蘸点黄酒喂我了   饭桌上,凡是胳膊伸直才能夹到的菜我都放弃了,甭管放着的菜品多诱人,我都自动过滤我抬头望天:老天,你砸我馅饼的同时,顺便把这个人往死里砸吧北大社团很多,有“百团大战”之称,一开学,各个社团就开始招新了,你可以根据你的兴趣参加一两个社团,或者你也可以去找份实习”   我一听,心就凉我一抢过来就冲向洗手间新生手册里还劝导我们第一年不要过度选择课程,以免精力不足导致挂科   我转头问其他几位:“你们谁学过德语啊?”   她们几个还真是老实:“没学过,但报了这个系之后,暑假报了班学了会儿听说我们这届还有从小第一外语就是德语的呢   我们这层楼都是外院,每天早晨,一堆女孩举个水杯在盥洗室含着水狂练小舌音,大舌音”   “那倒是”   “是吗?以前他不太爱吃水果的,嫌洗着麻烦,索性就不买着吃了我从小就对心理学感兴趣,孙东东老师也是名牌”   我叹叹气:“又是名牌老师的课”   “我就见他一面,怎么知道他哪里不好呢?不过非要说的话,就是腿毛长了点密了点它符合我A,C选项,实属不易本来几百人的教室一下子浓缩到这个比例,计算机老师也没料到浓缩速度如此之快,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除了以后不再飙类似不用来上课的狠话以外,他还很不幸地记住了这10个人的名字,而我就是这10个人之一以前是想着我的实力不够,怎么着也不能和其他高智商的人看齐,后来等我开始动摇着想退时,又觉得年轻老师看人数几何级下降时受伤的神情挺可怜,又坚持了两周茹庭脸瞬时变得红红的,一看见我就跟看见救星似的,朝着我这方向走过来并坐在了我旁边的空位上,方予可坐在了她的旁边哼,这小子,黏得这么紧,我怎么介绍给朱莉啊!朱莉不给我当军师,我怎么追我家相公啊!   茹庭轻轻地跟我说:“老师真能瞎说”   我哪敢回去啊   我听见茹庭对方予可说:“周林林说不回家   我笑笑说:“跟你开玩笑的那里虽然收费不贵,但比起5块钱包月在宿舍独享,计算中心实在不太方便但我怕一开学就带个笔记本,太张扬人家要问我对配置有什么要求,我一问三不知的,到时出洋相了怎么办啊?”   “嗨,这个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了半天,我终于发出去短信:小西,这周末有时间吗?   发完我盯手机盯得眼睛都酸了,手机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央求道”   就这样,我大清早地跑到超市,买了人生中第一双高跟鞋我低声问他:“怎么你也来了?”   他挑了挑眉:“小西说你要买电脑,让我一块儿参考参考麻烦你了,小西”   方予可指了指我的脚:“这样走啊?”   我怒了,刚才委屈的心情随带着一次性爆发:“这么走怎么了?看不惯啊?我求个凉快不行啊?丢你脸了是吗?丢脸你就回去真维斯也不是什么名牌货,够你念叨的吗?回头等你给我买了香奈儿的衣服再说我追上他:“大哥跟你开玩笑的上次不是凑巧吗?”   方予可脸色还没缓和:“有名分了才能买衣服啊,那买了衣服就代表有名分吗?真是的我被看得心里发毛,补充道:“最多让茹庭知道”   方予可无奈地笑道:“周林林,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秘密多了点吗?”还没等我回话,他就踏进电脑店铺了旁边几个室友也闻声向我走来又低着头跟我说:“这个事情,是不是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点点头   我摸了摸脸,觉得烫得不行了是吧林林?”然后又自言自语地替方予可回答:“不过也不太会有人动你的主意”   茹庭做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予可电脑是挺厉害的打车10分钟到在高密度的人群中,我把目标锁定住一对快要吃完饭的同学   我狗腿地等茹庭坐好,谄媚地问:“想吃什么?”其实我挺想抽我自己的”   靠!所有的菜都有葱姜蒜的好不好?您真是不挑食”我心不在焉地说   方予可看了我一眼:“你真改成素食主义了?”   “废话,不是你家那位要吃吗?”   方予可有点不高兴:“你怎么知道我家那位想吃什么?”等排队排到他的时候,跟食堂大师傅说:“师傅,来两鸡腿、一份红烧肉、一份宫爆鸡丁、再来一份番茄炒蛋、一份芥兰木耳   茹庭见我没什么反应,只好接着说:“你有没有觉得方予可对你还挺特别的?”   我不知道这话是设问句反问句还是疑问句,鉴于答错了会导致更大的麻烦,只好把问题抛回去:“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就是个烂好人,对谁都是一副热心肠”唉,看来淑女是天生的,要是我渴了,我肯定都牛饮上了,怎么可能抿一小口呢?   方予可笑着问我:“从哪里看出来我有这气质?”   我不假思索:“从你的黑框眼镜看出,你有做好人的潜力和气质,绝对的!”   茹庭笑了笑:“予可,那你把眼镜一摘就是坏人了我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过头问身后的方予可:“你不是想吃水煮鱼吗?”   方予可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卖完了,下次吧”   “哦,方予可”朱莉分析得也没错不然澡堂门口的大伯怎么允许你上二楼呢?”(北大公共澡堂一楼为男浴室,二楼为女浴室)   我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想说“就你仗义”,后来越琢磨越不对,等我想明白,捡起身边的枕头砸过去的时候,朱莉已经疯疯癫癫地跑出宿舍了”   我一下子噎那里了走,我给你拿特产吃去”   我的心里都开始□了”   小西不假思索地说:“那是每当那时候,予可就气鼓鼓地盯着茹庭,偷偷地去威胁她,还在她吃饭的碗里面放虫子,吓得她把喉咙都给哭哑了”   没想到方予可和茹庭都到娃娃亲的程度了,看来茱莉攻坚不易啊气氛忽然变得很沉闷很安静,我都听见了苹果皮掉落的声音话说茹庭这强人念得有多强啊我那时候在另一条平行线上过我铁血娘子般的童年,我也会抓小虫子,我也和隔壁家小善善冲锋陷阵,偶尔学热播的《婉君》扮扮新娘过家家你电视剧看多了……”   我有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大口大口地咬苹果吃你总不希望我第一学期就挂科吧?”笑话,我连不点名的计算机课都不跷了,怎么可能逃出勤分数占30%的通选课呢?不过,逼我逼到这份上,不得不让我在装作一个遵守纪律的乖宝宝、好学生还是骗取小西每周共进午餐的决定上做出选择   不过这笑声在二楼拐角处戛然而止我对茹庭也没什么意见,主要是看你对他也不冷不热的,想给你介绍个开朗点的他恶狠狠地威胁我:“你这点脑子都不够你自己转的,你就少为别人操心了”   我没理他,打算下楼,方予可又叫住了我你看我们都是窗边的位置”   我和方予可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真不容易我晃了晃鼠标,果然是个洁癖,屏保褪去后显示的桌面上只有四项内容:浏览器快捷方式,我的电脑,回收站,还有一个名为“我的天使”的文件夹我终于看见了期盼了一学期的小西宠溺的神情,那是雪山上的一米阳光,很平静很纯粹很祥和很完美,可惜,可惜对象不是我……   我继续转身,跟没事人一样下楼,途中还遇到了几个同学,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并一起诅咒灭绝师太的变态考试方法   十二月的广场,没有风,而且阳光明媚,我还是觉得没有暖气的户外有刺骨的东西让我难受   我越跑越慢,渐渐体力不支地倒在躺椅上现在我心里堵得慌,头痛得厉害,开始后悔刚才应该找个角落哭完就得了,干嘛学棒子剧去?难道还要顶着一对金鱼眼跟小西说:欧巴,回来吧我坐在绿化区的躺椅上,打开啤酒喝大概好久没喝这玩意儿了,酒量开始偏离实际水平”   方予可从妮子大衣里掏出餐巾纸,摘了眼镜开始擦脸:“这么多7-11,我怎么知道你在哪家啊?我一路打各个朋友的电话问附近7-11店过来的”   方予可骂我:“你没问我我怎么说?好的不学,坏的倒是一学就会标准戏码里,不应该我大声呼叫:“啊——”然后男生开始慌张地捂住我的嘴解释自己清白,虽有非法之想,也没非分之实,接着女生要将信将疑地打量并要求男生对天发誓,最后男生万分委屈地照做不疑,最终两人成欢喜冤家了么?   我忽然意识到,人家那是棒子剧我的外套都被你吐得不好意思去干洗了   方予可倒也没继续揭发我的事迹:“昨天我在沙发上给你看门,还没洗澡呢   等我洗完澡出来,我已经闻到了厨房的菜香味大概厨师们都是比较看重美食家的评论,而不是他们是怎么尝的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粒橙,跟我说:“来,今天开始,不喝啤酒,只喝果粒橙了回头我还是要把朱莉介绍给你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优秀资源外流啊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那脑子就不要琢磨那些破事了幸亏我有前瞻意识,在第一学期只选了一门通选,我只要努力应付《俄罗斯艺术史》就行你要不到我家复习吧?”   我摇摇头:“算了吧她挤眉弄眼地说:“你们这是□裸的调情啊”方予可慢腾腾地说道而我又冲到方予可的床上睡觉去了而且我发现茹庭独占欲也太强了点,一张破床就要死要活的了而且我猜小西肯定在思考,我这到底是为了息事宁人,假模假样地演戏呢还是天时地利人和地真情告白”   这次茹庭打断了他的话:“我觉得林林说的有道理”   原来那个不要脸的享受小西宠溺的叫怡莲!   小西苦笑着说:“茹庭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损啊?少说一句又不会死小西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我气势倒了半壁江山,指了指杯子,咽了咽口水:“我倒水去”   而我的恢复能力跟狗一样,立刻就生龙活虎地说好   方予可温柔地笑:“还行,阿姨”   我妈大概没听明白“心水”是个什么意思,但看到小西也是个帅哥的样子,又优雅地点头道:“你好我家儿子今年高考,要能考上本科,我就磕头谢天了”   我忍无可忍:“你当你家闺女是张曼玉呢但善善秉承有钱人家的烧钱特性,没读完初中就到澳大利亚念书了   方予可没看我,径直走到善善那里,跟他来了个很有爱的大Hug”   妖子得到满意的信息后,妩媚地朝着方予可笑   不过杀千刀的方予可说:“对,我们是校友,同窗三年高中   方予可鲜有地呆呆说:“你是不是当过有夫之妇啊?”   啊呸不过老娘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了   虽然我想破了脑袋,甚至想出折手断腿之类的阴招来作不能参加的接口,不过我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有这样的聚会后,不由分说地把我押到学校门口才作罢第三句:我说完了   笑什么笑,本来就是聚会,难道不吃好玩好啊?!   方予可站起来,四桌精英的掌声雷动,还有一些女生还假装不在意地瞥他,实则偷偷地开始搔首弄姿我怎么着也该反抗反抗啊,不然辜负我这无敌金刚美少女的美名天不助我!”说完她苦涩地笑高考前,我有去二流三流学校混的准备,没必要为了学校这种事上纲上线吧你不要太敏感,本来挺高兴的场合,干嘛弄得跟战场一样坏了大家兴致呢”他一声令下,所有男精英们如释重负,开始嚷嚷打牌去;女精英们也拗不过方予可的面子,收拾心情也打算出发我看形势明朗,准备拿包走人那时我的手机还没有拍照的功能,不然一定要拍照留存其他三个不高兴了:“周林林,不带这样的,观棋不语真君子我还是看会儿牌吧刚才转瓶子的鼻尖有着淡淡雀斑的那个女生提问:“初恋是什么时候?”我当时特别想揍她,因为我觉得初夜之类的提问更直接更有意义,何况估计这位同志都不记得初恋是什么时候了所以我特不要脸地问了第三个问题:“初恋是男是女?”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纯粹只是在逼他回答超过一个数量的问题而已   方予可挑衅地朝我笑信则有,不信则无我有点羡慕电视上演的那些经历过风风雨雨后风淡云清的女子了,至少过年时可以拿出沧桑的有历史的东西晒一晒我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终于写就:   小西,我们家开始包饺子了,虽然我们地区没有这个传统,但我妈说吃了饺子就表示团圆了   还有就是,我一直没弄明白,当初你的梦想是进入北大医学院,为什么又进了经院呢?   我默念了这封邮件两次,觉得这段话又像情书又像记叙文,还有有营养的问题提出来互动,实在是欲罢不能欲说还休的情书之典范,这才小心翼翼地点击“发送””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   “善善那家伙什么时候考的驾照啊国外驾照国内不认尤其是走在江东大桥上,好几对情侣都回过头看我,估计是怕我跳水了   早知道就该十点出门的继续走和回去都差点意思,跟我的爱情一样坚持着难受,放弃了可惜尤其是对某些思维迟钝的生物来说,旁敲侧击之类的暗示就跟这烟火一样,她看完就完事,听完就完事,也不去想烟火为什么要绽放成不同的形状先是紫光的小圈,然后又化成庞大的降落伞,紧接着又像怒放的黄菊这么丢脸的事情你也干你的娘子不就在你身边吗?”   方予可开心地笑,点点头表示同意   痛定思痛   过几天,我去网吧查收邮件没义气这世上哪能事事如意呢?你也不要笑话我因为我跟她同时穿上三点式后,我立刻化为炮灰,主要用来衬托朱莉的火辣身材这是什么情况?怕水的学生碰上陆地运动的老师,这学期能不能学会就不好说了   下课后,我和朱莉在游泳池附带的澡堂洗完澡,打算去就近的食堂吃饭   朱莉满意地笑,又朝我眨眨眼   朱莉从洗手间回来,看我们谈上了,说:“我刚以为你们两个是吵架了呢,怎么一句话都没有再瘦下去,更没人要了只有不经意的擦肩而过现在千万不要给我任何希望的讯息,这样我才能慢慢疗伤、慢慢恢复,直到我淡淡地忘记他”   “怎么不能调戏了?熟人才好下手啊   在第二节课上,我把请柬偷偷拿出来仔细阅读   朱莉一听这话,把枕头砸向一脸陶醉的我:“你要是杉菜,我就是道明寺他妈仰脖子一看,嘿,他倒好,还从容不迫地打着电话呢,彷佛我刚才吼的是别人一样我们不结拜一下我都觉得对不起你”   方予可不高兴:“也就在你前面像个小媳妇爱屋及乌,她肯定也会喜欢只不过500块以内的预算让她有些为难   如有诚意请将照片发至zhenggg@126名字和室友重名,也叫文涛   出门前,王婕帮我补了补妆,叹了口气问我:“林林,你这么折腾,是不是为了见小西啊?”   我低着头想了想,犹豫地说:“其实,我就是想学学杉菜而已绝对有女王受的气质,跟我今天穿的衣服很搭调   唉,说话怎么还是不爱听重点呢……   不打算理他们了,再周旋下去,我得精神崩溃”   我恼怒,恨不得再在他的靴子上踩一脚”   茹庭一笑百媚生:“林林你真是我们的开心果……”   我叹口气说:“茹庭,‘开心果’这个词是吹胡子瞪眼的张铁林皇阿玛专用的,你用着不合适”   我怀疑文涛酒喝多了,因为他在沉默后,说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我们恋爱吧大不了我现在开始认识你”   果然酒喝多了,我决定来剂猛药:“我门门功课都是C,胸前却是一对A这家伙怎么纠结于这种不可证明不可量化的事情上呢”   方予可苦笑:“这样就能说明关系好啊?”   “那当然,到现在连QQ秀都没人送我一套呢”我感到全身的汗毛都在集体起立,跟文字打交道的人是不是不管他穿着多时尚的衣服,都能让人闻到一股酸臭味”   茹庭拉了拉方予可的衣袖,跟他使了使我们这边的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做电灯泡,破坏我和文涛的幽会;但是我明白茹庭的深层含义是让我不要棒打鸳鸯,让方予可撇下她送我我支着车窗问他:“你能不能说几句在谱上的话?平时也是这样的人吗?那你每天真是够折腾的   文涛深吸了口气:“小跳板,你好不容易转脑袋的时候,可不可以尽量让它朝着正常的方向?”   我嘟着嘴说:“因为你们都不太正常啊本来脑子就不太好用了   我摇摇头   医生简单再问了几句最终确定为急性荨麻疹,配了点药就让我们回去了   我在宿舍跟美猴王似的蹭蹭背,摸摸屁股,不然就是不停地拿冷水敷   我刚准备找个肚子痛要拉屎之类的借口遁回宿舍挠痒去,眼前却出现了一身正装打扮的文涛   若不是方予可站在我身边,我相信文涛也认不出全副武装的我来   文涛转了转我的鸭舌帽:“跳板,你参加化装舞会去呢?”   全身都痒起来了”   我幻想我身上恶心的鼓包会不会因为文涛更恶心的话羞愧不已,纷纷自动脱落而死<译:别唠叨了>”   我被文涛拽着走了几步,在离宿舍不远处停了下来我一出生,受的都是“祖国的花朵”教育,长大了反而要学做绿叶”   文涛笑着说:“你刚举的例子说明你很贪心他嗤笑:“怨妇”   我撅了撅嘴:“我这张脸怎么了?不就是长了几个肉疙瘩吗?”   朱莉道:“生化危机里被化学剂泡过的脸都长成你那样在北大我早就当自己是二百五了,没想到还真要长个二皮脸   我把菜盘搁桌上,开始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方予可笑:“你看乌龟泡了一千年还是黑的”   合着学了这么久我连漂浮都有问题……   我再次闭气钻进水里,双手使劲掐着方予可的手,让双腿离开地面按朱莉的话说,我就是特别想跟猪圈长相厮守而已善善跟弥勒佛一样地笑” 我哈哈大笑:“善善做得好,浪费可耻,节俭致富,以后你肯定是个大富翁” 我觉得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方予可慢慢往火锅里放菜:“你忘了,我还是你塑身教练呢 善善嘴里又塞了肉:“你们别看我人胖,但是我的心还是很细的林林你罩得住吗?” 我□地笑:“罩得住罩得住人家是拜倒在牛仔裤下,我拜倒在他的小泳裤下” 善善站起来鼓掌,又用力握了握我的手:“谢谢让我先拉的朋友” 方予可跟看变态一样看着我们两人,终于停下手中的筷子不再进食我想要不是我们俩有些醉意要有人照顾,他肯定想跑得远远的假装不认识我们” 我揪了揪方予可的脸:“今天善善是大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阿涛继续补充:“放心吧,这次你一炮打响,全宿舍楼女生连楼长阿姨都记住你了他亲自给你擦了脸,还跟我们千交代万嘱咐,让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我干笑:“因为有一只脚捏着鼻子啊” 我解释:“我酒量还是很好的” 我低头,这一点我真没法反驳日久生情很正常我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君子莫提当年糗麦兜曾说:“我做人真的很简单的,没有鱼丸,粗面也行,没有粗面,鱼丸也行” 但现实是,鱼丸和粗面,我都得不到 我苦笑:“真被你说中了,我果然是只猪 我对方予可的重新定位,给我的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 起初方予可还不在意,直到我连续两次不参加游泳训练,他才察觉异样” 我决定战略上我要藐视它,战术上我要重视它 “嘿,不让你碰,你偏碰当然也有一大帮难兄难弟陪我左右,一同对着崭新的教科书或者有爱人士在FTP上无偿提供的教案**颠倒 也许大学里对学业的追求仅限于每学期最后几周大家一定要全力支持我,最重要是全力支持我们朱莉说,被拒绝的那个人总是一厢情愿地幻想自己怎么改头换面让对方刮目相看 长时间的火车途中,大家发挥团队精神,纷纷打扑克,诈金花,大半夜的还没有收手的趋势,吵得车厢其他乘客无法入睡 早晨醒来的时候,我想起半夜听见的对话,不知道是真是幻健身学习两不误,是我们不可触及的泰斗而文涛仍抽搐地趴桌上不能自理只有方予可淡定地转着笔,嘴边一撇浅笑大家考试的时候,不要过分地去思考考差了怎么办之类的问题”老头连忙摆手,“他这人就是定不下来性子,你不用给他专门辅导,有时间开导开导他就行 方予可笑笑:“谭易坐不下来让我辅导……” 唉,我以为他家只是,原来跟政府部门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啊…… 我低声说:“现在流行姐弟恋,不怕你家孙子看上我啊” 老头人老耳朵却灵敏:“哈哈,放心吧,只要他狠得下心,我没意见 “放心好了,不是做你的家教吗?不会骚扰你的”功力太差,他爷爷怎么看出来跟我像了?像我这样游戏人间舌灿莲花的人怎么是这种笨嘴笨舌的人能比的?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便以这种方式结交从小我就知道小可哥哥不喜欢茹庭,但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又要去照顾茹庭” 谭易说方予可不喜欢茹庭,我以为是小孩子的一家之言,就当是听玩笑那样听了,可小西说的就不一样喜欢我就早点说啊,闷骚地坐这么远,我怎么问啊这小子自从你在他家跟我说那堆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对我就爱答不理的” “这个你不用测试要说暧昧,文涛是高手,他也没跟我说什么虽然他们吵了一架,但我真不确定是为了什么吵架我虽然很高兴他吃醋,但心里其实有些忐忑不安,他会对我说那句所有女人都期盼的话吗?一切都是真的吗?哎呀,万一激情过度,直接滚床单了怎么办?我答应我妈要保持原装回家的,可是要是真献出去,人家还害羞的说” “哈?” 夜雨旋律曼妙,轻易拉动心弦 时间便在那刻静止因为陌生,没有人说我怪胎,只是离群而已 但我仍然固执地站在校门口的屋檐下等我奶奶 她还偷偷地谢谢我,说她以后要是变成男的就娶我,以后我要是变成男的就娶她但是她是不是搞错我的性别了?睫毛长一点,眼睛大一点,便糊涂得连男女都分不出来了吗?只是没想到十多年后,她仍然用她独有的方式向我求婚,我还是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面对文涛没有说错,我是个胆小鬼,顾虑得太多,患得患失的心情让我失去一个又一个的机会她迷糊地看着我,跟看外星人一样她每次都高喊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无敌金刚美少女,但在其他美女前面,她都会表现出自卑来跟她一块儿捉青虫做恶作剧,跟她一块儿冲锋打仗,我过得很惬意我在新的幼儿园里,也慢慢开始学着合群,学会和别的小朋友打交道,但却再也找不到那么痛快的心情要不是他们家帮忙,也许我都没有爸爸了倒床上的时候,她的右手还紧紧攥着碳水笔当她假装很有气势地告诉小西,要成为他的阳光,要为他驱除阴影的时候,我只能颤抖着请他们几个离开,包括刚哭得稀里哗啦的茹庭因为紧接下去,我也没法确定是不是我也会哭得这么畅快淋漓 在她的学校瞎逛,我忽然觉得整个天空变得晴朗,整个学校变得亲切,彷佛她待过的地方如天堂般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我疯狂地打她电话我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 初中升高中的时候,我执意地要去我爷爷的学校我们终于在同一片蓝天下这个事情她打算要烂在肚子里了我想有机会的话,我要在床上把这封信念给她听,让她不要太得意,以为这个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最好的时候她到了20名,最坏的时候她发烧发得厉害,到了120名 【第三卷 恋爱ing】 38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一) 从小到大,我的梦想就是做睡美人在第二天集合的时候,我还在宾馆睡大觉,直到我被人从床上拽起” 男人永远是幼稚的但无奈我是如此表里如一,整张脸笑得有些扭曲…… 谭易不安地过来看我:“小可嫂嫂,你没事儿吧?你已经对着个竹筐笑一上午了我们家乡有这么了不起的竹编艺术,能成为经济发展的支柱之一 中午休息时间,我准备在宾馆小睡一下 刚放心地八字形躺在床上,就听到短促又轻微的敲门声敲门的人仿佛知道我在睡觉,执着地以同一频率敲着门 我小心问茹庭:“你对方予可感情这么深,万一他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喜欢一个人不好这么全身投入的,给自己留点退路总归没错因为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也许认识了别人后,才发现方予可只不过是你人生中的一粒砂你别多想,我不是那种背后插刀的人,不会来找她拼个你死我活的要不是她趴在方予可的肩上,我都要忍不住去安慰她了我眼巴巴地看着方予可从机场风尘仆仆地回来,又眼巴巴地看着他从我眼前漠然走过,最后眼巴巴地看他淡定地边和别人聊天边吃饭要是你们年轻时长得俊美,怎么把我生得这么路人甲?我现在要是去整容,除了不用整耳朵,其它地方都得大修,多为难人家整容大夫?” 我妈惊奇地看着我:“你怎么忽然看清现状了呢?唉,方予可有一点不好,长得太帅吧,容易让我家林林自卑但是记挂的不一定是真正陪你过日子的”老年人都爱玩“回想当初”和“展望回来”,说话越扯越远了 方予可:知错就好等你以后地位稳定了,我帮你把这仇报回来就是了以后有事多和大人商量商量s除了黑色显瘦外,这条裙子实在不适合穿我身上啊 方予可假装随意地说:“我不是讽刺你的意思” 方予可脸部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哈哈,千算万算,你没有算到我老娘还能插手吧? 不过,方予可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想到阿姨心态这么年轻我连忙捂住:“看什么看,小心长针眼当我听着方予可的嘴里不停地蹦出一些和火星文一样的发音时,我的眼神开始迷离,我的口腔已自主地分泌出一种叫口水的东西回想我和方予可在一起,所有情节都具有极强复制性,于是我决定要在方予可身上贴上我周林林的标签,标签下还要写明“非卖品”,以免旁人惦记等你给我们做饭,我们不得饿死现在这小子在方予可的教授下,已有越来越恶毒的趋势,不久的将来必然又是辣手摧花的江湖祸害 正在我为民除害的时候,方予可买菜回来了 方予可接着说:“你跟着我学习,智商正线性上涨呢,跟她一玩,前功尽弃,智商就几何级雪崩了” 方予可不为所动,还在鱼身上加了三刀,撒上料酒 不进则退,我执着地继续演:“这条鱼也许是来做苦行僧的 方予可脸抽搐了下,转身对我说:“刚才你说刀俎的时候,念错了” 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CAO!你大爷” 43 淑女进行时(三) 名字的事情来日方长,我决定先不要和他计较 餐桌上谭易对那盘齁死人不偿命的蟹黄豆腐表示了极度的愤慨 “以前和我们吃饭的时候,不是你包圆的吗?现在吃饭怎么跟受罪似的随着屁字发音,饭粒从嘴里百步穿杨,精准射向谭易的鼻孔有本事你明天给我们做顿饭最终决定我做的菜品为:小葱拌豆腐、煮毛豆、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蛋花汤他要嫌菜少,我就再给他买斤花生米”我立马说:“早说嘛,害我这么辛苦 首先毛豆:三公升水,加八角大料,加盐,加毛豆,煮沸为止 三人围坐在餐桌上,没有一个人动筷子,我相信每个人都在跟我思考同样的问题:谁做第一个倒霉蛋? 我看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对谭易说:“你不是说要吃我做的菜吗?还不开吃?” 谭易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很想吃肉,可惜你没有做,那这顿饭不如就留着以后吃……” 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你说我怎么没想到呢基本上,只要是个女人就可以了没想到你水挺深的,我们都不知道你和大名鼎鼎的文涛还有往来不知道他听说我和方予可的事情没有如有虚假,老虎凳辣椒水伺候朱莉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你上辈子是种桃树的吧?帅哥都让你撞上了而我却在这里和别人耳鬓厮磨,欲说还休我不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不是你第一个男朋友,但我要做你的罗密欧他独占欲又很强,这会让向往自由的你倍感不适佛祖观音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感谢你们让我回校第一天就上心灵鸡汤课 一转身,三个姑娘跟被碎了大石般捂着胸口但是话说回来,我觉得方予可应该挺喜欢你的我们很怀疑他这么嘶吼,是要展现他沙哑的喉咙以博得我们的同情和好感,或者他纯粹是想逗我们玩,因为我们往往不约而同地去猜什么时候才会轮迟迟不来的“稍息” 我低头不语”教官平静地补充但在毒辣的太阳下不间断暴晒尸挺半小时可不容易朱莉抹了抹嘴边溢出的汁液,回过头媚俗一笑,跟拍电视广告地说:“清凉透底、冰镇一夏一般来说,晕厥是构成万能女主的必备要素,我一直羡慕那些在关键时刻气若游丝地华丽丽晕倒的女神,没想到自己也能晕一把一听说你晕倒,我都有些慌了我从来没想隐瞒我的感情我撒没撒谎多容易发现啊,哪跟你似的信手拈来啊?新欢旧爱左拥右抱,全世界男人的偶像啊” 47军训(四) 出了厕所,方予可门神般迎向我,顺手接过盐水瓶,搀着我往回走你的意思是你的智商高,所以可以脚踩两只船啊他的脸越来越放大,五官越来越清晰,在离我的脸1公分处,他突然又停下来看着我的嘴唇低喃:“最近它好吵……” 我心跳停了 那彷佛绵延无尽的过道里洒进来的余辉透过一格子一格子的小玻璃,洒在地面上,留下一处一处斑驳的光影可是等你真受了伤,看到你气鼓鼓地和方予可吵架,看到你又主动委曲求全和他让步妥协,我就心软了” 文涛笑了:“跳板,我发现每次和你交谈一次,你就能跟我深沉一次你不适合儿女情长 我不再相信爱情了,至少不信仰它了青春蓬勃不应该是这样子吗?哪像我内心早已枯萎得跟干花似的,风一吹都能散了? 生日宴上,我认识了方予可不小心被我把弄下来,露出一张扭曲的脸我徘徊在扼杀它还是助长它的情绪中 当我决定把这段似是而非的情感冷却,我却收到他们同乡会递给我的橄榄枝我高调地在同乡会上宣布我的所有权,就跟小孩子一样幼稚可笑 最后一天在食堂吃完中饭,刚打算回宿舍躺会儿,就看见方予可远远地站在我前面,不确定地望向我这边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我这叫健康色知不知道?现在流行古铜色的美不想握枪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坐在回学校的大巴上,我这心啊就像是刑满释放的犯人一样,对所有自由的物体天上飞的鸟啊水里游的鱼啊都产生了亲切感” “啧啧,没品位,太低俗还有啊,你家方予可不会同意你搬过去的枉在情场奋斗这么多年,还是小看了方予可的色心看轻了周林林的魅力啊 “哦,我可不想你再喝醉了人生要尽欢,及时行乐嘛”我辩解并企图说服他” 50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一) 为此,我制定了一个强有力的计划睡觉之前,让他在电话里给我念一段英语情书,以提高英语能力甚至我都替方予可扼腕叹息,怎么着也得替下一代的基因着想一下啊某次我人品出现问题,邮箱无法正常登陆,借方予可邮箱时,发现里面是一堆未读取的情书你给我出出主意,怎么让方予可放弃这么可笑的条件?我妈都没有这么高的要求以前他不是也上三堂课逃两堂课的主吗?怎么现在上个选修课都每次必上,还额外监督我不准睡觉,不准吃零食可惜对方的耐心不够,还没等我们俩竞赛懒劲出个接过来,电话声便断了我这几天做梦都是考试成绩 第二天,一觉醒来已经10点多昨天的无名火把他给得罪了,回头还得请罪去,唉上次和文涛见面的时候我还紧张了一大把,怕见着恐龙骇客啥的把自己搭进去 可恶的红衣女子居然将魔爪伸向方予可的头发她拨了拨方予可的刘海,还轻声跟方予可说着什么完了,我看她是正房我是填房还差不多 我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万能的天涯说得对,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近处看,红衣女子高贵大方,跟圣母玛利亚一样慈祥,足以唤醒男人的恋母情结了自然随意和亲昵 我忽然明白,他要我学习,要我读英语,要把我改造成一个知性才女,是不是想把我塑造成她 当男朋友和一个异性女子亲昵地在一起,他却连解释都懒得给,我还能说什么? 我表情僵硬地说:“这位姐姐是……?” 我心里有一万个祈祷,希望这位说不清中文的大姐是方予可八分之一血统,或者十六分之一三十二分之一血统内的人都行一切来得太突然 我擦了擦眼泪,想把手机里的sim卡拿下来,却找不到自己的卡了” 我忽然想起来,王一莫是个ABC呢,他应该能听懂方予可对她说了什么 阿涛在下铺狂笑:“林林,不是我说你,那女的比我们大5、6岁呢,黄瓜刷绿漆,也不能跟你比啊” 王婕打断阿涛:“怎么说话的呢 阿涛连忙说:“朱莉这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我眼睛直直地盯着阿涛,脑子里却是朱莉描述的各种画面 盯着手机好一阵,思量着也许方予可给我打过手机也不定,还是去营业厅补一张原来的电话卡吧 而现今再看见他,我的心端得四平八稳,彷佛那次暗恋已是前世之事了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好几个月了吧 却在那个当口,传来方予可好听的磁性的声音:“我现在有点事,过会儿再打回给你 万没想到,方予可立刻打电话过来,压低声音跟我说:“别胡闹,晚上见面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我们也做了几个月的情人,折算一下也有好多年的恩情在吧在那些虚假的故事中,我总愿相信那些真情是存在的01秒的时候做了决定,也许在跳了楼的0既然今天是最后一顿晚餐,我光鲜走完便是常理说来,手机和手机卡确实就跟亲兄妹一样密切在一起的吃饭的黄金时间占个座子不吃饭,就光站着拥抱了,确实有些不地道我只知道我痴情脉脉地赶来看我的郎君,我的郎君却早已是金屋藏娇我实在不想让情况变得复杂 我只好推了推他的身子,他倒轻松得很,头一沉便搭在我肩上”以前他说我笨蛋的时候,眼神里多是鄙视,忽然变得如此柔和,倒显得这个“笨蛋”很是亲昵和宠溺了我抬眼一看,方予可的眼里着实有些湿润,眼角的一处终于在闭眼的瞬间流下一行热泪来方予可像要将满腔的委屈发泄到我身上,或咬或吮,几乎是要将我吞下才满意感觉自己的魂魄已分离,一半的我沉浸在这个疯狂的亲昵中,另一半的我却在高空又悲哀又怜悯地看待这一切我很是后悔,为什么没有穿我常穿的套头衫,至少还能增加些行事的阻力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零 哀莫大于心还不死这些卑微的想法如此深刻 包厢里的音乐不停只是这张白皙的脸现在憔悴疲惫又忧伤我喝多了 方予可却不让,抱着我的头,执着地用舌头撬开我的唇我们刚才还打算挤两滴眼泪出来送你呢他为什么那么若无其事地去拿苏菲夜用35cm,还去拿杰士邦啊!!!!! 拿了之后为什么要在我眼前晃啊这已经是今天方予可N+1次对我笑了要是人溜走,心也能随着一起溜走,我早就走了你还让我摸着良心说,你自己的良心呢?” 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不是?我嚷着:“你还不是去唱歌了?” “有你那边花色多吗?我这边清一色的男性,你的呢?我进你们房间的时候,你捧着那个王一莫的脸干嘛?”“呃……亲亲……玩游戏玩输了”我连忙解释靠,不是真的关禁闭吧?我们这个国家是有法可循的,你这样叫非法拘禁…… 方予可把我一手甩到床上,笑着解自己衣服的扣子”方予可不慌不忙地说:“你咬自己的舌头,不如咬我的我蜷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想喘口气,不料耳朵边传来方予可的声音:“白痴,不要动”方予可拉了拉我的脸颊:“为什么?”我生气地说:“哎呀,不要拉我脸,本来脸就够圆,再拉就成扁的啦我怒不可遏,起身冲着他喊:“又不是爆了菊花,不洗又不会死!”然后可怕的安静……方予可终于愤愤地将我连带着枕头抱起来,将我塞到了大浴缸虽然这个词普遍适用于不输须眉的巾帼英雄,但鉴于文涛经常被周林林讽刺有受的气质,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就很为贴切了周林林只好进厨房的时候偷偷溜到浴室,把热水器水龙头朝暖阀开到了最大,灌了满满一壶叫声颇为凄厉,鬼哭狼嚎 ”她知道有一些学生崇拜她,但手脚可是在他们身上,他们想模仿她的风格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吧?   “你这是什么口气?我教训你是为你好,而且那些学生的父母要是看到他们穿成这样跑来学校理论,你有办法负责吗?!”   冉蔷薇嗤笑一声   “咦?蔷薇呢?怎么都没看到她?”殷海棠不像唐飞那个饿死鬼,寻找着同伴的身影   “问我我问谁?!八成又是为感情的事在烦恼了吧!”唐飞耸耸肩   “啊……”浑身赤裸的冉蔷薇平躺在棕灰的床铺上,奶油雪肌因情欲薰染出一股嫣红,一双男性大掌在她圆嫩乳丘使劲搓揉,丝丝快感在她体内凝众蔓延,她的呻吟亦有如棉絮般轻柔似幻   “你这刁蛮的个性,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收敛   “啊……啊哈……你、你轻点啊……”长时间的剧烈摩擦让她的内壁像要着火似的,他的巨大将她的弹性扩至极限,而那涓涓的蜜液早将两人下体浸成一片,黏湿得像是要将他们融化成一块儿,难以分离   “别怪我,这全是你咎由自取!”他霍然推倒她,拉开她匀称长腿举至双肩,紧接着他深吸口气,再次将热腾的巨龙送进她花朵般的深穴你呢?”他没料到的是,其实她从不曾想以任何方法强迫他对她负责,而那时会采取阴暗手段灌醉他,也只是为一偿宿愿,她的第一次,就是要献给自己最爱的男人“别再染这些奇奇怪怪的颜色了,你看你的发质都变坏了   “蔷薇……”   “嗯?”   “过几天……珍妮会回来   冉蔷薇见状,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仿佛看到当年那个软弱的自己,无助又恐惧”以马晶晶在校园里横行霸道的种种事迹,冉蔷薇想不知道她也难   “这样就高兴了吗?”冉蔷薇面若冷霜地直视众人,即使那伤口痛得令她想尖叫,她仍将腰杆挺直,绝不在此刻低头示弱   “你……”马晶晶没想到冉蔷薇竟然这么有种,都头破血流了,却还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看着那鲜红血液流满整张面容,马晶晶不禁一阵毛骨悚然   “你们怎么都跑了?!快给我回来!”马晶晶气急败坏地大喊,却没人敢再听她的话,全都做鸟兽散以她冷然的性子,通常很少有火大的时候,相对的,她一旦真的生气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息怒了   算起来马晶晶还挺倒楣的,安轾汹和母亲的事让她这几天的情绪都不太稳定,而马晶晶又碰巧来个火上加油慌慌张张地想拿出手帕替她擦拭   “对不起!刚才老师们都在开会,我拜托了好久他们才肯让我进去……对不起……”学妹万分愧疚,因为要是她能让教官早点到,冉蔷薇就不会受伤了“好!你说   “你这魔女……”他感叹着自己的身不由己,像沙漠旅人寻找到那久违的绿泉般,无法餍足的吸吮着她的甜美甘露   隔着微风传来的是一阵能震荡她内心共鸣的乐音,她左顾右盼,终于在一座小池塘外围看见一名留有羊须的年轻小伙子,他跷着二郎腿,灵活的手指在吉他弦勾拨出准确悦耳旋律,偶尔有几位路人会停下来好奇的看着他,但他就像是置身于自己的世界,表情显得十分自得其乐她起身欲接近看他颇似复杂的指法,孰料莲足跨不到几步,一道窈窕身影比她更快速的冲至吉他手身边,她怔了一下,以一种极度讶异的眼神看着这一幕   “那我们先去逛逛好吗?我好久没回台湾了,好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改变   “你穿这样还挺酷的,我在美国也常看到有人做这种PPUNK打扮,不过轾汹对你这种穿着都没有什么意见吗?”珍妮想借由安轾汹和冉蔷薇聊开如果她够狠心,就该将珍妮和其他男人暗通款曲的事情抖出来,让安轾汹看清珍妮的真面目,但是,她又不希望见他受伤,这样的矛盾,让她仿若困陷于森林之中,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当然爱啊!但是我的爱和你的不一样   其实珍妮倒也没那么刻薄,如果冉蔷薇的敌意不要那么重,她也会愿意在安轾汹的面子上,把冉蔷薇当个妹妹来对待   但珍妮似乎忽略了一件重大的事情——轻敌,往往是败北的一大关键   **bbs   为什么要说她天真?全心全意爱一辈子不好吗?她不能谅解像母亲和珍妮那种为寻求一时刺激的短暂快乐,她要的是货真价实的幸福,而不仅仅是那甜蜜的假象   她握着手机,呈大字型瘫躺在床上   原来,真正令人贪心的是爱情的本身   “我猜你一定有好事发生对不对?快说出来跟我们分享一下吧!”殷海棠兴致高昂地道   “海棠,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问好吗?我用膝盖想也知道一定是安轾汹给她甜头吃了嘛!”唐飞说话的样子很欠打,因为他本来就对那种爱来爱去的事情不大感兴趣,但最可恶的是偏偏他又很受欢迎   “最后出去的那个记得把门关上!”   “是!”   见此景象,邵子骞不禁暗自叫好,毕竟他已经习惯当个温文儒雅的学生会长   “你们没和校长讨论过吗?”邵子骞问道   “那你们应该知道,请我们帮忙必须付出的代价吧?”唐飞开门见山的说”一谈于此,余品淳和陈文君显然有些感慨   “卡漫社”的人之所以能这么吃香喝辣,那无穷无尽的经费原来都是这样赚来的!   **bbs4yt   “你疯了吗?让我看看你的手!”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冲动,赶紧摊开他手掌查看伤势,就见他食指和大拇指的腹皮都烫焦了她口口声声说爱的人不是他吗?怎么还容许其他男人和她如此亲近?!   “蔷薇,你的头发乱了   “你叫我穿这个?!”许多工作人员全在后台包围住冉蔷薇,像是怕她会跑掉   “惊喜?”她一脸迷惘   这场成果展不但是让专科系的学生得以展现他们的所学,同时也是为拓展优良校誉、实行招生之用意   安轾汹穿着深蓝直条西装,四处和学生家长寒喧问好   “蔷薇现在在后台,我去叫她过来陪陪你net** **bbs   “你怎么……嗯……”他以熟练的爱抚剥夺她的发言权,虽然是粗鲁了些,舒畅的快意仍在她四肢百骸流窜   “好香、好甜……”他最爱这百闻不厌的清新花香了,这可是再名贵的香水也比上的   “轾汹……抱我……啊哈……”她深陷在春色无边的绮色欲境无助嘤呢、泫然欲泣,白皙手臂将他紧紧抱在胸前,仿佛只要有他,她便能获足安全感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她深吸一口气,想让氧气逼退她满腹委屈   虽然他们同样的事情已经做过不下百次,然而这回却是令她感到糟糕透顶了   “朝秦暮楚?你指的人是珍妮?”他敏锐的察觉她不自然的神态,直直朝她逼问   思及此,他又是一个头两个大……   第七章   “臭男人、笨男人、蠢男人!我一定是倒了八辈子才会爱上你……”冉蔷薇在大街上奔跑着,也不管闯了一路红灯的她被多少行人、司机咒骂,依然故我的横冲直撞,而细碎的抱怨声也不断自她的红唇逸出   “她是不是有病啊?”男人小心护着珍妮,以防冉蔷薇那涂满黑色指甲油的怪爪抓伤珍妮”珍妮顺着男人的话说道,还故意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那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走吧!”男人赶快踩下油门,就不信冉蔷薇的两条腿追得上四个轮子   “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懂了,你是怕隔墙有耳是吧?那我晚上再去你家谈   “蔷薇   “再怎么样也得吃一些啊!”叶秀莲这阵子已经很少出门了,尤其看女儿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不必问也知道是情殇所致“子骞没一起来?”   “子骞的亲戚这几天回来,所以就我们两个自己来罗!”殷海棠将剩下一小口的叉烧酥全塞进嘴里,并且拍掉手里的碎屑   “不知道,最近觉得有点累”唐飞拽拽地道这才叫做真人不露相,懂没?   “蔷薇,明天子骞已经说好要准备一顿丰盛的在社团里聚餐,你可不要又缺席喔!”殷海棠也不希望看见好友继续意志消沉,她所认识的冉蔷薇不该是这样子的虽然有点不厚道,可像马晶晶这种害虫留着也是多余,要是能想个法子把她赶出“志远”,也算是惩奸除恶”邵子骞提醒她   “蔷、蔷薇,教授要收考卷了   “怎样?你有意见吗?”   “不……我只是觉得大姊头和小安非常相配!”女孩宁可睁眼说瞎话,也不敢冒犯马晶晶的恶威”   “香香的……”女孩仍处在震惊的情绪中无法回复,她本来以为冉蔷薇会勃然大怒的殴打她,孰料非但没有,还拿手帕让她拭干眼泪   “拿回家洗干净再还给我,还有,不准你再掉眼泪!”怎么近来她老是看到自己以前的翻版?   “可是……可是我想哭嘛!”女孩抽抽噎噎地道,小脸埋在冉蔷薇的手帕里,那淡淡的玫瑰香是她这辈子闻过最最好闻的味道了不行!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劣女,不吓吓她是不会学乖的!   “我……我警告你喔!上回是我太大意才会输给你,要是你真的这么不怕死的话,我、我就……”马晶晶嘴上逞英雄,身体却一步一步往后退,这景象连她自己的同伴看了也不禁摇头叹息   “说啊!”冉蔷薇看她那副矬样,连开扁的兴致也没了,可再怎么说,马晶晶恶劣的行为确实该死,于是她扬高手臂,假装要痛扁马晶晶——   “哇——”马晶晶凄厉尖叫着,抱着头卖命往门口冲刺,未料巡逻的教官走了上来,两人正好撞个正着   “喂!我说我没有打架啦!”她噘着菱唇戳他   “是吗?那他为什么这几天常跑得不见人影,去他家也不在?”冉蔷薇很担心安轾汹会就这样失踪,那她岂不是要哭死了!   “大人有大人的事要忙,而且他还要和接棒的教授沟通,会分身乏术也是正常的   “为什么不可以?我和安轾汹老师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何况校规和法律也没有明言禁止师生恋,而你却以此要胁将我退学,还逼得安老师递出辞呈,你这不是滥用权利剥夺我们的个人自由吗?”她铿锵有力的诉说着,无论校长   “哼!像你这种小孩子哪懂什么爱不爱的?!你身为一个学生,最重要的就是把书念好!”校长又搬出老套台词   “太好了!”冉蔷薇开心的朝台下望去,就见几名属于她后援会的熟面孔一一站了起来使劲鼓掌,连带感染了与她不相识的同学发出如雷的掌声”他俯首在她额上烙下一吻   “是吗?那你看到邵子骞又是什么感觉?”一直以来,就只有她会担心受怕他和珍妮的情愫未减,但她万万料不到,男人的心眼有时也是小到连一粒沙也容不下   “啊呀……”完美的契合令她畅怀无比,心魂俱醉,她款摆柔腰,感受那铁烙般深刻的快感拍击她心脏,仿佛身子不再由她所管束,让这极喜的欢愉带动舞跃着   “先把衣服穿好,我没叫你不要出来   “不知道,我——”   “臭小子!还不快给我死出来!”   这句雷吼让她和他同时愕住   “糟了!是我爸!”   “糟了!是你爸!”   一股诡谲的气氛环绕整个客厅,而安轾汹和冉蔷薇就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正襟危坐,连呼吸也变得格外小心   “乖女儿,有妈在,我是绝对不会让这死老头动到你们的   “好笑!难道凭我一个人就可以生出蔷薇吗?”倏地,叶秀莲嘴角一撇,讽刺的说着,“也对啦!反正你工作忙嘛!哪有空管蔷薇呢!所以,蔷薇你也不用太理会他说的话,喊他一声爸爸他就该躲起来偷笑了!”   安轾汹和冉蔷薇相视一眼,不明白怎么现在换成他们夫妻俩吵起来了   “妈,我支持你!”冉蔷薇对着母亲甜甜一笑   但安轾汹可不是好欺负的,马上转头——“伯母,伯父他一定是不爱你,才会犹豫这么久不答覆……”   “停!”冉震南惊险的打断安轾汹的下文,半晌后,他终究是敌不过对岸的势力,举旗投降,“老婆,我真的很爱你,请你千万不要跟我离婚,你说的我都答应……”   闻言,安轾汹偷偷朝冉蔷薇比了个“OK”的手势11点的时候EC的肖总要和您通电话几个一向活泼的小丫头又悉悉索索地开始八卦了只是还没讲几句,就被阿雯瞪了一眼,只好极不甘心地作罢等等等等,说得和真的一样阿邵可是我的左膀右臂,一定又是你逼得太紧,把他给吓跑了      高鋆凯始终站得直直的,任她依偎着要什么,自己看,让小赵刷卡就行了      寒意彻彻,走出车门的凌妤鸳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南方的天气绝然不似北方      一年,两年,三年”      伸手理了理披散着的长卷发,简简单单地扎了个马尾,凌妤鸳站在罚球线那里抬头看了看篮框      篮球砸到篮框上,嘭地一下弹开了,往一边飞去      凌妤鸳看清这个一身休闲打扮的好友,明白过来对方这是蜜月结束已经回来上课,心中也是又惊又喜,脱口叫了声:“叶子——”      两个人并排走在校园里,不时就有学生和姚叶打招呼,叫她“姚老师”      凌妤鸳苦笑了一下,无言作答      才不要哭,一定会有更好的!      吃一堑,长一智      当时的凌妤鸳同学得出的一个结论就是,极品是万万碰不得的下回看我不大大地诈你一顿!”      “好狠心啊你!”      “在你凌总身上那还不是九牛一毛,不吃你的吃谁的?”      “那快让你家老公别当教书匠了,赶快给她夫人赚钱去      同一般的商务宴请相比,这次是要轻松很多的但是,请别忘了,当我们一次次考量这些关系时,别人也在做着相同的事好婆说着,轻抚她的发丝笑一笑,又说,只要好婆不嫌我老她知道后直骂姐姐笨,说这种男人趁早离了拉倒      已经冷了,可是,心里却是暖的一定没有下次了……”      凌妤鸳平时对邵川从没这么严厉的,一直都是客客气气,这次其实是有点帮高鋆凯出气的意思在里面,到这会儿早装不下去了,笑出声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可是,这朵花为谁而开,你真的知道吗?    恶少肖亦晟(图)   邵川回来到底是件让她高兴的事情,虽然对事情本身对她没多少影响,可是能让高鋆凯省点心,也就能让她的耳朵少受点罪      平时一般有什么事,都是让高鋆凯跟着的,可无奈高鋆凯和肖亦晟不知怎的就是不对盘,还该死地结过个不大不小的梁子,她就只能带着邵川来接机了      美女很尴尬,愤愤瞪了凌妤鸳一眼,收回手,又看向肖亦晟,好不容易扯出了笑脸:“Eryx,人家饿了,去吃饭好不好?”      “人家饿,哪个人家?我怎么不知道?”肖亦晟脸都不转,表情不变,“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不累么?”反问句,说完,牵着她往外走      肖亦晟冷冷一笑:“没心情,倒胃口      飞机是十点多到的浦东机场,肖亦晟开车向来快,所以回到市区的时候正赶上饭点      窗外,落霞给对面的幕墙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赤橙绯红,流光四泻几次下来,到底是忍不住,于是宣布散会      “凌总,六点——”阿雯跟上凌妤鸳的脚步,想要提醒她晚上的饭局      肖亦晟挑了挑眉毛,跟进电梯,按了楼层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电梯门一合上,光亮的金属门几乎可以把人影都照出来,微微的变形      “还有一句话,不知肖总听没听过——”凌妤鸳扯下他环在腰间的手,拿开了贴在他唇上的手指,笑吟吟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到酒店的时候,公关部的人已经先就位了      坐在主客位的一个四十岁上下中年男人笑笑,说:“凌总的酒量,大家都是见识过的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深灰色西服内敛而得体,站着,背挺得很直      有人笑:“这话说得过了吧,顶多也就是地域特点嘛      凌妤鸳在开着玩笑说那些话的时候,其实有一半的意识是被抽离的,因为那句相似的话      龙羿尧宠溺地刮她的鼻子,说道,后悔了?那可不成,可是你先找上我的      因为,最终是她亲手把这一切扼杀冷风透过留着窄窄缝隙的车窗钻进来,有几分刺骨,但却稍稍冷却了凌妤鸳因为酒精而微微燥热的脸颊      过了几分钟,一只凉凉的手背贴到了她的额头      酒意还未完全消退,她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有几分恍惚和迷离      “啪”的一声,没打上肖亦晟那副臭皮囊,而是被他一手握住了真猥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显然,咸猪手对于目光的警告完全置之不理,反是变本加厉,趁着到站那一下的冲力,居然又在她腰上揩了把油因为,用不着后来才知道,那只是太过美丽的谎言      “好,好,好得很      两个人熟络起来,由于都爱吃爱玩,就渐渐升级成了标准的狐朋狗友      恰逢学校里有几个香港来的留学生筹划了一个小型舞会,凌妤鸳也收到了邀请函,结果是和高鋆凯同去的   而这种感觉,于他们来说,应该是十分陌生的吧比起其他的舞会,这次的会场装饰显得随性许多,以暖色调为主,加上一些精致的小装饰,很甜蜜的感觉高鋆凯来英国也有好些年了,口语虽很地道,但却不是让她觉得疏离生硬的Queen’s English,而是更为亲切的那种,稍稍倾向美英,但卷舌也不特别厉害      凌妤鸳也不回答,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按她的身高,要再找一个合适的舞伴谈何容易      等人来了,她也傻眼了——不是龙羿尧又是谁?      龙羿尧见了是她,脸上居然没有一丝的尴尬,反而还朝她笑笑她后来使性子,又骗了几口酒喝,高鋆凯有言在先,再加上知道她确实是心情不好 ,便也没拦她      肖亦晟忽然醒悟到自己是在做一件很傻的事情:被当作替身      这时侯,肖亦晟就在想:凌妤鸳今儿碰上我算你丫走运,要是遇到别的男人,一准把你吃了,骨头都不剩而那天恰是用完了,晚上又有活动,才临时用了那瓶KENZO喘息声渐重,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从他领子后面滑进去,指尖微凉,有些生涩地摩挲,打着圈      于是,拖着缠了绷带的左脚的凌二小姐就是在心情极度郁闷的情况下带伤“荣归故里”了      凌妤鸳苦笑,简单地说明了事端始末在双方家长眼里,这两个人将来订婚、结婚,都是既定事实,全在计划之内,肖亦晟又如此的提议,他们当然乐见其成      推开病房门,看着高鋆凯歪在病床上若无其事地打游戏,凌妤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真是颇具中国特色啊!      凌妤鸳想起管家进门是说的那两句,便随口问道,uncle Howard是天主教徒么?他懂中文?      不是,他是新教徒他听得懂中文,就是不太会讲而已——我奶奶是中国人嘛高鋆凯解释得很详细食宿条件一般,但在从小娇生惯养的凌妤鸳眼里就有些不尽如人意了”凌妤鸳叹了口气,说道,“哎,你别多想了,真的不关你的事”      “是不是他?”静默了几秒之后,高鋆凯突地问了一句      “诶,这次车祸把你撞出癫痫了吗?”凌妤鸳小心翼翼地这么问了一句      高鋆凯好不容易出院了,她虽尽量抽时间去帮忙照料,但毕竟时间有限,好在小Tommy暂时搬去了高鋆凯那里小Tommy可谓蕙质兰心,温柔体贴,照顾个伤病员自然不在话下,凌妤鸳也才能放心一些      凌妤鸳想也没想,疾奔电脑前,脸上满是得意的笑试着开机,果然,狡猾的狐狸男给设了密码      “肖亦晟,你这个小人,无耻!除了欺负人还会干什么……你凭什么打人,害Kevin出了车祸进医院……”凌妤鸳当然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所以把随手能抓到的东西朝他抡去      “Kevin?高鋆凯吗?我那是提醒他,随便碰别人的东西是要遭报应的凌妤鸳一时羞愧难当,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喘着气央求道:“肖亦晟,你……放过我,好不好……别,别折磨我了……”急得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十指连心,那疼几乎钻心,丝丝的鲜血从指甲的缝隙处往外渗,同他被划破的皮肤里流出的血融到了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这是她最后的一点倔强      苏家的大小子苏皓最会察言观色,拍拍他肩膀说,亦晟你那套装甲兵玩具反正也不玩,索性给哥吧,我拿那套新的变形金刚和你换,成不?结果他想也没想就说不行,我的东西不给别人顺着敞开的浴袍领子看下去,脖间、胸前……零散分布着因某人的暴虐而留下的印迹   凌妤鸳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一直捂着心口,电掣一般,连忙放开了手,转而去捂住双耳然而,就是那单调的两个字,却怎么也赶不走,像是生了根似地直往耳朵里钻      那女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透了股寒意:“我是谁?我是谁呢……总之,我不会像你这样一无所有……”      手背打上了浴缸旁的瓷砖,一阵痛意,热辣辣的也许,在那一刻,当灵魂走向另一个世界,之前所有的痛苦和不甘都会全部消散了吧,才能让她露出那种平静而美好的表情她看着那缺了生命的发白的颜色,心里想:真是难看,要是就这么死了,一定恶心死!      一连很多天,肖亦晟都没露面,她也不去理会凌妤鸳的姐姐凌婳鹃6月份的时候就已经向外界公布了婚讯,联姻事件女主角的头衔自然就落到了凌妤鸳的头上 凌妤鸳记得每次见到那女孩子,都无一例外穿着一袭白裙,虽然款式、质地大相径庭”顿了顿才道,“像凌小姐这样的家世,是真有些让人高攀不起的说是书香门第,并不为过      那一抹,白色的裙角,成为她关于那段夭折的爱情最后的记忆      那个说话的副总轻咳一声,又继续道:“诶?那个子公司这几年是丁先生在负责吧?”说着便把目光投向了会议桌另一边的丁冠凡所谓树大招风,把那么一个离岸公司摆到明处招摇过市,无疑是不明智的票房大热,对肖亦晟而言,不过是无数投资中的又一次成功而已      “你这次从英国回来,就没给肖伯伯带点东西么?”到一个红灯处停下的时候,凌妤鸳开口问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他的侧脸是带着点苦涩笑意的”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继续说,“我那时最怕的,就是他的一双眼睛,只要他那么朝我一瞪,我都会觉得心虚,会想是不是有人去他那里告了我的状”      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里都有着自己的伤疤,肖亦晟的烙在了他的十四岁所以,只要不是情况特别严重病人,能回家的就都被接回去了人不多,只是稀稀落落地看到两、三个在护士服外面裹着厚厚羽绒服的年轻小姑娘搓着手,往住院部那边去小心翼翼地,凌妤鸳怀着一种激动与无措相交杂的心情慢慢朝龙羿尧的方向走出了几步,想要再一次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一面又着了魔似地想着这七年后的第一句话,该对他说什么他们似是在低声地说着什么言恪非穿着一件帅气的黑色皮衣,头发被风吹得有几分凌乱,凌妤鸳看惯了他穿白大褂时一丝不苟的样子,所以差点没认出来      然而冬天,就显得有些萧索了,尤其是在这样的傍晚      走进客厅的时候,肖亦晟受到了袭击——一团奶油色的东西忽的扑到他脚边扯上他的裤腿一阵乱挠,还没等肖亦晟反应过来,那东西又一下子跳开去,凶神恶煞地冲他汪、汪地大叫起来”      肖恩伯拣了两片培根肉给笨笨,停了停,说道:“既然都有空,那今年上半年就把订婚的事情办下来吧      “可是,肖伯伯——”      肖亦晟放下筷子,打断了凌妤鸳的声音,说:“好      带着Jazz风情的钢琴前奏声突地响起,不陌生,是那首《Purple Rain》   那什么才是真实呢?   为何你不摘下我的面具,让我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还是,你亦一直带戴着面具,从未让我看清……    make love≠love (不cj)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ing~~俺不cj ---------------------------------------------------------------------------------- 前几章写得比较郁闷,心情不太好,于是昨天hll地卡文了 今天上午跑出去打了球,和Q姐、小K一起吃饭,聊天,心情好了很少,回来之后就很欢乐地码了这一章——十分十分恶趣味的一章她只想把什么都忘了,最好是把她自己也忘了,只醉心于这一刻的放纵和沉沦”肖亦晟在凌妤鸳耳畔吹着气,一面拉下她一只手覆到下面,好让她知道他全身的细胞都已经觉醒,正等待爆发      这时,肖亦晟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想起肖亦晟后来胡乱地穿好衣服,怒气冲冲地甩门而去,连外套都忘了拿,凌妤鸳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是很坏心肠的因为这一晚,确切说来,是她占了他的便宜,是她把他当作溺水时的浮舟,企图借着这浮舟,用一时的疯狂和欢愉忘却所有,获得救赎      手握得紧紧的,指甲深深掐了进去都没觉得疼,“好”姚叶喊了句,想要和凌妤鸳说话,却不料顾一鹏先把电话给挂了,“顾一鹏,你没听见我说话啊,那么快挂电话这在来自传统家庭,顺利从大学毕业后就把M”      “Kevin,过年好啊”背后一片熙攘之声,听得出很是热闹,高鋆凯心情不错,“要我说,下回过年你该来我们这边玩一下,绝对是正宗的年味儿”      凌妤鸳气闷,心想你高鋆凯还真是有心思睁大眼睛说瞎话啊,哼了一声,对他说:“谢谢您老的关心和厚爱      “阿邵最近好像不是很好,你多留点心凌妤鸳看了一下,都是本市发出的,都是巧克力      “凌妤鸳,快下楼,有人找哦”      ……      “龙羿尧,你真的确定你喜欢我?”      “那你呢?”      “嗯那是如今她留着的,唯一关于他的东西呵,感染?!别是HIV的聚集地才好      凌妤鸳一下子就想到前阵子在杂志娱乐版里看到的花边——就是那个戴淡紫色墨镜的年轻女明星和肖亦晟从餐厅出来,被偷拍到的照片      邓彤摇摇头:“没有啊      “成心损我呢?!实话告诉你,我在家情人节过得好好的”有些清冷的嗓音      “叫你下车!”她说,“别让我瞧不起你!”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咬紧了牙齿道,“一个大男人赖在这里什么意思?!”      肖亦晟并不推拒,只是由着她,半推半就,就已经落脚到车外      可是这么久了,他却清楚地记得初见她那一天——他去机场接机一直到她从自己身边经过,他都没叫她”凌妤鸳重新抬起头,说,“肖亦晟,你的爱情就像是影子,没人抓得住,没人要得起      ……      到小南国的时候,凌妤鸳看看时间,早了      叫“阿羿”显得僭越,叫“龙羿尧”或是“龙先生”又显得太过生疏      Long……      原来,徐安琪现在是这么叫他的      “阿鸳,不去当陪读夫人,是不是有些不放心啊?”姚叶故意捉弄她站在天台上,灯火阑珊尽收眼底她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尧哥哥一定可以挺过来但即便是那样,他的一双眼睛总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那么平静,看到她皱眉、担心的时候,他的眼里依旧写满安慰但凌妤鸳告诉自己她不能,所以她只是悄悄把这些碎片收拢起来,小心地捧着,不想让人看到,也不能让人看到所以,真正的风险根本就不在你徐安琪的身上!试图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这就是你徐安琪现在在做的事情!      凌妤鸳这样想着,不觉皱起了眉心,在心里骂道      夜风吹乱了长发,有几丝贴着脸颊,有些扎眼      锵锵地两声脆响,凌妤鸳已经从护栏上跳下来,稳稳地站在了地上,朝徐安琪走过来:“多谢,不劳费心了!我是不会那么傻,听了你一句话就去寻死的      茶是好茶,透亮澄净,潋滟着红宝石般的色泽,浓郁的干玫瑰花香气熨着青柠檬的清新,十分诱人”林漫指了指左边一页,问凌妤鸳”林漫一边说着,表情也跟了上来,还加上点手势,“低调的华丽,不止是男士的专利,也是女人的梦想……”      “行了行了,我服了你      林漫一边整理起头发和围巾,一边苦着脸说:“要是他倒好了也就是,在保证有一定品质和自己独特风格的前提下,林漫可以很自由地选择任何她喜欢的服饰不过在这条准则之下,林妈妈也有一条特别要求:林漫必须穿高跟鞋   也有些人因为怕疼,急着把那粒盐洗掉,但他们不知道倘若处理不慎,伤口有可能腐烂      凌妤鸳从来没有看到过肖亦晟妈妈的照片”说着,支起一只手托住了下巴再多一天,她都等不了她看上去听得很仔细,但更多的,目光却是停留在他脸上      徐安琪还是如从前那样,穿着白裙子,乖巧地叫她“姐姐”诸如此类,云云但如此郑重地用上这个“爱”这个字,却是极少的记得那天是他和她,还有顾一鹏、姚叶一起在小南国吃了顿饭      龙羿尧有些失笑,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不过,这与他的答案无关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明明就在那里,我们总却是信心不足,对别人、也对自己当然了,傻子也知道他们传阅的是什么”龙羿尧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尽量保持笑意,把她推开一些,“请你放心,我是正常男人”      她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他,对于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说着,勾住了他的脖子被美色诱惑的凌妤鸳看看四周,确保没有偷窥狂后就倾过身去,想吻吻他的眉眼      这脸算是丢大了!她当时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马上跳下去把自己给埋了幸好被龙羿尧扳过脑袋来,把那一声惊呼堵在了嘴里      酒店里提供的是玫瑰花味的沐浴露,她涂了很多,试图染上一点香味,但又担心他是不是喜欢这个味道,所以来来回回洗了好久”      看她低着头不说话,他便继续道:“你还小,我不想你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      凌妤鸳猛地抬头盯住他,语意坚决:“我绝不是心血来潮!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龙羿尧,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要这样推开我?”说着,甩了甩头发,从他手里抽走了毛巾,赌气地别过了脸”      “得了,言恪非,你心里不痛快也犯不着来这儿拿我们开涮吧!”肖亦晟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口中却只淡淡道,“不就是你那警花妹妹不理会你么?改天我把队里的车子整她路段上去,给她立立规矩,让她抄罚单抄到手抽筋,她还能不和你联系……”      苏皓和邓彤听着,相视一笑,并不言语      邓彤若有所思地看了两眼,心里打定了主意:“你们猜猜,我刚看见了谁?”说着,有意无意地瞥瞥肖亦晟      说起来,这是肖亦晟从澳门回来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凌妤鸳眨眨眼,顿时糊涂了:“肖亦晟,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说着就把手背往他额头上贴去,但还没碰到,就被他拉开了            每个人的爱情都像是一个国当和别人的产生交集时,或许两情相悦,成为联盟;也有可能发生领土争端,兵戎相见;还有的,局势未定      吃过晚饭后,高鋆凯充当司机,林漫作陪,把凌妤鸳送回了青浦的家有什么事,等过两天清净下来再说”      “怎么?我这么穿很难看吗?”凌妤鸳低头看了看,“也不用那么麻烦吧,不行就直接穿第三套嘛      肖亦晟笑笑,搂过凌妤鸳,两人深情拥吻之后,他拿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这样的爱情宣言算不算合格?”      “原来你要的爱情只是合格而已啊   缺一度,嫌冷,会觉得抓不住,惶惶不可终日;多一度,嫌热,会觉得烦躁腻味,害怕失去自我因为一旦沸腾,就要开始蒸发了……   所以,六十度、六十分,这样的爱情刚刚好”   凌妤鸳听着,点点头:“这样的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再沾次光了      “我绑着他?”凌妤鸳走到Yoyo身边低声说,“我劝你还是不要往下定论的好女人要自重,有些事情做不得”      闻声,高鋆凯松开手,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回转身来肖亦晟这才松开她,看了眼显示屏上的号码,勾了勾嘴角:“接电话本要急着抽手的,但瞥到肖亦晟不怀好意的笑,暗忖千万不能被他耍弄了才好,否则还不得得意死他      远离了城区的嘈杂和喧嚣,耳朵里只有车辆行驶时发出的单调声响和雨打车窗的啪啪声      肖亦晟好不容易找着个还亮着灯的路边小店,买了把雨伞,回到车边打开凌妤鸳那边的车门打算叫醒她的时候,却见她怔怔地坐那儿,揉着眼睛      肖亦晟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笑:“果然是傻”肖亦晟回头,不屑道, “你当我不动脑子的吗?既然来了这里,总有办法就是了   粘结太多的过往,一层层延伸向明天……from one point to whole world……   只愿它,不要被风吹散      “晟叔叔?”肖亦晟皱皱眉,“既然我们俩订了婚,你也该改口叫他‘舅’了吧      “去洗个热水澡,驱驱寒气      “快起来这样的男人,你还爱他?”凌妤鸳当时这么问了凌婳鹃一句总觉得缺了这么个人,生活就会大大的不同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是不是真当她凌家好欺负啊!      肖亦晟看到她握得死死的拳头,有些奇怪,便问她:“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女人在你们眼里是什么,玩具、还是花花草草?男人对爱情从来不认真、不满足殊不知,我们自己其实也在一个个故事里面,或许是主角,或许是配角……当然了,更多的大概还是路人甲和炮灰吧      第一笔成功的交易?她歪着头在记忆里细细搜索……和祁江的长期合约?并购天华?金山的那块地……如果是再往之前……她想起有两次是肖亦晟陪着,和一家大型跨国公司的成功谈判,那是在她回国之前,应该算是最早的一次了吧”肖亦晟自嘲地笑笑,平静地说道,“大概没人想得到,可能我这一辈子最成功的一笔生意,交易对象是我爸现在想起来,其实就和赌博一样”肖亦晟扔下一颗重磅炸弹,把凌妤鸳炸得翻了个身”      凌妤鸳听着,也来了兴致:“那如果投资失败呢?”      “如果投资失败,随他处置,我绝无二话”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说你这次回去想把你爸的位置给接下来凌妤鸳,你真的不是那块料,还是趁早死了心吧他强忍着那种冲动,恶狠狠地盯住她:“以为这样,我就会松口答应你了么?”说着,就要一把推开她      她把脸埋到他跨间,微微仰起了头,舔舐吞吐起来肖亦晟只觉得全身猛然一掣,像是要轰然炸开那般直觉得一股胜过一股的热浪往下腹冲去,肿胀得难以忍耐他尽力平息粗重的喘息声,低头却见凌妤鸳跌坐在地上,面色发白,几乎是在干呕只是想用拿得出的东西换点自己想要的而已,无关卑劣”      “我先去洗澡,你可以考虑一下      不过是几十秒,凌妤鸳就咬着牙打定了主意,风也似地快步到肖亦晟的房门前,嚷了句:“不用考虑了!”      站在卫生间里的肖亦晟当然是听见了的,又过了几秒,便是一下重重的甩门声有些讪讪,无奈摇摇头,可是,为什么却也掩着淡淡的失落?      ……      黑樱桃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滑过一道浅浅的弧线,沉浸下来   人生从来就不缺交易,付出那些付得起的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喜怒,“你以为你有大头,下雨就真能不打了?”见她不动,敲了下她的脑门,添了句,“怎么,难道是想和我鸳鸯戏水?”      凌妤鸳洗完澡,穿上浴袍,对着镜子看,把头发抓乱,歪着头皱了皱眉,又迟疑着重新梳顺;把领子来开一些,再看看,摇头,把领子拉紧……如此反复了好几趟,自己也烦躁起来,跺了跺脚,咬着牙哗的一声开了门      “别忘了,我的条件是让我满意      身下异物的侵入和流连碾转令她腰下一紧,忍不住曲起了身子,犹如满弦的弓      一头扎到了床上,抵死缠绵,欲仙欲死      有些自嘲地抿了抿嘴,他坐起身来,看看身侧依旧熟睡的人”肖亦晟说着,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她嫁给我爸,绝对是个错误      原来,他也会有受伤的表情      爱一个人,不敢有太多的表露,明知道得不到却放不开手,把一生的心血都耗尽也得不到一点热切的回应”      他的胸膛带着微微的暖意,凌妤鸳并没有急着躲开,只是静静地说:“可是肖亦晟,你不是王子;而我——”      肖亦晟以为她是故意开玩笑转移话题,便打断她:“因为我没有白马吗?”揉了揉她的头发继续说,“我的车跑得比马快,科技进步了,这装备总也得跟上去啊”      “我不在乎别人眼里,你凌妤鸳是让人胆颤的魔女,还是什么所谓的蛇蝎美人但是,请你相信,我是真心的心口不争气地突突跳了两下……      肖亦晟洗完澡出来,凑近电脑屏幕前擦着头发      “放心,你就是从绩优股跌成了绩差股,也有我养着你      看她一片接着一片吃,肖亦晟笑出声来:“有你这么吃的嘛,牛嚼牡丹啊!”      凌妤鸳忿忿地白了他一眼:“这是玫瑰,不是牡丹!”      肖亦晟心里偷笑,面上只是作了然状:“哦,那就是牛嚼玫瑰      坐在驶往J大礼堂的车中,凌妤鸳其实有点心不在焉原来,姚叶今天是负责陪着几位要出席讲座的海归校友把校区走了一遍,刚刚又把他们带来礼堂      嘉宾席上还是留了三两个空位,看来受邀的人并没来齐介绍到在其他行业工作的校友时,更为详细,时不时地引来赞叹声      凌妤鸳收回了目光,迟疑了一下,转头问顾一鹏:“你刚刚说以为我不会来,是因为知道他要来么?”      “难道邀请函里的内容,你没有看?就是下面出席人名单那栏      台下一个女生拿到话筒,落落大方地站起来:“我问的这个问题和留学信息、留学申请关系不大,而是和由于留学而产生的远距离恋爱有关”微笑着继续,“和毕业即失恋比起来,有人曾经和我讲过——留学会冷冻恋情不过,既没说明是以前人之例引为己身之戒,也没说这是由自己的例子引发的感想      “让我猜猜,你下个问题是不是要问我后来有没有和那个男生在一起?”凌妤鸳愣了愣,问下面,看到那个学生一个劲儿地点头后,凌妤鸳抿抿唇,有些郑重,“如果我说,我大学时的男友不是我的现在时,学妹是不是会对他感兴趣呢?”      学苑餐厅的大包厢,组织参加讲座的一众人都被邀来一聚      凌妤鸳灌完了杯里的饮料,又拿起茶杯,也是咕嘟咕嘟两下就见底了,龙羿尧就坐在身边,总觉得有些无措,就又心不在焉地拿过了茶壶把茶满上她转眸,龙羿尧把她快送到嘴边的茶杯挡下,把自己的茶递给了她,道:“给,凉的”凌婳鹃的声音极低,讷讷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想见他,求你他算盘可是打得好得很呢,既要骗了我凌家的钱,还要拿这钱骗了你上床      “怎么,还不承认?”迟宗学耙耙头发,“你可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你知道就好      “你成心整我呢!”凌妤鸳绷着脸瞪像一脸嗤笑的林漫      高鋆凯把酒杯拿起,一口喝完,放远      肖亦晟笑:“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你要让我去哪里?”理了理衣襟,又开口,“哦,你是说搬去你那边么?交通是挺方便,不过——”顿了顿,笑意更甚,“运动场地太小了,碰上我们俩,怕是不够我们滚的      肖亦晟看她的神色,已猜出了大半,可实在是难得看到她这种扭捏的样子,不由觉得稀奇,于是装作没明白,压着嗓子继续逗她:“我什么我,结巴了?!”      “你、你才结巴呢!”凌妤鸳红着眼猛地抬头,吼了一声,“我要卫生巾!”吼完就轰地一下把门给甩上了”      “信我一次他的鼻息淡淡地拂过面庞靠近唇角,就在她以为他要吻上来的时候,只觉得耳畔热热的,有些痒      “诶,别忘了”肖亦晟降下车窗,朝走开了几步的凌妤鸳喊道      凌妤鸳停了停,但并没转过身,就继续朝办公楼走去      “Kevin,和阿邵打架了?”凌妤鸳盯着高鋆凯领口隐现的创可贴,促狭地问道      “没的事,自己不小心刮到的      “干嘛呀,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很认真地问你哦,你认认真真回答”说着,指指自己的脸,“喏,看看喏,害我又戴上黑眼圈了”说着,毫不留情地伸手去蹂躏凌妤鸳的头发,“乖,快叫姐姐!”      “撒手撒手”      ……      “搞什么呀!一个要走,另外一个也跟着,还真当这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啦!”林漫听凌妤鸳讲完,立马拍案而起,“你呢?就真这么把左膀右臂给卸了?”      “诶,有你这么打比方的吗?”凌妤鸳撇撇嘴,“卸了左膀右臂?去当维纳斯啊?!”      “得了,这话当初可也是你自己说的”林漫晃晃脑袋,“还有啊,你是怎么打算呢?真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还能怎么办      看高鋆凯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林漫看了看手机,便怏怏地跟了出去      或许,听到他熟悉的声音,于她而言都是种快乐和幸福吧      “Hey!Do not turn your back to me ,please!”龙羿尧对着背对着自己的她说完后,是轻轻的关门声我们以前——”他顿了顿,“关系怎么样?很熟吗?是单纯的异性朋友,还是?”      听他那样云淡风轻地说着,凌妤鸳鼻尖酸了酸,嗓子眼也像是堵上了什么似的,用力咽了咽,却不争气地被蛋糕屑呛了一口,咳了起来      “哎,开个玩笑嘛,看把你吓的!”龙羿尧说着,倒是哈哈地笑了起来,把一边的水杯送到了她手里,兀自叹了口气道,“失忆,这两个字顶多是在电影里看到,发生在自己身上,才觉得是个负累,听伤人的      细腻的口感糅合着柠檬清香和芝士浓香,完全是味蕾的盛宴      林漫说起蛋糕向来头头是道,凌妤鸳记得她和自己讲过,芝士蛋糕的含义,是——甜蜜的爱情      ……   肖亦晟对自己的智商从来都是有足够信心的,不过是动了点小脑经多绕了几个圈,还是把话从那前台嘴里套了出来路上小心了      “哦,是你啊”看龙羿尧和迟宗学都走远了,徐安琪才向凌妤鸳开口,语意真诚”      “安琪,给,你的宝贝相机下回记得小心点,维修站的人说这镜头不太好配,上面的膜划花就挺麻烦的了,别说你的还是给摔了”说着,把那小盒子提到她跟前      “龙先生吧,真是麻烦你了 ---------------------------------------------- 啊呜啊呜~~明天有事不更新,下一章后天更 之后一周时间应该会是隔日更的说,但字数一定够量哈~瓦觉得还是质量重要些(汗= =) 亲们,偶爱乃们,出来列队吧,等着俺tx哟!(邪恶地笑ing)  “幸会,肖总      “哦?是么?”龙羿尧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肖亦晟,你哪儿来的钥匙!”说着,凌妤鸳指指多出来的东西,质问”      凌妤鸳起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不解气,便抬脚狠狠往地上的行李袋踹去      肖亦晟看在眼里,但并不阻止,反倒颇是自在地往后仰了仰,捏捏脖子电话联系也不多,龙羿尧只是传真过来一份修改过的图纸,再无他话      “最近很忙啊?手里事情太多的话,匀两个给我好了”淡淡地答了一句      这么不咸不淡地吃到一半,家里的电话却突然响起来,打破了平静可如今——”低头沉吟了两秒,竟又把头转向了凌妤鸳这边,目光复杂”      明明只是很平常的口气,却是不怒自威,凌婳鹃答应着搀着母亲起身离开”老太太摆摆手让他坐下,“囡囡是给她爸爸宠着长大的,有时脾气不大好,如今我们又不怎么照料得到她,还要你多担待一些了”      肖亦晟诚恳地点点头,“我会的永远都在”      “丫头,永远别和我说谢谢凌妤鸳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窗前,托着腮,隐约可以看见窗子里自己的倒影      多管闲事?!      肖亦晟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立时眯起眼睛,眉毛一挑,似笑非笑道:“丁先生,你可看清楚了”说着,又转向那护士扬扬眉毛,“你们护士长一会儿就要过来带你们去查房的,东西给我吧,我陪凌小姐走一趟就行了”      “凌小姐最近很忙吗?一直没有和羿尧联系?”待那小护士走了远一些,迟宗学才再次开口”徐安琪站定,嘴角僵了一秒才接着道,“怎么我们每次都是在医院见着呢”说着回转了头,喝了口豆浆,朝徐安琪摆摆手”      肖亦晟兀自瞧了瞧右手,并不说话但根本算不上熟识,所以凌妤鸳对他的到来多少有些疑惑      “谢谢但毕竟是女孩子家,不要把所有的担子都往自己的肩上扛凌妤鸳正准备开车送好婆她们回去,在停车场外接了个电话,从后视镜里瞥到了一个已经不再陌生的车牌号      ……      “是徐安琪告诉你我父亲去世的消息么?还是,迟宗学?”凌妤鸳的声音很低,鼻音又重,听起来嗡嗡的,不甚清晰      龙羿尧盯着她发红的眼盖,暗自握了握拳,迟疑了好几秒才艰难地开口,“是好感,是喜欢,是——”      “但不会是爱的            为什么每一次,当她想要结束令她困扰的问题时,事情就会变得愈加复杂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转移话题”语速渐次缓了下来,“我只是,想要你明白我真实的想法”看着龙羿尧微微拧起的眉,她顿了顿便又继续,“我的未婚夫也许不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但至少不会是错误的选择      车库和凌家的宅院间还隔着段小道,所以下车后母女俩撑着伞并肩而行      只要你愿你,从现在开始,我愿将你铭刻      那是她高考完那年暑假拍的,可为什么十年还不满,她就找不到那种快乐了?      爸爸,你告诉囡囡该怎么办好不好?      一只带着暖意的手掌贴到了额头上,肖亦晟的声音凑到了耳边,“不舒服还把空调打这么低?”      肖亦晟说着,无奈地摇摇头,取过遥控板把温度抬高了些      也许,这是一时痛和痛一世的区别;抑或,问题本身只是个毫无意义的悖论 哎~我好歹也是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滴小强型人物啊,怎么就落到这副田地了捏      “阿姨是喜欢喝这个的吧?”肖亦晟将那漂浮着纯白鲜奶油的咖啡杯推至凌母面前,“我母亲在世的时候也喝康宝蓝      这些,他不屑、亦不齿      是这个名字,让自己的母亲晟维安,那么优秀的一个女人对待感情那么卑微,甚至只是在做一个影子不过,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也是情敌,不是么?”说着,耸了耸肩      “但我最后还是答应了第一,阿鸳和我见过的其他女孩子不同,好像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能扛下来,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到最后是不是会变成我着了她的道;第二,您对阿鸳远不及对她姐姐,她的不快乐、她的困惑或是彷徨,似乎根本不会引起您的关注”肖亦晟看看窗外,沉了声音,“我只是忽然想通了我母亲从前的一句话至少,还有妈妈疼他      只不想,却见到了正在吸烟的肖恩伯,不觉有些尴尬,打算走开肖恩伯看见她,立刻掐灭了烟头,跟过来”      “别得寸进尺”凌恒远笑着把孩子抢回自己自己怀里,轻轻拍着”      蒋馥云了然地点点头,“孩子,大概外人都说你同你父亲很像吧      “哦,对了,你要的东西      或许,她已经猜到了答案的”      “什么关系?”肖亦晟不理会她      凌妤鸳耸耸肩,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That’s a secret!”自顾自地把保温盒捧到了怀里,伸手问他要勺子”说着,认真地看向她,一字一字,“所以,我要你记住——不管我是不是能一辈子牵着你的手,你永远都是我爱的那个人      龙羿尧背过身,留给她一个背影,“因为,想要你知道      “那就自己多当心”肖亦晟看着她诺诺的样子,有些好笑,但还要继续一本正经,“不然的话,我来代劳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不看娱乐版呢      凌妤鸳给肖亦晟打电话,想找他出来一起吃晚饭,可打了两次都是“正在通话中”,也就没有耐心再打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回家不同路而已      伸手不打笑脸人      中年男人走近一步,拍拍Yoyo的肩膀      龙羿尧忽而觉得有些困惑,他真的还能继续吗?或者说,值得吗?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也许将来某一天,你会发现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放在你面前,你没有珍惜,等你失去的时候,你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这样的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总让人觉得有点不合时宜可是现在,落入与外界隔绝的世界,她发现,脑海里时而浮现的、心里想着的,却已然变了不过现在看起来,凌小姐像是很看重肖先生了半晌,才开口,声音低沉,“你想怎样?用孩子来要挟我?”      “要挟?我哪里能,要挟你?这已经是我最后的资本了那么,这一次他犹豫了,一旦他心软答应了,她又算是什么?!就像封建社会里男人的正妻么,看着在外面的小公馆养着小妾和私生子?      当然,情况会是有所不同的,他永远不会让她知道这些      陈万州冷眼旁观,神情自若,看着凌妤鸳有些失神地取下了耳机,开口道,“觉得可恨?”说着,斟了杯茶递给她,笑笑,“你们女人不明白,男人的世界没有那么简单”      “够了!”茶到嘴边,凌妤鸳终究是忍不住,重重地把杯子按到桌上,茶水洒出了一下,濡湿了桌布肖亦晟恰好看见,便扶了她一下,搀着Yoyo的胳膊把她送过了街虽然是远远的看到,虽然只是很模糊地看到心里终是微微地刺痛”      是个不肯认输的年轻人,陈万州想不过——”嘴角闪过一丝奇怪的笑意,“如果有人影响到了我的计划……”      凌妤鸳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皱着眉眯起了眼睛      凌妤鸳听着电话里细弱的纸张翻动声,看看时间,推测母亲大约正是在看书      等着龙羿尧睁开眼睛,仿佛花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笑,看着他带着点伤的颧骨,伸手过去点了点,“否则你可就不是睡醒,而是痛醒了      现在,风也似地同他一起来了费城,虽然她只是叫他“学长”,他依然没有坦白,但她忽然觉得这些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他的手,温暖而令人安心      如果说最早时她倒追他,是有小孩子的固执和心血来潮在其中;那么,后来和他的相处以致一度想着将来会要嫁给他,可能是源自他掌心的温度吧”他说,“现在,应该不是在做梦吧”      “欢迎回来这种感情会被安放在心中某个角落,好好收容      车窗外的世界应当是五光十色的,可他能看见的只有黑白灰,而且终将只有一个颜色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凌妤鸳有些讪讪,但想想感情的事除了当事人真是谁也没办法体会和说清楚的,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想不明白,譬如自己,不禁又有些自嘲      至少,肖亦晟是这么认为的”      Yoyo显然被吓坏了,霎时脸色苍白,抢上两步,“安鹏,你疯了吗?!快把枪放下!”      那一刻,肖亦晟想的是什么呢?      一了百了?对不起”肖亦晟一凛眉,冷冷道,“我想要的,便是我的假若那天在马路上,肖亦晟看着车子过来,也不愿提醒Yoyo,而是黑心黑面地等着车子把人撞了,自己的麻烦也就了了凌妤鸳有些自嘲地想这大概就是被幸福感冲昏头脑的感觉了吧      如果是从前,凌妤鸳一定会笑话那枚鸽子蛋是暴发户做派;但那一刻,只觉得幸福不管怎样,还是觉得很开心,也感谢一路陪伴我的看官大人们所以,完结的功劳你们占一半      仓央嘉措成长的时代,恰值西藏政治动荡,内外各种矛盾接连不断地开始出现之际前往扎什伦布寺与班禅大师洛桑益西相见但是,终无效应,只得将经过情形详细呈报第悉最后议决,第悉·桑结嘉措辞去地方政府的职务,将贡嘎宗拨给他作为食邑;拉藏汗保留“地方政府蒙古王”的称号,返回青海驻牧但是,实际上双方都没有打算执行决议当时,色拉、哲蚌二寺的上师、密宗院的轨范师以及班禅大师的代表等人闻讯后,急忙先后赶去劝阻若不如此,则我等势必被斩首   据近年来的考古发现证实,仓央嘉措在内蒙阿拉善地区弘法利生,最后圆寂于此   后由一老喇嘛将仓央嘉措遗骨偷偷火化,留有舍利存于寺内仓央嘉措像丢了心爱的珍宝,心里特别难过   一晃二百年过去了,“文化革命”时,一伙人冲进日乌德寺造反,他们捣毁了强巴佛殿,推倒了强巴佛像,一个名叫洛热娃的骡马贩子,趁人不备,从强巴佛的肚子里,将达娃卓玛供奉的那条颜色依然鲜艳的围裙偷偷揣进怀里带回了家,他喜孜孜地叫老婆围上,不料他老婆一围上这条围裙,便感到天眩地转,急忙解下来,后来又有几个人围过,但都一样,没有办法,洛热娃只好又把围裙送回原来的地方   仓央嘉措在藏王桑杰嘉措的严格监督下开始了学经   一切都在迫使仓央嘉措成为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物仓央嘉措的行为暴露后,便更深地卷入到藏蒙两方矛盾的旋涡中,并激起惊涛骇浪一七○六年桑杰嘉措被俘处死,被认为不合教规的仓央嘉措诏送京师   “鹄的”一方面指“靶子”,一方面是指“天鹅”其属下念其恩德,含泪为之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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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门以“血正气”独门武功传诵于世,漱石子凭着一身炉火纯青的“血正气”,曾经大破少林一百零八个武僧所出的大罗汉阵,被视为天下第一高手 不过,金玄白根本就不了解这段武林秘笈,更不明白这种运功术在武林中有何使人惊骇之处,他只是按照经常一样,把真气运行全身,又回归丹田,如此一来,有股热力流窜全身,便可以很轻易地挥动那柄重达四十余斤的巨斧” 老者轻捻一下短髯,似乎陷了回忆之中,缓缓道:“当年楚风神以守神、追魂、夺命这三路枪法行走江湖,被誉为无敌枪神,嘿嘿,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连老夫都几乎丧命在他的夺命枪下,可见这枪法的厉害,比起鬼斧欧阳珏,更胜一筹还不止!” 金玄白恭声问:“师父,照您老人家这么说来,您当年以一拚四,岂不是武功天下第一?” 老者苦笑一下:“天下第一?嘿!武功天下第一谈何容易?想当年,我也认为我是天下第一,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 他的话声顿了一下,望着金玄白说:“二十年前论天下英雄,我勉强可以挤入前五位,可是在力拚四大高手之后,我的功力几乎全废,若非凭藉这块千年寒玉床,只怕我到现在还是一个残废,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了!” “师父,不会的!”金玄白说:“您老人家一定可以恢复往日的雄风,重登天下高手之林” “不错!”沈玉璞颔首道:“当年祖师爷修练神功时,便是籍助女子至阴的身躯才能逐渐精进,这个道理如同我受重伤之后,必须藉这至寒的白玉床聚集散乱的九阳真气是同样的道理 沈玉璞伸出如同白玉似的瘦长手掌,轻抚着金玄白的头发,长叹口气,道: “孩子,只要你能明白为师的苦心,奋发向上,也不枉为师父这十年来的功夫了 他沿着河边缓缓去,仔细地观察那由石块叠叠成的河堤,然后弯腰将藤条伸进石缝里,稍一探索,手腕翻转,藤条便缠住一只躲在石洞里的螃蟹,将它拉了出来 金玄白发出孩子似的欢呼,左手扣住蟹背,一个翻身跳上了岸,就着手里那根柔软的藤条,把毛蟹螫爪绑好,放在那两条鲤鱼边,然下又折了一根藤条,准备再度下河 一进屋,他便大声叫道:“师父,师父……” 沈玉璞在屋后应声道:“玄白,你回来了,我在厨房里他左手抓住黄牛皮缝制的刀鞘,右手五指不住屈仲,走出数步,便有一股杀气从他身上涌现” 江百韬听她这么说,想想确实大有道理,因为以太湖王势力之庞大,麾下可供驱使的高手如此众多,又怎会委托五湖镖局办事?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江百韬人随刀走,刀锋一转,砍断了彭浩一条左臂,接着刀势飞涨,向着那个虬髯大汉攻去 金玄白凝神望去,看到杨小鹃乌黑的长发已经梳成双髻,面上围着一条粉红色的绸巾,把口鼻全都遮住,只露出两只凤目,显然她是怕被人认出真面目,这才撕开披风,做成布巾遮脸 金玄白看得非常清楚,那些黑衣人手持的长刀刀身细长狭窄,在刀尖之处成一弧形,和中原的各种单刀大为不同,暗自忖思道:“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是专门对付镖局的人,莫非他们是来劫镖的?” “劫镖”二字一浮现脑海,金玄白只听到侯七大声道:“有人劫镖,快去护镖” 但是话虽如此说,那些黑衣蒙面人却是有如鬼魅般地飞掠而至,手腕扬处,数十枚暗器如同空中飞过的巨蜂,毫不留情地射向那此镖师江百韬虽经杨小鹃替他封住经脉,不再流血,但是伤口未经包扎,加上流血过多,此刻就那么趴在他的粟色骏马的马背上昏迷过去,不时发出间歇性的呻吟 一股沛然大力传出,正好落在蒙面女黑衣人刀势最弱的地方,只听得“叮”的一道金石敲击声响,她的右臂一麻,长刀脱手飞出,紧接着柳枝成扇形洒落,刹那间已封住她身上三个穴道 他们侧着身子,成三角形站立,交互发出暗器,瞬息之间,数十枚暗镖从三个不同的角度朝金玄白疾射而至,如同电光闪烁,银蛇钻动,使人眼花缭乱” 彭浩缓步行了过来,指了指左肩嵌着的一枚十字型暗镖,道:“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可是各位弟兄们……” 看到满地十数具的尸体,他不禁眼眶一红,喉头哽咽,再也说下去了” “不敢!”彭浩道:“您的吩咐,我们一定照办,绝对不会花费您一分一厘” 他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地走到黄土路上,陡然,他发现在路边还躺着一个蒙面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的心中意念刚一转动,眼前绿影一动,一根柳枝佛在她的“睡穴”之上,随着一道尖锐的气劲透人,她便软软地睡着”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原来他们都是接受上忍的命令,出来假扮强盗打劫的,可是,为什么东瀛的忍者会到我们这里来呢?” 沈玉璞道:“我也是不明白,等一会得好好地问一问他们 沈玉璞斜睨他一眼,道:“玄白,要不要把她的长裤脱了,看看她的下半身,到底是男还是女?” 金玄白涨红着脸,赶忙摇头道:“不用了!” 沈玉璞看到他那种窘迫模样,不禁一笑,道:“你也真是可怜,跟着我窝在这山野之地,长到这么大了,连女人的身体都没看清楚过,更别说摸过、玩过了,来!伸出手摸一下,感觉一下女人跟男人有何不同 如果把敌人击伤,而自己没有受伤,在忍术中是中乘的术法;上乘之法乃是在没有击伤敌人,并且自己也没受伤的情形下,能够安然逃走” 他转首望着那三个忍者,道:“你们不用跪着,全都站起来说话!” 那三个忍者全都道谢一声,站了起来,可是他们全都垂首望地,不敢平视,显然“火神大将”的威名在他们的心里造成的震撼仍未消退 所以田中春子等下忍,仅是执行服部半藏的命令,漂洋过海从东瀛来到中土,至于为何要来中国,则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 沈玉璞问:“如今服部半藏在不在中土?”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告主人,首领仍在东瀛!” 沈玉璞想了下,问道:“那么,你们在这里的最高负责人是谁?” 田中春子回答道:“我们都接受玉子小姐的命令,至于本地的最高负责人,我们也不知道是谁,需问玉子小姐才知道” 金玄白颔首道:“是!” 沈玉璞睨了他一眼,道: “看你这样子,好像很不服气?玄白,需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你未练至金刚不坏之身前,对于任何暗器都得小心,千万大意不得,否则一出江湖,就把命给丢了,岂不是辜负老夫的一番苦心?” 金玄白肃然道:“师父教诲得极是,弟子一定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第 五 章 江南七刀金玄白随着沈玉璞回到屋里,往卧房行去,沈玉璞只见齐冰儿的头巾已被取走,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在枕边,仍自沉睡不醒 金玄白见对方一掌蕴含内劲,右手一抖,也是一掌迎去,但听“啪”的一声沉响,齐冰儿发出的掌风已全被卸下,她那纤小的手掌已落在金玄白的大手里,随着一股沛然的热力从她掌心攻人,透经走脉,瞬间便把她提起的真气压回丹田沈玉璞傲然道: “以你现在的功力来说,大约只有当年玄阴圣母的四成而已,可是我这个徒儿,就算魏研秋连同风氏姊妹一起围攻,他也可在百招之内,将她们三人一起击败,不知你信还是不信?” 齐冰儿呆呆的望着金玄白,满脸都是不信的神情,沈玉璞大笑道:“你不相信是吧?没关系,以后你便会晓得了 沈玉璞沉声道:“你可能从师门长辈那里听过阴火焚身的后果,重则丧身、轻者残废,而最悲惨的则会因春药侵入阴窍,自此成为人尽可夫的淫妇,非每日与男子媾合数次,则不能遏止欲火” 金玄白笑道:“师父,为了赚那二百两黄金好孝敬您老人家,就算那大恶人是漱石子,我也有信心跟他拚个五百回合!” 齐冰儿听他的口气极大,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金玄白,若非沈玉璞在旁,她真想开口叱骂,认为金玄白是痴人说梦,满口胡言” 金玄白想起了杨小鹃和江百韬,忍不住笑道: “金花姥姥被天刀甩了,大概恨死玩刀的江湖人,只可惜她收的徒弟又偏偏会爱上刀客,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齐冰儿不解地望着金玄白,不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玉璞却很清楚杨小鹃和江百韬之间发生的事,伸手敲了下金玄白的脑袋,道: “玄白,不要胡思乱想了,反正不久之后,这几把刀你都会碰上的” 金玄白点头道:“师父,弟子这就去打发他们” 齐冰儿见沈玉璞向矮窗行去,一掀被褥,准备下地,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全被人用利刃从中割开,仅是用一条布带横腰系着,随着身躯挪动,那掩住上身的长衫和小衣几乎敞开,差点便春光外露了 顿时之间,他们如遭电极,全身一震,都吓呆了,三个人脸色铁青,不敢置信的望着金玄白,彷佛面对着一个魔神他们的手里拿着一根长筒 金玄白的目光从刘彪等人身上移开,落在田中春子等三人身上,问道: “你们怎么来啦?师父不是叫你们明天中午才来吗?” 田中春子恭声道: “禀告少主,属下回到寄居的地方,换好衣服,正好碰到这些人在追问齐冰儿小姐的下落,唯恐他们惊扰了老主人,所以就自作主张的赶来,如果属下做得不对,请少主赐罪 因为她的穿着非常不搭配,再加上金玄白的衣衫太大,宽宽松松的套在她身上,仅用一根布带扎在腰际,看来颇为滑稽 原来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砷刀程家驹在齐飞龙的帮助下,着实花了不少功夫去追求齐冰儿,而齐冰儿虽未动心,却也并未拒绝,两人时常札偕出游,有一次在无锡,两人登临惠山时,齐冰儿见到了神刀门的副门主地煞刀韩永刚和数名门下弟子,当时齐冰儿尚不以为意,仅以为只是巧合 金玄白双腿夹紧马腹,一抖缰绳,领先策马奔驰而去,身后三骑紧跟,在黄土道上扬起一片灰尘 齐冰儿只见两旁密密麻麻的低矮房屋,正是典型的江南建筑,骑在马上都可看到屋顶上的瓦片和烟囱 他们一见齐冰儿和金玄白都在,全都大喜,更为金玄白能让昏迷不醒的“齐大公子”醒来而感到钦佩不已 除了满桌的珍馐美味之外,酒更是掌柜珍藏多年的女儿红,一开坛便是酒香四溢,使得金玄白大呼好酒,也就因为这样,使他成为众人敬酒的对象,最少喝了四十多杯,若非是田中春子替他挡去不少,恐怕还得多喝二十杯” 她吁了口气,接过金玄白手里的杯子并将其放在桌上,道:“少主,请让婢子替你宽衣……” 田中春子小嘴一噘,道:“少主,您是嫌弃婢子吗?” 金玄白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可是……” 田中春子哀怨地道:“少主,您不让婢子服侍你,就是要让我接受组织的最厉处罚,少主,您忍心吗?”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好了,我总算怕了你了 金玄白只觉那块东西抹在身上,凉凉滑滑,且又带点淡淡的香味,问道:“田春,这是什么东西?” 田中春子说:“这是掺了香料的浴盐,是远从欧罗巴飘洋过海到东瀛来传上帝教的教士送给我们玉子小姐的,据说这种浴盐不仅可以洗涤身上的污垢,并且可使人恢复精力 当田中春子一见到齐冰儿两颊火红,全身汗湿,立刻便知道她体内的春药药力已经发作,丧失了理智,若非她仍是未经人事的处子,恐怕早就会冲进屋来,投进金玄白的怀里” 她一面说话,一面脱去齐冰儿的衣裤,只见她全身肌肤受到药力催化,已经变为淡红色,娇羞不胜 当田中春子再度拧了一条热布巾回到床上时,她只见金玄白两眼呆呆的望着帐顶,不知在想什么,便跪在他的身旁,低声问道:“少主,您的火气还没有,要不要婢子替您……” 金玄白霍地坐了起,道:“田春,你在旁边等一下,我要练一下功!” 田中春子诧异地望着地,不敢多问,连忙下床站着,金玄白朝她歉疚地笑了下,双膝盘起,五心朝天,运起了九阳神功,只听得他浑身骨骼起了一阵如同炒蚕豆的声响,玉茎立即调伏下来,浑身肌肤似乎泛起一片淡红,随着真气在体内越走越快,那股红色的气壁越来越厚,围绕在他的身外,没多久的工夫,田中春子竟然见到他整个身躯腾空浮起尺许,不禁惊讶地后退数步 其实,真正的原因就是九阳神君沈玉璞跟他说的那番道理,由于齐冰儿是玄阴圣母的传人,自幼修练玄阴真气,而她又是处子之身,故而纯阴之体遇到纯阳之人,水乳交融,龙虎交媾,以丹田为鼎炉,形成道家所谓的“降龙伏虎”,融合的两股真气运转在两人身上,不仅使他的九阳神功更深一重,并且连带着使得齐冰儿的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从此进入高手之林 他轻咳一声,道:“你是山田还是小林?” 山田次郎这时才发现金玄白出现在自己身后,他慌忙在瓦面上跪下,道:“禀报少主,属下是山田次郎 因为当时他们眼见随着鬼魅一般的火红身影急速闪动,那些由甲贺派者投射出的各种暗镖全都被反震而回,以致在火神大将身影所过之处,出现满地的暗镖和断刃,那些暗镖包括有万字型暗镖、十字型暗镖、三光型暗镖、六方型暗镖、八方型暗镖等等 田中春子一个箭步跃了过去,关切地问:“齐姑娘,你怎么啦?” 齐冰儿睁大双眼盯着田中春子,嘴唇蠕动了一下:“你……我……” 她从一个绮丽的梦中醒来,身心似乎仍然处于一种半梦半幻的境界中,却发现自己置身在陌生的房间,睡在陌生的大床上,盖着陌生的锦被,而最糟糕的还是她罗襦半解,下身隐隐作痛,那神奇的感觉使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惊叫,霍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但是齐冰儿却以为那只是一个绮丽的春梦而已,如今梦醒,却发现这一切竟然是真实的,她所憧憬的初夜、她所期待的浪漫,竟是这么胡里胡涂地发生,而又莫明其妙地结束了 齐冰儿也没料到自己会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一时之间也怔愕住了,望着自己的手,简直有些不敢置信 这种诡异的情形,尤其是蹲坐在大门旁屋顶上的齐冰儿看得格外清楚,顿时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似觉自己置身在鬼魅遍布的环境里,小镇的长街上所铺设的长方形青石板,每块约长两尺、宽一尺,一排平铺五块,每一块大约有十五、六斤重,这回陡然之间翻飞而起,带着泥沙飞腾射出,在夜幕笼罩下,映着闪烁不定的火光,自然会给人一种诡谲怪异的感受 风雷刀张云呼了口大气,道:“少侠果然是一个磊落的汉子,不藉两位前辈来抬高自己的身份,令在下佩服之至 风雷刀张云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的刀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沙哑着嗓子道:“你……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金玄白的枪尖本来已指着张云的咽喉,只要枪式一发,立刻便将对方刺死,但他在瞬间想起张云对楚风神的褒奖之言,于是改变主意,放他一条生路,只以迫魂三式中的第一招,震断了风雷刀张云的厚背大刀 金玄白道:“我跟神刀门远日无仇、近日无冤,为什么要杀你?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晓得好歹,就此转身离去,返回神刀门,别再找五湖镖局和齐姑娘的麻烦了!” 风雷刀张云不解地问道:“你……你为何要我们放过五湖镖局的镖师?莫非你跟他们有什么渊源?“金玄白颔首道:“不错,我是五湖镖局彭镖头聘请的保镖,他们和齐姑娘此刻都置身在本人的保护下,任何人若想对他们不利,便需问过我手里的这杆枪!” 风雷刀张云道:“金少侠,虽然你放过我一次,可是你知不知道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倚仗人多,欺凌本门弟子,将敝门江师侄杀成重伤,这种仇恨岂是你三言两语可以化解的?所以希望金少侠……”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 “张师父,你不必多说了,令师会跟五湖镖局的彭镖头起冲突的事,我完全清楚,令师侄当时身中数刀,彭镖头也断去了一臂,我认为双方恩怨两消,不必再多计较了,就算你们要报仇,也是以后去找五湖镖局,别在此刻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他的眼中闪出照照的光芒,凝神着张云,沉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们好言相劝,如果你们不听,坚持要对彭镖头不利,那就莫怪我无情了 这套天罡刀阵尹由两种刀法融合组成,两种不同的刀,配合着不同的刀法,所汇聚而成的力量和效果极为惊人,据说比起武当的两仪剑阵、华山的七星剑阵尤要厉害,就算比起少林的十八罗汉阵,也毫不逊色 刹时之间,彭浩、齐冰儿、田中春平等人全都面如死灰,因为他们没料到这个刀阵竟然如此奥秘,威力竟然如此巨大……--------------------------第 二 章  神枪霸王当金玄白身陷天罡刀阵之时,他便存心要观察这个刀阵的奥秘,因为他身兼五位宗师的亲传,所承接的不仅是五个门派的武功技艺,甚至连五位宗师的经验和心得,他都已得到了传承 他们出刀的时间先后虽有些许差距,然而就因为有了这种差距,于是构成了一面绵密的刀网,一刀快似一刀地急砍而下,而留下的那一方空门,却有九名手持狭刀单刀的神刀门弟子堵住,并且刀行险招,专走下三路,更增刀阵的威势 在无情刀客赵升的想像中,这招“天罗地网”乃是天罡刀阵最精华、最凌厉的一招,十八个人的功力藉着刀势的组合,汇聚成一股沛然难以抵御的巨大力道,配合上犀利无俦的刀法,就算是排名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首天刀金断情来此,恐怕也无法破解 沈玉璞当时所说的那番话,齐冰儿听了之后是极不以为然,因为在她的心目中,玄阴圣母魏妍秋一身功力举世无俦,连长白派的掌门九指仙翁冯通都赞不绝口,认为她足以列名武林十大高手之内” 田中春子望着金玄白,等候他的指示,金玄白似乎明白齐冰儿要说什么,他犹豫了一下,道: “没关系,田春是我师父义父的手下女婢,等于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了” 金玄白道:“可是,我当时替她解毒,并没有什么不良的企图,纯粹是要救她一条性命……” 齐冰儿嗔道:“就算是为了救命,你也不可未经我的同意便毁了我的贞操,你说,我不找你负责,还能找其他人吗?” 金玄白苦笑道:“你这么说是赖上我了……” 田中春子见到他的表情,忍住了笑,道:“少主,齐姑娘就算赖上你,你也没有办法逃避”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笑了笑没有表示意见,其实他后来听沈玉璞的叙述,明白当年枪神、鬼斧,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等四大武林高手,为了除去九阳神君沈玉璞,从山东一直追到了江苏,千里迢迢的一路追杀,其间与九阳神君发生了大、小十七战之多 沈玉璞曾对金玄白说,他离去的时候,那个女子已有身孕,如果她产下一子,则要金玄白与之结为兄弟,如果生下女儿,则要金玄白允诺娶为妻室……金玄白面对着齐冰儿的责问,想起这段往事,自己也觉得有点荒谬,因为他五岁时订下的这四门亲事,是在他懵懵懂懂的幼年时期,由父亲和四位帅父所决定的,他连未来的妻子长得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简短地将自己自幼订有三、四房妻室的事,大略地说了出来 田中春子看到那副傻傻的样子,扬着嘴唇一笑问道:“少主,请问你,奴婢可不可以去侍候少主五夫人沐浴?”金玄白烦恼地抓了抓头,道:“你去吧!让我好好的静一静,想一想” 田中春子道:“少主,我们现在人在路上,找不到好的裁缝铺替您做新衣,只有将就着穿了,等到进了苏州城,婢子一定带你到最好的翔泰大布庄去,替您订做十套这样的衣服,哎!除此之外,还得要十套文士服,这才显得出少主您文武全才、风度翩翩、风流潇洒…”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 “做那么多的衣服得花多少钱啊?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山野武夫,穿什么文士服?岂不是让人笑死?” “这怎么会呢?”田中春子道:“少主,您以前虽然随着主人隐居山野,可是如今身份不同了,既是太湖王的女婿,又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岂可穿得太寒酸让人笑话?” “嘿!嘿!”金玄白忍不住伸手握了下田中春子的鼻子笑道:“说什么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这个绰号我昨晚才第一次听到,除了神刀门之外,有谁知道?” 田中春子正色道:“少主,您还不知道,神刀门和集贤堡在江南武林中地位是何等显赫?昨夜您凭着一枝神枪便大破神力门的天罡刀阵,我想用不了一个月,这神枪霸王的名字,便会传遍大江南北,半年之后恐怕北京城都会有人知道神枪霸王” 就在路边下马,拉着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跟我来” 金玄白只得跳下了马,而彭浩和田中春子也随着停在路边,一起下马,至于驾车的两名忍者只好跟着停车路边等候” 此言一出,引来齐冰儿和田中春子一阵暴笑,而彭浩则是睁大了眼,不敢置容地道:“金少侠,你身上有几千两银票,却认为不如几两碎银子?我的妈呀!这是什么论调?” 齐冰儿笑道:“这就是玄白哥可爱而又特殊的地方,常常会说些与众不同的话,做些异于常人的事!” 她抓住金玄白的手,道:“好,玄白哥,等下我一定让你看到黄澄澄的金元宝!” 金玄白的纯朴天真,毫不虚伪,在这刹那,感动了齐冰儿,也更坚定了她要追随在金玄白身边的决心” 金玄白道:“我知道了,第三件事是让我送你进太湖?” 齐冰儿摇头道:“我爹还不认识你,并且水寨里面警卫森严,不需你送我进去,你暂时先随彭镖头去,我想他会按排你的住宿,三天之后的这个时候,我在这家钱庄里等你,之后再带你畅游苏州” 齐冰儿问道:“玄白哥,为什么?” 金玄白道:“赵大掌柜是内家高手,除了剑上的造诣极深之外,另外还练有北派大力鹰爪功,有他护送,我就放心了”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齐冰儿道:“神刀门若是想用暗算的手段,恐怕他们覆亡之日也不远了!” 她拍了拍手,道:“好了,我们不用多说,现在是付钱的时候了” 彭浩将银要放进怀里,恭声道:“谢谢齐大公子厚赐,在下代他们向公子致谢” 齐冰儿默然颔首,眼中似乎浮现泪光,金玄白在她的小手上转拍两下,然后放了开来,朝赵守财道:“赵大叔,请你亲自带人护送冰儿人湖,如果太湖水寨里有任何变故,就派人到五湖镖局通知我” 金玄白抱拳道:“既是如此,偏劳大叔了!” 他深吸口气,深深望了齐冰儿一眼,道:“彭镖头我们走!” 赵守财一路送他们去出钱庄,眼见他们上马离去,这才转身回到钱庄里那个黄脸汉子老远就向金玄白抱拳道:“原来是名震江湖的神枪霸王金少侠大驾光临,在下刘崇义,未能远迎,尚请恕罪” 邓公超总镖头浓眉一扬,问道:“刘总管,这是怎么回事?” 瘦灵官刘崇义上前奔了三步,道:“禀告总镖头,彭镖头一行刚到,属下还没完全了解详情,所以未能向您禀报,不过在此属下要向您介绍一位了不起的少年英雄,若非是他仗义出来,彭镖头一行恐怕早就死于神刀门的刀阵之下” “不敢当,”金玄白道:“两位楮兄练的掌功毒辣,还请你们以后慎用,否则遇到了像我这种人恐怕会吃大亏” 诸葛明问道:“老哥哥我刚才几乎用了十成的劲道,可是看你的神态,好像只用了不到七成的内力……” 金玄白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问,斜睨他一眼,道:“诸葛老兄,你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诸葛明道:“假话如何?真话又怎样?” 金玄白笑道:“你要我说假话,我就告诉你,你的推测完全正确,真话则是我刚才只用了三成的内力 他心中衡量一切得失之后,决定务必要不计一切代价拢络金玄白,否则他在未来对抗神刀同时,将会屈于劣势 但听得“啪啪”数声,那两名捕快被打得跌出数尺,坐在地上捂住脸颊惨叫 诸葛明从怀里掏出一块有丝绳的木质令牌,交了金玄白道:“金老弟,愚兄在京里面有许多好朋友,你以后如果到了北京,拿着这块令牌去找我,愚兄一定陪你畅游北京……” 邓公超道:“诸葛大侠,你此次前来南方,既是要找千里无影,何不借重金少侠之力?也许很快便有结果……” 诸葛明道:“金少侠,有要事在身,岂能跟着我漫无头绪地找人?我看不必麻烦他了” 褚山和褚石应声而起,向着乾坤双环王正英走去,王正英退了两步,撒出子母双环,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还敢拒捕?” 褚山和褚石出了房门只见走郎和楼梯站满了捕快,他们两人对里一眼,褚石反手带上房门,褚山则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朝王正英亮了下 褚山和褚石相视一笑,像没事似地回到房里 这顿饭一直吃了一个多时辰,众人这才酒醉饭饱,由刘崇义到柜台给账之后,邓公超才领着金玄白等,出了得月楼,一齐回到诸葛明等人投宿的悦来客栈 不一会工夫,黑影涌现,只见小巷、大街、屋顶、檐下倏然出现二十余名黑衣蒙面人,那些人全都人手一刀,从四面八方围住金玄白 他的动态仅是眨眼之间便又变静态,而那些蓄势出击的黑衣人却在刀势的牵引下,无法停住身法,只得继续围攻金玄白 金玄白呼了口气,道:“走吧!” 田中春子默然前行,小林犬太郎跟随在她身,嘴里喃喃的说了几句话,金玄白一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问道:“田春,他说什么?”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他是用我们东瀛话说的,意思是少主的刀法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魔神传给你的” 田中春子抿嘴一笑,道:“少主,请随婢子到厅房里去,希望你对于住的地方也满意” 金玄白侧目望去,只见田中美黛子羞怯地望着自己,眼神迷迷蒙蒙的,似乎有着期盼的神色,态度跟刚才完全相反了 所以他一想到诸葛明所托之事,便决定要帮忙厂卫抓住千里无影这个轰动北京城的飞贼了 金玄白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下了床,走出怡情室,来到听雨轩,陡然间,他没听到雨声,倒听到了惨叫声 那断续的惨叫声一落入耳中,他整个人如同夜鸟腾飞而起,掠空四丈,落在园中的一座石亭之上,随着另一声惨叫,他已再度腾空,到了丛丛幽篁之前 然而当田中美黛子的话一传入他的耳中时,他却打心里起了一阵寒颤,因为他原本只是个单纯的年轻人,从未接触过世俗的黑暗面,更从没听人说起这种近亲乱伦的禁忌话题” 金玄白道:“我的意思是说,当妓女已够可怜了,为何妓院里还要百般地虐待她们?就像那样,脱光了绑在板凳上,用皮鞭子猛抽,真的是太残忍了 看到她肯定的神情,金玄白心里顿时又升起那种“如此佳人,奈何作贼”的遗憾感觉 秘室里程婵娟突然立起,金玄白只见室门一开,一个长得剑眉星目,身穿银白色长衫的年轻人走进屋里 程家驹问道:“二叔,难道那姓金的小子真的如此厉害,连您和程大叔都怕了他?” 韩永刚接头道:“那个姓金的虽然口口声声说是枪神楚前辈的徒儿,可是说实在话,本门也并不含糊他,他枪挑三弟张云,破了本门的半套刀阵,的确一身武功不容小观,不过,以本门的实力,再加上贵堡,纵然五湖镖局的邓老匹夫出马,也没什么可怕的,何况那姓金的小子年纪太轻,绝无可能是枪神之徒,只要枪神不出面,我们也不必在乎他……” 程家驹道:“既然这样,那么二叔你为什么会传讯要我们暂时勿动?” 韩永刚道:“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他略为思索一下,说:“你知道的,昨晚本门派出三十二名弟子,由张三弟领队,赶往灵岩山下,本想在路上堵住五湖镖局的镖车,杀了那个彭浩替百韬报仇,岂知遇到了姓金的那个小子,二十一个人成了残废,张三弟也当场被杀……” 程家驹呼了口气,道:“那姓金的小子不晓得从那里蹦出来的,真是太可怕了!” 韩永刚道:“依我之见,本想派出三十六名弟子,由我率领去围杀那个小子,我不相信他能破我大天罡刀阵!可是门主没有答应,说是要弄清楚那小子的师门来历再作打算……” 他喝了口茶,润润喉,继续道:“贤侄,你晓得的,本门有许多弟子都在衙门里,罗师爷听到门主这么说,于是便建议找衙门里的人出面,设法栽那姓金的小子一个贼,用点手段把他捉进牢里,如此一来,不仅可弄清楚他的来历,还可以设法判他个死罪,让他永无出头 帮助五湖镖局邓老匹夫的机会 --------------------------第 二 章  明代厂卫明代的每一个行省,都有所谓的“三司”,这三司便是行省中的最高长官,其中布政使司掌理民政及财政,都指挥使司掌理军政,而提刑按察使司则掌理刑名按劾等业务 因为这三人若非出身东、西二厂或者内厂的话,绝不可能让身为苏州捕头,且在江湖上颇富盛名的乾坤双环王正英如此忌惮,甚至说出会招来灭门之灾的话来……江湖人虽然快意思仇,可是如果犯了国法,纵然勇武盖世,仍有寸步难行的时候,除非从此隐姓埋名,藏匿在深山大泽之中,否则一般武林人,也最不愿意在官府落下罪名,成为通缉要犯” 程家驹颔首道:“对!他们从北京来苏州,一定有任务在身,顶多待上十天半个月,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按兵不动,等到他们一走,我们就继续下去……” 韩永刚脸上现出狰狞之色,沉声道:“邓公超那个老匹夫欺我神刀门太甚,不但纵容局中镖师挑寡,并且还将门主的爱徒杀成重伤,差点便一命呜呼,故此绝不能放过他,只要那三个内厂的档头离开,本门一定将五湖镖局夷为平地!” 程家驹道:“二叔,家父已经在午后赶往黄山,准备邀请天刀余老前辈下山相助,到时候有他那把刀,足够对付姓金的……” 韩永刚冷笑道:“那个姓金的小子年纪轻轻的,自称神枪霸王,还用得着天刀余断情来对付他吗?我看令尊是多此一举吧!” 程家驹道:“家父为人谨慎,此行不仅邀请天刀余老前辈,并且还顺便到宜兴去邀请罗汉刀宫前辈,到时候江南七大刀高手有五位在我们这边,就算邓公超请到了山西刀客相助,也抵挡不住……” 韩永刚道:“天刀余断情已有多年不理俗事,恐怕令尊此行无法请他下山……” 他话声稍顿,笑了笑道:“贤侄,你晓不晓得天刀余断情一生最怕谁?” 程家驹一愣,道:“这个……晚辈没听说过” 齐玉龙喝了口茶,站起道:“韩二门主,程兄,既然双方的误会都已交待清楚,那么请恕我要离去了” 程家驹笑道:“当然,过些日子我自会陪舍妹去西山拜访……” 金玄白见到齐玉龙转身离去,犹疑了一下,忖道:“我是否要跟他回太湖把话当面说清楚?还是悄悄地进人太湖把冰儿先救出来?” 一时之间,他也拿不定主意,回头望了望斜靠在石壁,依然昏睡不醒的女子,他终于决定要在齐玉龙进入太湖之前将之拦住,就算齐玉龙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最低限度也可以让齐玉龙心里有个底 随着身形如电移动,枝影斜伸,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两柄要往护车湖勇头部砍下的快刀 金玄白冷哼一声,手腕一抖,手中树枝比电光还快,脱手飞射出去,穿透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个样面人手中的钢刀刀刃,将他击得连人带刀的跌出六尺开外 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他不禁当场愣住了 茶水甘甜冰冷,落喉沁人心肺,金玄自连喝三竹筒,这才盖上桶盖,放回长杓竹筒,然后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心满意足地坐回石凳 金玄白睁开眼睛,目光投注在似有氲氤雾气笼罩着的浩渺太湖,思绪随着琴声箫音飞扬,配合着那串串优扬的乐音,他的眼前似乎幻化出两个自己,一个手持长剑,使的是武当绝艺,另一个则是拿着长枪,使出守神、追魂等枪法 必杀九刀,刀刀必杀,不仅刀中套刀,式中套式,并且在杀气转动下,劈、砍、撩、带、斩、回等刀诀移转,凝聚成极大的威力 而七龙铁枪则是抢出如万点寒星,枪隐则棍尾藏凶,汇合了枪和棍的两种特长,和翻滚的万重刀山战个不分胜负,难断输赢……在琴音和琵琶声的遨游天际之际,金玄白将他一生所学的武功绝技一一在脑海中演练了一遍,到最后,他已能幻想出当年四大高手各以独门绝技联手攻打九阳神君的情况 金玄白心中大喜,忖道:“在这良夜,携带乐器泛舟湖上,必是雅人高士,如果有缘,大家交个朋友倒也无妨……” 这时,从浩渺的烟波中忽然传来朗声大笑:“秋女侠的琴艺实在高妙,在下是甘拜下风,也只有何女侠才能以一曲琵琶与之抗衡……” 话声刚落,另外有人道:“戚少侠,你可太妄自菲薄了,放眼天下,你这穿云箫的神技,也真是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小僧虽不通音律,却也分得清技法好坏……” “悟法小师父说得不错,”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戚少侠是在让我,事实上,我的操琴之术仅窥皮毛,难登大雅之堂,比起何姐姐的琵琶技艺,还差了一大截呢!” 另一个如铃的女声接着道:“秋妹妹,你可别把我抬得太高,我弹的那首‘塞外平沙’已是我练得最久的一首曲子了,比起你来,最少还逊上一筹……” “好了!”声低沉的男音笑着道:“两位女侠都别太谦虚了,依在下这外行人的看法,两位是平分秋色,不分轩轾,我戚师兄以一枝穿云玉箫行走江湖,虽然博得穿云神龙的绰号,可是论起音律之学,他一定要甘拜下风不可……” 那被称为穿云龙的戚少侠笑着道:“三弟,你说得极是,想不到江南三女侠不仅人长得美,武功高强,并且音律之学更是妙绝高超,古人地灵人杰,姑苏出美女,果然诚不我欺也……” 他说到后,掉了句书袋,惹得有人朗声道:“酸哪!戚少侠,你们武当三英怎么说话都喜欢掉书袋,是不是欺负小僧没念几天书?” 穿云神龙哈哈大笑道:“悟法小师父身居少林七宝神僧之列,达摩院、藏经楼也不知道进出多少回,里面的经书岌册也不知翻破了多少本,如果有谁敢说小师父没念几天书,此人该下无间地狱……”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知道这两条船上坐的几个人全部是彭浩及齐冰儿所提起的,江湖上近几年崛起的武当三英、少林七宝神僧、还有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女侠 接着耳边听到秋诗凤道:“戚少侠,据说白玉娇龙齐姑娘在十多前便由长白一派的分支玄阴门门主携到东北习艺,所以她直到去年才出师回到太湖,故此她才没列名在江南女侠之中,而后她因为水性高强,武功不俗,再加上美貌如花,这才博得白玉娇龙的外号,可是,戚少侠,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才行,因为据神刀门的江少侠跟小鹃姐透露,集贤堡的少堡主追求甚殷,据说将要与齐姑娘论及婚嫁……” 戚威笑道:“只要齐姑娘还没订亲,任何人都有机会,我戚某人不信凭着人品、武学、家世会比那什么少堡主要差……” “当然!”何玉馥道:“戚少侠是武当后起之秀,江湖上威名卓着,那程少堡主如何能跟你比较?所以我鼓励你加紧追求的脚步,一定要打败群雄,夺得美人归”他远远看见那两个武当少侠走进船蓬里,于是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前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岂知道一立起,才发现自己头发已经披散肩后,想了一下,这才记起是自己运功时气冲发梢,把束发的缎带崩断所致 而那秋诗凤和何玉馥偕同两位女婢已走到茅棚里,把古琴和琵琶全都放置于石桌上,两盏灯笼就挂在茅棚的木柱上,照得方圆十尺内一片明亮 除此之外,忍者背上背的是长鞘忍者刀,而集贤堡铁卫背的则是厚单刀,两者差异极大 然而剑式虽快,金玄白的速度更快,剑影洒出,只是刺向处空中的幻影,金玄白在这刹那,竟已离他远远八尺开外 金玄白转身过去,望着刀僧和拳僧两人,只见他们脸色凝重,而武当二英更是紧握手中长剑,一副准备随时出手的模样,至于秋诗风和何玉馥则显现出惊惧之色 金玄白话声一顿,道:“不过在武林之中,单靠暗器扬名,不可依恃,想当年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能两手发出十四种暗器,在瞬间射中二丈之外的红豆,被江湖上誉为千手 神射,可是他却落得十指被人折断,终身残废的下场 当年,在灵岩山石窟里,铁冠道人在传授金玄白寒梅剑法时,曾经说过他的兄长华山大侠盛琦见到腊梅在山风中颤动,触动了灵感,将梅花的各种姿态融入剑法之中,可是却因功力未逮而没能完成 此后,寒梅剑法成为华山镇山的剑法,华山大侠也成为人人尊崇的华山老人,可是却很少人知道,当年创出这套剑法的并不仅是华山大侠一人所致,其中七成以上的功绩应该归于铁冠道人 铁冠道人在谷中寒梅绽放时,将这段往事娓娓说出,当下唏嘘不已,也就在他传授完寒梅剑法不久之后,便安然逝去……回想起这一段往事,使得金玄白的情绪有些低落,他将手中树枝丢在地上,道:“何女侠,请起来,在下并非华山门人,你不必如此多礼 金玄白也同样感到很不自在,他走前两步,双手虚托,发出两股柔和的气劲把戚威抬了起来,道:“戚少侠,不必多礼,起来吧!” 戚威这时对金玄白是本门前辈的身分是毫无怀疑了,站了起来之后,连忙恭声道:“多谢前辈” 方士英道:“可是……” 金玄白见到戚威两眼一瞪,准备骂人,忙道:“戚少侠,算了,你不用逼他了,他此刻心中不服,逼他也没用……”话声一顿,正色道:“近日之内,你最好带他回山,不然他会给武当带来许多麻烦……” --------------------------第 八 章  少女情怀戚威道:“谨遵前辈的吩咐,晚辈等到和二弟会合之后,便返回武当,不过前辈能否……” 金玄白道:“如果没有耽搁,三个月之内,我必会上武当去找掌门人,在此之前,你们好自为之吧!” 他举步向悟法和悟性两个小和尚行去,道:“两位心中如有疑惑,请于明日正午到五湖镖局去找我,我会跟你们交待清楚 他明白若是自己接受田中姐妹的侍浴,恐怕会抗拒不了诱惑,会再度将她们拥入怀里,做出苟且的事” 他这句话的确是天下男人的心声,在男人生活中,恐怕所有的麻烦都是来自于女人,然而,男人却离不开女人 然而随着蛇样扭动的身躯翻转着,伊藤美妙的脸孔又不见了,金玄白在揉动高耸的乳峰时,将她抱了上来,用干涸的唇,吸吮着她口中的仙露,却发现欲仙欲死的拥吻后,她的秀靥又一变为松岛丽子 热情放荡的松岛丽子完全不像初见他时的冷艳拘束,伸出欺霜赛雪的双臂,勾住他的脖子,腻声道:“少主,你真是太强了,婢子会受不了的,唷,请你温柔一点 然而就在他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被褥时,却发现在枕下多了数根乌黑的长发 他喃喃自语道:“色是刮骨钢刀,金玄白,你该记住,你已有四、五房妻室,若再收纳这几个东瀛女子,弄得满屋妻妾,只怕今后数十年都无法安宁了,更别说还得应付江湖上的事,还要打败漱石子,把他的孙女纳为小妾了……” 想了又想,他终于决定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于是抛掉手里的数根长发,收拾好行囊,拎着枪袋,扛起装金元宝的木箱,离开了屋里 所以她们才会串通起来,设计出这个计谋,至于田中春子执行,在玫瑰露美酒中掺入春药,趁金玄白欲望高涨之际,潜入房里,投怀送抱,取得“主人”优良的品种 那批捕快见到金玄白,非常兴奋地大叫道:“头儿,我们终于找到了……” 金玄白脚下一顿,脸色一沉,站在街心等着,准备对付那二十多个捕快! --------------------------第 十 章  空证大师初晓,晨风清凉如水,拂过树上的枝叶,发出悦耳的声响,恍如天籁” 他卷起那张厚纸塞回怀中,朝身后众人作了个手式,然后向前急行数步,走到距离金玄白身前不足七尺之处,抱拳道:“在下陈明义,匪号过山虎,敢问大侠可是姓金,名讳玄白?” 金玄白沉声道:“不错,我便是金玄白,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过山虎陈明义大喜,道:“金大侠,你可真让我们兄弟跑断腿了,这一晚上,我们动员了苏州城里里外外的八百二十三个弟兄,搜查了七十多间客栈和青楼,就为了找到大侠您……” 他回过头去,大声道:“李二牛,快放烟火,通知其他人,告诉他们说,我们已经找到金大侠了 薛义“啊”了一声,道:“缉捕人犯是官府的事,跟什么少林、武当有什么关系?这此江湖人以武犯禁,若是敢乱来,小的们立刻把他们关到大牢里去” 武当三英见到这名捕快把话锋转向自己三人,脸色顿时一凝,方士英抱道:“请问薛差 官,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薛义斜睨了他一眼,道:“你们听不明白是吗?” 他伸手朝站在远处的金玄白指了一下,道:“你们晓不晓得那位金大侠是什么人?” 方士英嘴角一撇,道:“武林之中从没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在下孤陋寡闻,不知道这位大侠究竟是何方神圣,还请上差指教终洪武之世,明太祖驱使宦官办事,始终加以箝制,所以没有宦官干政的情形 除此之外,成祖当时宠债的宦官如郑和、王彦等,不仅替成祖组织秘探、刺探朝廷虚实,并且还领兵出战,多建奇功,所以深得明成祖的信任和赏识” 陈明义转身大喝道:“各位兄弟,你们听到了没有?金大侠所携带的钱财,谁若敢动歪脑筋,我过山虎陈明义第一个就不会让他活着” 他双拳一收,转身去,不再理会两派高手,就那么潇洒地带着七、八十名衙役和地痞流氓朝大路走去” 秋诗凤问道:“大师方才说过,那位金大侠可能是少林百年以来,武功成就最高的弟子,请问大师究竟是以何根据,说出这番话来?” 空证大师道:“世人皆知我少林绝艺共有七十二种,其实这都是经过历代祖师不断增进改善,才有目前这种规模,不过就因为武学之道浩瀚如海,任谁也只能选择心性相近的武功,就一己之喜好,努力学习,用心淬炼,然而人的生命有限、智慧有限,所以根据本门记载,历代以来,本门弟子在七十二艺之中,最多只有练成七种……” 他吁了口气,道:“贫僧八岁进入师门,至今练功二十七年,只练成了四种功法,已算是本门翘楚了,据说上代师长也仅有三人练成四种以上的武功,故先师大风禅师练成五种,先师伯大愚据说练成六种,先师叔大聋好像也只练成六种……” 说到这里,他闭上双眼,沉思一下,道:“那金大侠方才施出三种本门绝艺,每一种的修为都在贫僧之上……”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道:“可是悟性曾说过,不久之遇到金大侠,承蒙他指点了一招刀法,可见此人在少林刀法上的成就已超越现有畴范,达到宗师的地步,不然不会修改我少林刀法……” 武当三英浸淫在剑法十多年,自然明白各派的武技皆有根源,也都是经过多少代的祖师们实战之后,得到的结果,每一个招式变化都有规律可循,岂是能任人随意修改的?金玄白 出言指点刀僧悟性修改刀法出刀的角度和力道,不是狂妄自大,便是真的已达到“心中无招”的宗师境界了 空证大师轻叹口气,道:“贫僧之言或许不中听,不过并非过份,你们想想,且不论那位金施主的武功如何,就以他能让苏州知府下令出动全城的衙役连夜搜寻金施主的这个行动来看,各位便可以想像他的身分背景,必然和官方有极深的渊源,如果得罪此人,他身后的靠山岂放过武当?” 戚威一想起金玄白以树枝作剑,露出的那手神功,便心中打了个颤,再一听空证大师之言,想到金玄白可能是身属厂、卫的高级官员,更觉全身一阵毛骨悚然,凛然道:“大师所言极是,在下等一定远离此人,不敢替师门惹祸 这时,四面八方仍有不少的衙役和地头蛇向拙政园飞奔而来,因此人数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人看来已经超过二千人之多 他嘿嘿假笑两声,掩饰心中的那份不自在,问道:“薛捕头,怎么没看到你们王大捕头?他在哪里?” 薛义道:“我们大捕头陪着宋大人一起,恐怕……” 他说到这里,只见拙政园的大门启开,一行数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忙道:“金大侠,知府大人和王大捕头出来迎接你老人家了” 金玄白向着那些满脸惊惶的二十二位堂口走去,到了他们面前,略一欠身道:“各位受惊了,在下金玄白向各位致歉 他躬身道:“既然诸葛大侠这么说,小老儿不敢不从,只有代各路弟兄敬领金大侠的好意,收下这份厚礼了 金玄白在诸葛明的陪伴之下,进入兰雪堂,只见宽敞的大厅里只坐了两个人,另外四人一身劲装,看来像是护卫,全都站在那两人身后但是张永眼看蒋弘武脖子上青筋毕露,全身衣袍鼓起,显然已尽全力,而金玄白却神态轻松自若,晓得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果真是个身怀绝艺的异人,自己就算上去,也恐怕没有什么用,反倒丢人现眼” 金玄白搓了搓手,有点过意不去,道:“诸葛兄,你何必重提此事?昨天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 诸葛明敞声笑道:“哈哈哈!谁叫他们不相信我的话?让蒋老兄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诸葛明道:“老弟,这个我晓得,所以这回张大人准备了很高的价钱,要请你护送他一个亲戚” 金玄白想了一下,点头道:“好!这个差事我接下来了,反正只花两个月时间,两个月之后,我就可以办我自己的事了” 说完了话,他走到厅外,在右侧一株树上拆下一根长约三尺多长的树枝,然后缓缓走进室来” 使刀的大汉反手持刀,抱拳道:“在下范铜,出身东北快刀门,奉命向金大侠领教高招 而陈南水和刘康两人则毫不迟疑的使出断魂钩法和旋风斧法,往另外两个角度出招,封住金玄白的后侧左右两边 这八人掌握了军政大权,横行一时,别说是知府、巡抚,就算是内阁大学士,尚书,都御史都不放在他们的眼里 金玄白身处南方乡下,当然不明白太监的可怕,故此想了许久,也没想出张永这种娘娘腔的男人,怎会成为比知府还大的大官” 金玄白想了一下,笑道:“皇帝在北京城,那些王爷在全国各地,那纸条上写的‘龙迹已现’四个字,你怎知道他指的是那条龙?” 诸葛明和张永、蒋弘武对望一眼,蒋弘武道:“不管这条龙指的是谁?这件事我们都要查个清楚,否则无法向上面交待” 蒋弘武道:“他的表哥是郑宏基郑千户,这次我到苏州来,还特别跟我打过招呼,要我多关照他,看来这个人很识趣,的确应该多多关照 他心中暗忖道:“如果要找人或办事,恐怕忍者们比这些地头蛇更有效率,我又何必找这些牛鬼蛇神?” 忖思之际,他忽然心头一动,似乎神识受到波动,目光一闪,侧目往右上角望去,果然见到在路边一座高楼上,有人以怨恨的眼光凝视着地 方士英的目光一触及金玄白的眼神,立刻如遇蛇蝎般地移了开去,金玄白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对方,继续向前走去,行经茶馆之前,他却见到茶馆门边有人用黑炭画了个图案!略一思忖,他立刻便想起那正是师父铁冠道长曾经告诉他的武当弟子求援的暗记” 金玄白伸手闭住了冯镖师身上的四处穴道,替他把血止住,然后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冯镖师,交给两名奔上前来的镖师,道:“你们速速送他去敷药疗伤 忍者们在苏州找寻了几个时辰,都没能找到金玄白,结果还是从率人出外替金玄白购买衣服鞋履的知府衙门的罗师爷处,才得知金玄白已经住进了拙政园 --------------------------第 五 章  决战木台金玄白的话一传出去,台下一片静寂,随即呈现两极化的反应 转眼之间,满空金花一敛,金玄白身形落在剑阵之前的八尺之处 金玄白双手伸出大袖,众人只见他的手掌上摊放着那十多枚的银蕊金花,每一根银针、每一片金花都完好如新,并没有脱离花托激射而出” 金玄白背好枪袋,望了那个中年儒士和武当三英一眼,突觉有点意兴阑姗,抱拳道:“总镖头,你既与武当的高人相识,那么这里没我的事,我去看彭镖头了 秋诗凤有点不好意思地甩了下手,埋怨道:“何姐,你干嘛这样?快放手呀!” 但是何玉馥没有理她,拉住了秋诗凤走到金玄白面前,这才放开手,敛衽行了一礼,道:“金少侠,你刚才所说的话可是当真?” 金玄白伸手从囊中掏出一叠纸柬,然后再从里面找出以棉线缝订的五张厚纸,递给何玉馥,道:“在下受人之托,将这三招寒梅剑法的剑谱交给华山盛琦掌门,如今遇到何女侠,就托你带回师门吧!” 何玉馥接过那薄薄的几张纸,只见上面写着“寒梅剑法补遗”几个大字,她翻了开来,只见里面果然画了三招剑法,旁边还以小字注明剑式运行的诀要和心法,完全符合寒梅剑法的剑路,显然是手创创法之人增补加添的,有了这三招,使得寒梅剑法更增威力 他心中暗忖道:“这几天来,我所遇见的几个女子,个个都是美女,不过若是仔细比较起来,这秋诗凤可说是其中翘楚,比起程婵娟和何玉馥尤要胜上一筹,可说是一品美女……” 他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到何玉馥问道:“金少侠,能否请教你这三招寒梅剑法补遗是从何处得来的?” 金玄白一愣,刹那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因为这是他在和铁冠道长论说天下各派剑法优劣时,一时兴起,和铁冠道长口述比剑后,创出的三招剑法 当时,铁冠道长便嘱付金玄白,他日出山之后,一定要将这三招剑法交给华山掌门,所以金玄白才会见到何玉馥之后,记起此事 邓公超见到他已拔出那柄削铁如泥的软剑,心知这场交手势所难免,但他仍想加以劝阻,急步上前,道:“杨大侠,你这又是何苦呢?老夫我……” 杨子威道:“邓兄,你不必多言了,在下出道江湖一十七载,从未受到人如此侮辱,哼!三招?天下竟然有人敢说三招之内击败我,真是天大的笑话” 杨子威气得脸色都变了,身形一动,道:“好!我在木台上等你!” 话声方歇,他已如电光闪烁般地跃上了木台,显示他内力之深和轻功之高,果真是武当派中有名的高手” 他目光一闪,道:“请问谁能借我一把长剑?” 何玉馥本想把所佩长剑解下来借给金玄白,可是一想华山和武当一向交好,自己若是贸然借剑,恐怕会引来武当误会,于是在右手触及剑鞘时,犹疑了一下 距离邓公超之前约六尺处,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何玉馥和飞霜秋诗凤则并排站着,两名丫鬟劲装凝立,全神戒备中 金玄白接过长剑,只见剑刃映日生辉,却又森寒凛洌,略一晃动,如同一泓秋水,耀眼灿目 金玄白挥出左手二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只听得一声清吟传出,剑光漾动为水,久久方歇,禁不住赞道:“好剑,真是好剑!” 秋诗凤星眸闪光,凝注在他身上,柔声道:“武当是江湖名门正派,尚请金大侠手下留情,以免树敌过多 金玄白心中意念飞驰,刹那之间想了许多,却没有一个妥善的办法能让这场比剑以最圆满的方式结束 杨子威认出那随着金花姥姥等人杀入镖局的中年道士,暗暗一惊,道:“怎么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会跟银剑先生一伙?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杀进五湖镖局?糟糕,这个姓金的不知是否为本门弟子,如果万一是的话,那么将会引起门派之争……” 银剑先生韩重谋出身峨嵋,那玄机道人是海南剑派掌门天机道长的师弟,如果金玄白出身武当,那么交手之下,必有死伤,一定会引起门派的争斗 而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迎战玄机道人的一柄长剑,凭着两人的经验 一个剑阵破去,他跨步向前,冲向第二个剑阵,此刻犹如死神降临,收取人命,枪刀吞吐之际,必有死伤,仅仅两个冲刺,又有十多人丧命,随着枪身横扫,几个双剑盟的弟子全都被打得胸骨碎裂,身躯腾飞,跌出丈许之外,落地之际,全都毙命” 金玄白目光向左一闪,只见双剑盟剩余的四十多名弟子,全都围成一个大剑阵,面向这边,每个人脸上都是惊骇之色,显然从死里逃生之后,全都畏惧金玄白所施出的霹雳手段,没人敢动手 但听得连续三声龙吟似的声响,乌黑的棍影暴涨,银色的剑芒被束,银剑先生那一连三剑全都被枪尾封住,随着敲击的劲道连续震动,他如同遭到电击,全身刺痛,连退七步,这才稳住身子 枪神是何等人?远在三十年前便已被天下武林人士视为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前三位的高人 银剑先生眼见一蓬火焰飞起,提着银剑扑上,运起浑身力道,连布五道剑网,欲图封住急刺的枪尖 他的长枪斜指,对着丈许开外的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沉声道:“你们还有什么破铜烂铁?全都拿出来吧!也好让我见识见识!” 金花姥姥面如死灰,默然地望着腰杆挺得笔直的金玄白,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金玄白从目睹杨小鹃和江百韬两人躲在草丛里说起,一直说到前后遭到神力门和集贤堡的数度袭击为止,整整说了半个时辰才说完 所以当他听到金玄白所说的那番话后,禁不住心中大喜,知道自己的揣测果然没有错,眼前这个年轻人果然是经过铁冠道长和大愚禅师传功授艺 不同于往昔的是,城里得月楼面前的整条大街却是空荡荡的,不见一个行人,放眼所及,整条街上布满了许多的衙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看来最少也有上百人之多 许麒望着他们的背影,低声问道:“头儿,这些人都是锦衣卫里的人?” 王正英点头道:“那位赵大人是锦衣卫中的将军,另外四人是校尉,这回蒋同知大人率着七十名属下到苏州来是要办大案,既然大贵受伤在家,许麒你得更加看紧点,别让兄弟们放松,万一得罪了这些贵客,不但宋大人不好受,连我们这些做下属的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许麒想起锦衣卫的手段,虽在大太阳底下,仍然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张永挥了下手,道:“宋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有什么事?” 宋登高老老实实的叩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道:“禀告大人,下官是来请示大人,时辰将至,金大侠还未见踪影,是否要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一下?” 张永略一沉吟,道:“定基,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带着他们四个到五湖镖局走一趟,看看同知大人他们究竟为什么耽搁了?” 赵定基应了一声,领着四名校尉下楼”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不是来存钱的,我是来找人 但是康焱和张普同却都满脸全是钦敬、仰慕的神色,说了许多溢美之词,让金玄白听了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巡抚大约是正二品或三品官员,蒋弘武身为锦衣卫的同知,官衔是从三品,但是他的权力大到可以迳自逮捕京官,无论一品大员或皇亲国戚都可加以拘提,所以小小的一省布政使,根本不放在他的眼里” 他看到王正英准备离去,又道:“王捕头,那一百两银子你先垫著,然后找你们罗师爷拿,就说我吩咐的,知道吗?” 王正英承命而去,蒋弘武笑著对诸葛明道:“罗师爷大概还不清楚为何我要他出一百两银子,等一会到了酒楼之后,我见了他,问候他的儿媳妇两句,恐怕就会吓得他连椅子部坐不住了” 蒋弘武笑道:“就因为不容易,世上的圣人、贤人、清官才会不多,你想想看,什么姜太公、孔子、诸葛亮等等,哪个不是因为名气大到引起君王的注意,这才受到重用,成就不世功业,他们名气传颂极远,靠的便是别人替他们吹嘘的作用 蒋弘武兴致勃勃地道:“至於那‘哄’字诀则是用在上司夫人或公子少爷的身上,甚至连长官的姨太大都得用到这个‘哄’字!” 诸葛明问道:“蒋兄,小弟不了解,若是小孩子还好哄,那些夫人、姨太太又怎么哄?” 蒋弘武笑道:“天下的女人都是一个样,没有一个不喜欢胭脂花粉、漂亮衣服或者珠宝玉器首饰的,只要经常跑跑上司的官邸,送上一些珠宝首饰,夫人或姨太大对你的印象极好,便会不断的在枕边夸奖你,想想看,若是有升官的机会,你的上级长官不提拔你,还能提拔谁?自然你升官最快,而且占的还是肥缺……” 诸葛明拍掌叫好,道:“这一招好,自古以来,枕边的话最中听,这‘哄’字诀,比‘拍’字诀要更有用了” “可怜?”蒋弘武哼一声道:“本朝的官员,能够做到四品以上的,那个不是靠这‘哄’字诀?” 他压低了嗓音,道:“连九千岁都承认,他就是靠的这‘哄’字诀,把太后、皇后、太子哄得高高兴兴,这才能爬到今天这种至高的地位” 蒋弘武道:“你知道万岁吧?’ “万岁?”金玄白颔首道:“我知道啊!万岁就是皇帝嘛 目光所及,他看到七个身穿红色大炮,头戴高帽的怪人快步而行,或许是他们嫌有人挡路,於是在行走之际挥动大袖,发出强劲的袖风,将挡在身前的行人全部扫开 “喇嘛!”蒋弘武诧异地道:“这里怎会有红教的喇嘛?” --------------------------第 三 章  大败喇嘛苏州观前街附近,可说是城里最热闹的地区,平日便是车水马龙,此刻苏州知府宋登高在太监弄里的得月楼设宴,将整条太监弄都净空,两头派人封锁,以致人群聚集在观前街,更显得摩肩擦踵 若是单打独斗,那两名少女可能还稍占上风,可是以三敌七,则不到五招,便显得不支,不过那名蓝衣少年占著长剑之利,倒没吃亏,反倒使那些喇嘛在忌惮之下,不敢轻易靠近” 他话声稍顿,道:“蒋兄,你不要拦我,我得去替他们解围,不然再过七、八招就会有 人受伤了 由於他的突然出现,再加上倏地涌出的浓烈杀气,使得那被他的精神锁定的喇嘛身形一滞,随著剑影一闪,他手里铜钹已被那长得较为高挑的少女击落 顿时之间,人群传来一阵欢呼,显然部是为金玄白暍采 他的心神一凝,反手一袖挥出,一式“流云飞袖”发出,击飞了剌向他后颈的一枝金刚杵,接著身躯急旋,右拳从袖中伸出,连发三拳 那三具尸体刚好落在人群前站立的三个身穿杏黄色道袍的道人身前,他们脸色一变,纷纷蹲下去检视喇嘛的伤势,却发现这三个喇嘛胸骨断裂,内腑破碎,就是神仙来,都无法救活 唐大先生能在瞬间使出五种不同的手法发出暗器,但他面对暗器也只有闪、挡、封、截四种方法,而无法将暗器全部接住 可是就算千手观音在此,眼看金玄白使出这种特殊的功法,制造出一种类似真磁之力的漩涡,将空中飞钹的力场加以破坏,任由飞钹一一投入手中,也会为之瞠目结舌 欢呼惊叫的声响里,突然传来杂乱的叫声:“神枪霸王,天下无敌!”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喊叫的三、四个劲装大汉中,有—张热面孔,正是五湖镖局里的镖师侯七,而在侯七身边的则是镖局里的总管瘦灵官刘崇义” 呼叫之声此起彼落,渐渐汇聚起一股洪流,响彻街头” 他们的年纪虽然比金玄白大上一大截,可是态度却很恭谨,金玄白也不敢懈怠,躬身抱拳回了一礼 那个老道白发白须,却是红光满面,清瘦的面庞嵌著两颗乌黑闪亮的眼眸,望之如同画中神仙是以他一挥拂尘,道:“小子,你太轻妄了,让贫道试试你的修为如何!” 玄真道人是亲眼见到金玄白出手,深知他的武学修为深不可测,这不见到双方把话说僵了,好像立刻就要动手了,赶忙制止道:“师兄且慢——” 话才出口,玄玄道人拂尘挥出,抖得笔直,就像一支长剑样的刺了出去,势若电掣,竟然有“咻咻”的声响传了出来 金玄白单掌一翻,拍在对方双掌之上,突然察觉到玄玄道人施出了“黏”字诀,双掌稍变,各分阴阳,十指微屈,已把自己的手掌扣住,随即两道亢热的劲道从掌上传来,显然玄玄道人是想要用数十年深厚的内力逼迫金玄白与他以内力相拚 薛士杰几乎气炸了,大叫道:“不要脸的老杂毛,你们四个打一个,太不知羞耻了,呔!还不快点报出你们的师门,让天下武林人士可以耻笑你们……” 站在他身边的江凤凤倏然伸出玉指,将他的哑穴闭住,让他急得跳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以归根究底的说来,她们出手相救,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毫无意义,因为以金玄白的绝世武功,绝不可能会受到暗算   不理他,我转身就走”拓羽俯视着我,“乾隆之所以不杀和珅,是因为和珅是第一弄臣,是乾隆身跟的小丑,哄乾隆开心,给孤寂的皇帝带来快乐心开始没底,不知他又要警告什么云非雪,你认为钰寒真能接受你这个男人吗?”   拓羽的话让我心寒,我凭什么就要听你们摆布,娶水嫣然!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六章 妥协   看着拓羽阴沉的脸,我冷笑道:“我为何要听从你的命令去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至于钰寒接不接受我,好像也与你无关   “我的人?”拓羽并没放过我,双手撑在我的身侧,继续向我逼近”他意犹未尽得看着我,将一块金牌交到我的手中,“记得多来陪陪朕,朕会赐你茶喝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七章 查毒   出得宫门,意外地看见了随风,他心事重重得靠在宫门外的树上,看见夜钰寒,他露出不屑的目光,看来他对夜钰寒印象不佳   夜,很凉,凉地让我心寒,今天,看清了许多人”   小王八蛋又在场,又不救我?我瞪着他,要不是现在有人,我肯定又要扔鞋子!   “你先别急着打我   将思宇的担忧全部看在眼里,我并没告诉她中毒的事,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只告诉她来历事,肚子痛得不能下床,而奇怪的是,这三天居然没看见随风,不知他又干什么去了”我捧着她一脸哀怨的脸,“如果想帮我,就好好排练那个节目,明白了吗?”   “非雪!”思宇的眼睛开始发亮,“你想到对策了?”   我露出让她放心的笑,其实现在脑子乱地像一团麻,哪有什么对策”   虽然随风怀疑我有阴谋,不过他还是抵挡不住电脑对他的诱惑   他看电影会全神贯注,但端茶送水却不含糊,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察觉出什么?我有时看他看的入神要下床喝水,他都会阻止我,然后将水放到我床边的凳子上,继续他的电影   随风按了一下播放,《柯南》的剧情继续这是我的错,我应该在上官入宫的时候,就该离开,是自己的贪念,导致了自己的泥足深陷   “思宇你说呢?反正我们也没目标”   “绯夏吧,那里美人也挺多,而且听说是避暑胜地”   随风点了点头,他轻功这么好,那些鬼奴自然跟不上他”随即,他闪身出了厅堂   女子缓缓揭开自己的帽子:“是我,非雪……”她才说完,整个人就扑入我的怀中,“谢谢……真的谢谢……”   来者正是水嫣然,她的出现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忍不住笑了,随风最恨别人说他小孩子   “这样的男人你还给他亲,你白痴啊!”随风居然把火发到了我的头上”   晕,随风来劲了!   握着我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然后听见水无恨厌恶的声音:“娘说过,长地好看的都不是好东西!”   我差点喷笑出来,真想看看随风现在的表情   我的脑袋随着他的晃动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甩着,他忽然放开了手,我一下子跌回床,后脑勺重重撞在枕头上,有点晕   “拉……非雪永远不离开无恨   突然的大雨驱散了初夏的闷热,清新的泥土味飘进了房间,带出了窒闷和烦躁,水无恨,其实随风说的或许真能成为事实,可惜,你放弃了   我看着柳谰枫,心里有点惊讶,随风跟柳谰枫说话的语气非但没有半点敬畏,更是直呼柳谰枫的名讳,这随风不要命啊!   心里很是担忧,只见柳谰枫嘴角扬了扬,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可以”我登时愣住了,柳谰枫居然同意了!   “是!”门前的侍卫让开了道,车夫将我带上了豪华的马车   我不鸟他,质问道:“我问你,皇上是不是在里面?”   侍卫向上翻的眼睛立刻落回我的身上:“大胆!皇上的行踪怎是你这等小人随便过问的!”   “那就是在了!我要进去!”我硬闯,他们将我推开,他们的力气很大,我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   “哼,你云非雪倒挺有骨气!”拓羽的口气里似乎带着嘲讽”   “啊?”我的视线开始向拓羽聚焦,他就在我的身边:“把衣服脱了会更舒服点   他此刻深沉地俯视着我,视线里正翻滚着炽热的火焰   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在水池里,他还没穿衣服,我又不小心挑起了他的欲望,能活着站在这儿已属万幸,他冷静下来就不会再对我怎样,毕竟他又不喜欢我,所以我只要老老实实,别乱动,就会天下太平我感觉自己是趴着的,而且好像有人脱我的衣服,她的手在我腰间探索,一件一件地小心打开,然后为我退下”   “恩,斐嵛他们已经到了韩城”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打皇帝和太后我还没那么笨,那就打乱他们的生活   “这个……”我轻轻抓住了随风的胳膊,“能不能尽量别让斐嵛用虫子?”   随风愣愣地看着我,随即在我床边哑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尽量不用”   柔妃?上官?老太婆的口气怎么好像不太信任上官?上官还说太后已经被她搞定了,呵,上官怎么斗得过这老太婆……   “纸包不住火,云非雪知道该说和不该说您这次的药下地太重了吧可怜又可悲的女人啊,这就是后宫的畸形产物……   我再次闭上眼睛,房间慢慢静了下来,淡淡的清香游走在笔尖,拓羽的床还不是一般地大,我想我横着睡都行,疼痛渐渐被疲倦覆盖,我再次陷入自己的黑暗   我胆怯地睁开眼睛,只见黑暗的屋子里坐着一个人,我的天哪,鬼啊!   淡淡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带出莫名的孤寂和哀伤   未时,就是下午一点,我昏睡了多久?费力地撑起身体,屁股好像没那么痛   听见他的离开,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装不下去了,随风那边到底进展地怎样?   也就在这次清晨事件之后,我再没发现拓羽来我这里蹭觉,兴许是担心自己的睡相影响我休息,这倒让我松了一大口气   “原来非雪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夜钰寒忽然大吼起来,“皇上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非雪是女子?你派人给她换药,不会不知道她的身份,你明明知道她是女子,为何还要继续这个计划!这是为什么?”   整个房间都能感受到夜钰寒的愤怒,拓羽在他的怒喊中始终沉默以对,是对他的愧疚,还是因为苦衷而无言相对?   “我要带她走!”夜钰寒推开了拓羽,我立刻再次闭上眼睛,我想看看真正的夜钰寒,他也只有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才会显露他的真性情”我在夜钰寒的身后,眯开眼睛,看见拓羽缓缓走到夜钰寒的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一脸的愁容   “非雪这么说的?”夜钰寒似乎无法相信拓羽的话,“她醒过?”   “是的……这几天,她时醒时睡,这样吧,你把她带出宫养伤吧   夜钰寒背着我不方便行礼,遂赶紧将我放回床,我只有再回到死猪状态”这个声音化成灰我都认识,死曹钦,你害得我差点毒发身亡,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等着!   “这云非雪身边都是能人,若她想跑,皇上您可是拦也拦不住皇上你也是的,夜钰寒跟你一起长大,你也不关心关心他的婚姻大事,就知道自己一个个往宫里带”   嘿嘿,耍耍上官,打死也不醒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二章 将计就计   看着上官紧紧捂着小腹,戒备地看着我的样子,我的内心居然没有半丝恨意,反而是一种同情,亦或是可怜”你们去斗吧,念在姐妹一场,我决定提点她,“小心太后”   “是   “啊——”宫女的尖叫着,我扶着脑袋坐了起来,头还有点痛,只听见那宫女的尖叫轻纱套在长袍外,褶皱的裙摆拖地扫花”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这故事编得可有够夸张的”说完我瞟了瞟曹公公,太后原先紧张的面容立刻舒缓下来”   曹公公脸色惨白,在极度恐慌中,他想到了反抗,双手一推,就将我推翻在地,爬起来就跑   “云、云、云、云姑娘,饶命啊!”曹钦苍白的脸上冒出了汗珠,他被鬼奴点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喂肚子发紧,还是先解决一下再想对策   坐在臀下的脚有点发麻,我换成盘腿而坐,再次忘记自己是女子的身份,我单手枕在脸边,想起那番厕所密谈   不过我绝对相信水王爷是借机发飙,就像《唐伯虎点秋香》(周星驰版)里的宁王   “云姑娘!冷静!”身后那些原本我以为只是雕像的侍卫和宫女都慌乱地涌进亭子   这就应了那就古话: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我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悲哀呢?如果她说的都是实话,那么她也在利用我,我云非雪莫非长了一张欠利用的脸?   看着水赞面无表情的脸,就知道他在刻意隐藏自己满腔的郁闷,本来是想借题发挥,这下可好,非但飙没发到,还给了太后他们一个发挥的“题””太后也在一边附和我低着头,看着面前各式各样的鞋子和衣摆,我在想,其实脱光了也就是和我一样的人,不同的只是这些衣服而已,是这些衣服让他们扮演各种各样的身份”   意外!太意外了!我情不自禁地挑了挑眉毛,这下可玩大了,还好没取什么“白雪公主””   “妹妹?”水无恨嘟起嘴,“什么女娃儿不女娃儿的,非雪还是原来的非雪啊,难道穿了女孩子的衣服就是女娃儿了吗?”   “哈哈……”水无恨天真的话语引来太后和水酂的轻笑”   “是啊……”水酂立刻接口,“太后有所不知哪,我这孩子可听以前那个非雪哥哥的话了”   “好啊好啊”   我开始到处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一步一步靠近上官的床,大喊道:“妹妹的床也好大啊——”   “非雪!”上官高呼了一声,忘记唤我姐姐,她惴惴不安地看着我,我假装发愣地站在床边看着她:“怎么了?”   上官放下手中的茶杯,咬了咬下唇:“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这话怎么说?”我回到上官身边”   “啊?”上官显然对我的答案极为不解,“那夜钰寒怎么办?”   “他啊……”我喝了口茶,“我不喜欢他,还是给别人吧”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两个,宫廷斗争,活了一个,却要死很多人”我大声说着,上官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什么叫做兄弟情谊,我既然如此为他着想,他就该真心对我妹妹!”   “非雪……”上官百感交集地看着我,我笑得身心舒畅   “你们也真是,怎么玩起捉迷藏了”   “不嘛~~”打死我也没想到水无恨居然撒娇,他毫不费力地抽出被我抓住的手,就将我紧紧抱住,他的长发与我的胸前的青丝缠绕在了一起,然后就听见他的轻叹,“呆在这里真舒服   而现在,我想这个男人就是欧阳缗我现在一肚子火正好没处发呢!   水无恨眨巴了两下眼睛,嘟囔道:“打架不好……”   “哼!”我甩开了水无恨的手,“你非雪姐姐我从小就是男装,跟男人混在一起,差点变成喜欢女人,所以打架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妥   擦干眼泪从斐嵛怀中钻出,才看见欧阳缗也在,他的脸色此刻可以用阴云密布来形容,盯着我像盯着仇人,我下意识地往斐嵛怀里躲,斐嵛冷冷地对着欧阳缗道:“欧阳,你这是什么表情?”   “斐嵛,你小心点,这女人变态的”   “你这是什么话?我家非雪这么可爱,她哪里得罪你了?”   “她……咳!”欧阳缗的眼神中晃过一丝恐惧,清咳了一声,将线条分明的俊脸撇向一边,抱剑看着窗外   可是,为什么头晕晕的呢?我还没看够欧阳缗那副便秘神情呢,眼睛也好沉哪   “欧阳   “还是我来吧   重重的脚步声腾腾腾跑到我的床边,抓住我的手:“非雪还没醒吗?为什么她还没醒?小妖不行吗?”   “思宇,我还没喂药呢”斐嵛打断了她,小妖,小妖也帮我解毒了吗?   “哦……”我猜想现在思宇一定在不好意思的努嘴   “可我觉得非雪回来我早点结束排练也是人之常情啊   “怎么可能好?不过随风他们叫我要和原来一样,我只有借排练舞蹈来分散自己的担心……”   “思宇,让你们大家都担心了,对了,小妖呢?”我刚才听见她提到了小妖,醒来后怎么就不见它   “到底怎么了!”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与小妖相处的这几个月,它早已是我的朋友,它不能有事,绝不能有事!   我的手开始颤抖,心开始发寒   “小妖,你一定要活下来,答应我,一定要活下来!”我抓住它的小爪,紧紧捏在手里   “非雪……是个很能喝的女人,她要喝酒,说明现在的她一定很烦恼,来到这里我从没见她真正醉过,哎……借酒消愁愁更愁,若她能说出来就好了   “云非雪,还是用碗吧”我从思宇手上拿过酒自己喝下,瞧她那个样子就不能喝   “哈哈哈哈,就说你小屁孩不行”我站起来,戳这思宇的脸蛋,奇怪,怎么有点戳不准,“跟我拼,也不想想我是做业务跑公关的,酒战沙场,把那群老色狼都能喝趴下!随风!”我看见靠在一边悠然的两个随风,“收尸!”   随风叹着气朝思宇走去   “你到底存在吗?你是真实的吗?可你对我来说,只是个幻影……”泪水再次涌出,带出我心底的寂寞和哀伤,“你保护不了我,也不能给我关怀和幸福,更不可能喜欢我,呜……你根本不适合我……   可即使如此,我还是希望能看见你,哪怕只有一次,让这个幻影成真,让我的梦想成为现实……而现在,你只是一张纸,一副画,就像他们一样起不到半点作用!”我抬起的手被人扣住:“这张你不能撕!”   透过朦胧的泪眼,我隐约看清了阻止我的人,我苦笑:“呵……忘记了,他是你哥,你喜欢他,那就给你……”我将画拍在随风的身上,去拿下一副,正好是随风”一个温暖的怀抱努力抚平我的恐惧震耳欲聋,冰凉的雨水倾斜而下,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   “难道我不够畜生吗?是不是还要下贱一点呢?好,我想跟斐嵛上床,跟拓羽SM,跟夜钰寒水无恨玩NP,还爱上比我小十岁的随风,看我够淫荡,够下贱,简直就是女人中的败类,快,快雷我!”   垮察,头顶上飞过一条银龙,它离我那么近,却打的依旧不是我   “别看了,要不是我昨天阻止你,你都脱光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七章 重新开始   再没有比洗热水澡更舒服的事了,而且还是有人伺候的热水澡”   “你那是极品处女香”   思宇不置可否地看着我,然后灿烂地笑了起来”   “知道让我们担心就对了!”思宇一下子抱住我,“以后不许一个人独自承担,把我落在一边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起了热气球,按照原理,孔明灯应该可以载人,对了,这里管这种灯笼叫飞天灯   “关你屁事!”思宇毫不客气地又扔了一句冷语,我脸上的笑容开始僵化,这个思宇,做不成情人也别撕破脸啊”   “去那儿干嘛?”   “我定了样好东西我立刻瞪着随风,随风只是随意地瞟了瞟我,然后对着思宇神秘道:“她昨晚说……”   我耳朵拉长   从顺记出来,思宇还在问随风:“那女鬼好不好看,漂不漂亮?”   随风扬着眉毛做沉思状:“一般,也就跟云非雪一个档次   人群的嘈杂声从远处飘进了胡同,我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看了看,前面空空如也”   “没关系,欧阳缗,诛煞是什么?”   “诛煞?”欧阳缗再次睁圆了眼睛,道,“诛煞是暮廖最大的刺客组织,怎么?他们来了?”   “恩,要刺杀畬诺雷!”   “天哪!”斐嵛惊呼起来,拉住一旁的欧阳缗,“这件事必须向随风汇报”   斐嵛的话让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而他依旧乐此不彼地介绍着我现在这具身体的性能”没错,他正是那天仗刑我的其中一人”   前面的侍卫听见斐嵛他们说话才注意我身后原来还有人,他看向我的身后,顿时拉直了眼睛,脸止不住地红了起来”侍卫在一旁解释着,然后给我让开了道路,我和斐嵛、欧阳缗便大模大样地走在空旷的西大街上   “掌柜的,他们就是您要找的工匠”福伯带领着四位老伯前往偏院   此外我还购进了大量棉花开始浸酒,做成酒精绵,起燃快,热量大,还有一样主燃料就是木屑,这些材料在飞天灯起飞后,是很好的燃料   大街的两旁,也都挂上了各色花灯,遥遥望去,如同两条橘红的光带,给沐阳的天空蒙上一层幸福的暖色   随风揉了揉额头:“这是你那天酒醉的时候做的”   “恩!”激动难以抑制,我想我此刻的笑容一定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灿烂的笑容”   思宇的话里带着刺,让上官的眼中滑过一丝失落非雪,你平时太宠水无恨了,是因为他那个傻子的形态让你心疼吗?”   我茫然地看着前方,心变得空荡荡   我大叹一口气,垂下了头   回到房里反手带门,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这个随风,演的一点也不专业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男主应该来拍女主的门,然后女主含泪开始挣扎是否要开门,那份痛苦,那份绝望,那份心伤可以赚取不少纯情少女的眼泪   我努力拍着胸口,才将那口苹果抠出了喉咙,咽地我半死”随风果然了解我,“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改变他”   心慌了一下,小声问道:“这个……是不是也是我酒后说的?”   “恩……”   无语……脸烧烧的,还好现在乌漆抹黑,随风也看不清我的表情”   她往后倒退,险些被门槛绊倒,外面伸出一双手扶住了她,我纳闷,还有人?   我探出了脑袋往上望去,居然是斐嵛,而欧阳缗紧绷着脸靠在门边,他们都有份?   闯祸的家伙在彻底走出门的时候,还不忘问我们:“要带门不?”我当即把手中的苹果核朝她扔去”   “你也是,斐嵛,这次任务你辛苦了……”随风还挺心疼斐嵛”他将糕点放在地毯上,在我面前盘腿而坐,“你……真的不想知道?过了今天可能就没机会罗”他幽幽的笑着,用他的笑容挑逗着我的好奇”   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变得漂浮不定,我呆愣地看着表情认真的随风,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呼吸瞬间停止,心没来由地发酸,我立刻打开了他的手,侧过脸低骂一声:“神经   “臭小子!好好看着灯!”我决定拿出我大姐的威严,“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怎么吃?”随风坐在地上挑衅地看着我,“你即打不过我,又说不过我,我倒很想知道你云非雪怎么给我好果子吃   曹公公见到我就迎了上来:“奴才参见……”   “免了免了,诏书还没下来,我也不是雪儿公主,快带我进去   经过一条九曲长廊,行走在池面之上,锦鲤就在脚下嬉戏,这里我从没来过   “非雪是来喝药的,请问皇上药在何处?”我笑着,笑得阳光灿烂他缓缓俯身靠在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耳畔:“东风为信,箭似飞星却没想上官跑地比我还快,拓羽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便追了出去,到最后,反而只剩我一个人在书楼里,傻愣愣地站着他走在我边上沉默不语,我也为刚才的事独自纳闷”随风缓缓停下脚步,站在桥边,眺望着远方的天空,“自古帝王身边没有几个真心的朋友,身边的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带着目的,而你云非雪却是例外,你从不要求什么,如果你是男人,那样帮他便是肝胆相照,可如今,你却是个女人”随风侧过脸凝视着我,“拓羽的挣扎不是因为自己的良心,而是不知如何面对你,面对心中那份奇怪的,让他不知所措的感情   而院子里,众人已经换上表演的衣衫,福伯和锦娘正在检查是否有什么修改之处   我走到他的面前,轻轻抚摸着他呆滞的脸:“乖……这衣服很漂亮的哦,你又这么美,穿上一定迷死人……”   他依旧木呐地看着我,粉嫩的脸颊开始泛红   我也被随风的外貌所吸引,一时说不出话来   各国的表演队伍在黄昏便聚集在西门,我们【虞美人】的舞娘也在候在那里,此番是我带队,因为思宇直到舞娘表演结束后,才会跟着斐嵛他们从空中而来   是魔术   持续的掌声依然没有遣散表演的美人们,她们依旧低身转着手中的绸伞,就连城楼上的楼主也疑惑地站起身,想看个真切   我望着身边的思宇,开始歌唱:“我看到满片花儿的开放,隐隐约约有声歌唱,开出它最灿烂笑的模样,要比那日光还要亮……”   思宇回旋着身体,让我处于她的红袖之中,那飘摇的的红绸,如同水波一样在身周流转   另一方面,朝廷因为云非雪的失踪,而撤销了诏书,封锁了消息,否则真成了天下的大笑话但随即带出的暗流是,是谁在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是谁要搅乱这滩平静的死水?这个世界的和平是否还能持久……   第二天,各国国主便开始纷纷离城”   “恩……啊……”思宇打了一个哈切,伸了一个懒腰   “우;두;려;워;하;지;마;(woo不要害怕)”拍着思宇的肩,晃着食指,别害怕,我一直在你的身边云非雪,该换换啦   “对了,非雪,锋锋好像是你家的狗吧”   “非雪!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创业!哼!你就会说风凉话,我不理你了!”思宇生气了,一张小脸气得通红,不再理我   来到这里七天,我整天就是设陷阱,抓鸟逮兔子,当然我抓了它们终究还是放了它们,实在不忍心伤害它们”   身后传来男子的轻笑,我转身时他正摸着一边的逐云:“逐云很少喜欢人,是它带我来的   “看见了没?”思宇兴奋地跑回竹舍,“像个精灵,非雪你看清了没?”   我摇头:“太远了,看不清   或许是这个神秘男子的出现,思宇在睡下的时候,也带着笑容   “非雪,你看怎么样?”思宇指着满大街的书摊,问我”   “恩,我们买书吧”然后就是一阵淫笑”我收拾着包袱   我笑道:“随风那么厉害,怎会找不到我们,而且这间竹舍我们又不是不回来,我还要经常来避暑呢   抬手落笔,上联:各家自扫门前雪   下联:哪管人家流鼻血   横批:无雪居   哈哈,这下足够显示我云非雪的风格了吧”   “为什么啊?”思宇撅起了嘴,抬手揽住小露的肩膀,“有人伺候不是很好?”   思宇本是下意识的行为,哪知那小露往外挪了挪,道:“请公子自重   我们这个院子很是偏僻,走了好一段林荫小道才出现一条岔路,一条是通往韩子尤的大宅,还有一条说是通往韩家小姐的院子”思宇灿烂的眸子闪烁着和韩子尤一样的光芒,这丫头原本就是学营销的,她笑道,“第一本免费   “谁说的,不是有小言?”(小言:五万字左右的言情)   我努力回忆了一番,才想起里面还真有不少小言,都是为朋友而写的,生活无趣的朋友们在小说里YY(意淫)了一把   她瞪大了双眼盯着我,然后大吼了一声:“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那个……”回想起那天的事,脸有点烧,“总之有点复杂……反正……”   “那我也不管,我都已经跟人说好了,你怎么也要在七天之内给我憋出一篇来   这本书其实是一个非常恶俗老套的故事,讲的是一位小姐女扮男装出去溜达,然后被一群恶棍打劫,被微服出巡的皇上所救,皇上受了点伤,便在小姐家的西厢养伤,最后终成眷属   我悄悄走到她身后,在她右边的肩膀拍了一下,然后躲到她的左边”   “我?”   “她?”   思宇看着小露,随口问道:“你脸怎么这么红?”   “还不是看这些吻戏看的”思宇认真地看着我和韩子尤,一字一顿道,“就叫西,厢,记说以前太依赖我了,这次她要历练一下,以后就可以彼此照顾”   小露侧过脸看向我:“曾几何,不闻昔日荡剑神州,仙乐飘零……”   “却只观,浮云落日,小桥流水……”我望向窗外,看着满天银针,思绪渐渐飘散   “飞扬,你怎么出来淋雨?”思宇取出帕巾为我擦脸   “封面?所有书都有封面,这有什么好称赞的思宇眨巴着她的大眼睛,似乎还在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思宇的语气里透露着无奈和焦急   我注意着韩子尤的变化,他从一开始的僵硬,渐渐变得轻松,微风抚过,带出思宇眼中的深情,这汪深情感染了韩子尤,他的眼神,也渐渐黯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不再是对妹妹的宠溺,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温柔的笑容   不知是不是韩子尤入戏太深,反将思宇看了个满脸通红,思宇仿佛一时无法收回视线,呆立在原来的位置上   韩子尤和小露依旧愣在原地,看着思宇在那里大声叫嚣,韩子尤轻笑起来,他上前拍了拍思宇的肩,思宇正面对着我,我正好将她的怔愣看在眼里   其实单纯是一种幸福,思宇,你为何要抛弃她?   提笔落下,画出了悲伤的思宇,她孤寂和落寞的身影后,远远地站着我,我只有这样远远地看着她,我帮不了她,有些东西是我给不了的,她的身边,需要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疼她爱她的男人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三章 庆功   傍晚时分,小露来了,她将脑袋探进我的书房,鬼鬼祟祟,此刻我已将那日的美男和思宇遇见的那个余田都已画好,正开始画随风,也不知为何,就是想画他,没他斗嘴的日子,还真有点无聊”   “猜?恩……他们两个很可疑”   我惊了一跳,差点没从红木椅上摔下来   茫茫然地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   没想到又昏昏沉沉写了一天”思宇双眼半弯,一脸的淫荡   “哪有?只是人家很久……”思宇低下头,对戳着自己的手指,“人家很久没看到美男了,看看美女也好嘛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四章 天乐坊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我们就到了【天乐坊】,我被【天乐坊】的布置所惊讶,丈余的朱红大门,宽敞的回廊,富丽堂皇的大厅,灯光映衬下,更是金壁辉煌”   “哈哈哈,云先生这书写地可真好啊   随即,进来两位姑娘,她们偷偷看着我乐着,并殷勤地为我们斟酒上菜   “这位就是云先生的……”赵爷举杯看着思宇、   “经纪人音乐在不知不觉中停止,我和思往下望去,一位女子轻提云锦婀娜地走了上来”韩子尤笑着,我转而看他:“哦?”   边上的刘爷忽然冷哼一声:“哼,这女人相当不识抬举,要见她比登天还难!”   “老刘,你看你!”赵爷笑着推了一把刘爷,“这里不同于其它青楼,别降低了自己身份   思宇走在我的前头,小厮领着思宇到了另一道珠帘前,里面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我一眼就看见了那头金发,是他,余田”   “赐画?”原本寂静的场上传来疑惑的声音”   “简直就是丢我们男人的脸,堂堂男子汉怎么写闺房书”   “……”   原来写闺房小说是男人不耻的事”   上面传来那些公子的抱怨   茱颜久久地凝视着我,忽然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匆忙掩面而去   思宇和余田正在包厢里下棋,我凑过去一看,原来是五子连珠”我心痛地看着茱颜,她还只是个孩子,“你也不想重生在青楼,你也不想再次成为妓女,姐姐却又没办法带你离开,你只有靠男人,呵……你没错,是天错了,他对你太不公平……”   “姐姐……”茱颜双眼发红,一窜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滚落   或许这就是她们青楼女子的愿望,她们的愿望是何其渺小,甚至会被我们这种21世纪的女性鄙夷,她们只是想离开这里,哪怕只是做男人的妾,不,甚至是没有名份的女人……   男人啊男人!我们女人同样是人,为何活在这个世界会如此辛苦!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八章 救人   不知是如何离开茱颜的房间,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不稳   “云先生?”韩子尤出现在那男子的身后,身边还跟着思宇,太好了,救星到了见他的装扮的确不像是绯夏人,莫非真是暮廖皇家?   “那余田呢?”此番是帮思宇问地,思宇在一边狠狠掐了我一下,我不理他双方的人见马车冲了进来,纷纷跃起闪避,我直冲到中心,余田被思宇扶着,似乎受了伤到底会是谁?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九章 养伤   马车一路奔跑,直到无雪居   白色的乳膏涂抹在那伤口上,立竿见影,止住了鲜血,思宇用绷带仔细地给余田包扎起来,那轻柔的动作宛如在进行一项精细的工程”   在思宇离开后,我换了一桶清水,将自己整个人浸在水里,我要洗干净,把一切洗干净   明媚的阳光撒在身上,暖洋洋   “好功夫他放开我幽幽地笑着,缓缓抬起了手,似乎要发号施令”   “那又如何?原来云先生不过是找一个丑人来娱乐自己,云先生这样的做法是否不妥?”我没想到北冥会为如花说话,他淡笑地神情带起了我的罪恶感,同时我对他地好感上升,因为他为如花说话   大雨宛如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生生地疼,隐约还夹杂着碎冰,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不一会,院中的池塘就满了出来,地上开始积水张开了嘴,房间里充满了他的杀气,我甚至可以幻想若他此刻手里有柄剑,他一定会抽剑剁我”   观星会?我刚想问,那边就传来思宇的声音:“观星会是什么?”思宇好奇地眨巴着她的眼睛,她那可爱的模样让对面男人的脸上扬起宠溺的笑,只听余田道:“观星会就是在天女峰观星台上观星测天机,各方谋士都会参加一起评断天下”   我听了心里有点不爽,既然是个隐世就不该到处卖弄,忍不住道:“那老头几岁?”   韩子尤愣了一下,手中的茶杯立刻顿住,显然没想到我会称孤崖子老先生为老头,他停了一会幽幽地笑了:“若让孤老先生听见,他非气得冒烟不可“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问她,她微微泛红的脸上带着娇嗔:“云先生就知道写书一阵凉风从窗户里吹进,带出了我一个喷嚏:“阿嚏!”   “先生莫不是凉了,小露给你拿衣服去和我去天乐坊时她无故生气,以及现在无微不至的照顾,莫非,难道?真的中招了!天哪!这可如何是好!   等了许久都未见小露回来,我地房间就在书房边上   思宇明显不是那女人地对手,很快就被那女人一脚踢飞,撞在树上,还喀出一口血,我慌了,扶住思宇,那女人的剑直刺我地眉心想到这里,手不自主地哆嗦起来,我不要,决不要再回到那里!   这个女刺客的到来,是不是说明无雪居已不再安全呢?   就在这遇刺的第二天,如花来了,思宇看见如花的时候激动了好久,还拉着如花签名,我告诉如花,他只要白天当班即可,他憨憨地笑了   走出林荫道感觉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人工湖,奇妙的是舞台宛如漂浮在水面之上,让人惊叹”七姐在一边解释着,“爷们很喜欢看姑娘在这舞台上表演”   “离我远点!”随风将我一把推开,双手环胸,“这次是我自愿的!”他丹凤的眼睛圆睁着,变得一点都不漂亮”   “我?”我一下子变得百口莫辩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我是……   “禽兽!”随风突然娇滴滴地骂了一声,将我推开,跑到七姐的身边,掩面而泣,我郁闷地只想撞墙   “念雪真是好服气……”茱颜幽幽地转身替我重新上茶,她这句话让我哭笑不得收起纸条,弱弱地问茱颜:“一般……那个第一次……都卖多少?”   “念雪那样的绝世容貌,应该可以卖到五千两……”   石化,直接走人   “一两……三两……十两……五十两……两百两……”   “非雪,非雪”思宇抱住我,我在她怀里放声大哭,我的钱   失魂落魄地吃了晚饭,失魂落魄地看着思宇问韩子尤借钱,失魂落魄地跟着思宇,失魂落魄地到了早上的湖边,失魂落魄地看着随风上台,失魂落魄地听着别人的惊叹”他扣住我的手腕,按在床上   “就是就是!”我甩着头,却怎么也甩不掉脸上的喜帕,“你还我五千两,还我!”   “你铁公鸡啊!就为五千两要杀我!”随风生气了,大声呵斥我   “混蛋!居然下药!”我听见随风低骂着,他灼热的气息透过喜帕迅速染红了我的脸,我的心瞬间停止跳动我立刻下床:“我去给你找个姑娘   松垮垮的长袍此刻已经散开,估计是刚才制服我的时候散开的,内单彻底露了出来,因为汗水的原因,丝绸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贴出了他线条分明的肌理   五千两……一个吻……真贵……我吻上了他的唇,那火热的唇,轻轻贴着,我舔了一下,很甜,还带着酒味斜靠在我地身边,一脸狡诈的笑我冷冷地瞪着他,他尴尬地看着我我去灭了她!”   “喂!随风!到底怎么回事?非雪非雪!随风要去杀人,你快阻止她!”思宇焦急地拍着门”   思宇打着冷颤离去   浸在澡盆里,身体红地像个熟透的番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都怪自己太疏忽,以为跟随风那小子睡一张床上很安全,因为上次就是如此想到自己被当成别地女人,还被抱了一个晚上浑身一阵战栗乱地脑袋抽筋疯了,我一定是中暑了,热糊涂了我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发呆,没应声   “嘘……你可千万别提起,飞扬要杀人的”   “是!”如花见我笑了,也放心地展开笑颜,原本平平的一字眉弯成了半圆   “他约你去哪儿?”随风站在我的身后,漂亮地脸蛋上一个大大的黑圈再看着他真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那样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些纠缠和无奈,阻隔那些谩骂和诅咒,远离那两个令我做呕的人……   “刘大夫,你再走快点啊,小姐昏过去都那么久了,也不知道怎样了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来喜以后全听姐姐的   日子就在来喜的陪伴中过去了将近一年,转眼间中国传统的春节就快来临了   “我说来喜小妹啊,你姐姐我去嫁人你也不用高兴得喜极而泣吧,离我出嫁的日子还有两个月呢我未来的丈夫被外界传成那样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我虽然语调轻松地安慰来喜,但其实心里没什么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目前我能自保的手段就是多赚钱了   我现在还真是应验了一句话“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各式各样的嫁娶规矩搞得我头昏脑涨,我不断在心里祈祷仪式赶快结束,头上不知道多少斤重的凤冠似乎快把我的脖子给压断了想到这里,我便安静地由这只手牵我下轿,徐步缓行,踏上台阶,跨过门槛,再沿阶而下顺路直走   我心情大好地对来喜说道:“咱俩把桌上的东西吃了以后,你就去帮我准备点热水洗澡,他不过来我也乐得轻松,最好永远别理我   我在心里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在前面   李总管推拒了我让他坐下的意思,固执地在一旁站着,我也就不坚持了,开口向他询问来意”来喜这丫头竟然还问上了瘾”我端着微笑,极力拒绝着,十分不愿意他派人来监视我   “传膳!”定安亲王面色阴暗,冰冷的目光似乎要把我凿穿,说出的话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府里的下人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管,等你有本事做了妾再说吧   “谢谢夫人,富全愿意”   这孩子说话倒也直接,可能因为年纪小还没有学会那么多心思,言语十分坦诚不论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什么样子,光是眼前见着的这份患惑人心的风姿就够让我惊叹了   晚饭过后,李庆求见   “不知道望月楼里还有没有位置”我直接道明来意   他听了我的话后也不再客气,略显恭敬地对我说道:“好的韵芯,算起来我应该是你的嫡亲表哥了,不过因为你小时候身体不好加上小姑姑去世得早,我们以前并没有机会见面,后来你成了王妃,离我似乎更远了,想不到今日还能见到你   “韵芯,你怎么知道这种制法的,如果真的能行,这将是一项传世不朽的创举啊,我们项家也将凭此在全国的茶叶生意中独占鳌头”   我偏过头向窗户外看去,护城河上的情景果然尽收眼底,数条颜色绚烂的龙舟停泊在河面上,每条龙舟上都坐着六名短褂赤膊的男子   我心里着实有点兴奋,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着自己卖出去的画”一副低沉的男性嗓音在我耳边说道,扶住我肩膀的手也随即松开了   我扭头望去,正看见一个高大的蓝色身影隐没在屋角悬挂的字画背后而这个时候我的身侧也传来了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我再把头扭向大街的方向,却看见数名钗环襦裙的女子从我眼前经过,裙裾翻飞,几乎称得上是跑着前进的   “少爷也太受欢迎了”我只好说了一半的实话也许,我真喜欢的是男人”他停住了笑声后又俯在了我的耳旁低语,声音小得几不可闻,我敢肯定这话只有我和他两人能听见   “走吧,来喜”我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第十章 再遇 从墨香斋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有点闷闷的,不过还不至于影响逛街的兴致我拉着来喜继续在大街上东走西看要是他也能拉着我的手腕,我保证今晚会兴奋得连觉也不睡啦”   冷不防一道流里流气的声音插了进来,随即一个人影站在了我们面前”   我听了他的话又想起了刚才一脚踢飞魏流青的情景,忍不住笑道:“我也想不到我那一脚会这么厉害,可能是魏流青太不济了吧   “你以前喝过吗?”   “没有   “他在家里等着你吗?”他低着头轻轻地问道,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他把我的手指握得更紧了”   吩咐完张禄以后,我让来喜帮我准备热水洗澡   王府里的夜晚十分安静,屋檐走廊处的灯笼静静地悬挂着,偶尔随着晚风的吹拂左摇右摆,烛影摇红   七拐八折地走完了抄手游廊,我终于看见了“静园”两个字   清脆的玉碎声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明显,我有点气结,这可是我嫁妆里式样最简单的玉簪之一了,我好不容易才翻出来的,一句话就被他毁了   不过看在我的湿发得以解脱的份上,我决定不与他计较了”我在旁边补充着,枣花是用枣泥扭成花瓣的样子做成的,我平时很爱吃,而菊花茶是用来清肠的,一大堆甜腻的东西吃多了也不好受   小小的方榻因为他斜摆的姿势更显拥挤,鼻子里还不时蹭进淡淡的木槿香,我突然有点受不了在这么安静的夜晚和他在这么窄的一块地方相处,霍地站了起来   “你喝酒了”   他慢慢地走回我面前,我仍然缩着脖子环着双臂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走了却见他双眼里异彩闪烁,薄唇紧抿,接着我被他拥进了怀里   我的脸几乎完全贴在了他脖子上,我似乎能感觉到他颈侧大动脉里的血液在上下翻腾,鼻子里又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槿香,他额头、耳鬓散落的几缕发丝随着他前进的步子在晚风中飞扬,时不时地挠着我的脸   而君凰越却就着我的肩膀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本来按着我肩膀的手慢慢往下滑,环在了我的手臂上   “姐姐想到什么了,刚一醒来就笑得这么高兴?”来喜手里端着一盆水从外面推门进来了   “别拿罗裙了,过段日子我再穿那   饭后我突然来了作画的兴致,于是和来喜两人七手八脚地把我让张禄制做的画板搬到了房间外的小院子里   选完后我对李庆说道:“以后就不用每月都带他们来了,我如果真有需要的时候再吩咐你难道君凰越还怕我给他丢脸,竟然送来了全套礼服和跟其搭配的珠宝首饰,还附赠一名据说是无比手巧的丫鬟来为我梳妆打扮王府和大皇子府隔得并不远,马车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刚下马车就有门人上来接待,他接过来喜递上的请柬瞧了瞧后马上就变了脸色,点头哈腰笑容满面地引我进了皇子府   “原来是韵芯妹妹来了,嫂嫂未能及时相迎,妹妹切莫怪罪   李萤依旧坐在我身边,君洛栩坐在她另一边,只见她听了玉无间的话后先娇笑了两声才道:“无间,我来给你介绍,坐我身边的就是荣亲王两月前迎娶的周丞相的孙女,如今的荣王妃   “好了好了,这些福气不福气的以后再说,今天可是我邀你们大家来这花园赏花的,玉大才子你来得正好,作首应景的诗文给我们欣赏一下吧   君洛栩这时候也终于正面和我第一次说话了,只见他眼底略有深意地望着我笑道:“前些日子我去拜访四王叔的时候顺便和凰越堂弟聊了聊,他言语之中对他的王妃可是满意得紧,为兄追问原由他却不答,如今才知道弟妹竟是这般品貌出众、才情不凡,难怪堂弟他会这么宝贝你了   接下来,他们拢起手中的长袖,端起案几上的酒壶为各案几后的女子们斟酒捧杯,几乎是每一案几前就有一名这样的舞者,大殿中顿时嘈杂了起来,妇人少女们的娇笑软语声此起彼伏,绮旎的气氛渐渐弥漫了大殿他一开始输得比较多,几杯过后就渐渐熟悉了起来,玩到后来竟是我输多赢少   我不甘示弱地狠狠瞪了回去,拿起手中的梨儿大大地咬了一口,末了还对他露出牙齿送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前世好歹也是号称十五二十的高手,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输给他呢   玉无间早在我瞪他之后就偕同君洛栩离开了,直到我离开大皇子府的时候也没再见他   我心里暗想:这李萤也是个开放的性子,竟然想到这么一手来招呼赴宴的众女子,君洛栩也不阻止,看来十分宠爱她你当时说过最先是我们项家拿一大笔银子出来成立这个基金会,以后就会有别人往这个基金会里捐赠银两,而我们项家最先拿出来的银子也会赚回来,还会赚得更多?”   我听了后也不着急,基金会就是在我前世也有很多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有疑惑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我循声望去,包厢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童颜鹤发的项擎天正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看着我我刚才可能讲得太投入了,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听了多少进去   “这怎么好意思,做掌柜很累的,而且让嫂子来做会不会太委屈了她,毕竟也算抛头露面了”   我笑了笑道:“银子是赚不完的,最重要的是家里人都开心”   这句话说得项擎天和项彦骐不住地点头称是   看了看我白捡来的外公和表哥迷惑的表情,我向他们解释了这些东西的用途,并让他们找些有经验的老工匠师傅按我说的方法去试着把颜料制造出来”   那名下人答了声“是”就迅速消失在了书房的门后面,那脚下的速度绝对可以媲美竞走冠军   “想不到王妃竟这么挂念我   吃饭中间我对他说翻修院子和加修室内水池,我住在院子里似乎很不方便,来来往往的下人太多了”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十分玩味的笑意,对我勾了勾嘴角就转身走回了书房看得出雕刻师傅的手艺很好,把周韵芯的样子雕琢得栩栩如生,身体比例也掌握得恰倒好处,木头表面被打磨得十分光亮,使得雕象前突后翘的身体曲线看起来十分流畅自然,感觉就和真人差不多   我被他异常亲密的姿势和无比暧昧的话语撩拨得浑身发热,脚底下不自觉地开始发软   而他也没有派下人来叫我我们还准备在试茶会上宣布成立基金会的事,不过因为还没有请到给基金会题词和揭牌的那两位大名人,所以成立仪式将暂时不会举行 第十七章 突变   第二日起床后,来喜给我换上的衣衫是兰朝女子夏天常穿的款式,内裙只有一层薄纱,外裙很长,上面直抵胸口上方,如此当然就不能穿内衫了,只在外面罩上了一件长及脚跟的罗纱外衫   我被这爷孙两人热情地招呼到堂上坐下,一旁有丫鬟小厮不停地倒茶送水   项擎天随即挨个挨个给我引见,我端着温婉的笑容和他们一一寒暄,顺便把礼物分给他们”来人迅速地开口,语气虚弱,喘息不已   湿腻腻的鲜血顺着我手下按着的锦帕流到了我雪白的手指上,红白交错,比初见时黑衣掩盖下的伤口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这时候远远传来小厮招呼客人的声音,没几秒就到了我们的马车前 我穿上之后把头探出马车外,却见霓绯只着一身白色的内衫,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穿上的长衫是他从自己身上脱下来给我的”霓绯的声音里有一丝冷然,清亮的眼睛里掠过肃穆,这一瞬间完全不象我初见的那个三分清丽七分纯净的霓绯于是我把张禄留在了霓绯的房间门口照应着,让来喜去给我重新买一身衣服,自己则来到了天上人居可惜啊,画在了这里却只能让女客欣赏了……”霓绯的声音叹息不已 “韵芯,你只看过我跳舞,没听过我弹琴,今天晚上就让我弹首曲子给你听吧,谢谢你让我这么快乐,这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夜晚 他微低着头,双手缓缓地抚摸着墨黑发亮的古琴道:“想不到我手中的绿绮还能找到知音,韵芯,你给我的惊喜太多了 我竟然还有机会亲眼见到这把传世名琴,难道我现在身处的时空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史真的有一部分重合了?昨天才听了项彦骐提到蒙古族,今天又见到了传说中司马相如用来弹奏《凤求凰》泡走文君妹妹的绿绮,我觉得本来就有点晕的脑袋这下子更晕了 “原来传闻中英勇无敌的北疆大将军就是你啊!”我仍然懒懒地坐着,颇有点感慨地道,“脸上没痕没疤的,也没有虬髯虎目,跟我想象中有点出入呢,我一直以为冷兵器作战十多年的人怎么也会在脸上挂个小彩 我这才回过神发现我刚才说了什么,便重新补充道:“我说,你不满意我就休了我 “这,这也行?”慕蓝的话里有些迟疑,不过没有刚才那么抓狂了” “好的 再三衡量,我还是决定不去玉府见他了,提起刚才的画笔,也不管上面是什么颜色,在他的回帖上写道:初十午后,望月楼,恭候大驾 一整个下午就耗在天上人居了,我把天井周围三间房子上的白绢全部画上了姿态各异、色彩鲜艳的窈窕美女,每幅画的左下角都署上秦澜的名字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拒绝,不过就是叫他陪我逛青楼罢了,我原以为男人都会喜欢的,结果他竟然这么一脸不爽的表情 “你也太荒唐了,依你的身份出入青楼,万一被揭穿了可是名誉尽毁 “你们男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青楼,为什么我们女人就不行?”我有点不服气地嚷嚷” 他的声音紧绷,额头似乎有冒青筋的迹象,看来被我的话气得不轻,不过也说明他把我当朋友看才会这么紧张我,想到这点,我的心里多少有了些宽慰 “胭脂楼今日可是大喜呀,竟然迎来了两位如此卓尔不凡的公子,青芙这里有礼了 “那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排斥李萤和我?”我不解地望着他 刀削斧劈出来的脸部轮廓棱角分明,深深的眼眶下嵌着一对琥珀色的眸子,象是最名贵的蜜色猫眼石,折射着耀眼迷人的流光 房间里顿时齐刷刷地射过来数道目光,我的心里有点气结,可脸上还是端出了微笑,极力保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我对他的霸道有些无语,稳了稳有点翻腾的心绪,凑到他耳边道:“不管你刚才为什么把我拉了进来,我坐在这里这么久也算给足了你玉大公子的面子,现在,我立刻就要出去” 他听了我的话后急忙按住了我的后背 我和来喜来到望月楼的时候,只见里面座无虚席,人声鼎沸,一片热闹景象,却没有看见我那名义上的外公和表哥,也许我来得太早了,现在是正午,离午后才开始的试茶会还有足足一个多时辰 虽然之前有两次看到他阴郁、低沉的样子我曾有些不忍,但至少我的心情能保持平静,但如今他眼睛里逼人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完全不掩饰其中的热度,让我心里莫名其妙地倍感压迫,甚至有些不敢久望 所以,我得和玉无间拉远距离,把关系撇清点 特别是这个“别人”还是玉无间,我心里除了那几许的难受还有更多的难堪,他曾经问过我,我急着回家是不是因为我的丈夫在家里等着我,我当时很骄傲地对他说,是的 我看着她那恨不得把自己隐藏起来的样子,扑哧地笑了,旁边这该消失的人不消失,对面这不该消失的人却巴不得自己被人看不见,两人的脸皮厚度可真是天壤之别了 我憋着气,飞快地把基金会的事给他讲了 “我去题词你给我什么好处,要知道我一向都不参与这些事的” “做不到的事我不会答应 “韵芯,你这么早就来了?咦,玉大公子竟然也在,这简直就是我们望月楼莫大的荣幸啊!”项彦骐热情地对我们说道 如今前人发明出来的炒青制法被我传授给了项家,相信以后将会在兰朝逐渐推广起来,说不定还会流传到叶檀说的那什么凤国、月城去,同样是汉人,骨子里爱喝茶的传统应该不管换在哪儿都不会变”玉无间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对未来发家致富的伟大构想” “我这不是在给你解释离开的原因嘛” 我听了霓绯的话有些汗颜,心想:我哪是什么天才,不过是有那么一点点画画的天赋外加后天二十多年的勤力练习,才会有今天这么一点成就 不管什么行业,只要它有了自己不能被替代的优势,它就会长盛不衰,相信天上人居的这份“独一无二”,肯定会吸引许多富贵人家女子的热烈追捧 不久之后他回帖了,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这才明白,那日我能那么容易就救了叶檀全靠君凰越派去的人拖住了那些刺客,之前我还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好呢 “那好啊,我其实很讨厌有人监视我 我到底把他当成什么?我自己也有点迷惑,以前我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 虽然我和他很少见面,但我知道他的心里一直对我有着淡淡的情愫,可能更胜过他口中的好感” “对了,姐姐你给天上人居画的那些画,现在已经有很多小姐夫人想买下来了,今日那个大美人也不例外,姐姐你要卖吗?” “不卖,卖了还得画,孤品才显得珍贵”彦骐冲我挤眉弄眼地说道 我对他撇了撇嘴巴,想起他在试茶会那天狂放的话语我就不想理他,而且我对自己说了要和他保持好距离 谁知道他看了我不屑他的模样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我只好装作看不见他的样子跟着外公往大门外走去,基金会成立仪式马上就要举行了 “你到底怎么了?”玉无间整个人移到了我的正面站着,俯着身子与我的眼睛平视,明亮的眼睛里有一丝焦急 第二十六章 招亲(上) 我们几人到了镇南将军府的时候,将军府旁边的招亲擂台前已经站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老百姓,我看着眼前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不经又想起了三个月前赛龙舟的情形,今天擂台周围可没有高楼让我们远眺了” 叶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 “二哥”我端着假笑喊道”这个龌龊的魏流青,上次他调戏来喜的账还没跟他算呢,现在又在我面前攻击周韵芯的家人,新仇旧恨加起来让我更厌恶他了”魏流昔堆着笑打圆场 我却听得有些羞赧,眼睛盯着台上不再看他 我暗暗调整自己的呼吸,摇了摇头,把刚才突然冒出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由敖是一起嬉戏玩乐的意思,比我说的由房听起来要隐晦一点,不过背后的含义却是一样的,这两个词都是出自于《君子阳阳》,用在这里大有引诱挑逗之意,不过却很适合回答莫小姐的问题,她内心孤独已久,对热情的渴望应该比谁都强烈” 玉无间看出了我眼底的疑惑,耐心地给我解说着” “你又要教我下棋,又要教我弹琴,你还有什么想教的?” “只要你想学,我就教 “不舒服吗?”玉无间关切的声音 我摇头不语,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盯着那个让我越来越熟悉的白色身影,心里有一种答案呼之欲出,我却极力回避着,努力把纷乱的心思放在逐渐响起的琴声里”另一个声音跟着响起,应该是她的随从了 最后,我把手里的三幅画都交给了中年仆人,连上来喜和背后那名女子通过的画,总共有五人进入了下一关比试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谁还能记住那么多刚才弹的曲子啊!”来喜扬声说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台上台下一时变得无比安静,众人引颈翘盼,关注着哪两人能够脱颖而出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我的眼睛里始终望着君凰越的侧脸,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把正面对着我所在的这边 第二十八章 决裂 从医馆包扎了伤口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透了,乌沉沉的天空仿佛我此刻的心情,寂辽而压抑,看不见一丝光亮 他没有接过去,仍然沉默地望着我,眼底越发地寂静深邃 “有的人下午表现得太耀眼了,让我想装着不认识他都难我突地清醒了,听出来是李庆的声音 “王妃,王爷他,王爷他……”李庆呜咽着,“我们把火扑灭后在书房里找着了王,王爷,可他已经……” 我大骇,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要说书房周围隐匿了那么多高手,就凭他能够轻松地把莫思攸从垂帏里救出来的身手也可以及时从大火里避开既然他对我这么“用心良苦”,我就做点事回报他吧…… 今日一早,京城里就传开了两件大事:一是镇南大将军的掌上明珠将会在八月十二日也就是两日后嫁给一名叫北洛的俊雅男子;二是定安亲王唯一的儿子荣亲王君凰越今晨葬身在了王府突起的大火中 在下人们惊疑的眼光中,我昂首挺胸地跨出了王府大门”他的眼睛大睁,“他,他今晨刚刚……你就要改嫁?” 我微微拉下笑容,道:“你若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 “那次在李皇妃举办的宴会上,大皇子和李皇妃还有很多夫人小姐都见过你了,你还是用周韵芯的身份吧,我不在乎的 想到我在君凰越书案上看到的那些只有皇帝才能批阅的奏折以及他拉拢镇南大将军这位军方重要人物的举动,我对君凰越的真实身份已经有十足的肯定了我若没料错的话,他得到了那个位置后将会竭力铲除几位皇子背后的家族势力,而玉无间的才能以及对新生派政治力量的号召力都是他所需要的”我行了个见面礼,对于他的话恍若未闻,进王府半年了这还是我第二次见他 “以后姐姐给你找件比这还好的马车稳稳地前行,嘀嗒嘀嗒的马蹄声极有规律地传入我的耳朵,李庆倚在门边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秦小姐,您终于来了,少爷吩咐小人从昨儿早晨起就在这里等您了 “秦,宁儿一直嚷着要见你,我就带她来了,你不会介意吧?”霓绯改了对我的称呼,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透纯净 “叫我秦澜就行了” “那就是现在还没有爱上了……” “算是吧,不过我认为成亲后也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姐姐,姐姐,来了!”来喜兴奋的声音从屋子外面传来这次我再嫁却有了完全不同的待遇,我相信玉无间也一定能带给我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生活” “姐姐,北公子下马了,换成他和姑爷在说话了” 我也跟着他笑了:“再走慢点吧,后面的队伍应该快跟上来了 我有些微讶,我好象才坐下不到十分钟 他凝视了我半晌,道:“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如今求之得,当然会琴瑟友之、钟鼓乐之 皇帝亲览的奏折竟然会出现在君凰越的书案上,解释只有一个,就是那些奏折是皇帝给他看的,因为他绝对不会自己去皇宫里偷一堆奏折来看” “当今皇后竟然没有任何子嗣?”我的心里一动 来喜在我白色交领内衣外裹上粉底银白云纹胸衣,再套上粉底洒碎金的低交领短衣下连同色百蝶穿花织锦大褶纹裙,腰间束金色大带,外罩桃红色底提染金色小花宽袖云缎罗衫,最后再给我披上下端垂有红玉的银红色软烟罗霞帔,一套正式的礼服才算穿戴完毕 我从来都不是别人,我一直都是秦澜 君洛北表情平静,沉寂如水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漆黑的眸子深邃如夜空,辽远而又神秘,让人永远都看不透蕴在其中的那片黑暗” “怎么说?”我转头看向他” “我也很骄傲……”我死盯着他,瞪大了眼睛 他定定地望着我,双眼平和沉静,如天空般高远开阔,声音却比先前多了丝沙哑:“你俩以后多保重,我此去不打败蒙古人绝不返家,如果上天不眷顾我叶檀,我们三人可能没机会再见了 我有些心情澎湃,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热血之士、铮铮铁骨吧,兰朝若没有他这样的忠诚将领可能早几年就被忽必烈给灭了 这一刻,我满心满眼都装着玉无间…… 酒过三旬后,朝中一些反太子派开始对君洛北发难了,借着敬他酒的机会提出各种刁难问题,声音也越问越大声,让坐在前排的我不想听进去都难 “而且你居然有些抗拒我身为你夫君的身份” “瞧太子身边围着的那一堆女子和皇上开心的笑颜,这宴会恐怕一时半会还完不了呢……” 他撇了撇嘴,身子复又靠回护栏也许,老天已经开始在帮我惩罚他了…… 第三十四章 夫妻之实 我和玉无间两人并排靠在护栏上聊得正起劲时,一个太监过来传达了皇上的口谕,说是让我俩去前面的凉亭见驾”君洛北的声音徐滑平稳,说出的话却颇为严肃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屋子里,映出帐子里两道缠绵悱恻的身影我刚打开房门就见到了等在外面的来喜,她告诉我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想你怎么会挽发呢,是不是在胭脂楼里学来的啊?”我踮起脚尖回他一个亲吻”我打算画一个自己的Q版样子送给他,右手还不能太用力,但应付Q图那几笔简单的线条还是没问题的 他点点头,在桌子上另外铺开了一张宣纸”我交代道,“染出来的新缎子就交给项家的绸庄去卖吧,不过天井里的那一式花色只能留在天上人居里卖”我笑道,“而且她要竞选明年的花魁,绝对不会放过这种展示自己身材的好机会 “有什么事吗?” “他就是让我来给你传话,让你最近两日务必去醉绿阁一趟比起莫思攸形之于外的骄傲,她有一股浸在骨子里的清高我也不强求他能和霓绯做好朋友,他没有阻止我去醉绿阁见霓绯我就该谢天谢地了 一名宫女把我引到一间清雅古朴的内室,屋内一盆一椅无不奇巧精贵,屋角两只青铜狻猊香鼎线条雄奇,古意盎然,一望可知必是大有来历之物 俗话说得好: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他拿起紫金酒壶往玉杯里斟满酒,举起其中一杯递给我,缓缓地说道:“今晚算是为你饯行了 “第三杯祝你早日归朝” 他定定地看着我,黑眸里异色翻涌,半晌才恢复平静,瞳仁里仿佛快滴出墨来,眉睫之上辗转出若有似无的惆怅,夜晚的寂寥仿佛突然间全数落进了他的眼底 “你总是那么出人意料”他噌地放下手中的紫金螭首,声音低沉浑厚,眼睛里浮光掠影、异彩连连” 他徐徐解释着,抓住我手掌的那只大手却一直没有放开,我一抽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明亮的烛火把我俩相望无言的身影照在了墙壁上,拉成两个大大的侧影”来人一边扶我一边说道” “好的,请小姐稍等 “你把这长衫披上,拿着这暖炉,我送你出宫 马车到了玉府时,我赖在无间的怀里不肯起身,他好笑地摇了摇头,把我一路抱了回去”我有些心虚地说道,“出宫的时候遇上大雨和引路太监失散了,刚巧碰到了太子,那件外衫就是他的我竟然感冒了,自从这具身体能自己下床走动后,我有整整一年没尝过虚弱的滋味了 这场感冒来得十分突然、凶猛,让我在床上躺了十多天才算全好,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病一场”,也让我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把“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多谢太子殿下我默默地在心里发誓 在路上走了近十日,终于来到了宛城 我和来喜、海叔、玉白、玉净以及四名侍卫,一行九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一间名为“喜来”看上去还不错的客栈”我开口说道 我们一行人上楼时,竟然遇到了彦骐” 我俩同时开口了,激动的喜悦不言而喻客栈门口,小贩摊前,拱桥旁,小河边……触目所及满是黄花的影子,就连一些女子的鬓旁也插上了一两朵小黄花儿,凭添了几分妖娆和明丽,接踵磨肩时飘起淡淡的清香记得去年端午看赛龙舟时,她也和现时的夏芸一般,不停催促我走快点以便占个好视线,结果去到护城河边只看到黑压压的人头,希望待会不会重蹈覆辙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从我眼前闪了过去,看得我一楞一楞的,君洛北说这四名侍卫是大内高手,果然不是吹的 我举目打量,一排案几后坐着三名看上去似是饱学之士的老者,案几上依次摆放着笔墨纸砚,其中一张宽大的宣纸上写着:以菊赋诗作文,得到三人一致好评者,皆可登菊花台夏芸若真的很想去菊花台,我就把那首考试时写的诗告诉她,免得她这次又扫兴而归霓绯,这是我在宛城新结识的朋友,夏小姐 他凝视了我两眼,嘴边的笑意更浓了,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 霓绯走到案几前未做停留便迅速地吟了一首诗出来,铿锵有力的语气与他平日里的清雅淡定截然不同,诗句里的意境也颇为大气”我有些苦笑地说道 “饭饭!”就在这时,酒楼外突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紧接着一名体型壮硕、虎目虬髯的高大男子来到了我们的酒桌旁” 夏芸说得依依不舍,我却差点被她的话逗笑了,这时代稍微殷实的人家都会在门口立两尊石狮子,这也叫好找? 夏天、夏芸两兄妹骑马离开后,彦骐也跟着告辞离开了宛城 “儿时曾拜过一位良师学艺,比起师傅他老人家的本事,我这些只能算三脚猫的把戏 我惊吓得连连后退站到了街道中间,仰头看上去,却见一肥头大耳、满脸凶相的男人双手叉腰站在二楼的护栏旁,身边还立着一个木桶,看来我现时的狼狈都是他的杰作了 “不关你们的事,都起来吧”他哑着嗓子,声音有些不稳,洇湿的额发贴着他的眉眼,挡住了他眼底大半的情绪,我只看见点点若有若无的星光在跳动” 希望我的巴结能让他好过点,毕竟他也是为了送我回客栈才遭遇了这等冤枉气的 “看来只有把那头肥猪绑到你面前,让你狠狠揍一顿才能让你消气了 站在客栈房间的门口,我催促霓绯道:“我到了,你也赶紧回客栈洗洗,小心着凉 什么叫仙姿佚貌,如今我可是见识了霓绯邀我夜航游姑苏,我兴致勃勃地答应了” “小心!”我的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霓绯的大喊这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黑衣人嘴角逸出了得意的笑容,只见他手腕翻转,刀尖上扬,似乎早预料好一般,准确地刺进了霓绯的左胸”他虚弱地打断了我的话如今霓绯要接替凤非离的一切,当然也得包括那个贺兰雨馨 “搁下,全都出去……”霓绯的声音很轻” 他浅浅地笑了,笑意却怎么也穿不透眼中的迷茫雾气 我不觉蹙起了眉:“怎么气色越来越差了,是不是我摆弄太久了?快躺下歇歇 我伸手接过,这玉石入手柔和细腻,看上去古朴醇厚、温润饱满,琼花的每一片花瓣无不精雕细琢,其上还有数滴晶莹剔透的晨露,鲜活得仿佛刚从枝头摘下,甚至还飘散着迷人的香气”我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见我进了客栈,来喜最先冲到我身边嚷嚷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微笑地牵住了她的手,其余几人这时候也纷纷上前和我打招呼,君洛北却背对着我坐在桌旁没有动,我也就装着没看见他这个人,反正这里不是兰朝的皇宫,我没必要对他鞍前马后”黑玄回答道 我皱眉,这就是他看上去精神有点不济的原因吗?似乎不用这么急吧…… 见我站在门口没有过去的意思,他主动走了过来 “后面的事应该不用我去查了,我想有一个人会比我更有兴趣查下去 出了丽阳城后,我和众人连续赶了两个多月的路,终于来到了南海之滨 “你叫什么名字?”我笑眯眯地问她,她的外形让我对她有了莫名的好感 我们把竹筒剖开时,阵阵香味扑鼻而来,令人腹欲大开席间,烟娥还拿出了远近闻名的佳酿“山兰”,顾名思义就是用山兰米酿造出来的酒,行素又讲了,这酒也是招待贵宾的 但我同时也想起了黄道婆发明的是三锭脚踏纺纱车,虽然纺锭比珍妮机少了很多,但是改手摇为脚踏了 众人散去时,已是月朗星疏的半夜了,可烟娥还是兴奋得不想睡觉,拉着我不停聊天 道路两旁草木葱翠,与我去年离开时的荒草萋萋大相径庭,层层叠叠的绿,绿得青浓欲滴,绿得无边无际,晶莹的绿光一个劲地蔓延,直到弥漫了整个天空 我把烟娥和行素介绍给了无间,无间笑得温文尔雅,对她们的到来表示了极大的欢迎,做足了主人家迎客的热情和礼貌,想必先到一步的玉净已经告知了他烟娥母女要到我们家暂住的消息”我微笑道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无间斜靠在雕花木椅的扶手上,正半眯着双眼望着我,眉飞入鬓,嘴角半扬,漫不经心的神情别有一股庸懒的味道 意识完全空白时,浓烈的激情终于攀上了顶峰,在内庭深处猛然爆发开来…… 室内突然安静无比,只听见我和无间两人深深的喘息声 身子仿佛陷在了棉花堆里,找不到一处着力点,我半睁着双眼望向无间,他头顶的盘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几缕墨黑的发丝垂在额前,挡住了大部分眼睛,只余点点星芒在其间闪烁” “爹也要听 “啊,你得到的那个花灯上到底写了什么灯谜?”我见气氛有些凝滞,连忙说了句话”无暇不假思索便背了出来,可见平日里已经把那花灯看得烂熟了我有些疑惑,历来御书房都是皇帝看书或者批阅奏折的地方,照理说,君洛北身为太子是万万没有资格在这里面召见下臣的 “你可以打包带回去”无间看着我笑道 “好吧,我也不勉强这次你等几人也算立了大功,不知道想要朝廷给你们什么赏赐?”君洛北平静地说道,眸子里漆黑如墨 “既然你怕无聊,这御书房里所有人今日中午便都留下来陪你进膳吧时值盛夏,清荷宫前面的荷塘里,碧绿滚圆的荷叶婷婷如盖,一叶接一叶地铺开,目光踏着那池青翠,一寸一寸地远去,小小荷塘竟无边的开阔阳光跳进荷塘里,轻轻地摩挲仙子的粉嫩脸颊,继而被一阵风吹走,蹭入众人的鼻子里,带来缕缕沁人心脾的清香 我瞧她一个劲地观荷几乎忘记了进食,忍不住逗她道:“行素,你的口水流出来了”无间偏着头看我道,顺手又夹了一筷鱼翅放我碗里 “没关系 无间身为廷尉,掌管着兰朝刑狱,这么重大的事情理当他亲自审讯,于是便随着黑玄匆匆地离去了,留下了我和烟娥母女与君洛北继续用膳”我一边说一边掏出了怀里的那块紫色玉佩” “我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完壁归赵 他定定地望着我,一弯青眉在眼波潋滟中流转,如那水之湄的荷叶,清脆,碧透,看得我险些移不开视线 我一时有点忡怔,他此时此刻的眼神和语气象极了从前,象极了那个邀我去静园同住的君凰越 莫思攸的眼底闪过一抹尴尬和委屈,脸上却仍然保持了一副傲然和端庄的表情,停顿了两秒,向我转过了头,微笑道:“夫人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呢,似甜非甜,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香粉?” 我淡淡地笑开了,想不到她的鼻子这么灵,竟然闻到了我揣在怀里的金香玉散发出来的巧克力味道 “若我没记错,凤国的开国皇帝用一块金香玉雕刻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传国玉玺,一样是清露琼花,用来送给当时的开国皇后百里琼,琼花上刻了四滴晨露,代表百里琼皇后当时的四十岁生辰,自那以后三百年来,清露琼花就成了凤国每代皇后的传承之物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番话震得当场傻眼,不错,那朵被我抚摸观看了无数遍的琼花上刚好刻有四滴晶莹剔透的晨露 “什么?”她睁大眼睛惊呼,满脸怀疑地说道,“哪有人这么不小心的,半个拳头大的东西也能玩丢?” “大胆,本宫的行径岂是你等山野女子能够妄议的,见着本宫竟然还不行礼?”莫思攸突然一声娇斥,昂首挺胸站到了行素面前 “呃,谢谢你   “象太子那样的男人有什么不好,我看他是对你上心了,可惜你已经有了玉大哥”我拉了拉他的衣袖,他顺势搂住了我,一抹湿热贴上了我的耳际,我的心跳有些加速,偏过头主动迎上了他的双唇   心里有一股暖流在窜动,我张开双臂回拥着无间,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第二日,彦骐来访,我和他聊了一整个上午才把该谈的事谈完无间昨晚说的话,我还记得   房内的布置十分整洁简单,有别于胭脂楼别处接待客人的包厢的奢华艳丽”青芙的舌头有些打结   我不以为意,微笑着退出了房间   传旨太监刚走,无暇便抽泣起来,一时竟惹得娘与丫鬟们也跟着哭了”   无暇愣了愣,最终还是不好意思地点头答应了,大厅里的人似乎同时长舒了一口大气,这样皆大欢喜的结果是再让人满意不过的了的072b030ba126b2f4b2374f34   “坐到我身边来   确实,君洛北这次做得太过火了,摆着自己的正妃不救,却奋不顾身地救了一名臣子之妻,不知道宫里人在背后会怎么议论,无间在朝里的日子想必也很难过吧,可他在我面前却什么也没说,表情也一如既往的正常,让我想对他说点那天的情况都找不到机会开口,这几日看见他,我的心里总有些怪怪的,他在我面前表现得太平静了      “我已经厌烦了你这样的眼神”沉默半晌,我决定开门见山,“既然决定了,又何必留恋过去 忘,记   久违的感觉如潮水般涌入嘴里,又湿又咸   清脆的巴掌声之后,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相信以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以后如果再提‘王妃’两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说完后,她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想告诉他实情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想不告诉他实情却又找不到任何隐瞒的借口,只好沉默地望着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有口难言”了”无间望着我的眼神清澈无比,琥珀色的眸子闪动着晶亮的色泽   兰朝历107年夏,君洛北登基,改年号宏庆,史称天明帝我有自信,享有“舞中皇后”的华尔兹表演一定能以它高贵典雅的舞姿征服到场的评委们”我咬咬牙道”   我轻轻地微笑着,看着她湿汗淋漓的模样不禁心生怜惜,便抬起袖子为她拭去了额头的汗珠,却引得她满脸羞红,看来她真把我当男人看待了这么带有侮辱性质的暧昧举动不得不引人猜想也就是说,君洛北得在两个月内收复四座城池,而且还是在兰朝正处于劣势的情况下   他被我盯得有些狼狈,“澜儿……我知道我没跟你商量就做出那样的决定,你肯定很生气……”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你的解释难以让我相信并接受虽然孩子现在只有两个月大 “也就是说,北疆紧挨月城的三大边城几乎一夜间同时起火?”我不敢置信地问道,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隆冬腊月里三座到处结冰的城池竟然几乎一起起火,而且火还烧得那么大,基本上城里的建筑照玉覃的描述是全毁了” “具体怎么说?”真是一惊未平又一惊难道这一切的发生都在无间的预料之中?或者该说是计算之中?难道,难道大火与北疆的胜利有关?毕竟他此去前线是和君洛北有了秘密约定的算了,我也不指望这十五分钟能改变她接受了封建教育十五年的思维 皓月当空,银光如洗偶有和我眼光交汇时,她总是很兴奋地举起手中的酒杯在空中与我遥碰,彼此之间的默契不言而喻 一个温暖的怀抱适时地包围了我,“小澜”,声音里满是担忧冷静淡漠永远是我对外的表情,几何时我也这么多愁善感了……眼前隐隐浮上了之前看到的高台上的那个画面,我的心跳突突地加快,满心的疼痛化为莫大的恐惧,我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想起君洛北? 4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背后传来悉悉梭梭的脚步声,我警觉地转头望去,单薄的身体,苍白的面孔,醒目的红唇,竟是许久不见的四皇子君洛沂爹娘一直担心我身子瘦弱,生产的时候怕不顺,平日里给我灌了大量的汤药 “那一起进去吧,我怀孕了情绪不好,刚出来透透气 “他哪是在看我啊,他肯定是在看……” “是是是,我知道你新婚脸皮薄,还不肯承认 “不着急,那么多人围着皇上呢,我晚点再过去也不迟 “不知四弟想要怎样的赏赐?”君洛北笑眯眯地看着君洛沂 “皇兄看着随便赏吧,皇兄能给臣弟在各位王公大臣前一个这么长脸的机会,臣弟已经感激不尽了”周围传来众人的道贺声,我却看见人群里的爹娘满脸的阴郁不快,以及无暇惊疑不定的表情,还有莫思攸摇摇欲坠的苍白脸色痛楚,巨大的痛楚已经折磨了我近五个时辰,我实在是没有丁点力气了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吹不尽的回忆,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我想扑下去拥抱无间,却发现身子正在不由自主地往敞开的大门飘去   宏庆二年的盛夏,我生了一个儿子,身份却变成了兰朝皇后莫思攸   他停住手直起了身子,正当我以为他要放过我的时候却见他开始不紧不慢地脱起了衣服,行动之间漫不经心地盯着我,眼底波澜不兴,完全没把我的呼喊和反抗看在眼里 “不知凤帝这次会在兰朝待多久?”君洛北似乎问得不经意 “我明日就走一切再也回不到三年前,可曾经经历过的,却是刻在心里,再怎么也抹不去了在这一点上,我无比愧疚,原想着等时间抹去一切痕迹,却不想痕迹还残留,我却没了时间陪无间去留下“玉夫人”的痕迹还有一点,我心里明白,这个人一直是他和我最大的障碍,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周韵芯也好,莫思攸也罢,竟然都是这个人明媒正娶的正妻渐暗的天色如浓墨一般,一点一滴渗进我的心脏……黑暗,细细密密地扑了过来,吞噬了我所有的情绪慢慢地,哭泣声渐大,行素和无瑕也加了进来,嘤嘤咽咽的声音如一根极细的钢针刺破了被哀伤撑到极限的气球,猛然间打乱了凝结的空气,让众人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地哀悼起来,甚至周家老爷子,我之前的爷爷项擎天都忍不住站在碑前喃喃出声了 可是不行的,我不能再让深爱我的人受到伤害 这个秋天,凋零的何止百花,连同无间为着秦澜的那颗心也随着盛夏远去了非离,谢谢你对我的了解 我激动地望着那道徐徐走近的青色身影,非离,他到底是来了 “其实是本宫想拜托凤帝一件事情 “堂堂一国之后难道还有办不到的事,非得需要在下?” “这个事最好办的就是皇室中人,可却不能由本宫身边的人来办”非离的眼光依旧流连在画卷上,对我说话的语气却好上了很多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后面的话行素没有说了,不过从她促狭的眼神里,我能猜测到莫思攸醉酒后一定闹了笑话,或者至少可以推断莫思攸的酒品不怎样” 行素总算端正了身姿,盯着我的眼神也不再轻慢,“没想到姐姐的胸襟如此洒脱,小妹受教了”他扬手止住了我的话,盯着我的眼神清澈自然,不像是在说假话 临去的一拂,虽然谈不上多亲密,却是以前的君洛北不会对莫思攸做的” “姑娘请问能随意命令江湖第大武林门派最重要人物的人该是如何的个人? 黑衣人分明瞧见众人的惊讶,眼底闪过丝傲然道:“如果贵国皇后本人能在刻钟之内,不用称的方法出凤冠价值多少俩黄金,们月城承诺以后每年都向皇后进献顶诸葛修先生亲手打造的凤冠” 他话的时候,身后立马有人递上两支香,看来是早有准备的”黑衣人似乎笃定答不出问题来,语气颇为轻松   看到里的时候,黑衣人脸色大变,冰山眼底惊疑不定,在心里讪笑:哼,叫小子猖狂,回让吃不兜着走当时就站在“君凰越”的面前,那是“周韵芯”第次看见自己老公面具下的真实面目,却也同时发现老公背叛自己   古老的塔罗的意义,是未知、变数与希望,亦是当初那些在绝望中创办它的人的初衷   纸牌随风飘落在庭院盛放的牡丹下,上面的黑衣骷髅手持着长镰刀,坐在残破华丽的转轮上,笑容诡谲森寒   “……”肃陌沉默少许,表情滑稽,最终忍不住大笑   这般有趣女子,便是聊天也是好对手”   “……”   虽然他解开心结是个好事,但也不用太打蛇随棍上,想到白狼磨牙霍霍的样子和阴森盈绿的狼眼,白夜额头青筋一跳,有点肉疼   “不要怪小乖,使我带小乖回家的,他受伤了”   “啊……哦”   “贪玩而已的啦片刻后,少年稚气好听的声音”在房内响起,还伴随着哗哗的水声   老旧的木门经不住这般热烈的拳“吻”,颤抖两下,歪歪斜斜地倒出个口   记得彼时,那双手臂紧紧地将她护在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昏迷前,依稀可以听见耳边传来的极力隐忍的闷哼与浓浓的血腥味   犹似奥斯威辛的囚徒   这是单纯可人的小乖,不是那个邪恶得让她一旦想起连灵魂都冻结的风墨天   “老……老……大……你……你……在……里……面……么……”白人男子一脸慎戒率先开了口,任谁能想到这是黑手党甘比诺家纽约区的负责人   呜呜……白狼说脏话了,呜呜,他们的老大终于正常了,再也不阴阳怪气地让人想死了”   “好   有爱就有弱点,如果KING的弱点是你,你的弱点却原来是……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换个对象也不错 “睡美人醒了?” 空气里弥漫着祁门红茶散发的兰花香,戴着白围裙的侍者,间夹着蜂蜜蛋糕的甜蜜味道,还有……彬彬有礼的英俊绅士 “很久不见,海德里希克虏伯先生 舔了舔手指,舌头把最后沾上的蛋糕屑卷进肚子里,白夜惬意的眯起眼 准确到42 浴室的门打开,水气飘出来,一身素白潮湿的人儿站在门口,湿润的发丝垂贴在难得泛出淡粉色的苍白细腻的皮肤上,素来淡漠的星眸大眼因睫毛染了水雾,可以用一个一贯被白夜痛恨的词形容——楚楚可怜 他不太高兴的后果,就是白夜等会大大的……不舒服”简单的交待完后,他转身去换医用乳胶手套 白夜看着那闪着阴森森金属光泽的玩意儿,整个人颤了一下,干笑:“这个、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白夜低垂的眼底骤然一紧,右手在他话音初落之时已经毫不犹豫的朝他脖子间送出,指尖的银光幽暗,双腿同时一踹 白夜抬眼看过去的时候,海德里希的口罩裂了,露出雕塑般俊逸的脸颊上有细细的血痕,刚才的偷袭只略略擦伤了他的脸颊 “你做什么?”脱了手套她可以理解,这心理洁癖重症患者每一个小时换一双手套,但为什么…… 海德里希停下解皮带的优雅动作,目光上下扫了她一遍,很容忍德微笑,寒气蔓延:“你消毒完毕到现在一个小时,还在我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强暴自己的病人是违背医德的”她完全无法想象着冰冷严谨如机械的男人会愿意去触碰任何人……风墨天也许除外 “别太小看自己” 倦怠的,淡薄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神色” “……” “算了,那我现在让你上 白狼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荧绿的狼瞳仍旧是那样嚣张放荡,唇边仍旧跋扈的笑 看着那高大身影起身离开,白夜的指尖动了动,最终,慢慢扣紧沙发的扶手” **** 悄悄推开门,韩青青端着碗筷从房间里退出来 “那个……孩子再不吃饭,身体可能受不了” “滚!”韩青青忽然低低地尖叫,锐利凶狠的模样让菲佣吓了一跳,捧着碗筷倒退几步 可恶,她到底怎么会做出这种有损形象的事”想起那细细的呜咽和满脸是泪的模样,韩青青就满心烦躁 “是你太下贱还是真的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太严重?”固执地否认着对方对自己的抗拒,韩青青始终坚信没有人能拒绝她的‘救援’” 剩下的话,直接完结在喉间收紧的修长手指间 “就将韩小姐送到非洲埃塞俄比亚去照顾艾滋病人吧,记住,是终身的哦 但是…… 白夜慢吞吞地站起来,指尖摩梭着冰冷的针管 ………… 白夜关上门,刚准备去洗把脸,就被人拉住手腕”白狼咬着烟,哼了声,转身就走 一个个都阴阳怪气的,大姨妈来了么? 目光落在手里的包装精美的录像带上,白夜微微拧了眉,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里面是什么?” 又是无端端地默契,如果能忽略那种满是敌意的气氛,白夜都忍不住想要弯起唇角 “姐姐……”睡眼惺忪的小乖软软地嘟哝,迷迷糊糊的还没睁眼,敏感的小动物一样的直觉,让他直接把脑袋凑过去,在白夜的怀里蹭了蹭 让小乖生生就把眼泪掐在眼眶里,愣是没敢掉出来,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姐……姐……” 白夜目光慢慢在他精致的嚅嗫的唇到喉间的微微隆起间来回厮磨 白夜懒洋洋地伸手支着门架,露出个堪称和蔼可亲的笑:“来,小乖,见见叔叔们 在阻止了白狼第一百零一次试图把小朋友踢到加长林肯座椅下的恶劣行径,他们终于‘快乐’地抵达小小的巷弄 “听不懂人话么?”目光瞟向一边的大威:“先带小乖去你房间睡 ***** 时间:不明 动机:不明 悄无声息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潜入,贴上这些照片 “Thatisl Yeofh从十岁以后开始,对他做过那种事情的人,都告诉他,那是爱   “机票定了么?”一直没有作声的海德里希忽然道   白狼摸出个小玩意,对着门扫了一下,才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抢在白夜之前慢慢开了条门缝”男人不悦的声音倏地拔高 白夜的双臂全被困在他的怀抱中,动弹不得 就在白夜意识缓缓流失,即将昏迷过去的刹那,唇舌间的所有压迫突然一松,白狼猛地贴着他柔嫩的脸颊移开脸,大力扯开颈间的衣扣,狠狠骂了一句英文:“Shit!” 白夜如同劫后余生,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胸膛剧烈起伏” 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那张艳绝精致的脸,大二斜飞的凤眸黑暗幽邃得仿佛能吸食人心,只是稍微改变了眼神,便完全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 “嗤、嗤 他眯了眯凤眸,一副很抱歉很无奈的模样:“所以和姐姐一样,我也很喜欢有备无患 自大果然不是什么好品德,霍斯大少爷想来会为自己的轻敌付出点小小代价了 风墨天微微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向门边退去 医生大人还是那副绅士的微笑,看起来没什么诚意的样子:“抱歉 白夜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白夜眼角余光无意地瞄见一份被塞在茶几下的剪报,上面写的东西很简单,不过是一如老外结婚或者订婚会在报纸上登出一些喜讯之类的东西 “威廉……?” | 第一百零七章 “零尘少爷” 这么个没人,却是个精神病患者,上帝真是……公平 机场门外一流黑色奔驰公务箱车,让路人侧目 唯一不妙之处就是小心别被同事打小报告 毕竟他在这破地方干了他妈的一辈子,太了解机场一贯是个风水宝地,适合上演爱恨情仇还有外星人登陆等等等……一系列好莱坞大制作 …… “Country roads,take me home,To the place,I be-long……”John Denven的《Country road》一路飘荡在高速公路带着沥青气味的空气里,这首歌向来适合在开车时候听 “要不要来点?”很好心地把身边袋子里的汉堡递过去,得到恭敬而坚定的拒绝 风墨天摇头叹息,真是不懂得享受 坐在风信子中间喝着下午茶的修挺男子,合上手中的报纸,玩味似的微微勾起薄唇:“哦,当着所有人的杀了克莱森么,同样是Low Latent Inhibition症的患者,也总会有高下之分 有些东西,也许只有同样生活在红色国家的人,才能了解 这批武器的后续操作和因此开启的全球武器走私渠道的重新洗牌,已经进入实质流程,数字巨大的金额不断地从在座客人的嘴间吐出,讨论也进入了白热化 与上次的茫然不同,这一次的白夜,完备的准备于各种方案想法的提出与争锋相对,让许多完全只当她是靠暧昧关系上位的大鳄们刮目相看 何况,她没有看错的话,索洛夫手边的那把老式勃朗宁,是已经上了膛,为她而留的” 看着支在自己面前牢笼框子一样的男人手臂” 神父居高临下地看了白夜好一会儿:“小夜,你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白狼直接臭着脸,用句:“我不喜欢这个话题 “……”白夜转回头,对这种下半身主宰上半身,随时在发情期的大型犬科动物,抱有期望的话本来就是笨蛋吧” 在新娘弯腰抛捧花时,白狼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惹来众人瞩目:“这张脸可比她原来的那张假皮诱人多了,啧……那可是货真价实的36D CUP,手感一流,不论男女,这家伙总能找到极品 白夜无奈地低笑 新娘子,不正是BLACK里众人觊觎外号莉莉丝的美人狱警么,嗯,确切的说是后来试图弄死她,却不小心被她反将一军的那个莉莉丝 白夜挑了挑眉:“婚礼中途让新娘落单不太合适把 “这真是个经典的好理由”难得看见神父大人诧异的样子,白夜很好心的给出答案 跟在她身后的两名看门口饿保镖神情尴尬而惶惑”从一开始见到她的那一刻,这女人就没停过用那刀子一样的目光凌迟她,真怕她哪天骨碌碌把眼珠子瞪出来   可也只在男人长腿间小幅度挣扎了一下,就被卡住腰按劳,只好老实地继续这个暧昧姿势   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某个部位有愈加坚硬的趋向,好吧······她承认自己似乎做得有些过头了,但这个男人分明是借机占她便宜   白夜闭着眼紧紧咬着下唇······不论过了多少次,不论怎样,他2还是永远无法原谅这种事   “萧老爷子的人?”白夜微微挑开华美的纱织窗帘,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   切   “我需要的时候,会联系你的   这让白夜觉得很像一场刀尖上的探戈,各自怀抱着自己的秘密,捉摸着对方的秘密,既相互吸引,又相互防范”   略显惨白的白炽灯冷光冰冰地罩下来,却让彼此的面容都显得有些模糊   看着壁炉边幽暗空间里若隐若现妖媚般艳绝的面容,克莱怔怔地低喃   “身手不错,阿肃”白夜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枪把上的血   ……   苏黎世amqz 15   死寂的屋子里,慢慢的传来砖块磨动的声音   修长的黑影跨出密室   死掉算了,死掉了……再做成标本的话,就永远不会离开他了   这混蛋想要奸尸么?   他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妖诡凤眸里的疯狂血腥慢慢的如海潮般退去”   白夜顿了顿,在他的唇上烙下蝶翼般的稳,翻个身将中了迷药昏迷过去的暴虐美人搁在地毯上” 幽暗的空间里,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听不出喜怒,却让白夜有一种脊背上爬过蚂蚁时的惊悚感 诡谲到极点   厨房里也没有人啊,那肯定是在阳台了,老妈最喜欢夏天坐在阳台自己照料花草里看书,就算去采访出差也不忘了叮嘱她要浇花”   老爸温和地笑了笑,开口介绍   “小悠,不论别人怎么看,对于父母来说,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孩子幸福地活着更重要的事呢”   是的……   很好   “你该回去了,小悠”   ……   “老大,我说的是有好转……   “我……我还没有和家庭里的人说要娶一个男人,很多事情都没有准备……”男人很腼腆地搔搔一头银毛”   “去准备前往意大利的机票吧   是因为以为要挂掉的时候,这只大狗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绝望么,让白夜忽然想起国家地理节目里那些许多关于一辈子只有一个伴侣的狼族的故事”白狼不甘愿地换了个话题,手指在白夜细腻的肌肤上流连了好一会,才收回手   左侧图的天使,民丝飞扬,白衣圣洁,安静地垂着眼,凝视着手里挂着闪着金光的号角,淡漠的神态中却有一种奇异让人移不开双目的柔和与慈悲   白狼看着画,眼底闪过一丝不动声色的复杂光芒”   从那一刻起,小混混和他被称为‘怪人’的双胞胎弟弟得到了另一个世界厦门的钥匙”   没有义务就没有权利,这个世界,权力与金钱是秤砣,至于道德,那是为弱者准备的玩意,却也是秤杆”   “好”   “也许窗台前有一张躺椅,我们可以坐在那里看星星······   画面上精致的一对小人儿手牵着手站在麦田里,底下是漂亮的手写花体······   My laith ······我的信仰”大婶笑眯了眼:“说是专门做给他最爱的妻子吃呢,不知道你们这次回来度假,但是不是也回来了?真是个可爱的好孩子······啊,不好意思,应为兰开斯特先生看起来来实在太年轻了,我老改不过口   两年了么······他轻轻笑了笑,推开白色的木栅栏门”白夜顺着似乎有些模糊的记忆,慢慢的踏着木制阶梯走上二楼最镜头的房间,轻轻的推开门   笑笑房间里,柔软的床上栖息着的人儿,小兽一样蜷缩在被子里,露在薄毯外的小脸儿一如记忆里如细瓷的雕的天使般苍白而漂亮,却脆弱得仿佛会随时消失 感觉覆在身上的高大人影并没有和往常一样离开,似乎默默的凝视着她” 他顿了顿,看着白夜不悦而倔强的星眸,唇边勾出一丝恶意的笑,抽出手指:“算了,这次先是讨点福利好了”细微的门开合的声音让白夜眼睛蘑的一眯,梭的起身:“谁” 是某人指尖非要跟来的,现在又受不了,不知道为什么,亚莲似乎比任何人都要能刺激到白狼原本的粗神经 偶尔······也要给自己身边的大狼点肉吃,免得越来越濒临暴走边缘的兽,月圆之夜控制不了自己,把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给吞吃入腹 “定下星期的机票,应该不会太赶吧 角落里黑暗死寂的树洞,如果不是应为有低落的露珠,大概根本不会被注意到 白夜瞬间僵直,怎么可能······怎么······ 黑暗雾气袭来的时候,白夜依然陷在震惊中,突然明白了一些东西”白狼取下拜谒手间的鱼线,慢慢在手间挽出个套子 “霍斯少爷”清冷倦怠的声音在幽暗的森林里响起:“杀人灭口前,太多废话是个愚蠢的习惯,电影里这种蠢习惯通常会造成形势大逆转” 现在他直到了” 白夜几乎抱不住他,被他狠狠一撞倒退了好几步,撞在树上,疼得忍不住轻嘶了声 “虽然说脏话真不是个好习惯,但是现在······我他妈的希望你们都给我小时,永远都不要再出现!”白夜恶狠狠的啪地摔开手上的枪,当然也没忘了卸子弹 白夜的目光从看着上凉掉的饭菜移动到一动不动卷缩在旁边脏兮兮的身影,不由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心疼,端起饭菜就要关门,却被一直手挡住”   看着他蓦地一震后抖如风中落叶的身体,白夜自嘲着闭上眼,她开始变得和那些人一样残忍了让她休养了大半年,更何况这样撕裂性的伤口”白夜用大毛巾仔细地将他围住,将他带出浴室,用软被包裹住那纤长瘦弱的身体,拿出药箱给他上药   她的皇家玫瑰,才是比他们谁都看得透彻和坚强的那一个   那个字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太沉重,最能安歇心底从来不是有那个字的语言   白夜静静地看着油画一样的风景,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这是她放松时候或者说不太愿意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常做的事   比如说身边这个自打她从亚莲房间里出来后,就一直沉默着的男人   几欲想要建议是否分开走,到底还是因为这种行为自己都觉得太幼稚而作罢   “飞了这么久,你不休息么?”暴躁的、狡诈的甚至狠辣的黑手党教父,她都可以应付,只是这样的沉默得让她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却让白夜踟蹰了,她犹豫着往落地窗边擦头发边走过去”白夜移动下身子,在发现虽然四肢可以自由活动,却无法施力的情况下,无奈地出声”   自大的男人然后就   “妈的,你这混蛋,从我身上下来   听得见液体滑动的声音,还有那种让人羞耻的动作明明就该杀了这条野兽的,为什么会相信野兽会转性?   可是   白夜却有些明白,和第一次完全的杀气与愤怒不同,这一次   “嘿,妞儿,把你漂亮的大屁股放到我腿上来,我这有上好的‘白糖’”伴着冷淡嗓音出现东方人有一双漂亮如星辰般的眼睛,丰润的唇,极清秀的脸孔应该是女孩子,但那种淡定的中性气质却又让人雌雄难辨   有味道的小美人,还是冷的那种,酒保瞥了一眼,下了个定论,不过橙汁,这种”   “不,谢谢,我在等人   “辛苦了”   两声闷哼响起,软软倒下的身体被人拖走   “我有一份生意,不知道白小姐愿意接手么?”KING的声音优雅淡然,标准的中国话让白夜备受各种强调英文荼毒的耳朵感觉舒服不少”   KING,似乎有些心焦,忘了谈判力循序渐进,绝不把自己最想要的目的暴露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能让KING都失态若此竟然是真的?   “安瑟斯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以”KING一语双关地道,同时将桌面上一只紫檀木雕刻的精美合资推过去   白夜欲抽回手,却发现手无法动弹,白夜挑眉看向对方,却对上一双暗金幽沉的眸子,含着一丝复杂   “你······比我想象中要出色,若悠   看着男子脸色微变,心情变得颇为愉快的白夜,懒得计较对方还拽着自己的手”白夜无奈地弯起唇,忍不住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头,目光移动到他线条性格俊酷的脸,又恶劣地捏住他的脸左右开弓地一拉,丝毫不担心会把白狼惊醒:“我是不是该把你阉了才好,反正你现在中了麻药,也不会有太多感觉   白夜的手掌慢慢地贴上白狼蜜色的肌肤,顺着他的胸膛慢条斯理下滑进被子里,直到他结实的小腹,在那性感凹陷的小小肚脐上撩拨地画圈圈,再往下时,手里就多了把安装着消音器的GLOCK,枪口恶劣地绕着那体型可观的‘小小白狼’转了转,又戳了戳那一团硕大柔软,随着安静空间里枪管上膛的声音,‘小小白狼’也跟着颤抖起来   “怎么了?”安瑟斯抬起他的脸,仔细地端详”逸月轻吟一声,微微皱起眉,只觉得偷有些昏沉   曾经的山盟海誓粉碎在风中,那份不齿的的禁忌爱恋的情人却跨越了时间与死神,硬生生将他拽回人间······这一切······这一切······   “唔······”   “我要看‘逸月’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为何用尽全身力气却只能换来半生回忆…… …… “呜……”逸月梭地张大眼,感觉对方那冰凉细腻的指尖滑入衣内,径直落在自己的皮肤上,不由一颤,挣扎得更厉害,可惜对方擒拿的姿势实在太过完美,这般孱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抗拒,只能任由那手放肆地在自己身上挑逗抚摸 可电脑根本就是人脑的粗糙复制品,电脑里的东西能被消除,重新输入,比电脑更复杂与精确数百万倍的人脑存在操作上的难度,却也只是个技术上的问题罢了,一如五十年前太空漫步也只是科幻小说里才出现的‘可笑狂妄’的幻想 而她……也不会放手 风墨天那个人,本当就是失败了,也是会将对手一起拖下地狱的恶魔 | 第一百二十七章 风墨天如果那么轻易就被驯服的话,大概就不是血管里流淌着都是‘高纯度海洛因’的恶魔了 “你的感觉也没错,零尘也确实恨着你,或者用嫉妒和你们中国人的老话——由爱生恨,更合适,人类的思维情绪总是很复杂不是么?” 是很复杂,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就如同现在她自己,也一样 慢慢地摩梭着手里的毛绒绒的维尼熊,白夜淡淡地勾了下唇角”修女温柔的声音传来,让正在处理文件的神父微微抬起头,扫了眼电脑上的东西,关了显示器的电源走出办公室” …… “墨菲议长,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接受问讯 没多久,墨菲议长的秘书接到了一个请假通知,议长因为心脏有些问题,决定在医院接受一段疗养,这个小插曲只是略微在国会里引起了个小小的骚动,随即在选出代理人后,就迅速平静下去,成了《华盛顿邮报》角落处一个不太起眼的一行字” 白夜轻道,话音未落,暴雨般的子弹伴随着空气里呼啸的尖叫瞬间响彻整个咖啡馆 真丑,如果是海德里希的话,一定会搞更漂亮,那个男人一向不能容忍任何瑕疵” “夜!”白狼莹绿的狼瞳闪了闪,上前几步一把握住她欲挣扎的肩膀,在她耳边沉声道:“碎的弹片嵌入海德里希的身体,有几片很不巧地灌进了他的大脑,经过两天的全力抢救,他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医生说根据各种指征判断,海德里希已经……只能永远地躺在床上,也就是说——植物人……” “够了!”白夜一回身恶狠狠地一拳揍在白狼肚子上,,声音暗哑而颤抖:“你这混蛋一定要跟我说这个词么,植物人……该死的植物人!” 为什么她的世界里老出现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匪夷所思的人,她真是受够了! 捂着肚子闷哼一声,白狼脸色微微青了一下,突然一个侧身后肘压,将白夜砰地一声压撞在墙上,看着她疼得嘶发出吸气声,才嘲弄地冷笑:“怎么,圣殿的金牌掮客也会开始信奉那种叫‘逃避’的蠢玩意儿么?早这样跟我说,那我让你下地狱和撒旦玩儿去,省得我还损失了那些弟兄,还有海德里希那个蠢货竟然会帮你挡……”话音未落,白夜一记又狠又猛的顶膝让白狼迅速地一退,大腿传来的闷痛让白狼梭地变了脸 监狱里暂时就缺乏了那么一两个传奇人物,于是下面不那么传奇的人物就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BLACK里立马进入了‘战国群雄混战’的时代”抬了抬有些松垮的裤带,典狱长大人的眼神在瞟到跟在白狼身后那沉默、不起眼的削瘦身影和对方挂在胸前的手臂时,顿了顿,又漫不经心地移开 拿不准霍斯大少爷的心态,一名狱警在典狱长大人‘关爱’的目光下迟疑着走上来,却见那‘邪恶’东方人朝他笑了笑,一团血糊糊的玩意儿准确无误地落在他怀里” 捧着手里的散发着腥膻味道的玩意儿,那名狱警的冷汗就下来,腿开始颤抖,没有男人在捧着这玩意儿会不做噩梦,这也就是所谓心因性勃障碍的由来 霍斯少爷这样降尊纡贵的伺候自己的宠物,除了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也让人明白这只东方黑猫的地位不是一般的宠物 眼角余光瞥见仓库边的狱警只是往下推了推帽子遮住眼睛,随即也视若无睹略略退了一步隐入仓库里(无敌舰队——西班牙在中世纪曾是海上最强大的国家) “哈……看来我们还惹了南派的大人物,一个卖屁眼的皮条客”西班牙佬们略停了一下,满脸嘲弄与讽刺的大笑起来 随后抓住铁镐的尖利镐头直刺地上男人的右肩锁骨,起身,抬起右脚,狠狠朝垂直的铁镐头踩下去,整个断掉铁镐直没锁骨,铁镐直插入水泥地的裂缝间,便生生的,将人钉在了地上如果他想快点出去见到他的小情人,就把塔罗给我,否则,他病床上那位小情人就归我了,我不介意奸尸,植物人也会有神经反应的不是么,何况他还不是吧 ***** 这一场打架斗殴迅速地演化成中国功夫掀翻西班牙无敌舰队的好莱坞版本 如果在这里搞不定大人物,顺带抢走他的小情人,那么转到联邦监狱,就更别想了,只能看着议长大人台前转入幕后,继续他的研究工作与携带小情人双宿双栖 从最中间的监视瞭望塔左行四百米再越过精神疾病犯人的看管区,那里隔着不远处就是特殊监管区——新装建的X区”强行挤入白夜的床赖着不走的白狼轻描淡写地给出建议,一副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烦恼的模样”白夜按捺着把这只占据她地方还不断骚扰的大狗踹下去的欲望,第101次拍开摸进自己衣服里的狼爪 白夜忍不住失笑略略失紧了双臂,缓缓地道:“机遇与风险,总是并存的不是么,我们总要试一试,而且,霍斯少爷不会让我出事的不是么,我还欠着你一大笔债呢 这种东方草药,在不少西方人的眼里和女巫炉子里的玩意儿差不多,充满了神秘感 “哦”干瘦狱警声音里带了丝遗憾,过了重重安全检查,到了这个地方,就不是他能够进去的了 只是过了片刻,也没有听见男人再说话,只有空间里传来的某种奇特的声音让她的心蓦地缩了缩,那种熟悉的……身体亲昵磨动的声音与喘息,仿佛蜘蛛蠕动慢慢吐丝时的细微抽动令人毛骨悚然…… 明知道,不应该看的,CIA亲选的职业医护人员受到的培训便是不动如山,绝不会违背条令,这会成为致命的破绽,可是…… 那种心脏越跳越快的感觉,让背后的皮肤沁出一层细细密密地汗水,不动声色地微微掀动了一下睫毛,随即,目光便在那画面上定格了片刻,瞳孔缩了一下,随即又回复了面无表情,手也安静地搁置交叉垂落在小腹前 她,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会被匪夷所思、阴森诡谲的画面还吓得大失方寸的单纯女孩 千年万年,永垂不朽 “请用,墨菲议长 相似的五官,相似的眼眸、相似的俊挺” 白夜冷冷地看着他:“亚莲是你的人吧,凭借着那样‘亲密’的关系,理事长先生要拿到代理权不是很容易的事么,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白夜不无嘲弄地轻哼,对于这位监护人在孩子不听话的时候某些惩罚教育手段,她可是亲眼目睹过的,又怎能怪她的笑兽想要独立,要独立手上怎能没有资源 这种魄力见识与狠辣手腕,不愧是浸淫政坛多年的墨菲议长,老奸巨猾这四个字,当之无愧白夜忍不住皱眉 难不成他要来试试他儿子对女人的品味如何么? “在我面前走神的,你还是第一个 忽然就忆起《新约》与《以赛书》里的记载,Lucilen堕天之前,亦是神座身边最耀眼美丽的大天使长 “等着,我带你”许久老康暗哑地说完这一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欲转身离去” 老康没有说话,白夜似很失望地垂下眼,黯然一笑:“没关系 “你 白夜伸手接过来,在触摸到他手腕的一刻,忽然轻声地道:“抱歉了,老康 白夜轻叹了一声:“抱歉”白夜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毫不避讳的把身上的护士服脱下,利落的换上CIA警卫人员的服装 随即安瑟斯慢慢的低下头,机会是贴到对方的面容,看得见他一根根浓密卷翘的睫毛的排列,捧着墨天精致苍白的脸,安瑟斯闭目深深的吸了一口他鼻间微弱气息,一字一顿缓缓地道:“逸月,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抢走你,决不让你再离开我的身边,我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 “咳……那个,先生,有突发紧急事件 忽然一只腿隔着门缝伸出去,把行动有些迟缓的狱警绊了一跤,踉跄的滴溜转了个圈,好容易抓住铁门的胖狱警狼狈的半跪在地,免去磕破头的灾难,才松了口气,却被突然探出的一双大黑手梭地揪住,“砰”的一声撞上铁门 “我……我……”胖狱警已经有随时晕厥的准备 “是么……”‘蟒蛇’扫了他一眼,直看到吉米一身冷汗,才转过身正欲离开,却听见一道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刺破整个宁静的夜,随即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笛声接连响起 “完毕!” “完毕!” “完毕!” “……” “MOVE!” 所有Liberation Army Of Blood的成员如猛虎出闸般迅速蹿出,沿着既定的路线迅速前进”看着和留下来几名成员一起在装置微爆弹的白夜,KING金色的眸子里带丝冷沉 方才他没有提出来,是不打算扰乱军心 请将不如激将,就算知道她是故意的,顶尖雇佣兵的自尊也会让他们绝对拉不下脸 而白夜不见了,至于安瑟斯…… KING看着那一条通道边探出的枪口,随即慢慢的推开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州监狱,没有什么是白狼探查不到的,安瑟斯自以为秘密的密室早在他们的掌握中 原本安静躺着的人,手指几不可见的……动了动 白夜早隐蔽在死角,如果自己没看错,他避开了要害,却被击中了腰部,只是这条通道周围都是塌陷物体,看不清他的所在 “威廉!”认出自己儿子的声音,安瑟斯带着丝得意站了出来,看着白夜的眼里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气狰狞,刚开口:“杀了她……逸月?!” 看着黑黑洞口若隐若现一身白色病人袍子的修纤人儿,所有人都怔了 只怔怔的看着他缓缓的迟滞的朝安瑟斯走去,似有些恍惚的向他伸出手 另一只手里早已上了膛的枪也叮的落地 是的,米迦勒,最美丽的容姿,毫无参杂一丝黑暗的圣天使,对于罪恶的事保持着绝对的否定与无情的歼灭,是“绝对正义”的化身,连自己的罪……都不能容忍的上帝身边的首席战士与——殉道者”他担心的望了神色似有些恍惚的老人一眼,还是恭敬的退了出去 时光,总是从不为任何人而停留,仿佛不久之前,他还是那个会抓着他的手,仰起小脸一脸期盼的问他:“PaPa,小鸟都回家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的稚嫩的孩子 他很耐心地在强行进入亚莲后,慢慢的抚慰他的青涩的身体,并让他尝到了情欲的味道 看到那个叫白夜的东方人竟然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得到亚莲的亲近,他真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的计划顺利,还是叹息亚莲的轻敌 他安排在那里的人救回了亚莲,却没有带回她 听到消息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瑟瑟落下的声音,他没有深究,也不想深究……或许是不能 而这一次,Gabniel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白夜心狠,手却不够重,可若是她和他们一样,大概也就不会是那个‘变数’了 望着茫茫大雪,神父慢慢闭上隐忍的眼 野蔷薇本该绽放在原野之上,自由而惬意,不再被一切束缚 总该有人获得幸福……不是么? “走吧,我的加百列,我的……东方野蔷薇 零尘篇:囚爱,你终会爱上我(上) 你终会爱我,就像……我曾如此憎恨你一样,我亲爱的姐姐 “怎么,我记得你以前就算在教父面前和我上演更火热的画面都不是没有呢”零尘随手轻轻易挡,挡住对方的唇,轻易脱出他胸膛的钳制,向门外走去 “姐姐?” “墨天?” 门外传来女子的惊讶轻唤和零尘看似自然而然在瞬间扣上洗手间的大门将他挡在卫生间里的动作,让KING眸光略略沉了沉 “要不要偷偷打包一点,我们回去了还可以当夜宵,可以把你养胖点 “你喜欢她吧” 陈述句 还真是…… 让人嫉妒 自己唇上传来的柔软和潮湿的触感让风墨天顿时呆了呆,看着明显已经又和周公下棋去的人许久,手抚上自己的唇,黑暗中渐渐绽开异样魅惑诡魅的微笑:“我们说好了哦 风若悠有些呆怔地看着面前的人,剥削利落的深栗色短发,修目挺鼻,容貌极俊秀斯文,眼角眉梢却流泻出缕缕漫不经心的邪气,此刻正看着她淡淡微笑” “嗯,我想说的是……那个,你的唇角边有东西 我们只是姐弟”风墨天微微转过脸,语气是极轻柔的,似早看穿他的想法,单手轻抚上KING的脸庞 像凝固剂让所有人瞬间动弹不得 新泽西军火库爆炸案过去了三年,他一如既往的微笑、嬉闹、接案子,和他做爱 眉梢眼角里一闪而逝的倔强和骄傲,让那张几乎看不清面目的平凡脸孔,陡然变得生动起来 白夜 你爱着、怜惜着小乖不是么? 如果你能爱着他,又为什么不能爱我呢? 姐姐 棋子 出乎意料的完美结局,本以为会是KING,却是他的姐姐,他的白夜亲手将他从黑暗中唤醒与拥抱 再次火光大盛,轰鸣震耳欲聋的时刻,他终于再次得到那温存怀抱,恨不能将她融进自己骨血的怀抱 “嗯,三点了,今天陪你三个小时,也该走了”慢条斯理地拧干毛巾,白夜拿来大毛巾将浴池里的人儿裹起来,一语双关地道 “不这么叫你,叫什么,小乖?还是墨墨,嗯?”白夜目光不找痕迹地瞟过他腿间从沐浴开始就立正站好的之物,恶劣地贴着他的耳边轻轻吐气,看着他白玉一样的身躯轻颤,心里飘过惬意又扬眉吐气的感觉 “嗯 比如神父之于她,比如KING之于墨天我们不知道!”伯克顿了顿,在众嘍啰面前还是相当有老大意识地,硬着头皮嘲笑,可惜声音干巴巴地完全不似那么有骨气:“你妈不就是头上插鸟毛的印第安人么,也不知怎么勾引上去旅游的甘比诺家小少爷,生了你这个小杂种、私生子,像寄生虫 其他的几个黑人少年顿时傻了,看着地上两拳被揍得面目全非的伯克,还有手臂上稳稳扎着伯克的少年利落地拔下匕首,一手捏住伯克下颚,一手用刀子插进他嘴里,俊酷的脸上露出个几乎可以说是残酷的笑:“你很快就知道,舌头长在嘴巴里是个罪过!” 又是一声惨叫,或者说是闷叫,近乎狰狞的闷叫,撕心裂肺般 骨头里的疼痛蔓延上来,让他嗤呼嗤呼地喘着气,脑袋一阵眩晕,几乎动弹不得 甘比诺摘下眼镜,有些消瘦的脸上勾起一丝和蔼的笑:“怎么样,那孩子肯回来了?”像一个慈祥和蔼的长者,那一张平凡无奇温和的好市民脸孔,任由谁也想不到这就是让所有的执法机关束手无策的教父除了无处不在的影响和令人炫目的财富外,谁也不清楚他到底做过些什么”站在他身边的得力部下心中一万个赞同”老甘比诺吩咐完后,又戴上眼镜继续看书 是的 霍斯除了驯服属于黑手党错综复杂权力,驯服的女人从来不是一般的女人,应该说是母兽 第一次在女人手上吃亏,成了永生难忘的回忆 因为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谁都得不到! 这是什么该死的答案 白夜早料到他的话,淡淡地道:“不选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被迫要选择的人消失掉”男子低沉的性感的声音如呻吟般低低响了一下 许久,白狼结实修长的手臂环上她的细腰,慢慢收紧 去他妈的柏拉图式恋爱 只有变态的,满肚子毒辣诡计的狐狸才会这样笑,就像白夜给他帮忙照顾的那只公野猫一样讨厌 “那个家伙,现在好像也加入你们塔罗的了吧,叫‘审判’是吧,哦,对了,貌似以前那个香港黑社会的地下老大,也就是你们的塔罗上任的那个老大,貌似将白夜收为学生了,还有圣殿那边,现在也在她的掌控之中,要是她想做的事,现在大概也没有谁能不伤筋动骨地阻止她 白狼轻哼了一下,也不避不讳地对上他幽深的眼镜:“需要我说么,你回去好好地考虑一下 只是姐姐,她能够接受这种事么? 白狼才不管对方的心境,只是狠狠地抱住自己怀里挣扎的猫儿,汲取着对方的口腔里甘美 看了看表,白夜隐去脸上的黯然与不舍,打开门走了出去 “不是的,不是的……不要这么说 亚莲缓缓抬起下巴,咬着唇颤声道:“夜……我很抱歉,逼得你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我不是你的负担,那至少让我看着你幸福 “我以为,赢回了自己,一切都有一个新的开始,我们可以回到从前,现在才发现,原来一直停在原地的只有我自己,可想要留下的人已经走了很远很远,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到过去的自己,才发现,原来赢回自己和输了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所有在乎的不在乎的,都已经消失了,姐姐,我累了,很累,很累……姐姐,不要再回来了 仿佛在做一件十恶不赦之事 白夜忍不住深深地喘息,头向后仰去,修长白皙的脖子连着优雅的背脊弯成漂亮的弓形,手臂却紧紧地揽着他的颈项 “墨墨……可以了……不 “唔……唔……墨墨……”被硕大坚硬炎热充实的感觉让白夜忍不住低低地不停喘息,双臂却更搂紧对方 缠绵持续了多久,白夜并不知道,只觉得似乎很久很久,到了后面,她不知怎么反客为主,被他抱起,骑在他身上,用羞耻的姿势交缠了许久 却并未持续多久…… “我们去沐浴”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若你只当一晌贪欢,便当作告别吧……但是……这是我们唯一能想到的,夜,你真的……真的宁愿让我们四个都隐忍痛苦一辈子,也不愿意忍耐的话,枪在床头,醒来后,你想杀了谁都可以 白夜一震,垂下眼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昏沉沉的脑海里生出的愧疚缓缓地顺着水波蔓延开 细微的疼痛带来别样的刺激,陷入迷蒙的思维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诚实的弓成漂亮的半圆弧,承受对方的烙印 身体里的火焰似动非动,熟悉的黑色欲望焰火慢慢地灼烧,慢条斯理地焚烧着所有的神经,却又总无法燃起来,似被什么压抑着,却有陌生的汗水翻覆过来,在体内水火的斗争,让她几乎无法承受,泪眼朦胧 白夜看着他慌张地不失小心地给她包扎伤口,叹了一声,抱住他轻道:“不用了,小傻瓜,你只要知道你疼一分,我就和你一样不好过就好 察觉到那目光,亚莲黯然地别开脸,抓着衣服就要套上去 ………… 白夜定在那里许久,久到不知道自己脸上什么时候也有王牌冰冷湿润,她缓缓地轻笑,紧紧地抱住那具单薄的身体” 白夜眼底闪了闪,忽然一抬手,手里的P7猛地一震,低低闷声响起,刷地手里的弹夹在瞬间打光” “你总是这么任性……”女子声音变得有些冷漠:“不告诉任何人,捉迷藏很有趣么?为什么要躲到以色列?” “我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来我,更怕自己会两次控制不了伤害自己爱着的人” 身边的人似乎凭空消失般,许久,才响起淡然声音:“我来了” “嗯 “嗯 “姐姐……” “嗯tw/lovewa——站长是瑜仔^^辛苦她! 彰化县永靖邮政35号信箱——写信也可以^^ 那时刚好百花仙子去找麻姑仙子下棋,一夜未归,结果百花们没法等待主子的上禀及玉帝的同意,就统统下凡去开花了 那是一双修长的腿 朱梓桂沉默地低著头,每个月的这一天,几乎都免不了像这样的一场风波,她总是安慰不了这位长辈,终究解铃还须系铃人 李沨以为老头会阻止,所以才没有出声,结果……他疑惑地望著那张同时在瞪他的脸,「为什麽让她去?您很清楚大哥出入的场所,不担心吗?」 他不问还好,一问问出了李传鸿的怒吼,「都是你这个不肖子!你顶什麽嘴!」 扫到台风尾,李沨一脸无辜,「不让她去,出个声就好了,这也要怪我?」 「罗唆!还不去打电话给你大哥!」李传鸿气得饭也不吃了,一离开餐桌就上二楼的书房去了 「喂?」传进李沨耳里的除了李昊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身後伴著高分贝的音乐和女人的娇笑声 望著李昊嘴角微掀的迷人的笑容,一群女孩子忍不住吞咽口水,一个个全被这个笑容勾去了魂魄」李昊嘴角微扬,口气冷冷淡淡地,半带调侃 「你这麽认为?我倒是觉得她太瘦了哩他是不用发火的」如果刚好就在门口遇到她,那就是他运气好,或者在他去找的第一家店里都好位在二十一层楼的这间公寓,是李昊的房子,她还是第一次来 「沨没有告诉我他知道你的电话 在他为她上药时,她忍不住开口,「昊,那些人……你把他们全交给大块,他……不会做什麽吧?」 「不知道,也许只是打断两只手,或者挖掉一双眼珠子」 「可是昊……」 他摇头,「你的车我已经叫大块开回去,等一下我送你朱梓桂通常三、四点才去书店帮忙,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左右,回家经常很晚,很多时候是早上才回去」 是吗?……李昊狐疑地瞅著她半晌,却在她澄澈的目光下,缓缓转开目光 叶儿只顾著继续说:「还有更不得了的事,二少爷今天早上从房间出来时,居然戴了一副墨镜,我还偷偷有看到哦,二少爷右眼肿得好像熊猫呢!嘻嘻你真的在家里吗?那我现在立刻过去找你 「哦!那他可会怨死我了,一定会气得跳脚的,你根本是在破坏我们母子间的感情嘛!」董丹伶一听她的交代,便连连抱怨,她怀疑自己管得住这张嘴朱梓桂个性内向,容易害羞,李昊则天生属於领导型的人物 在绿荫茂密的大树下,他找到她 「吻你啊 似乎是不太好开口说明,朱梓桂犹豫了一下,低著微红的脸,「我想了几天,最圆满的方法是我结婚」朱梓桂一双手温柔地搂著他,脸上有满满柔情与满足」 「哦……」她居然在发呆,连李传鸿走了都不知道朱梓桂脸色微赧,望了对方一眼,突然想起她连对方叫什麽都不知道,刚才伯父有介绍吗? 「周斯恩 朱梓桂眼底掠过讶异,这个人居然跟她的思恩同名?! 「是斯文的斯,不是思念的思」他微笑著凝望她 「要走吗?」微眯的眼神转为温柔,嘴角缓缓带起一抹慵懒的微笑 第四章 外面下雨了,空气中多了一股湿冷,气温又比前几日下降了几度」她的目光从他俊挺的侧颜缓缓下移,白色衬衫少扣了两颗扣子,衣摆在外面,浅灰色的宽松长裤,皮制的夹脚拖鞋 他黑幽幽的眼底迅速掠过一层肃杀的冰冷,却笑容依旧,「你有选择的自由不是?」 她整个人一震,心脏仿佛有一刻停止跳动,体温迅速的下降,直到心冷,心死—— 猛然问她终於恍然,就算她一直在对人否认,她也无法骗得了自己……在她的心底深处,她其实一直在等待他! 她心底不愿意相信他们之间早已经成为过往云烟,她心底总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两人之间还有一丝细细的线牵引著,她心底犹抱著一份希望在等待,等待他开口,等待时间让他们重新走在一起…… 你有选择的自由不是? 你有选择的自由! 冰冷的声音决绝地回响,她到今天终於知道她原来还有选择……原来她还有选择—— 是过去的他,就不会让她有选择的机会;是过去的他,不可能会说得出这句话!过去的他,她所了解的,也不过就是过去的他,而他的脚步早就随著时间的推进走得好远了,她却还傻傻的在原地等待……十年…… 「是啊……我有选择……看来我是该考虑嫁给他你在想什麽啊?」她可看不进他的脑袋里,谁知道他没头没脑说些什麽? 「你说你热不是?呵呵……我明白的,欲火焚身嘛,你别不好意思 她红著脸,转过身望著他,本来还生气的,但望著他深邃的深情的眼光,脾气本来就好的她也就消气了,再说她还有求於他,「昊,我不敢一个人去,你陪我去好吗?」 瞅著她认真的脸儿,他缓缓扬起嘴角,「天涯海角,我亦相随」 她还是笑了,却望著他赤裸的上身脸红,「你快穿衣服,我到楼下等你」他一双手又缠住她纤细的腰,要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一张俊脸尽是笑意,手指轻轻摩擦著她眼角下浮起的丹桂,那是一片粉嫩的触感,总是让他舍不得放手,「吻我一下,我就放你 「我有吗?我这麽疼你,怎麽可能会欺负你 「你最好这麽做,到时候是换你去坐牢,我才能有自由真是丢脸! 「不说这个了,真不吉利 他还当真吓死她了,他心疼地收敛了些,「你放心,我当然舍不得你了,顶多只是把你眼里那个人刮下一片片血肉,再泡一壶盐水去「清洗」伤口,最後一道手续才是溶尸,哦,对了,在这之前我会先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喂鱼,舌头就丢给狗吃……梓?」 他转过去,才看见她早已经捂住耳朵,还给吓哭了 「昊,谢谢你 他撑著伞,两人一同步进廊檐下,他才把伞收起 「请问,是不是有一位朱池瑛曾经住过这里?」是她父亲的名字 朱梓桂反而被她们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什麽事,她微笑的脸儿转为讶异,看见跌倒的妇人她赶忙上前要去扶起—— 「不要!别过来——」一声惊叫遏住她的动作,也把她吓得不敢动弹,脸上有更多的莫名和无辜……怎麽回事?她看起来那麽可怕? 「天啊!她回来了!她回来了」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喊,又把她吓了一跳,更是错愕地瞪大眼睛 在说什麽……他们在说什麽……朱梓桂紧紧抓著李昊的手,瘫软在他的身上娇弱的身子不停颤抖 她缓缓摇头,泪湿的一双眼难有焦距,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依然一句话也不说 他的双臂收紧她,一颗心被她低位的乞求狠狠给揪痛,「你这麽傻!那麽荒谬的话你也信?你不到一岁就在这里了,这十多年来出过什麽事没有?我们一家有不快乐,不平静的时候吗?梓,你再胡思乱想我要生气了」 他的无奈与满怀的心疼都被挡在她的心墙之外,她没有说话,没有力气挣脱他,只能任他抱著,一张脸依然苍白绝望,一双眼止不住泪 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明明知道她自责,他却无法阻止! 「梓,你究竟要我怎麽办?我该怎麽做……才能找回你的笑容?」如果他不打那些人就没事了,她也就不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谈,她也不会有如此深的自责! 他紧紧的抱住她,不停吻著她冰冷的脸,吻不完她的泪,「对不起,我太冲动了,都怪我太冲动打了人,害你这麽难过」管家望向里面一片漆黑,忽然眉间扯起深纹,还是压低了声音 好 却…… …… 十年来,他过的是什麽样的日子?自我放逐,自甘堕落,他都忘了他是什麽时候认识大块的…… 李昊微眯著眼,深沉的目光掠过身边一群围绕的女孩,瞅向门口那尊瘦小的「雕像」 「方法?只是把手指插进枪管需要什麽方法?只需要胆量而已」眼神略带责怪」 李沨扬起特别迷人的微笑,「那等你想到了再来告诉我好了,我一定鞠躬尽瘁 她缓缓抬起眼,看见学生已经开始放学了,她也真是的,居然又发呆了!她一眼就看见宋思恩走出来,往她这个方向才走了几步,忽然有个人挡住他,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周斯恩望著小男孩那双眼……很像,像极了那个男人……,一瞬间,他还以为是李昊在瞪他呢」除了那双眼睛这个人给了他希望,又害他被泼了一桶冷水,分明看他笑话,就是这样才惹他讨厌! 小男孩冷冷瞟他一眼,一句话也不搭 他说这些话分明在为难她,她知道他是企图让她的儿子加人劝她点头的行列,但这样的行为太可耻,他明明很清楚他一再在孩子面前提起这件事,而她一再的拒绝将会伤害到她的儿子…… 「不许你欺负我妈咪!」小小的孩子仿佛抓出母亲的心思,强将自己的愿望给压下去,不愿妈咪为难 宋思恩不解地望著她,「难道要和妈咪生活,得和爸爸妈妈分开吗?不能大家住在一起?」在他渴望和妈咪一起生活的梦想里,可是四个人一起的,他只是希望妈咪把经常过来陪他,变成住在一起周斯恩微微扯眉,他得另做打算了不过这麽做实在对不起他的媒人……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书店关门以後,她回到楼上来,已经跟伯父说了,这段时间她都住在丹伶家 她打开门,以为宋思恩已经睡了,他却还窝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她才赶紧把电视关了,对著她偏著头一脸笑 朱梓桂在心里笑,却必须板著脸,「不是十点就该睡了吗?为什麽还看电视?」 那张小小的白皙的笑脸垮下来,见妈咪不高兴,随即扁嘴,「我想等妈咪一起睡 她站在床沿,望著那张酷似自己的童颜微微一笑,俯身亲吻他的额,「晚安,小宝贝 「怎麽又不睡?」 「妈咪,有人在接门铃 叮咚!叮咚—— 这会儿她也听到了 这下,她总不能再赶他下楼 「啊……是啊,就是因为我拍得不好看,所以……还是别看吧」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她上厨房去泡茶,也很快的就出来,总是担心那孩子跑出来,如果让李沨见著,那就什麽都瞒不住了 「……是什麽事?」内心千回百转,依然撇不下,她告诉自己,不为私情,听一听,是为了伯父 「还好,是借别人的刀桶死自己 朱梓桂望著他,为什麽他能说得这样认真?明明只是笑话,为什麽他都不笑的? 李沨有点担心地瞅著她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她似乎没有发觉自己捧著茶杯的手抖得很厉害,他考虑是不是应该先帮她拿走…… 「……沨,你是说说而已吧?……不是认真的?」 他抬起眼,「大哥是在枪口下救了大块,根据大块的说法,大哥其实比较希望对方的枪打进他的心脏,不太有意要救大块,只是很遗憾那名杀手没能如他的意——」糟了! 锵! 李沨手伸到一半,可惜抢救不及,茶水四溅湿了一地,地上全是碎玻璃」 朱梓桂瞬间红了眼眶,垮下肩膀,「沨……我求你别说……」 「妈咪?你为什麽哭?不要哭……」一看见妈咪落泪,小手拉著她的手,跟著热泪盈眶是在说他的事,这个人是谁? 朱梓桂忧虑的眼瞥见孩子,她连忙抹掉眼泪,俯身轻声对他说:「思恩,已经很晚了,去睡觉吧 李沨马上意会,扯起嘴角,「有点眉目了 他是刚到」李沨看了看,不知道隔一张餐桌的距离够不够远……起码拳头还飞不过来,可以吧……唉,早晚是一刀,死也要死得好看些,他扯起春风一般得意的微笑,「我跟梓要结婚了,最近已经在看日子,等选了好日子会通知你,大哥你会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 哎,哎……哎!看样子是不会回来参加,那就算了,送那麽「大」的笑容做为厚礼实在让他收不起哩」李传鸿婉转地说 「昊?!」他去哪里? 「你别来!这是我跟老头之间的战争,你给我远远的站到一旁,不许插进来!」他的梓从进这个家门起就由他来守护,他才不相信他的梓真能和他分开!他敢说,如果他真的离开,她一定每个夜里躲在棉被里面哭泣,他太清楚她了! 谁也不能把他和梓分开,即使是他的老头! 他甩上门! 她急忙的下床,匆匆披上睡袍,忽然动作缓了……她想昊也一定是忘了,伯父昨天去了香港开会,要明天——不,是今天中午才会回来 当年她没有想得太多,他匆匆的离开,她来不及收拾心情,每天只顾著抹眼泪,心情还无法平静,又发现自己怀孕,更无暇思索他的离开是否有别的原因,而不是只是被伯父说服…… 她承认,当年是有些怨他,她既跟著伯父劝他出国,又怪他丢下她,自己的心情其实相当矛盾,所以什麽都不愿多想…… 现在认真回想,当年昊和伯父……是不是瞒著她什麽事? 其实她如果能够对自己多一些信心,她应该是很明白昊是不可能会丢下她的…… 这十年来,她也成长了,她也已经能够走出过去的阴霾,可当年要不是因为有李昊的支持,她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能够撑得过去 现在她只是缺少了一份勇气而已,一份问李昊心里还有没有她的勇气……在昊心目中,她真的还重要吗? 昊他的改变,究竟是不是和她有关?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沨你……你说交给你,你没有告诉昊吧?」朱梓桂专注地望著李沨,都不知道自己已经紧张得屏息」 「我想大哥可不这麽认为 「你答应我不告诉你大哥的 「好吧,我只要求,当你去找大哥,必须承认你肯嫁给我,如果不,我也无法为你守住秘密 「不……」别叫他,别诱惑他,他不想醒,他只想抱他的梓,是梦也好,他只想紧紧拥抱他的梓……醒来,只有空虚,只有寂寞,只有更深更痛的失落等著他……他不愿醒……「梓……」 朱梓桂一怔,又听见了他的低喃,他的嗓音低低的,略带沙哑,听不太清楚,但……见他把棉被抱得更紧,是不是冷? 「昊?」她凑上前,耳朵贴近他,想听清楚他究竟是不是在唤她,同时又怕他著凉,轻扯著棉被,试图把他抱在怀里的被子拉到光裸的背部来 他缓缓松了口气,随即落寞和失望却袭上心头,他深邃幽黑的眼眸依恋著她的身影……火热的欲望燃烧著她看不见的眼,直到她转过身来,他微眯的眼光只剩下轻淡,不留情绪的凝望而已 说起来……他亲爱的弟弟沨……是一点都不珍惜生命哩……他似乎是日子过得太优闲,太无聊了,是吗?李昊微眯的眼光沉冷,嘴角的笑容加深 朱梓桂的唇在抖,明显有咬齿的痕迹,眼眶一热,她倔强地说:「我要嫁给沨,你反对也没有用,我决定要嫁给沨!」 她紧紧握著恨不得打在他身上的拳头,在情绪未崩溃前转身离开他的房间梓不会无中生有,她瞒著什麽他应该知道的事? 「……昊,我们之间……」真的没可能了吗?她望著他,视线又模糊,她无法问出口,掩著嘴,她很快的转身拉开门离去」 不要吧!大块死白著一张脸,犹僵立站在那儿做垂死的挣扎,「老板……」 「……还是要我出去?」 「不!……我、我进去」他好心的告诉他 他敢要?李沨拉起小鬼的耳朵,低声的告诉他,「你是没见过你亲生爹地,别忘了他是我大哥,我要是碰了你妈咪,你爹地会把我抓去淡水河喂鱼」 朱梓桂望著他,「那你说,他为什麽要口是心非?如果他真的需要我,有什麽事,逼到他急著把我推给别人?」她已经不知道,什麽才是真实,她只知道,十年,她很累,很累 「怎麽样,爸?你应该不反对吧?」李沨冷眼望著自己的父亲 「是 李传鸿怒咬著牙,「……你真是该死!」 「你只有这句话要说?」 「……」 第十章 「小姐,有一位周先生找你」叶儿进入房间,见朱梓桂正在收拾衣服装箱,「小姐要去旅行啊?」 「不」奇怪,不是要去旅行,为什麽要把当季的衣服收进皮箱呢?叶儿一脸疑惑 她垂下眼光,「不管你说什麽,我都不会改变主意他就一定要这样欺负她和孩子才能泄愤吗?「……我曾经给过你机会想告诉你,我给过了,是你放弃的!」 「……哦?什麽时候,是什麽时候,嗯?」他低下头,轻轻地吹一口热气进她的耳里 「妈咪,要算什麽帐啊?」不知死活的小家伙还一脸懵懂地问 「……是吗?」他的笑容依然慵懒而……迷人 冷绝的背影一顿,烈日下,全身竟散发着冰一样的寒气 琴声突止,余韵缭缭 谢秋水停止抚琴,莲步轻移,走到易辰身边 「这是秋水苦练月余,特地献给公子的曲子,可对您的口味?」 「我当然喜欢」 易辰笑道,脑海中浮现那个人的脸庞」 「是啊,我追他可是足足追了三年呢!到现在还没追上!」易辰笑道」 「看样子……公子莫非对她早已情根深种?」谢秋水道 他挟一点豆腐,再配一口饭,悠哉游哉他认为一个人若不懂得吃,简直就 像不懂得看美人的睁眼瞎子一样无趣 一头黑发下的眼眸,冷彻入骨,像两道寒芒般,几乎能将人冻伤窗外正临苏 州河,水波粼粼,平添几分凉意 「今天的松鼠鳜鱼新不新鲜?」 「公子,您点这道菜算是对了!小店刚刚进了从太湖打捞来的鳜鱼,此刻正 在灶旁的水桶中活蹦乱跳呢!」 「很好!」易辰笑道:「今天我要请这位兄台,叫师傅们务必卖力点 「说什么?」 「你答应要告诉我的消息」易辰耸耸肩 莫无情冷冷看着他,不语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易辰只觉莫无情的身上寒气四溢,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决定不再跟这种人废话,他径自下楼,走到柜台前 由海湾至浅海,再入深海,海水呈现不同变化 「无情兄,我们这么找也不是个办法 「因为你长得很好看呀 「不用怕,我来端给他还好,玉掌光洁无瑕,柔若无骨,少女幽 香阵阵传来,撩人心弦 青儿红着脸,逃也似地依偎到李大爷身边」 易辰再凑近他 「乖,不要这个样子 海风呼啸,船只微晃 那是一双粗糙而坚硬的大手,指节突出,手掌因长期握剑而磨出层层硬茧 「你也太无情了吧!」易辰一剑挡开假扮渔夫的中年男子发出的暗镖,大声 叫道:「好歹我们也算同舟共济,想把我撇开,可没那么容易」 三年了,他都没能把他撇开,想在这一刻扔下他?没门! 「想一起死就随便你!」 莫无情冷冷道,反手一剑,剑失与软鞭相抵,火花四溅 「小心!」只听耳边传来易辰的呼声,一道暗芒突如烟花般爆裂开来,光华 璀璨,固然是美得惊人,却也美得致命! 「天地无极」是冷月霜华剑法的最后一招,也是最损功力的一剑」 剑芒一闪,剑已入鞘 一步,又一步…… 缓慢而凝重的脚步,彷佛每一步都要在地上踩出一个窟窿 「原来你就是剑客榜上名列第一的冷剑无情——莫无情!今日一见,果然名 不虚传 莫无情突然觉得自己的眼角跳了一下 「我的剑是用来杀人,不是用来比试的 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欢唱,喧哗的声音,丝毫没有影响到树下憩息之人的 好眠 一步,又一步…… 凝重而僵硬的脚步,彷佛每一步都要在地上踩出一个窟窿 「少废话!拔剑!」 毕竟,这才是两人相见的唯一原因——一决高下!易辰唇角的弧度愈加灿烂, 他突然发觉,也许冷硬,正是这男人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而这恰恰说明了他根 本不善于表达 ***正午的阳光还是很烈一线寒芒,就如夜幕升起 的第一颗明星,自狂风中突围而出! 就像冰川迸裂了一角,随后而来的,便是扑天盖地的雪崩! 外面明明是艳阳高照,但林中,一大片冷清似水的月光像夜雾一样,瞬间驱 散了阴霾的旋风,泻满了整个林间! 你见过满天倾泻的月光吗? 你见过这美得像梦一样的月光吗? 你知道将没有任何人能躲停开这月光,也没有任何人能躲停开这柄剑! 因为月光,你根本无法闪避! 好一柄冷血霜华剑,好一个冷剑无情! 心中唯剩这样的叹息,易辰僵立在地,因为他已无法闪避! 叶落萧萧,被剑气击落的树叶漫天纷洒,如雪花般,不断地落到两个人头上、 衣间冷 月霜华剑法,总共只有十一式,他原以为这次会有所不同」 莫无情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 莫无情看着浑身湿洒洒的易辰,在他明亮深邃的眼眸,映出同样狼狈不堪的 自己 除下他全身的衣服,细细察看 心脏在为那灼灼而烧,想移开视线,却又移不开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这可是你说的……」易辰轻笑道:「那就把头低下来 「啊……啊啊……」 易辰的鼻息渐渐粗重起来,虚弱而撩人的呻吟,在寂静岩洞中隐隐回荡,莫 无情只觉得全身一热,下体一紧,自己的欲望亦已勃起,重重地抵上了他的柔软 的臀部 「你……不需要我帮忙吗?」 易辰微喘着拉住他的手,看着他的胯下,明显可见,他那已经勃发的欲望 「无情?」 见他僵立原地,易辰再次唤道 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莫无情就想这么永远待在海里,再也不要回岸上去 「对不起,我再世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了!」 易辰一把从背后将莫无情紧紧抱住,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道歉的低语恰好 吹在莫无情的颈部 「为什么要躲我?」 一双手悄然伸向他的腰部,揪住束带,轻轻一扯」 终于说出来了,说出来的感觉,真好! 心里很快乐很轻松,有一种在梦里漂浮的感觉 脸侧传来湿濡的触感,易辰转过脸,唇一下子落人那个冷硬男人的口中,微 睁双眸,那双原本如冷电般的深不可测的眼眸,就像此刻的大海,明亮而温柔… … 实在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突然,一阵剧痛拉回他的理智,就在最后狂潮到来时,莫无情俯身一口咬住 了他的肩膀,越咬越紧,像是想将他连血带肉一起咬碎吃下去 「啊……」 吃痛的同时,体内一热,被射入一股滚烫的液体,与此同时,他的欲望也喷 洒而出没想到他竟有这样的体力!饶 是他惯经风月,脸颊亦不禁微微泛红 「无情,你砍这么多树干嘛?」 看着那个汗湿衣衫的男人,易辰扬声问道 「无情!」 易辰轻唤着男人的名字,浑然不觉自己的眼睛已经湿润像一只美丽的野生 猎物,因未知的期待与命运,露出令人又怜又爱的神情 他低吼一声,一下子把他揪住,狠狠贴上胸膛,发狂般吻他的唇 就算是掩耳盗铃,也看得到的事实 海天交接处,一片红霞 渐渐习惯海岛的生活,习惯傍着他人结实的胸膛入睡,习惯在每一个有他体 温的清晨醒来 沈伏已久的男人的欲望,一旦被挑起,便无休无止 「他……」 莫无情正欲开口,突然被打断 「你刚才说了什么?」 莫无情冷冷地转向裘劲情爱之事,原本就无法勉强…… 「知道冷谷子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后,我爹娘一直都很关注你」易辰惊呼,欲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却被他一掌挥开你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我,我从 来没有……」 踉跄几步,身体不堪重负,他跌倒在海水中,衣衫尽湿 有时侯,老人偶尔会想起那个一年来一次的客人,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 那个无论表情还是动作,都十分僵硬的年轻人 「快告诉这位公子你的名字,别怕生!」 老人轻声鼓励道那时好象将近黄昏,当时见 到莫公子的时候,还真吓了我老头儿一跳 慵懒的身形,斜靠于坐栏旁,正对那一湖池水,碧波荡漾 淡淡苦笑,再轻抿一口酒 谢秋水幽幽数口气,走到他面前,突然伸手去解他的衣襟 「公子如今的剑法已是武林顶尖,是谁有这个能耐伤了你?」 「一时大意,又心急着去见一个人,所以就着了道 「公子难道就这么喜欢她?」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易辰笑道:「怎么会喜欢像他那样的家伙,冷 漠得要死,一点也不可爱,脾气坏,嘴巴毒,性子又倔」 「这一生,也许有人可以爱很多人,但有的人,却只能爱一个人 「慕容公子好不容易才来一次,小姐怎么不留住他?」小婢踝脚道 每年的这一天,他必然来到这里,静静地,就这么陪他一整天 「慕容易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已经中了我一掌,以为自己能活吗?」 玄阴掌平一指哑声道,失去一眼的脸庞狰狞而铁青 「公子,药已经煎好了 「不用你管」莫无情冷冷道 「那……你既然肯……见我,应该是……原谅我了?」 易辰眨巴着眼睛,揪紧他的衣襟,「奄奄一息」地说道 可恨,待会又要去冲冷水澡!自从离开他以来,他就已经习惯了冲冷水澡」 易辰懒懒道 你问我是多情的人,还是无情的人?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在这分分合合的红尘中,我们都是忘不了对方的人罢 了所以,麻烦你照顾一下我们家林林她要舍得花钱旅游,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听说这次高考成绩一出来,北大就打电话给他,让他自己挑系了   由于我们提前开学日期到校,火车站没有接我们的师兄师姐我下车,一抬头便看见了电视上经常见到的经典的“北京大学”四个字”   初入校园   学校里一切都是新鲜的恨不得在所有物象前都拍个照我本来也想读经济的,就是这次考试没考好,差那么几分调剂成这个专业了   我气恼地趴在床上,想着老妈的疯言疯语,再想想小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累着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门沿恰好撞在了我鼻子上,瞬间我感到两股热流从我鼻孔里流出来了”   本来这个时间点儿,小西和方予可过来就是来叫我一块儿吃饭的没想到出了这么个事儿后,他们也只好看护我这个伤患了我赶紧说,“没事没事,你和方予可去就可以了,千万不要顾及我”方予可嗤笑:“白痴方予可这家伙还算好匡,能遂我心愿,躺一边去了想到这,我嘿嘿地笑出声来笑起来还有酒窝的呢   馅饼又一次砸到我的头上,嘿嘿,我住的是新楼这家伙电话倒是接得快,刚拨通就传来“什么事?”我这一顿装:“哥哥,到火车站了吧那张打了无数个褶子的大饼脸开出了一朵更多褶皱的大花量身高体重的那位医生比较缺心眼,填个数据需要把数报出来吗,当我们文盲不识字啊我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借过”“白痴女孩冲我笑了笑,对方予可说:“你怎么不介绍介绍啊?”方予可往我努努嘴:“周林琳,德语系的我最多也就是婴儿肥,好不好?”医生指着我的报告单说:“你这上面不是50多公斤写着吗?”说完,我听见方予可在一边偷偷地笑了我觉得怪怪的,也不知道怪在那里,没等我明白呢,我看医生细细的针管就已经插进来了   我慢吞吞地跟着他们俩出去,没走几步,棉球就掉了,刚才插针口那地方流出点小血丝,没过几秒便凝结成了小血珠我虽然IQ不高,EQ怎么着也不能低啊我接起电话:“喂,什么事情啊这么急找我?”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是猪吗?我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都听不见!”我有点觉得莫名其妙:“干嘛?我刚睡觉呢”我顿了顿,回想我睡觉前琢磨什么事情来着,居然给这种人打电话“喂,听得见吗?我说我请你吃饭,大帅哥您赏个脸呗~”“哪里吃?”靠,被请着吃饭,态度还这么冷这话说得多有理有据有节啊!电话那头又顿了会儿,说:“我尽量我自动忽略他,走到小西旁边说,“小西,等很久了吧?”   小西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刚才去了趟经济中心,差点过点了刚才跑过来的,要等也是方予可等了很久”   点菜的时候,我问小西喝什么每次多好的气氛都被他破坏了”   我觉得我的脸烫烫的,气势汹汹地对他吼:“这个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知道不?”   方予可没吭声   我接着说:“我刚才上楼之前,看见旁边还开着个真维斯,还有个快客便利店   我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黑色的裙子,各种牌子的卫生巾”   我笑:“知道知道”   我不可置信地感叹:“你们高考完,还能参加暑假班?我怎么高考完,就感觉翻身农奴得解放,野得跟疯马似的呢?你们太可耻了!”   朱莉笑了笑:“大家不是怕竞争太激烈吗?都说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文涛安慰我:“你也别多想学德语这四年,不用学数学,大一不用念英语,目的就是让我们专心致志地读德语暑假我去他们家,他还说跟他爸妈一块儿过来,别让我陪着呢   我还没确定选修什么通选课我唯一有把握的是出勤我评定很简单,就一个期末考试,考试就一道论述题当然对我来说,哼,笑话,什么叫做探讨的不仅仅是学问?我连学问都还没探讨明白,怎么可能再去想学问以外的东西?挂科风险太高你要不跟我一起选修心理学的课吧我现在对名牌这词敏感下午准备去北戴河玩8-……   朱莉拍了拍我:“想什么呢?”   我失望地看了看小西:“那你们好好玩吧,记得给我买纪念品哦你喜欢他?”   “那么明显吗?我以为掩藏得挺好的呢!嘿嘿不过你那位确实有点帅,目标定高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啊!”朱莉摇头晃脑地念道听说腿毛密的人,某方面的需求也一定很强烈,某些女的会受不了,这样也许能帮你打败一些竞争对手但我就不知道你抗不抗得住?”说完她开始色色地眯着眼睛看我刚才你还说要放长线钓大鱼,那就不要脑袋一热,就差昭告天下,周林林喜欢谢端西了我现在正式聘请你为我的军事我长线只能放这么远我这人从小到大就没超过三个月的计划过我不敢说这位帅锅长得多惊天地泣鬼神,但很多群众说这位帅锅有元彬的气质所有人开始对着一堆字母开始练习发音,往往一个字母在课堂上纠结个半天   我开始慢慢习惯了三角地疯狂的社团招新活动,习惯了超市门口“包子大叔”敞亮的吆喝声,也习惯了每次去上《俄罗斯艺术史》期待和失望的心情现在赶快入座吧”   神经,这话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旁边那位听啊即便回去,那我是死也不能陪你家予可啊你们回去吧,替我向你家方伯伯还有方校长问好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老师已经准备收拾教案走了靠!是上课的态度吗?挎一个GUCCI的小提包就来上课了   刚走几步,方予可就在后面喊到:“等等我有这么贱吗?我继续往前走”   “你是猪啊,都睡了两堂课了,还睡?”方予可不可置信地问我我决定买电脑”   “点子倒是不错偶尔电脑白痴一点,他也看不出我的智商低吧想到这,我拿出手机开始写短信:“小西,这周末有时间吗?”写完之后,觉得这条短信太普通,又改成:“小西,周末能否赏脸帮个忙?”不行,太轻挑了好不容易闹一下,打开一看,还是10086:您的话费余额不足10元我琢磨着我是假装没看见,回去等他回信呢,还是上去打个招呼,那我应该怎么打招呼呢有时间让你做他觉得要是天天面对各种专业书籍,逼迫自己参加各种考试,会让他兴趣打折扣的”   “真是怪人   周末那天,我起了个大早,连带着叫醒朱莉:“朱莉朱莉,快醒醒,我就要见我的相公去了你帮我看看我穿得清纯不?”   朱莉转了个身:“姐姐,好不容易是个周末,你就让我睡个安稳觉吧你是去逛街,不是去爬山吧?”   “那怎么办?”我焦急地问朱莉我深吸口气问朱莉:“看着凑活不?”   “凑活凑活,有押寨夫人的气质”   方予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脚,嘀咕道:“穷折腾忍了忍之后,权衡了一下,跟小西说:“小西,这样吧,我觉得也没必要这么多人去买电脑今天太失策了,穿双草鞋都比穿高跟鞋强啊   我盯着方予可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就提着一双球鞋出来我这没名没分的,怎么可能让你破费买衣服呢“我的重点是,重点是——”我的重点是什么来着,我都被他岔话岔糊涂了   方予可有些尴尬:“你也太开放了点,大庭广众之下让我证明你是个女的大多数时候,他跟我说话要不就是冷言冷语,要不就是疯言疯语,像现在这么成熟专业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不过朱莉仍然不依不挠地问:“他的正主是谁啊?”   我往右边宿舍努努嘴:“就是隔壁的隔壁宿舍,叫茹庭,长得挺好看的那位”   方予可无视我,走到王婕的电脑上开始倒腾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说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我的意思是,我原来不知道是这么小的文件的男欢女爱,鱼水之欢嘛,迟早的事情刚走到宿舍门口,我就听到了耳熟的声音:“予可,你怎么在这里?”我扭头一看,是茹庭   苍天,你为什么连全尸都不屑于留给我?你可知道,这个偶遇会造成此女子多大怨念么?   我连忙笑着和茹庭说:“那什么,今天我借了你们家方予可一用,我对电脑不了解,所以麻烦他帮我买了个电脑我远远地向茹庭和方予可挥手,示意他们过来   我看茹庭的脸色难看极了   哈哈,要是方予可是烂好人,天下就没人敢称自己是坏蛋了我妈拜托了他,可能他也有压力的”朱莉不满地撇嘴”这次倒是挺心齐的我相信你!”   被逼得没有办法,我只好拿起手机拨冷面杀手佛说,生前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瓦咔咔你怎么不回家呢?”   小西无奈地笑:“十一期间,医院比平时还忙某种意义上来说,能踏入男生宿舍楼,表明你至少是个有异性缘的人我、予可从小住同一个院子里我笑着想鼓励小西再说一些话这回茱莉是彻底没戏了我有点伤感,因为小西流露出来的温暖目光里没有我的影子   两袋零食(三)   小西接到电话,说老师让他把资料整理一下,明天讨论一边笑一边蹦蹬着下楼   我甚至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方予可,你好!”   方予可看了一眼我拎着的塑料袋:“干嘛来了?没个正经的,往男生宿舍跑但一进去我立刻就猜出哪张床铺哪个桌子是他的当然我的书架上都是专业教科书开机密码不是我的生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方予可玩弄着手机:“你就一厢情愿吧被你叫白痴也就认了,反正你就是这么个德行,我再抵抗也没用假以时日,我还能破译出那叫“天使”的是谁呢?”   方予可不可名状地笑:“等你破译出来时,我把手机里你的名字改成天使,把电脑里的名字改成我的白痴,行吧?”   我点点头:“同意!”   暗恋无疾而终(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特别佩服方予可这小子,作为一个计算机达人,居然能在清晨八点这种睡觉黄金时间来听计算机入门之类的基础课以前一直讨厌跑步,可这次我发现跑步真是件不错的事情真是自作孽我想好了,喝完这几罐啤酒,我就当自己死了这个心,踏踏实实看我的书,努力把自己锻造成女强人去需要我把东西放回去吗?”我想我笑得肯定很难看,不然服务员哪会这么惊恐地摇着头呢   三里屯这个地方真好,闹的地方闹得厉害,静的地方跟无人区似的不过,方予可,你就别戴眼镜了,不戴眼镜的时候,我依稀看到你元彬的模样了我以后就戴隐形吧我看见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我还要假装没看见,我还要假装不受伤   电视突然传来武侠片打斗的声音终于吵醒了他,我也不用烦恼要不要不打招呼一走了之了他愣愣地看着电视机一闪一闪的屏幕,站起身来关了电视机,躺回沙发方予可忽然意识到什么,嗖地挺身站起来奴家的清白都被你毁了,你休想否认”   方予可同志终于清醒过来,笑着揉了揉刚才被我掐的地方:“别瞎说”   我出门顺利找到超市,顺便买了点肉和菜本来凭我阿Q的精神,看到大家都是临时攻坚,我还眼泪汪汪地以为找到了同盟战友,但当我看到我们班的尖子生阿玲都捧着教科书站在盥洗室背书时,我才了解到熬夜通宵赶考不是差生的专利我估算了一下,考勤30分已经收入囊中,平时成绩就是课堂讨论,我滥竽充数地混到了最好的一个团队里,怎么着也能揩油到20分,这样再拿10分就可以及格也就是说只要答对四分之一题,我就过关了虽然我不敢说考了优秀,但及格肯定是没问题的了而且这课没有平时成绩,就靠期末考试一锤定乾坤的   茱莉在旁边抱拳看热闹:“干嘛呢?接电话就为了听对方的呼吸声哪?够浪漫的啊……”   茱莉还没说完,方予可电话就打回来了人家也没结婚,你还是有机会的”   我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嗯,寒假我再规划规划   方予可拉了把椅子坐下:“你干吗呢?还限时到场?”   我不搭理他的话,把茱莉往我胸前一推:“介绍一下,这是我室友茱莉上次装电脑的时候,你们见过面了”   方予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用异样的眼神瞄了我一眼茱莉家里来客人了,在家根本没法学习   方予可都不作思考,立刻答应道:“好啊,没问题你还有茹庭,即便没了茹庭,你还有无数个少女等着被你践踏……”我又偷偷看了茱莉一眼,茱莉已经满脸黑线了我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看见茹庭捂着嘴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猛地起身,没错,就是小西,他也傻傻地愣在一边他娘的,合着闹半天还是因为方予可的洁癖”   我说这话的时候,全场除了我都石化了,包括站在门口,手里揣着袋果粒橙和零食的方予可   现场变得无比尴尬我知道假装跟不爱的人在一起,对方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再做不出来,你就直接问小西吧茱莉在那边恨得牙痒痒的,她嚷着说:“我怎么错过这种好戏呢?电视上演的也没你们那么精彩,直接黄金八点档啊!”   我叹了一口气,现在我能做的确实就像小西说的那样,只能好好学习,应付完考试再说了大片大片的雪很快屯在路上,踩上去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   “记得订硬座,凭学生证可以打半价你别烧包地买卧铺啊”   方予可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会说话?又让人多吃药!多喝水才对吧……”   回家那天,我犹豫再三,还是穿上了一条薄薄的浅色冬裙   当然我的脑子是没法负荷这么高难度的心理选择题的我纳闷这妞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茹庭讪笑:“我就是祝你和小西哥哥顺利发展,顺便帮我看紧方予可有些柔软的情绪在我心中滋长,让我感觉在天堂”   我很高兴,在乌龙的表白后,我终于能在小西面前展露真实的一面了   一下火车,我就看到老妈频繁地看表”   靠!我才是你女儿,第一句话是不是该跟我打个招呼啊”   我华丽丽地晕倒你女儿心水的对象”   庆幸善善没有化身为纨绔子弟,没有对我这种平民小辈横眉冷对   我无聊地重新唱起“以父之名”来不料色女们齐声炮轰我:“要唱出去唱,音乐太大声,听不清楚话了”   我白了他一眼,幸会你个头”   我怒了如果你还想要,我可以再秀一些她穿着开裆裤捏毛毛虫,流着鼻涕拿冲锋枪之类的——”   我连忙打断妖子的话:“行了行了,妖子,有你这么损我的吗?我招你惹你了?”   妖子拍了拍我,笑着说道:“朋友就是拿来卖的不过我也了解方予可,这人一旦做了决定,绝对可以冷酷到底”   悠扬的音乐声刚响起,话筒就被某色女塞到了我手中唉,这催人数典忘祖,过河拆桥的名人榜   酒过三巡,每位精英或豪爽或羞涩,但都颇感恩地跟方校长敬了酒方校长最后不胜酒力先撤了,留下这群精英闹腾”   我本意是想安慰她,但不知道这样的说话方式是不是很像炫耀,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叶子楣目无表情地说:“说话说得这么酸,当我们听不见啊再说,在棋牌室玩真心话大冒险,多没劲啊   方予可尴尬地喝了口水,说:“还真不好说,她性子有点野莫非人家喜欢上别人时还没搞清楚是男是女”瞧瞧,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多会打太极,人家问仨问题,他答非所问地说一句担心表白吓跑她,所以只好在一边看着她等我终于有机会靠近慢慢培养的时候,她喜欢上别人了   古代鸿雁传书的女孩子是不是每天仰望天空等信鸽回信?不过这样容易被鸟屎砸到正脸,尤其是空气质量良好,飞禽走兽猖獗的年代”   我心平气和地问:“你说吧,还约了谁今晚十一点,江淮路边见江水被映得五颜六色,煞是好看可怜的妖子唉”   方予可和善善在旁边笑十分钟后就是农历新年了   妖子在烟火声中,大声说:“林林,有什么愿望现在说吧我曾冥思苦想很久,怎么能跟他说说话,又不打扰他我在留言版上写:“没死,失望了吧?”   方予可的头像忽然亮起来:“今天刚知道你这家伙先来了不然有我受的了突然发现,我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皮糙肉厚,能迎难而上,死缠烂打,直到成功为止我现在情感空窗,小心我第三者插足,成功上位,看你还这么信誓旦旦很多时候朱莉被我逗得站在百周年纪念讲堂的广场上笑得前俯后仰,就差躺下来打个滚   老师又说:“已经会游泳的同学请举手如果姿势标准,就不用来上课了,下周可以直接参加200米考试所有考完的同学只要在最后一堂课再来补考理论的内容,我就当你们修完这课了我又矛盾地希望,他最好也提前考试,这样我就不会在越来越少的人群中逐渐“被暴露”地丢脸了没走几步,我就看见方予可也从澡堂出来,脖子上还耷拉着毛巾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倾听,偶尔轮到他说话,他也说得很轻,但那句“回来吧”却在这个宁静的夜晚,足够绕过水果铺,携着浓浓的瓜果香气,温柔地刺痛我的神经   我的脚被钉在原地   我拎着水果袋,缓缓地沿着宿舍楼我捡了把朱莉桌上的瓜子,准备再投入我若有若无的哀伤情结时,却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从小我就讨厌做选择题要真和他谈恋爱,不是让我自己扇自己嘴巴吗?再说了,这北半球和南半球谈恋爱,别说有没有共同话题,连共同时间,共同的季节都没有”让她和方予可着实尴尬了一把,尤其是方予可,愣了好几秒也没骂出那句经典的“白痴”此刻的她正跟方予可窃窃私语,方予可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并轻声跟她说些什么先不说人家不答应,要是答应了,我这孱弱的心灵也得悸动一个月导致生活不能自理啊!   检讨一下自己真是个庸俗无良之人丫的以为拍流星花园呢,还搞这一套她要真送你,你就把鞋跟扎她脑门上就你见风使舵,给点甜头就叫爷的墙头草样,还百折不挠百摧不残?威逼利诱色惑,哪个你能扛得住?”   我撇撇嘴,虽然我经常做深度的自我剖析,但这么明白地让别人证实我确实是个大俗人,还是有些不爽她要真缺个东西呢,我也买不起我直接在阳台上吼了一嗓子:“方予可,我有事找你,你给我下来   整体说来,我就是个落魄卖花女的造型”   我撇嘴:“哼,大名鼎鼎的藤堂静你都不知道,赶紧看书恶补去吧   我嘟着嘴问方予可:“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大家都以为我是你家雇来的山区小保姆呢   看到菜品的时候,我瞬间清醒了小时候玩的那种”   我踮起脚揉揉他的头:“早点说嘛,我说怎么不肯娶我呢,原来是等着我娶你呢   不得不说,老天爷总是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助我一把这小子长得可真俊(请发zun音,并模仿赵丽蓉的口音)呢……那照片是不是整形前拍的啊?长睫毛、高鼻子、哇,还有单边酒窝……我是酒窝控……   不过,现在不是发春流哈喇的时候   于是我风风火火地到校外“审美”,剪了个清爽的碎发   跟扫描仪一样,文涛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他说:“你手中的枪是配饰吗?还挺有新意的王婕订的杂志上好像称文涛的打扮为英伦风:带风帽的修身大衣,方格衬衫,收腿裤子,高帮皮靴   中关村的交通真是让人无语我还把茹庭当诱饵把他骗到这儿,合着人家把我当猴耍着玩我还不知道;还有,凭什么见到他就蓬荜生辉,而我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就不会让她几生有幸了呢!我平时也很少参加生日宴会的,好不好……   文涛指着我笑:“被人骗来当男伴的方予可最喜欢冲锋枪,我送你一挺,你自己找个情侣枪送给他吧我嘿嘿地亮底交代:“你不是说我上鹊桥版会遭嫌弃吗?你看,随便钓一钓都会有帅哥,可见我有多大的气场”   玩笑开大了如同有人忽然拨动了你心里柔软的地方,我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傻乎乎地含着饼干口齿不清地说:“嗨,好久不见……”   小西温柔地笑:“是好久没见”   文涛好奇地追问:“哪一句?”   我没好气地回答:“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沮丧地说:“你就看我笑话好了唉,读了十多年的书,还是觉得幼儿园最好混孔子曰:打人用砖乎(呼),照脸乎,不宜乱乎;乎不着再乎,乎着往死里乎;乎死即拉倒不用再乎也;不死者乃英雄也接收我的专访吧”   文涛笑:“我看中的人不需要能琴棋书画,更不要操心家务   只可惜文涛的耳钉折射的月光太亮,让我不得不清醒过来面对他:“文涛大哥,我们只认识一天,要说你对我一见钟情也不可能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你不能欺负我们这种涉世未深的小mm啊我和跳板就先回去了我不得牺牲自己让他表现一下”   文涛凑上来说:“感情不轰炸脑袋,它轰炸心脏但我也不想把自己弄成插科打诨的小丑,只好忍住了这种奇怪的想法   我开始反手挠后背:“你们各忙各的去吧   “跳板,你下一趟楼   我埋怨他:“为什么挂我电话?我要不下来呢?”   文涛假装冤枉地喊道:“我哪里挂你电话了”   我脑子不笨,这种拐着弯骂我脸大的人最让我窝火了一时一刻的激情只能更早烧为灰烬我和茹庭都沦为他们刺激对方的工具最后结局就是谁把谁强行OOXX了   朱莉还在聒噪:“你这病是不是还不能沾水来着?那你就别躲被子里出汗了   游泳教练   我的命真苦,周围都是尖嘴利牙的人我照照镜子,唉,确实是长了一张充满了大小不一的受气包的脸   就这样在宿舍里自怨自艾浑浑噩噩,终于在一周后迎来我的康复之日   为此,我在澡堂里搓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澡去晦气,洗完澡后,我觉得人都轻盈了好几斤朱莉我就不叫她一块儿吃了,谁让她患难时不安慰我反而冷嘲热讽的,哼   “倒置的瓜子而已过了一会儿,他扒了一口饭:“你是不是还不会游泳啊?”   靠,改为正面讽刺了我没好气地说:“怎么办,凉拌呗上一周因为荨麻疹事件我请了一节课的假靠,找个王子怎么这么难!以后要再有人喜欢上我,我就得先虐他,谁让他来得这么晚 一拨又一拨的乘客从机场口出来,人海中终于看见那只肥大的身影当然这种超级八卦事我相信已经传到了远在欧洲旅游的茹庭耳朵里,怕是她快马加鞭地回来了林林,你要加油,不然不枉被bbs八卦版置顶了”唉,这家伙什么时候智商会高于他的体重呢? 我的智商也不高,被善善一逼,我就乖乖出门了 我们这两块木头戳在原地一会儿,回头率百分之百,嘴巴大一点的女同胞们已经评论上了:“这是昨晚上折腾的那对吧?” 我听到后,即便脸厚得跟大气层一样,我也得挪动脚步走了”我轻声说道 “谢谢你,教我游泳哦“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对我来说不适用作为一个胸怀天下的北大人,第一个需要感谢的、需要回馈的就是我们的家乡何况,我对这个活动本来就是半吊子心态事成之后,无偿奉献本院美女QQ号、手机号我们互相不干扰而我装圣女,捧着本《国家地理》看人相处的时间长了,便会慢慢相互影响,然后越来越了解对方,越来越相像比如,我知道方予可看窗外不是他感伤什么,只是因为文涛坐我旁边,他如果不看窗外,便能看见文涛张狂聒噪的样子,而他不待见他这样 踏进礼堂,看到台上已经布置了环形的讲台” 文涛不顾形象地在台上狂笑师姐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惊慌地转头看他” 真是个可爱的老头啊,我摸摸头道:“以前喝酒误过事,差点人家人生大事被我毁了” “哈哈……”老头爽朗地笑,地中海脑袋在灯光下格外光亮回头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你帮他盯着点学业但是谭易介于这两者之间,说他帅吧,绝不到校草级别,说他烂吧,那绝对会有纯情女生给他送情书” “还没有男朋友?”谭易一脸鄙视地看我没有其他关系的……” “那你刚才一副发春的表情干嘛?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啊虽然我听着这个名号甚是满意,但我还是在刚开始的时候装了下矜持,告诉他这么叫有失水准,再说茹庭还活着呢,没看她鼻子都气歪了?幸亏文涛临时接到北京电话,要做一期名人专访,被迫先飞回北京了,不然文涛也得揍这小子你说你当时候没有喜欢上予可,那为什么你自始自终不喜欢茹庭?” “很多人不喜欢茹庭,因为她……太高傲,或者生活得太富足,我们仇富而已小西给我提供的答案太让我震惊,震惊得我的心都要跳出胸膛 小西接着说:“明天是18号,予可的生日我友情提醒你一下是不是不喜欢我?小西是不是瞎猜的? 我纠结地抓了抓头,一脸怨气地盯着桌上的菜不说话 谭易看到我的样子,凑过来问:“嫂嫂,你的脸很臭,是不是小可哥哥欺负你了?”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问:“怎么配合?” 小西伸手抚平我翘着的头发:“你就对着我笑就好”我拿起桌上粗糙的餐巾纸,往小西干净的嘴巴上拼命抹” 说完他便帮我斟上啤酒,轻声凑到我耳边:“我怎么着也得在他生日前,把你送出去车一过来,便把我塞进车里好多年没来,幼儿园重建了又扩建了,跟印象中已经不太一样了妈妈说,我有轻度自闭症,让我开心点我把青虫抓起来,放在她的碗里,并搅拌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跟她说一句话老师是个刚毕业分配过来的年轻女人,看到活着的虫子吓得花容失色幼儿园老师们把能通知的家人都通知了,意思是学校可以把寄宿小朋友的床位腾一腾,挤一挤,家长们就不要冒险来接了如果最疼我的奶奶也不要我了,我便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不要怕不要怕不过那时,她正跑到室外跟她的朋友说,她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可惜不是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抱着她,她才会比较乖呢?不过,早上起床时,她的头发还是跟鸡窝一样竖起来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享受一个人的乐趣那时候我想要是我变得很有本事,能排除很多故障就好了后来的我喜欢上计算机,帮别人搞定一个接一个的Bug时,我总能回想起那时受挫的她我厌恶大人们这种做法他喜欢收集各种冲锋枪,他说小时候老被人抢冲锋枪,看到冲锋枪的时候,就怪异地想把它抢回来我的心莫名地激动起来,彷佛埋藏了很多年很多年,埋藏了很深很深的东西忽然就要破土而出,忽然就要重见光明我压抑不住自己,偷偷去找她我黯然地想,莫非我是在追寻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影?也许她早已不是当时那个她,我只是活在一个自己编织起来的梦里面而已当上课铃响,我准备从这里消失时,我在教室窗户外看到一张面朝我的睡脸但我却没法告诉她,我明白心痛的感觉我急得撞墙想起她狼狈的样子,我便产生从未的不安我想,她是准备往残的方向长了高考放榜时,我没想到她考得那么好,居然能上北大“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早已把老娘刺耳的话抛在脑后,换来的是十足的甜蜜方予可急忙揪着我的脸,跟揪一虎皮猫似的说:“别睡了别睡了” 谭易终于忍受不了我的唐僧形象,握拳示意要揍我我赖在床上,假装没听见 别的本事没有,敷衍人的本事我是很有自信的,怎么说我也是侃神啊” 茹庭观察着我的脸色:“你们两个人笑了一上午了现在他除了跟你比较熟络外,还没见他和别的女孩亲近只不过,中午你跟我说的‘两情相悦’,好像背后的故事更精彩啊我圈圈叉叉你个茹庭,什么叫不会背后插刀,我都插成一刺猬了”接着等对方捂着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然后我一吻封唇,吻他个昏天暗地,天旋地转,最终破镜重圆我就和她凑活过吧而我那长期闲置的房间便沦为了书房因为那个你跟我介绍的谢端西才变成了这副德行?” 知女莫如母啊唉,人家名草有主,我这硬件又跟不上,能不操心操瘦了吗?” 老妈给我递了片西瓜,示意我尝尝 “妈,你这是安慰我还是讽刺我啊?”我忍不住打断她,怎么话到最后还是变成我沾了方予可多少光似的呢哎呀,第一次看见别人头像比看见人民币上毛爷爷头像更高兴) 方予可:半小时后,你家附近肯德基见打个比方,不攻击任何一位明星哈 我不知道哪根神经被触到了,也许是方予可高傲的眼神,也许是他散发出来的自信状态激怒了我” 我连忙低头,看到胸前春光无限,小文胸调皮地露出脑袋来以后公共场合不要穿前坦后露的,有伤风化原来,受虐的气质是可以后天培养的” 我依旧高瘫在沙发上,但是身残志不残,我笑眯眯地回嘴:“你哪里是电灯泡?你是二氧化锰,是我们的催化剂,催化出爱情的氧气和泡泡 比如现在,我正用我有限的智商思考,用什么爱称来表明我的身份方磊现在是负5岁” “那你说一个听听明明是她先骂我的梦中绿树红花,我身着浅色轻纱,长袖抚地,玉兔相随刚开始的时候我颇有耐心,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西红柿分泌出酸酸甜甜的味道,我不断咽口水,西红柿也只去了一半的皮,而且被去了皮的那一半坑坑洼洼,活像结了无数疤的癞子或者像被青春痘开垦殆尽的脸般恶心要给新人以勇气一个暑假,我仍然没想出什么爱称来” 我这才想起来,文涛快有一个月没给我发短信了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好朋友朱莉捶胸顿足地演哑剧,跟自己的儿子被拒绝一样就像了解到你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小西一样,就跟我刚才听你说话便能知道,你在现在的感情里扮演着纸老虎外强中干的角色一样” 我叹气:“你们就尽情嘲讽我吧再过四十年,黄土一埋,墓碑前我子子孙孙给我磕个头,我就升谪仙” 我哭道:“你们也听到电话里我说得很明白了像他这样炫目,真不是我这一卦的舍下的永远比得到的更有魅力这话真是太准了都什么世道啊如果让他们忽然一天乖乖地正常说话,太阳就要从西边升起东边 我热爱兵哥哥,我热爱冲锋枪,但不表明我热爱军训因为茹庭的关系,我和方予可发短信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两道杀人的灼热眼光射向我然后朱莉再用腹语骂我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女中败类长此以往,我都怀疑我们是否真正掌握了一种已失传多年的武林秘诀…… 日上三竿,地上热浪滚滚,快要将人吞噬虽然我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主儿,但是我也不想躺在蒸板上啊” “哦……”我失望地低头 “唉,又黑又瘦了” 咯噔,纳尼,文涛??!!不是吧?他怎么会到军训基地来?他怎么进来的?我要不要睁开眼睛?睁开眼睛我要说什么? “跟烧红的煤球一样,黑里透红马脚毕露,我只好慢慢地睁开眼:“我什么也没听见” 我牵强地笑医生你干啥子去了…… 方予可看了看我被文涛抓住的手,又看了看我,脸铁青铁青” “你什么意思?你做错事情还和我发火?”方予可眼睛都红了,跟随时要把盐水瓶砸我头上似的” 文涛说得对,我是个外表强悍内心虚弱的纸老虎,方予可是个小心眼的感情吝啬鬼,我们两个在一起还没多少天就开始有矛盾了其他人都在外面训练呢,我请假出来的虽然我和方予可的关系亟待升级,但是也不用这么close吧,跳过kiss,跳过滚床单,直接就到了这么老夫老妻的阶段,这也太难为我这羞涩的小女人心了…… 我僵在蹲坑外侧,脸部表情有些抽搐:“方予可,即便你做错了事情,你也不用伺候我如厕的”方予可忽然停下来,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轻啄一下,我便眯上了眼睛 医生过来跟方予可说:“刚才碰见你们班长,让你回去军训;她也没什么事情了,咱别影响人家新闻工作最后两人疲惫不堪,只好各奔东西北大BBS上十大热门话题之一永远都是鹊桥征婚版 第二天,看见穿一身黑色西装,帅气短发的她出现在我面前,忽然羡慕起她来但我在茹庭的立场上,我不会同情他,相反,我厌恶他为了替茹庭抱不平?为了看笑话?还是为了激活我以为早已百毒不侵的心? 埋头为学生会的辩论赛忙活很久,快要将此人忘记我打着茹庭的旗号,恶意耻笑方予可的懦弱我想听一听她的欢笑声,听她贫,听她侃,然后看她自以为得逞的奸笑、自以为是的圆滑因为我很快就感受到,她的心里送走了小西,却扎进了方予可我就知道,我预料的事情如期发生了这个丫头一直标榜的就是感情至上 在军训的时候,小丫头真的和他吵起来 可是,我知道我又要输了因为我看见,即便他们两个人跟吃了火药一样,在吵架的时候,眼里都是随时准备弃甲求和的讯息 而我能做什么呢?当我试探着再次去接触爱情,摆出真亦是假假亦是真的样子,她却明确地宣布她心有所属;当我执意地相信爱情是个会褪去,会折损、不靠谱的玩意儿时,她却将之举于头顶,奉为明灯;当我只能趁她假寐时拉她小手诉说衷肠时,她却和他在我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深情拥吻 方予可最终走向我,带着一脸的鄙夷:“你真是吸收日月之精华,除了眼珠子还是不黑以外,其他怎么都跟奥利奥饼干似的了?我看别人晒黑都是在能忍受的范围内,怎么就你跟刷了棺材漆一样?” 阿呸,真晦气还有,军训结束前可不要随便和别人合照,闪光打得再强,也照不出形成不了象啊朱莉受不了我随时准备仰天长啸的样子,说:“看你这样,别人都以为教官怎么虐待你了呢你现在晒得跟难民一样,看难民发春实在是挑战我的底线即便我在烟囱里再爬个几圈,黑成乌鸦黑成山猪,照样光芒四射、无人能挡! 我扭捏地拉开椅子坐下,轻启红唇:“这个……前戏的安排还是可以的喝几吨果汁也喝不到那个境界姑娘家家的喝酒跟喝水似的怎么行?上次你喝醉了,差点毁了我名节” “你的意思是上你的床之前,我还要让北大把我上了?”我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汗涔涔了但是你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忘记可不行眼看学期已经过了大半,方予可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到了所有的事;相比之下,我起床后,一拿起德语书,就又再度昏昏入睡,方予可念的情书我听得半懂不懂,估计他的口语倒是提高了不少选修课所有心思全花在坐我身边的人去了,哪有心思好好看书比如他看书时专注的神情,比如他额上随意的凌乱的碎发,比如他宽厚的肩膀,比如阳光洒在他身上镀出的金色光芒而且内容丰富,形式新颖,从梨花体到文言文,不一而足”我当时惊讶得不行,原来方予可是重口味,于是我色迷迷地要求看看他的A片里是不是都是家庭主妇熟女系列,被方予可狠狠地敲了脑袋 我实在无法理解方予可对我学习的关注程度,尤其是对英语口语的关心程度,每每忍不住问他的时候,他便一句“我喜欢说英语说得好,读书读得好的人”,让我郁结而死我是找了男朋友还是找了个爸啊我接起,是方予可你说他怎么能拿他的水平来要求我呢还有,我都这么坦白地说要住进他家了,他要不答应,可以拒绝我啊”我只好说实话 “很简单,你帮我去看个男人就行我见过他照片,没见过活人,我想让你先去会会他要是他还是坚持,我就处处看妈妈是画家,爸爸是商人”我怯懦地说 我看了他一眼,浓眉大眼的北方汉子长相,叫什么名字来着?王一莫? “你又没多老,干嘛装老啊?你不是回乡看朱莉的吗?” “看到了啊,那个躲在旁边一直看着我们的人不就是嘛……” 我暗暗想,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放心吧穿了一套酒红色的大衣,露出两条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甚至想呕吐 我全身都冰冷冰冷,但我还是强颜欢笑:“这位姐姐英语说得真好” 方予可跟我说:“她从小就在伦敦长大我努力一个一个字地说:“方予可,我带小莫到处走走穿插着我听见了“misunderstanding”(误会)、“coincidence”巧合阳光透过枝桠一丝一缕地照在身上你误会了,不也没处去吗?但是要是他误会你了,万一他不理你,真跟那个人走了怎么办?” 我气冲冲地踢了她一脚:“老娘替你去卖肉,你还吃里爬外?这次我和他玩完了,你畅快了!” 朱莉惊愕地看着我:“不会吧?这不是八字还没一撇的误会吗?你又不是捉奸在床……” 我躺在床上,懒得说话” 我看大家这么热情,又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把白天的情况重新叙述了一遍明明相爱却彼此没有表明心意,最后HanMeimei单飞去了国外,留下LiLei一人在国内形单影只,所以LiLei才会拼命读英语,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追随HanMeimei啊我以后也得有你的想象力才行,也许有你一半编故事的能力我都能过英语八级了” 朱莉不屑地说:“学习无聊当然得找点其他乐子了我觉得方予可能说这么流利的英语,也许就是拜那位神秘女性所赐啊 “予可他们家不是要移民英国吗?他说不是要和你商量一下吗?”小西奇怪地看着我在思考出这么多逻辑题之后,它还是留出点余地让我悲悯自己了 他终会在走之前约我,跟我说,对不起,我爱的不是你,我只不过矛盾地想找一个跟她完全不一样的人,却又不自主地想把你塑造成她一样的人,最后发现我心底只有她一个 而我的感情就这么太监了” 我很是绝望,方予可真是个贪心的男人以前我总是嚷着要挨着窗坐,私心里希望路过的人都能看见方予可和我在一起了,高调地宣扬总比等一无所知的别人来撬墙角好;而方予可每次都不喜欢坐这里,他说太像动物园,好像随时会有人从窗外递食物进来一样”方予可盯着我,像要参透我似的:“你有事瞒着我算了,以后我不逼你读英语了”我勉强地点头”可是现在他说的那些话却跟针一样插入我的要害 我诺诺地说:“要不你说吧明明我在这场恋爱里是个loser,loser分个手分成这样,我是死也没有料到”路人乙没好气地念叨:“要亲热就去未名湖啊,干嘛跑食堂里来抱着 55 我不想上你的床了 晚上宿舍几个人都有课,我一个人躲在屋里胡思乱想,将这分手的所有对话在脑海里过了一过,总觉得哪里不对Igobacknow当自己是他的蜜糖,此时却成了他的砒霜我这到底算是捉奸在床还是棒打鸳鸯?叹口气扭头走便是,脚下却被灌了沉重的铅,一步不得往前如果一个男人在半醉不醉间,唤了一下现今女朋友的名字,叹了一声悔恨,怕是心思粗如电线杆的人都会欷?[,何况我这几日被磨得尖尖的神经呢?我也不去管他是否还能听懂我的话,只淡淡道:“我知道你后悔了,但我们小镇民风开放,又不是谈了一次恋爱便嫁不出去 离别的眼泪,感激的眼泪还真是能触动到人的深处而我不到160公分的身子在180公分的庞然大物下便显得单薄了些即便是最枯燥的思想政治课,我也听得聚精会神看看十渡上的瀑布,再去农家院采摘点果子,还给我喳喳地拍了很多照我想他们大可不必这么关心我看它在水中挣扎最后落入管道的片刻,我有了些变态的快感我跟她们说,老娘今天要做麦霸,你们最好还能拉上几枚帅哥,我要展现封山之作只是,我忽然对帅哥没有兴趣了”说着我就要绅士地伸出了右手,邀请王一莫出列相顾无言以前用各种或高深或直白的语言讽刺我时,我生气得想咬舌自尽;现在不讽刺我了,只是一声叹息,居然也能让我难受得窒息以后你一个人多照顾好自己那位仁兄还干咳着吐着,我很想走过去踩他一脚,告诉他,你能吐了吐了就习惯了,但未必老娘能忍你忍习惯了,尤其是当下我心情不畅的时候”说完我把音乐掐了”方予可石化在那里,大概还没有适应这么静谧的气氛里真是便宜他们了,免费看一场话剧,回头得跟他们收费话怎么能说来说去都这么绕呢我觉得这个动作太狗血太小言,便宜了这拨免费观众,就想拼命推开他这拨鸟人,怎么没有一个来救美的?难倒非要我喊一声“非礼”才能应景吗?我嘟着嘴不清不楚叫着:“荒予口,你以为我素好欺户的……”方予可却笑吟吟地近近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着火花那个什么,今天我请大家唱歌玩,当没离别宴这回事情了啊这个妖孽一直这么款款情深地靠在厨房的门口望着我,我已经懒得去区分了”我看向他,等着他把话说完你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总这么爱折腾事情,总这么随心所欲,我不能束缚你,又不想让你跑太远你居然还能跟我说,你缺乏安全感?你这家伙明明自己就是个小火箭,还反过来埋怨我,说我不是了本来我想跟你说出国的事情,你却那么蛮横地说分手,知不知道很伤感情啊?”我嘀咕道:“都要分手了还追求伤不伤感情啊?有感情还分个屁?”方予可虎着脸说:“那你为什么要分手?”嘿,车轱辘话你就来回绕吧你他却执着地凑过来,倒是没什么行动,只是把脑袋靠在我的脑袋旁走火你负责”耳边传来方予可闷闷的笑声”“因为我怕表姐把你当做茹庭,万一当场问茹庭或者说起茹庭的事情,那我就难收拾了” 我心想,方予可真是高估我的英语听力了 方予可接着说:“你一直对茹庭抱着莫名其妙的亏欠心理我果然有做狐狸精的潜力我浑身有些酥麻,不自觉发出了点喘息声”我甚是清明地跟他说:“我不是怕,我只是警告你,我的胸很小,手感比较差,自然是比不上你电脑里的那些女优们的方予可什么时候将我身上的所有的衣物除去我已经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的全身都附上了他的气息,然后听他在我耳边低喃:“爱不爱我?”我轻轻地点头我觉得方予可游泳不是白练的,体力太好,一个晚上净折腾我,到最后我都懒得理他,只想睡觉我有些不高兴,影响我睡觉的事情我都坚决抵制的恩,方予可果然也没穿……但是目前我还不想钻出去……方予可的声音从被子外传来:“该起床刷牙了自从怀孕之后,方家人将她作为比她脑细胞还珍贵的动物来伺候于是,她跟方予可说,我们结婚的事情再等等吧”“做未婚妈妈多刺激啊”“我爸爸妈妈多想让你过门啊”“小方磊是我生我养,关你什么事?”孕妇的脾气比以前更大,方予可惹不起,只好找丈母娘求助由于周林林的笑声穿透力太强,方予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顺着音望去,竟然是自己老婆在攀墙方予可本想将项目谈个眉目出来,静下心来和客户谈不上几句,又听见那边笑成一团,形成亮丽的一道风景线一看她穿紧身牛仔裤,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捏了好几捏,才冷静下来周林林看见方予可跟见了鬼一样,心里埋怨他神出鬼没的,吓到孕妇可不好 在小窝里,方予可先把周林林塞到房间里换上孕妇裙,还顺带咬了咬她的耳朵,以示惩罚 医院的人听了一个下午女声部的鬼哭狼嚎,又听了一晚上男声部的鬼哭狼嚎,最后快要神经衰弱   七岁那年,母亲将她送进贵族学校,或许是有钱人家免不了会有比较的心态,所谓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就连孩子们也感染了心高气傲的习性,无论是成绩、外表、财力,都卯足了劲欲争第一,而“分数”仿佛就代表了一个人的水准高低   这样悲惨的日子持续到国二那年,父亲再也受不了她满江红的低分考卷,请来一位大二资优生安轾汹当她的家教老师,试图扭转她总是低空飞过的烂成绩”安轾汹笑吟吟地道”安轾汹叮咛着   “你看看你的头发,染成这样像话吗?还有,我强制你现在马上回去换衣服,我会告诉你的老师不记你旷课,但要是明天又让我看到你这模样,你就休想再进教室半步!”女教官义正辞严地道   “冉蔷薇,你竟敢反过来教训我?!”女教官脸色丕变,桃红色的口红随着她张牙舞爪的动作,比鬼故事里的咧嘴女还恐怖”如果她再嚣张一点,这些领人薪水的导师教官还得感激她才是   “蔷薇,你这莽撞的性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呢?”安轾汹看来十分的头痛   这种社团也能成立?不好意思,“卡漫社”可说是“志远”最红的社团,原因很简单,因为社长是全国学测的榜首兼学生会长邵子骞,权利之大连校长也不见得能动摇他,另外的三位成员则为唐飞、殷海棠和冉蔷薇   “罗唆!”唐飞将长及腰部的发辫甩至背后,拿起汤匙便开始大快朵颐”所有人循着唐飞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冉蔷薇缩坐在大门的角落,边昕着MP3,红唇也不断吐出混浊白烟,看起来就像个沦落黑色地带的少女   冉蔷薇莞尔一笑,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吵闹了   “真的吗?你说的是不是上回我们在杂志上看到的那一件?”殷海棠兴致勃勃地拉下他抱头的手   冉蔷薇仍是小口食用着,其实她还挺喜欢看这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不同于以往她必须强颜欢笑得来的友情,在这里,她可以感受到他们的真心   “好柔软……”这样微薄的光线,只有他双眸如炬地燃烧她的玉骨冰肌,每当他们身处这般欢爱情境,他总忍不住为她娇嫩臻美的良好发育叹息,而在他们发生关系这一年多来,他的双手就像一本记录她成长的小册子,看着她从稚气青涩蜕变成此刻的绝艳成熟   “你的胃口变刁了?”事关尊严问题,他自然不能让人看轻了,如果不让她哀声求饶,他安轾汹三个字就让她倒过来写!   “嗯……还不都是你害的……嗯……”一阵濡湿在她胸口化开,他的吮吻强而有力,想必又在她牛奶般的嫩白肤色留下深浅不一的青紫印记,然而她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是真的曾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过   “嗯……我不喜欢这样……”她蠕动着柳腰想挣扎,他却抢先一步压住她上身,并且恶劣的在她耳窝吹气,让她的抵抗酥软成无形   她的视线总是炽热的,毫无保留将爱恋呈现在他眼前,原先他是有些诧异,甚至以为只是自己多心,但她却诚实的告诉他,那晚的酒醉误事并非意外,而她说她失恋想找人陪她喝酒也是谎言,她的目的就只为了将处女的初夜献给他   趴伏在她娇躯上的安轾汹,再度让那难解的题所掳获了   “你想把我折腾死吗?”她虽是语带抱怨,唇角却有着藏不住的笑意当他们的关系不再纯粹,他也不会再约她和他们一同过节“你到底想怎样?”为什么连到了学校还是不得安宁?   “我……”学妹扁着嘴,抬高捧着礼物的双手”见马晶晶兵败如山倒,冉蔷薇于心暗松了一口气,扶起躲在脚边的女生,替她拍掉满身的灰尘“这拳是我要还你的!”   “唔……”马晶晶吃痛得捂住脸颊   “呃……你、你给我记住……”撑不住的马晶晶跌坐在地上,还不怕死的挑衅冉蔷薇的耐性   “啊!我的屁股……”一见教官来搅局,冉蔷薇立刻无趣地松开手”她刚才已经在办公室讲了一堆话,懒得再重复第二次了”冉蔷薇很明白,若不是有安轾汹在替她讲好话,她这个教官群的眼中钉哪能撑到三年级,更何况她父母是地方名望,最重视的除了面子之外还是面子,就算她记满三支大过,她的父亲仍然能用数目可观的捐款保住她不被退学   太沉溺于拥抱的两人,没发现有一双惊愕的视线正透过玻璃窗不可思议的注视着这一切……   第四章   到医院重新包扎伤口后,冉蔷薇仍背着她的大包包在外头闲逛着”珍妮一脸无害地说,然而其实她四、五个月前还有回来和亲人们过年,却没通知罗伯,况且圣诞夜的日子是属于安轾汹的,她很公平的分配好时间程序,才不会坏了和每一个男朋友的感情   “你既然会怕,为什么还要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冉蔷薇觉得可笑极了“你啊!是有点太天真了,安轾汹他注定是我的,你又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其实你长得也挺可爱的,怎么不会利用自己的优点好好享受一下恋爱的美好呢?”   “我用不着你来说教,而且既然你都能背叛她,也许到哪一天他会发现他根本已经不爱你了!”   “怎么?你真的想打小报告不成?”珍妮双臂环胸,有点受不了她的固执   “这个是什么?”   “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那间卤味,不加辣,沙茶多一点,对吧?”他将筷子交到她手中害她发窘地连忙补充,“老板沙茶放太多了,好呛!”   安轾汹没有戳破她的伪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素颜,有感而发地说:“你还是不化妆的样子比较可爱”   “我刚才洗脸就拆下来了,反正明天还要换药,没差这样的温柔,她真的不能拥有一辈子吗?   “蔷薇?”发现她无预警淌落的两行清泪,他不假思索的将她搂紧怀中   窗外,如棉絮般的细雨是牛郎织女相逢的感激;屋内,女子如朝露般的泪珠,只求男子一秒回首顾盼   “没有啊!”   “那你干嘛没事笑得那么白痴?”唐飞则是手持竹筷随时准备进攻他等候很久的猪肉蛋饺   “我们是餐饮和服装设计科的也许明年他可以指派冉蔷薇作为副会长,负责扮黑脸替他执行许多杂事也不错……   “邵子骞,你不用笑得那么阴险,你脑袋里想的事是绝对不会实现的   至于邵子骞呢?他只要动动手,当个尽职的学生会长,批准各社上呈的报告,不要为难他们,就很阿弥陀佛了!   重点是他们并不是义务协助的,而且收费方式就只有“吃人不吐骨头”这句话可以形容而已,不过,一旦他们允诺了对方,一定会办得尽善尽美,让一心求好的社团也不得不砸重金聘请了   “竟然还有切结书……”   “这条约内容未免太不公平了吧?”根本全都是维护“卡漫社”这一方嘛!   “不签就算了!”冉蔷薇铁石心肠的欲收回,吓得陈文君和余品淳连忙拾笔签名,也明白在这群恶势力面前是抗议无效的4yt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先不论安轾汹心底的感受,可有时连她都让自己的执着弄得好疲惫……   “蔷薇,你坐在这里做什么?”经过礼堂的安轾汹本想进来看看学生将会场布置的如何了,没想到会看见冉蔷薇坐在这里发呆”同样是男人,邵子骞岂会看不出安轾汹的压抑   “真的吗?”女孩子对于外表总是比较在意,当她刚要整理凌乱的头发,邵子骞立刻接手帮她将乱翘的鬓发塞至耳后   “他是吃错药了是不是?”冉蔷薇傻傻地瞅着他疾步远走的背影就算他是天才,可是爱情和智商是不能拿来相提并论的   “你嘴巴真不甜!”亏他这么用心良苦的当坏人,哇!   “不然你有什么好办法?”或许她可以参考看看,总比僵持现状来得好4yt   “可是我又不会走台步,上场一定令出糗的!”冉蔷薇看向挂在墙上的雪白婚纱,顿时起鸡皮疙瘩”   “不用了!”叶秀莲拉住他,“别告诉她我有来   “伯母,你别担心,蔷薇那牛脾气气过就算了,你别太自责   此刻的安轾汹面罩寒霜,阴森得宛若阎王化身,比起他心里受到的打击,掌心的痛楚根本引不起他丝毫注意   叶秀莲注视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良久,又抬头看向谢幕典礼站在舞台正中央的冉蔷薇,不需要苦思,答案已自动跃进她脑4ytnet**   凌乱的衣物散布在门口到房间的地上,被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冉蔷薇,小手抵在安轾汹赤裸的胸膛,一时间还搞不清楚他这般热情如火的原因   “嗯啊……会痛……啊……”情欲之火在她体内熊熊燃烧着,她口语上渴望他能温柔以待,但身子却非常适应他不同于以往的索求方式   “我不做了!”她也是很有志气的!   “你要去哪?”他及时拉回她,制伏她反抗的四肢压在床上   “我在问你话!”受不了她摆酷的态度,让他的火爆指数再续飙高   怦怦……怦怦……一声又一声的心跳,一句又一句的娇吟,他下盘如猛龙的撞击,神志却丧失在那刚柔并济的和谐共鸣里4ytnet**   干净冷清的房里,多了一股沉默的色调   “我耳朵没有聋,你犯不着一再重申!”她心底委屈极了,难道就因为他认识珍妮在先,所以尽管她掏心掏肺的奉献一切,最后换得的仍是一场空吗?   “我们难道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谈吗?”他剑眉拧到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每回只要提及珍妮,她就像一头兽性大发的母狗见人就咬,但也不曾像现在这么激愤过啊!   “这句话你该问问你自己!”她撩开衣领,要他看清楚他刚才是怎么欺负她这身细皮嫩肉的”校长的上头还有一个理事长,而学生人多口杂,要传到理事长耳里是再容易不过了”安轾汹太了解这些自称教育使者的真实黑暗面了,说得再清高伟大,也只是为了掩盖私心利益罢了   “等一下”邵子骞不文雅的打了个呵欠”他俊眸闪过一丝犹豫,很快又让冷漠覆去说得再多,也只是徒增对她的伤害罢了   “别再自以为是了,真正了解我的人从来就不是你”语毕,他一口饮尽桌上的咖啡,往门口笔直前进   “蔷薇,你打算时么时候才要回学校上课?”唐飞满嘴食物含糊地问道   “错了,她是胆小不敢面对现实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这小子口才这么流利?”冉蔷薇拗着指关节,但素颜的她脸蛋可爱清纯,少了那狠劲儿的她也就更恫吓不了唐飞的口无遮拦   “呃……这倒是不必了   “嗟!真可惜,我才想好好活络一下筋骨而已说!”别看殷海棠一张洋娃娃般的幻丽娇容,一旦要起狠来,十个孔武有力的大男人也未必能撂倒她的   一上午的课程,冉蔷薇脑子里就净想着这些事,并决定要是让她遇到马晶晶,她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坐在隔壁的班长怯怯地喊她,因为冉蔷薇的表情像是被倒了会一样,杀气十足   “你为什么会这么固执呢?”他在想,要是他一辈子都不认栽的话也许到下辈子还是必须让她这么折磨着”和马晶晶一样,她选择公平竞争也不会去揭对方疮疤,所以她会替珍妮保密她所目睹的一切然而倘若哪天安轾汹受到伤害,那么她将会站在第一阵线替他阻挡外来者的侵袭,因为爱情是互补的,不能只是一方傻傻的付出   “我想说的是——只要你能守护着我一个人,那我也会守护着你的”   “可是这样我会有罪恶感……”如果不是她的关系,安轾汹就可以安心的在“志远”教书了   “当然不行!”      偌大的操场上,聚集了全校师生共同参与这场宣导活动   一开始是由唐飞率领的热舞社团员在台上劲歌热舞,其精湛的表演和高难度的动作让全场观众鼓掌欢呼,尤其轮到唐飞的SOLO桥段,女孩子们更是齐声尖叫,害一旁的医护人员都很害怕会有人昏倒,随时处于警备状态“蔷薇,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很高兴张教授今天特别抽空莅临本校,替我们做这精采的演讲要是他真的将冉蔷薇从学生册里除名,就等于承认自己滥用私权了   很好,安轾汹竟然给她搞、失、踪!   从春晖活动结束后,他就像一阵烟似的消失不见,偶尔接了她的电话也说不到三分钟,而且内容全是问她书念完了没、考试有没有进步之类的,无趣到了极点”她纤手抓住他领带一扯,危险的眯起眸子质问他,“说!你这阵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而且我说了你也不见得听得懂   “我、我哪有……”   “真的吗?”他故意在她敏感的颈窝呵气,大掌亦偷偷地探进她衣摆,握住她圆润的腴白乳丘   “嗯……轾汹……我想要……”被挑起的情欲让她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蠢蠢欲动的心正期待着他更进一步的掠夺   霎时,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另一个安轾汹,会嫉妒、爱计较、小心眼,虽然他现在的脸色是满臭的,却比那个总是温教有礼的他有人味儿多了   “他说,你爱呷又假细利,对付你这种人啊!一定要给点刺激才行!”   “臭小子……”看来他是被邵子骞给摆了一道了!而邵子骞之所以表现出对蔷薇有意的样子,其实就是激将法,可他却笨笨地一脚跳进那圈套!   “子骞他还跟我说了很多事情   “这样就受不了了?”看来她还比他没定性呢!   不想再让空虚折磨彼此,他架妥她盈白玉腿环扣雄腰,将蓄势待发的火杵重新瞄准位置,一次贯穿她柔嫩甬径!   “呃啊……好棒啊……”她脸上交错无限喜乐,奋力赞颂这如幻境般妙不可言的享受   他是驽钝的,却无法阻止爱情像毒菌般滋生扩延,直到一再抽丝剥茧,迷雾散去,他才看见在自己心里,原来早种植了一片蔷薇花田……   即使疲倦,这对人儿仍不忘拥抱彼此共沉睡眠,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否梦见相同梦境,但他们脸上的笑意都是那么的香甜满足   “是   “妈?”冉蔷薇一怔,没想到母亲会站在自己这边“伯父,我必须纠正你的观念,美满的家庭绝不是用金钱打造出来的,如果你爱伯母、爱蔷薇,就应该多花点心思照顾她们才对!”这才是他的重点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冉震南还想多感受一下妻子保持完美纤细的娇躯,但叶秀莲却推开他,替自己的未来下最后的赌注各位记好了 不似良人还 作者:兔眼蓝莓 魔女Siren(1) 作者有话要说:灰姑娘的故事里,人们总是期待着王子的出现可神思一晃,看着逆光中椅子里那个有着白天鹅般优雅而柔长颈项的年轻女子,又只觉得大约是自己幻听了,阿雯小声地清了清嗓子,才迟疑这开了口:“凌总,有什么吩咐吗?”      凌妤鸳那边头也没回,只伸出胳膊摆了摆      阿雯悄声走过去在最里面的桌子上敲了敲,使个眼色,也就回去自己的位置了因为一旦慢了、停下,就无法站立、无法继续属于它自己的节奏      看着那惹眼的桃红色身影渐渐远去,肖亦晟理了理衣襟      出示完证件,香槟色的双门小跑利落地划出了一小段,便减了速,顺着林荫大道驶进了校园”男生从她手里接过篮球,腼腆地笑笑      姚叶会那样开她的玩笑,却是有缘故的真真叫人难以取舍!当然,也是有一点不同的,因为没有人会把他们比作“蚊子血”和“饭黏子”      当然,凌同学并未满足于此      凌妤鸳想也没想就答,顾一鹏176的身高太逊啦,我自己就172了,要是和他在一起,可就没机会穿高跟鞋啦好吧,我承认我对你一见钟情      还不算差,至少有点绅士风度,懂得怜香惜玉,凌妤鸳边走边安慰自己”说着眨了眨眼睛,“让吃遍了山珍海味的凌总重温一下大排和西红柿炒蛋的味道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换台新车咯果然是蛇蝎美人啊!”      “啊?”凌妤鸳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姚叶笑:“要不怎么你一来,牛鬼蛇神就全部出洞了呢?”      “得了,你就损我吧      讲起来真是好笑,就因为这个,之前还有一份没什么名气的财经杂志居然在花边版块把他们俩编排到了一块      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谁理它呢            短短的一生,我们周围会出现形形色色的人,很多很多伸手去拿记号笔的时候,触到了汤匙,汤匙滑进了小小的碗中,“叮”的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即便在好公去世以后,好婆在这一点上也不曾有过半点改变”      沉默了一小会儿,高鋆凯“哧”地一下笑了出来,喃喃了几句:“也对,也对,人好好的最重要”正了正色,才继续说,“诶,说真的,要不要给你配个司机啊果然,前方不远处,肖亦晟一手挽着位桃红色打扮的丽人,一手放回手机,往这边过来了      “放手,肖亦晟,你干什么呢!”凌妤鸳定住了步子,有些冷了脸      倒是点餐的时候,肖亦晟开玩笑地说你怎么只吃这点,也减肥?      她飞了个白眼过去,心想,有你肖大少的地方,我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面上却一径笑道:我这是心地善良,帮你省钱呢      “如今怎么这么听话了?你不是最喜欢和我对着干么?”肖亦晟一把她搂到了怀里,掐住她盈盈不足一握的细腰,抵着她的额头问道,声音有几分阴沉,嘴角却微微地提起      凌妤鸳作势转过了一点头,笑:“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水嫩的唇,诱人的粉红   但有很多女人常常把那第四种错认成王子华灯初上,在这座一向被形容为是物欲化的城市里,尤为鲜亮      “张局,你这是一点都不关照小妹啊!”凌妤鸳有些夸张地说了一句,但手里却只是往杯里倒了酒,又干了两杯      对面那位郭主任听了,拍拍身旁肖亦晟的肩膀,哈哈一笑:“肖总啊,你们凌氏有凌总这一员女将,胜过千军万马不多时,指间已被渐渐熨热,可脑袋还是晕乎乎的,抬手看了眼手表,凌妤鸳从手袋里摸出了一包烟,点燃一支,皱着眉吸了两口      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你说话也这么不正经呢      心里还烦着,不觉有些嫌恶,凌妤鸳本能地拍开了那只手      站在车厢里,他那么高,总会把她护在胸前,隔开了拥挤的人群      “那你呢?”难道就这么认了吗?      “我?”凌妤鸳笑,“我不是好好的么?”逍遥自在,就差没养二爷了      可是,那份心念也已经不复当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得到点什么终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肖亦晟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也不躲镜头,唇际还带着一抹浅笑在你几近绝望的时候,奇迹出现;而当你踌躇满志,现实却会给你重重一击”      “Siren,要不要,先去跳支舞?”舒缓的音乐缓缓涤荡开来,灯光暗了一些,高鋆凯于是问道      “喂,小浣熊!”高鋆凯看着她憨态可掬的样子,不禁这么叫了一声自找的      耳根发烫,肖亦晟觉得有些烦躁,皱了皱眉,想把她的双手扯开,谁知她却抓得更紧,顺势把脸贴到他胸前梦里,有龙羿尧,还有他深深的吻;还有他淡淡的香水味,KENZO的风之恋今儿倒好,整一小太监巴结皇太后的阵势!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透过窗帘缝隙的细细一道月光照进来,铺洒在黑胡桃色的地板上,隐隐地镀上了层淡蓝色冰牛奶拿在手里,不一会儿玻璃杯外壁就冒出了水汽,又一颗颗地凝结成小水珠,弄得一手心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Listone Giordano的硬木地板上,有些微的声响尽管,他是弯腰站在那里的”吻了上去,由浅入深,一点一点攫取他的气息,任性地想把一切占为己有似的      她迷蒙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里面还有层薄薄的泪光,有些迷惑,又有些,怯懦结果肖亦晟又在这时横差一脚,提出让她搬去他那里,有个照应,也好收收心      小Tommy告诉她说,Kevin这次伤得不轻”凌妤鸳清清嗓子,走进去心想,不是那所谓的轻度脑震荡在作祟吧      “我福大命大,这么撞上去都没死翘,而且到现在为止情况都还好,证明我既不会残废也不会毁容,还不该高兴吗?”      “高兴!”凌妤鸳没好气地瞪他,“我相信你下回撞得更惨烈些,见到圣母玛利亚的时候一定会更高兴的”      “知道就好,你可不是耶稣——能复活!”      不由的,两个人都哈哈地笑起来      那人略微不满地皱了皱眉,走过来:“Godness, how can you guys profane Jesus with such words!”      高鋆凯立时就收住了笑,坐起来一些,一面收掉了电脑:“Oh,come on, my dear uncle Howard      言谈之间,凌妤鸳得知,这位uncle Howard是高鋆凯爷爷家里的管家高鋆凯出了车祸,但由于高鋆凯的爷爷年纪大了,行动不便,所以是由管家从North Yorkshire坐3个多钟头National Express的巴士来Birmingham探望他的小少爷,一个礼拜两次,给他带些健脑壮骨的爱心食物很熟悉的香味,凌妤鸳伸长脖子一看,傻了眼——炖得喷香的牛骨汤我听我爸说过我奶奶在世的时候,爷爷一直是讲中文的,uncle Howard当然是被耳濡目染得多了      但也有不如意的地方:生活太有规律了,规律到好像变成了小学生      当你发现一种滋味绝美的作品时,它就如一件由你悉心铸造的珍宝,而在依依不舍地将它推入世人的目光之前,你只想独享      原来是这样”      一拍即合      当然,在这些逍遥的日子里,凌妤鸳可一刻也没忘记报复肖亦晟的事      切,什么了不起,谁稀罕看似的   暗暗忖度了一番,心生一计      EC的那位现在脸色不好吧      倏地转头只见肖亦晟阴冷阴冷的目光,凌妤鸳不免有些心虚,连忙打了个“AFK”上去,就伸手合上电脑,一面埋怨:“你怎么随便进女生房间,我有隐私的好不好!”      “隐私?!”肖亦晟挑了挑眉毛,“敢暗里使坏,就不敢让我知道?”      “我管你!”凌妤鸳抬起头,不认输,“反正你未经允许进别人房间就是不对!你随便偷窥别人的隐私就是不对!麻烦你出去,现在!”      因为激动,凌妤鸳的脸颊微微泛红,一双杏目圆睁,在灯光下倒是如钻石一般璀璨”      凌妤鸳听了,一时也来气,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做梦!”她脖子伸得长长的,那一片白瓷般的色泽,此刻竟是摄人心魄凌妤鸳恨极,只得狠狠地咬下去      一丝腥咸弥漫开来双手从她柔滑的颈项经过,一路往下,除去胸前的障碍,用力地揉捏起来,眼里倏地闪过一丝寒光,又顺势而下,埋头到她胸前      上次醉酒后发生的事,已是凌妤鸳毕生最荒唐的一次可他其实并不很喜欢,或者也不是不喜欢,反正不热衷,不过是刚拿到的那天玩了玩就丢到一边去了      肖亦晟低吼了一声,随着一记猛力的冲刺,又一股热流迸发在她身体最深处      而他究竟说了什么,她没听清;抑或,是听清了的,但已记不清      “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呢?”镜子里的女人幽幽道      凌妤鸳扯着衣襟,喘着气平息心绪,也不敢朝周围看,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丝绸浴袍,原本滑不留手,下摆沾了水却重了好几分,坠坠地往下沉她伸手拿过一边的罐子,打开,取了些花瓣抛在水里明亮的水光中,海藻般的长发如水草般轻轻摇动,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上面吸着极小极小的气泡      凌妤鸳已经不想再听,只想沉沉地睡去      坐在驾驶位上的凌妤鸳看了看时间,说道:“要不,先送你回去了?”      “嗯?你还有事啊?”林漫摆弄了两下车窗前的小摆设,转过头来      长大……      于是,她就想,囡囡要快快长大然而,最终,在她还差一点就触上那颗选择按钮的时候,是命运替她填写了最后的答卷,颠来倒去,统共五个字——夭折的爱情      “凌小姐,你好”凌妤鸳忽而就觉得有些心慌,明明还是冬天,手心却湿湿的,“阿羿他——”      “羿尧这孩子从小就任性”龙羿尧妈妈徐徐地打断她,叹了口气,“可有些事情,倒不大好由着性子来      “安琪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安琪的父母和我们是同事也是邻居”说着,就迈开了步子,“抱歉,我还有事,改天再聊吧她和徐安琪,是除了龙羿尧就再没有半点联系的两个人,在一起又能聊些什么呢?      更何况,这么些年,从曾经发了疯地想要找到他向他说明;到后来偶然在杂志上看到了他的照片后便一遍遍地和他从前的相片对比,试图从中找到些什么;再到后来把他所有的照片放进了漂流瓶里抛向大海……现在留在她身边,关于他的东西仅仅只有一件了,唯一的一件如果公司想把建材从我这条线上走,当然是没问题的所以,不管是出于私人感情,还是从公司发展的长远角度来看,凌妤鸳显然是不愿也不能接受如此提议的可是——”丁冠凡说着,正要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加上肖恩伯两年前正式移居到S市来,作为小辈,她也会时常去探望      电话听筒里经过几下单调的“嘀、嘀”声后,传来了一个略微沙哑的女声——“喂”      “知道了这背后的推手,当然是不用言说,不过肖亦晟做事向来也是有分寸有手腕的因为她和肖亦晟两个人在双方长辈眼皮子底下这么演戏也不是一两年了      凌妤鸳的想法很简单,只想让家人放心      因而她不会拒绝和肖亦晟一起把戏做足——就比如,从前两个人都还在英国的时候,凌妤鸳偶尔和家人在网上聊天,肖亦晟会很配合地坐到她旁边,对着摄像头摆出恰如其分的笑容,有时说到好玩的事情他还会搭腔、和她打闹几下伤口愈合结痂,留下一道疤,那种新长出来类似婴儿皮肤的颜色虽然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但终究是不一样的然而,七年对于人类来说,意义就大大不同了”凌妤鸳听见徐安琪说,“你先去取车吧,我和我朋友有几句话要说”然后,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言恪非站了站直,吐了口气,说:“行了,你们也快回吧,小心肖叔发火!”说完,就要钻回自己的车中      肖亦晟不满地瞪她一眼,闷声:“幼稚!”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肖恩伯很喜欢笨笨,给笨笨好吃好住,有一次凌妤鸳过来时看到笨笨时差点吓了一跳——小家伙整个成了一皮球,才吃完水果大餐居然就又躺倒暖暖的阳光底下袒着肚子打起了盹虽然于心不忍,但不得不给笨笨限食、减膘,可把肖恩伯给心疼的!所以后来,肖恩伯就养成了每天带笨笨出去遛弯的习惯,一天两次,风雨无阻      凌妤鸳摸了摸笨笨的脑袋,抬头看向肖恩伯:“爸之前在电梯里的时候手机就已经震了好一会儿,肖亦晟无暇去接,打电话的人想是没了耐心就挂断了强忍着那股冲动,他扳过她的脑袋,细细吻在了她微阖的眼眸处,一面撩开她的裙子,熟练地抚摸揉捻起来,引得她一阵阵战栗      “肖亦晟,想不到啊,你还真能玩!”凌妤鸳恶毒地说道,“和男人玩比和女人做来得痛快、刺激吧?”一面对着电话里面“喂”了一声”      凌妤鸳咬咬牙,又问:“你们知道这件事,多久了?”      “去年下半年,我去纽约出差遇到从前的一个学长,郭勖,从他那里知道的”凌妤鸳拨通了高鋆凯的电话,“家里很热闹吧”      “谢了,Siren不过,您本来不就是有点老眼昏花么,现在怎么倒像是堵住了心窍?”      老眼昏花——这是从前凌妤鸳开他玩笑时总会提到的,一旦凌妤鸳觉得高鋆凯花心变了眼光、折腾得有点找不着北的时候,就会这么说他就像当初,高鋆凯抛弃了温婉贤淑的小Tommy,转而把目光投向文气十足的直男邵川”凌妤鸳说得恳切,“要是你自己的心思根本就不定,那就趁早放手,别拖累了他”凌妤鸳撅起嘴,“难道你来,就是等着我拒绝的吗?”      “那你怎么这就才下来?”      “矜持      “肖亦晟,你犯什么病,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看清了电话号码,凌妤鸳不客气地骂起来,“你这是什么手机,怎么还没摔坏!你他妈的给我听好了,要是再打骚扰电话……”      “不好意思再说了,真有那一天的话也是肖亦晟自己的事,要她来操这份闲心干嘛?!      “言恪非,有你的啊,怎么就给整了这一出!”邓彤抿了口酒,嘻嘻地笑道      而言恪非和凌妤鸳打交道的机会要多一些,对此已经见怪不怪是给4月份的演唱会造势,去年就定下来的然而,就是在那一瞬,他看见她微肿的眼盖但是,如果你想要一脚把它踩住,让它固定、让它没法变化形状和位置的话,却绝不可能”想起那天徐安琪说起这些时的神情,凌妤鸳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学长——这是她现在想得出来,能够用在他身上的称呼”龙羿尧伸手接过她想      大家一起,吃着点心,说着假期的规划和将来的职业理想,或者,只是随便聊天”一小块被了一半瘦肉的红烧蹄髈稳稳落到了她碗里第一,另结新欢;第二,对远距离恋爱没信心;第三,感情降温,从热奶茶变成了凉白开;第四,无理取闹,换言之,撒娇      喂,不会是凌姐姐不要你了吧一直到炮仗快要炸开那一刻,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心似琉璃,本来那样一摔的话,就应该碎掉的”      多好笑的回答!你徐安琪能冒什么风险呢?自以为你是奉献小我、成就大我的英雄吗?假若哪一天龙羿尧真的想起了所有的事情,真正受伤的只会是他      远处,霓虹灯闪烁着、流动着,装点着城市的夜景      “我想,真正可怜的人应该是你吧      凌妤鸳当时听了这话忍不住大笑,说这么狗血的情节也想得出来,林姑娘你以为这是拍电视剧呐!      林漫白她一眼,骂她笨,说狗血怎么了?!反正还不是结婚,一切皆有可能”      “笑话!本小姐当年好歹也是拿过朗诵比赛一等奖的好不好?!”林漫一本正经道”晟延康叹了口气,略显无奈地摇摇头,严肃的五官放松下来,带一点笑,说:“老爷子还一直盼着你们回去给他拜年的      “……有一年我因为工作关系来南边,去了一趟胥口,明明是第一次去,却觉得很熟悉,直到看到那个宅子的时候才知道是在亦晟妈妈的画里”晟延康说着,抿了抿嘴,“回去后问了老爷子才知道,当年老爷子还没往北面调的时候,教姐姐画画的是胥口一个有名的画师,有时会带她去胥口写生但当时老爷子坚决反对,说这事要是传出去了,牵扯到作风问题,准得给他扣上个‘晚节不保’的帽子      别过了晟延康,凌妤鸳心情沉重地回到公司,安排了一番下周的工作日程,草草解决掉一份工作餐,就收拾好东西打算下班经过一家服装专卖店的时候,对着橱窗玻璃,凌妤鸳看到穿着职业装和雪地靴的自己——感觉就像偷吃了猫粮的小老鼠,一时觉得有些好笑      回公寓的路段大多还属于商业区凌妤鸳顿时心情大好,甚至向其中长得帅一点的男生抛个媚眼、放放电但说到底,又有些不同,几乎是有些生锈的记忆了——那时,是在纽约她看着龙羿尧帮她把围巾仔仔细细地叠好,抽了纸巾擦了擦身边的空椅子,再铺了两张干净的纸巾,才把她的围巾放到上面其实哪里会重,里面不过是装了些她的证件、备用现金和一些必需品罢了      房门才刚关上,凌妤鸳却立时转身过来,从背后抱住了他,侧脸靠在他背上,喃喃地说:“阿羿,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年初的时候,林漫从意大利回来,带给她一份《Malèna》(即《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的电影拷贝她有些赌气地再次尝试,依旧被他挡开”她抬起头看他,几簇稍短的头发挂在额前,也不知是不是头发滴水到眼睛里的缘故,竟觉得眼里酸涩不堪她有些颓然地一屁股坐在了软得似要塌掉的床垫上,傻傻地笑起来……      她,不得不做出决定啃粽子,吃咸蛋,乐淘淘时时彩开奖视频直播言恪非走出来,一面脱下头盔,拉开比赛服的拉链,不怀好意地笑:“亦晟,艳福不浅啊      “你们这都有美女作伴呢,心潮澎湃,马力十足的      另一边,Yoyo早笑倒在了肖亦晟怀里,还在他耳边吃吃地说着什么冷战不可避免,不管两个人到底是谁扮演了美帝国主义的强势角色,还是谁退后一步充当苏联老大哥,恢复邦交正常化显然才是当务之急你也别太当回事了,早点回去休息      肖亦晟看着那扇窗子的灯光终于熄灭,掐灭了指尖的烟,发动了车子”边看边说,“漂亮是漂亮,不过太嫩了点,没那味道”      “Kevin,你也用不着这么损人吧,人好歹也是选美比赛亚军出身”      “我想和囡囡说说话,今天就住这儿了      威斯汀大饭店的宴会厅内,衣香鬓影,杯酒流光从肖亦晟和他那些发小身边经过的时候,又被他拉住,被一众人“嫂子”、“弟妹”地喊了好几声,凌妤鸳撑着笑脸一一应承下来,心里却嘟哝:每一个好东西!      凌妤鸳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把裙摆整理好,确保无虞了才走到外间,正打算叫造型师帮她整理发型,却被风风火火一路小跑过来的林漫撞上,急匆匆地推了回去      “小姑奶奶,你跑这么急干嘛?!”凌妤鸳捂了悟胸口,作吐血状,“还袭胸,找死啊!”      “呸、呸、呸,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是T呢!你里面又没装盐水袋,撞到一下会炸啊!”林漫皱着眉咕哝了几句,又盯着凌妤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边,郑重其事的说道,“这件礼服穿不得了,你现在先别出去,我已经给熟人打了电话,待会儿会送另一套礼服过来”      “会吗?我倒觉得很合适”凌妤鸳挑眉,“还有,你今天让她来这里什么意思?来拆台吗?”      “阿鸳,你也别太低估自己了”      “阿鸳,你不是不相信爱情,而是不肯相信      “对了,老冯,还有讲座的事……”旁边有人小声提醒那个方脸男人      “凌总    雨夜,另一个方向   肖亦晟吐了口气,按上她的肩膀:“凌妤鸳”      夸张地甩甩被他抓得发红的手腕,凌妤鸳小声嘟哝了一句,不理他      “喂,小鸳吗?”知子莫若父,肖恩伯听到电话接通直接就问是不是凌妤鸳,虽然明知道这是肖亦晟的手机      “肖少爷,您这是要往哪儿开?”看车子上了高速,凌妤鸳终是按耐不住,开口问道      “醒了?”他弯下腰去,拍拍她的脑袋,“不然也该叫你了”说着,又把雨伞倾过一些,避开肆虐的风雨这样,于他,于她,都少了层尴尬这么大人了,都没听过‘条条大路通罗马’?”      是啊,条条道路通罗马,有什么问题是他肖亦晟解决不了的呢?      关于这一点,他有绝对的自信看到他们,妇人愣了愣,又朝肖亦晟看了两眼,才不确信地问了句:“是肖先生?”看到肖亦晟点头后,才呼了口气,说,吓死了吓死了,还当着有贼骨头了的      接过陈嫂拿来的换洗衣服,肖亦晟礼貌地道了谢才关上卧室门      电视画面里那个女人又是哀怨又是激愤地向主持人和嘉宾诉说她不幸的婚姻——丈夫出轨,逼着她离婚然而那一天,她耐着性子看了好一会儿,心中竟也有些戚戚然”      很长一段时间,凌妤鸳都记得凌婳鹃说那句“大概,就因为是他吧”肖亦晟眸光倏然一冷,开口打断她,“还有,订婚在我来说,也是一样雨滴打落在窗台和窗户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很是单调在当时,她不是没猜测过原因      “看来小狼的力气很足嘛!”肖亦晟哪里会放过她,“不如陪狼哥哥做运动吧……做完运动睡个好觉,小狼才能长身体长智力她很快就主动地自行冰冻,不敢乱动,闭上眼睛开始装睡,顺便数羊催眠  “我对你提出的这些条件没有兴趣”肖亦晟眯起眼睛,目光灼灼,“看你凭什么让我点头”摸了摸下巴,又道,“还有,我说的是真的做,刚刚那样的插科打诨不作数”这么添了一句,但没回头”      想到刚才在便利店里买安全套的尴尬情景,再加上此刻肖亦晟讥讽似的冷笑,凌妤鸳摸摸鼻子,觉得肺都快炸掉了,“你别欺人太——”凌妤鸳扯足了嗓子,但那一个“甚”字还没出口,就“哈秋”一声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一面仍旧紧紧禁锢着她的身子”      他托住她的臀,把她抱起来,朝床边走去凌妤鸳觉得无趣,就草草地喝完最后两口粥,准备上楼去”            谁都会受伤她终是忍不住,抽噎了一下,鼻尖酸酸的说是上个月时院子里的玫瑰全开了,看着开败了可惜,就趁着盛开的时候把大一些的花瓣摘了下来,经过洗净、腌渍、晒干等六、七道工序制成了这种蜜糖玫瑰      但很显然,她拒绝了;后来他也有想过,或许她根本就没拆开盒子”高鋆凯说着,转头看她,没有一点笑意,“可能这话我从前就和你说过了,但是现在,我还是得再认认真真地和你说一遍——世上的男人千千万,以你的条件,要挑个好男人并不难”      “不是的      顾一鹏看见凌妤鸳,有一点意外,但还是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了,开口说:“冯书记还真是金口啊,本来还以为请不到你呢”      “怎么,不欢迎啊?”凌妤鸳笑,“还是怕我抢了你家姚叶?”      当年龙羿尧刚出国那会儿,凌妤鸳确实是空虚寂寞,一时无法适应,所以每到礼拜天就要拉着姚叶去逛街的,几乎把姚叶占为私有,弄得顾一鹏抱怨不已      离预定开始的时间已经迟了将近二十分钟,主持人只得开始介绍到场嘉宾,先介绍了从本校毕业并留校任教的优秀老师,听到熟悉的名字,台下的学生多有鼓掌欢呼的      是他,自上次在小南国的那顿晚饭,已经有三个月未见了   当一个这样的朋友,不容易一直折腾到11点多,额总算把课给选上了,但回头发现字还米码完,泪ing,12点又要断网的说”凌妤鸳简洁地回答,不失风度      隐隐地,感受到旁边隔着两张位置的地方投来的目光,有几分熟悉,又有几分陌生      如果在从前,确实如此;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不是吗?      她应该把这理解为他向来周到的绅士行为才对吧”龙羿尧吐了口气,“不过,也不一定,或许她口味也会变的吧      “嗯?怎么不说了?”龙羿尧面无表情,“麻烦你有点职业道德我心里有数            套用那句被说烂了的话——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认识这么久,她知道高鋆凯向来是好脾气的      天知道林漫这是发什么疯!明晓得高鋆凯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叫他“高攻主”了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丁冠凡哪种人,逼急了,绝对要咬人的还有那张小姐,可别临阵变卦才好因为知道一旦开口,现在的一切就留不住”一个面色清俊的年轻男人地走近这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怎么,为了钱吗?你觉得Siren知道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抱歉,Kevin”      “高鋆凯,放手吧      柔软如云朵的床榻,凌妤鸳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觉得无比惬意前者吸汗,当鞋垫用很好很卫生;后者放水防潮,拿来装手机相机之类很好很安全      “这是抽的什么风!又不是被打了脑袋,怎么就糊涂了?”凌妤鸳讷讷地闷笑了声,点点肖亦晟淤青的嘴角,吃吃道,“这些东西你就当应急储备好了,别人总也有用得着的时候吧      肖亦晟对着车里的镜子看了看嘴角的淤青,伸手摸摸,还是疼因为从一开始,从他的谎言开始,就注定失去    当幸福来敲门   笃、笃、笃——三声敲门声,不疾不徐喂,怎么这么多啊,把我当大胃王呐?”      林漫笑:“难道你不是么?”      凌妤鸳吐吐舌头,苦着脸道:“林妹妹,你用不着这么损我吧!”      “噗——”林漫喷了半口茶出来,“妹妹你个头,我可大你好几个月呢”凌妤鸳摊摊手,表情无奈,“他们真想走的话,我总不能折了他们翅膀,砍了他们的腿吧      或许是双脚落地的感觉很真实,让林漫原本悬在半空的心也稳稳地回归原位,大大地呼了口气      在遭了n个白眼或是愕然的表情后,终于有人认出她了”龙羿尧说着,朝她笑笑,“没准有这个习惯的,是你吧其实那次在饭店,安琪介绍你给我认识的时候,我是真的觉得以前和你应该挺熟的”      表情松下来两分,肖亦晟“哦”了一声,似是随意道:“高特助有没有一起?”      前台小姐盯着肖亦晟帅帅的脸蛋、酷酷的表情,花痴状态渐渐浮现,声音都有些发嗲:“没有诶,凌总是直接和那位先生一起去的”      凌妤鸳面上也只玩笑的神态,心下却暗暗吸了口气      忽而就觉得冷气太足,吹得背后冷飕飕的,胃里也似寒凉,隐隐生疼      在一起多待一秒,她都觉得心上酥酥痒痒的感觉更甚一分,挠不到也拔不了”      “你也是      凌妤鸳在医院找相熟的医生拿了两盒胃药,又上楼,去病房看爸爸      医院后院的绿化搞得很好,到了这季节,大多叶片丰茂、开花的开花,带了生机      这是什么状况!      凌妤鸳瞪大了眼睛,不禁咋舌,呆了好几秒才收起这破坏形象的白痴表情”      “凌小姐还别小看了她,徐医生可是号称‘小铁人’的,他们那批住院医出来的,数她最能熬,这会儿下班算是家常便饭”想了想,又说,“我还得送一下凌小姐,宗学,你帮我送安琪回去吧,麻烦了      徐安琪眸光一紧,由远及近的车灯光把她的面色映得更白了几分,嘴唇微微颤了颤,问凌妤鸳:“你什么意思?”      “在说什么呢?”龙羿尧过了马路,走近他们,随口问道      “嗯?”她站定,弯下腰来      “凌妤鸳!”身后,龙羿尧的声音却又响起看着像绵羊,其实是真正的狼!      嗜血的本性,改不了   是推波助澜,还是力挽狂澜?    暗涌(2) 作者有话要说:肖少童心泛滥鸟 瓦要给他几粒糖糖吃回家!”肖亦晟没好气地咕哝了一句,拍拍她的背      “那你还站这里做什么,蹲点也蹲够了吧!”凌妤鸳挥开他的手,“还不回家?!”见他没离开的意思,便又道,“喂,这儿可不是你家,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哟,怎么人走了,温柔娴静的样子就没了?立马玩儿变脸,也太他妈给我面子了吧?”肖亦晟倒没生气,反是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凑近她夸张道,“阿鸳,可怜可怜你未来夫君吧”凌妤鸳连忙打断他,“捱不了的话趁早滚回你老窝!”      肖亦晟伸手按住她的肩,推着她往公寓楼走,一面还振振有辞:“说什么呢,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分那么清干什么……”      凌妤鸳其实有些不大适应,这样的肖亦晟,实在太反常”      哈!他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这么占山为王了,把她当什么?      凌妤鸳气鼓鼓地坐着,一声不坑,怨愤到想用眼神杀死他      过了一会儿,肖亦晟端着一杯水踱了出来,喝了几口,把水杯放在餐桌上,恰好看到之前从龙羿尧手里接过的盒子,眉毛不自觉的挑了挑,微微眯了下眼睛, “哦,我说是什么宝贝东西,原来是吃的”凌妤鸳没回头,只是万分的平静,“不知道的,不管是面还是心,总都还有盼头;从里到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满眼的龌龊,才是真的不幸吧!”      “龌龊?”肖亦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那是因为你从来都只看一面因为她的生活不是她一个人的,她要考虑的,太多太多有时候想起来,真会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凌妤鸳见高鋆凯异常地安静,只是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呱呱地唠叨个不停,一时觉得不大习惯,于是渐渐地住了口,抬眼去看高鋆凯      而肖亦晟厚颜地鹊巢鸠占后,没住上两天就临时有公务去外地出差,期间也不曾逾矩      想得太多无益,也许,都只是她的错觉而已吧      肖亦晟背对着她,在里面忙碌着      忙了一天,晚饭还没吃,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凌妤鸳才不会和吃的过不去,于是乖乖地进了厨房,洗手,去帮他端盘子      不知为什么,凌妤鸳突然想到了姐姐和姐夫      她不能重蹈覆辙,不能被表象给糊弄了“嗯,好”肖亦晟一听她说完,没有半刻迟疑,就拿起外套,和她一起出了门以前一直以为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却没想过他有一天也会洗手作羹汤            信任和依赖一个人,往往就因为一件极小极小的事情甚至许久以后回想起来,依旧没法找到确切的理由      老太太推开外孙女的手,伸手替她理了理略微凌乱的额发”      老太太默然了一阵,开口道:“别在这儿哭丧着脸了,你们去听听医生怎么说”目光柔柔的,落在凌妤鸳身上      凌妤鸳愣了愣,回过头给他一个并不是很灿烂但足够真诚的笑容,“谢谢你,肖亦晟      丁冠凡不防凌妤鸳这么突地转身,不由怔了怔,停下步子与她对视了几秒”      “六个月啊,成形的男婴,你知道当爸当妈的心情吗……好狠的心,你自己也是女人,怎么就做得出这种事?就不怕半夜里遇上找你索命的游魂么?!”丁冠凡用词恶毒”凌妤鸳揉了揉有些发肿的眼睛,别开脸扬起下巴不屑道,“不要那孩子的是孩子他妈,那六十万也不是我硬塞到她嘴里的——”      “你——”丁冠凡瞪着眼睛,一阵热血直往头上冲,一下便握起拳头重重地抡了出去说完,愤然地哼了一声,额角暴起青筋      肖亦晟瞧凌妤鸳那一脚竟是朝别人的命根子踹去,怕闹出事情,急中生智拦腰从背后把她抱住,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现在是文明社会了,按理说不该用拳头解决问题的      “怎么,又在出什么坏点子了?”肖亦晟咳了咳,道      前一种,是对别人的智力没有正确评估,总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可以逃得了别人的耳目,只是天知地知自己知,却不想早已世人皆知      “可是……”徐安琪有些不大情愿,瞪住迟宗学”随手拿起桌上的半杯咖啡要喝,瞥见凌妤鸳身后还有一个白大褂,不由怔了怔      一连在ICU中呆了两天,凌恒远的情况并没有多大改观,没能像之前大夫说的那样在48小时内得到确切结果      看着那满满当当的管子几乎遮去父亲的面容,仪器的声音单调异常,死寂一般地不起波澜,凌婳鹃忍了十来秒,终是簌簌地落下了泪,肩头颤颤地发抖,叫了一声“爸”      “我知道了,肖伯伯      告别仪式结束后,肖亦晟说肖恩伯有点事要找他谈,就先离开了,说一会儿再和她联系      凌婳鹃同老太太都已下了车,凌妈妈却没有跟着下去      龙羿尧似乎有几分颓然,“是不是爱,我也不知道”说着,想要伸手拂去她额角往下滴落的水珠,但凌妤鸳别过了头”      缓缓地转过了头来,凌妤鸳的目光从他被屋檐外的雨水打湿的肩头转到了他眼镜片上的水珠,不由怔了两秒”      龙羿尧闻言,眉间紧了紧,但还是照做了      “也许,是你太容易满足了”凌妤鸳走下车,朝母亲招招手,“上车吧      凌妈妈侧头看了看她,默然了两秒,忽而弯起嘴角,似是陷入了回忆,“还记不记得读小学有一年暑假的时候,你从报纸上看到说女孩子小时候身高就长得快的话后面就长不了了,闷闷不乐了好几天而她,总会把头一扬,信誓旦旦说,爸爸是家里的顶梁柱,所以我也要长得高点,将来才能帮着爸爸一起当顶梁柱啊”大概是由于带着鼻音,所以听上去软软糯糯的      晚饭后,丁冠凡识相地离开,肖亦晟没急着走半晌,没听见她说话,便要转身离开,轻手轻脚地      虽然每年母亲生日时,父亲也总是送上生日礼物,母亲也欣然接受      一个午后,蝉鸣不绝,刺眼的阳光打落在葱郁的枝叶上,绿油油,像是上了层蜡肖亦晟放下杯子,抬起头来      但是,母亲晟维安却从没为此埋怨过他      凌恒远是爱极这个小女儿的,没一会儿就抱着孩子各桌得瑟去了,她怕他喝多了不小心把摔着碰着,只得一路跟着你的宝贝女儿,总可以给我抱一下吧      “得,那也成,给我当儿媳妇也成……”      席间极是热闹,哄笑声不断”      计程车驶离那片街区后,蒋馥云才叫住司机道,“转道去墓园”            有些问题,我们曾经无法解决,甚至连去面对都觉得困难一直捱到父亲下葬,她才肯遵医嘱去住院我才走开几天啊,你就人比黄花瘦了!”      凌妤鸳笑着捶了他两下,“黄花瘦……怎么,难道我原先是比秋蟹肥?!你就得意吧!”      “肥蟹有什么不好?我就爱吃肥蟹”但心里清楚,她是永远也不会把这份材料打开的吧      “年假也休得差不多了,考虑得怎么样,回不回来?”高鋆凯准备离开时,凌妤鸳问他然后高鋆凯也会说起自己的父亲      “嗯?这是什么?”凌妤鸳松开手的时候,指了指高鋆凯小指上的一枚指环,没等他回答,又追问,“尾戒?阿邵也有吧?”说着,朝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别害羞嘛,我又不告诉别人的凌妤鸳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就这么想回公司?”肖亦晟脸色不变,“还是,想着要看谁啊?恩?”尾音稍稍抬高”说着就舀了口粥送到自己嘴里,连喝了好几勺      ……      绯红的脸色让她看上去像个粉粉的娃娃,肖亦晟一时有些好笑      “凌总,你看外饰的方案,哪个更好些?”有人问她      趁着那一秒,凌妤鸳狠狠推开了他因为我是爱你,而不是把你当一个物品而占有你一朵刚刚含苞的花,如何能经受得了狂风暴雨?      从前他是标标准准的花花公子,逢场作戏惯了,对外头的方言风雨可以不加理会      不过,他好像一直忽视了一点——凌妤鸳和别的女人从来就不同再傻的话,估计就没人要了      凌妤鸳本想冲着他的下巴来上一拳的,想想,还是放弃了迎面走来一个人,差点撞上      眉睫颤了颤,眼皮还是沉得厉害,半天才撑起一条缝      Yoyo轻轻拍拍凌妤鸳的脸颊,叫她,“凌小姐?”      过了好几分钟凌妤鸳才彻底清醒过来,眼里是一张白皙靓丽的面孔,一双美目中隐隐带着几分忧色      “送份午饭去楼上      这时,搁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脑海里浮现起那天在报纸上看到的图片:有肖亦晟和Yoyo共进晚餐的,有他们一起在球场打球的,有他们在车内亲吻时被偷拍的……到最后一组,是在自己和肖亦晟的订婚宴那天晚上——因为她记得那件被山寨了的礼服一时手痒挖了新坑,轻松向现代文,欢迎去瞅瞅《酥糖恋成记》——人品糖老尸vs极品酥公子  “如果我说在有些事情上我是很吝啬的呢?”肖亦晟默然了好几秒后,说道”      是啊?他回来的初衷是什么?      好像真的是越走越远了虽然,这种情形的出现并不是由她自己决定的其实这么久,从和龙羿尧分开,她就习惯一个人忍受孤独了而我和他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永远笃信自己的判断力,认定了的东西不会轻易改变      平心而论,Yoyo这样的女孩子其实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年轻漂亮,懂得适时地低头、小鸟依人,也懂得怎么争取自己想要的,很聪明”Yoyo像是下定了决心,咬了咬嘴唇,深深地看向肖亦晟那冷冷的眉目,“我只有一个条件,别离开我”      凌妤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扭转头,带着几分不确信朝掩在窗帘间的望眼镜里看去要知道,到现在为止,这可是我演得最痛快的一次可我爸从来就没抱过我,他工作很忙,我连见他的面都难而且还是沾了别人的光      这小娃娃看上去就像家居店里那种鼓鼓囊囊的抱枕,很软和的样子;又像商店橱窗里的洋娃娃一样,可是它不说话,就不好玩了      娃娃的睫毛颤了颤,可是没睁开眼睛      嘿嘿,好玩!比商场橱窗里的娃娃好玩,那种娃娃不肯吃东西的      结果,很不幸地,我爸重重地给我吃了颗糖炒栗子 由于各种主观和客观的原因,这段时间一直很拖拉,更新也没啥规律,要对各位一直支持着我的朋友说声谢谢! 剩下的内容会尽快的,不然也怕把自己的耐心磨掉啊~~~呵呵:)   “凌小姐,其实这些天,除了肖先生,还有一个人在找你”      不再兜圈子,陈万州朝一边的黑衣青年打了个手势      半晌,才说了句,“因为演员太优秀,就会让人觉得很有趣不过行程有变化,所以晚上飞香港      ……      是那年临别时他留给她的话所以这句话她记得特别清楚,几乎是刻在了心里街上行人匆匆,不少已经围上了围巾,两个人静静地站在十字路口等绿灯      信号灯变了      香草味甜筒,是他在那些甜品口味中唯一能接受的”      “看得见?!”她惊疑,“什么意思?”      “算是那场车祸的后遗症吧”      羿尧真有什么私心的话,就是在他还看得见的时候,回来看看你……      “阿羿,你知道吗,一个人的时候,我真的好想你”凌妤鸳忍着心头的酸楚,“好想好想你灰白色头发的美国老人答应下来,告诉龙羿尧说还有自家酿的苹果酒,味道也很好,也可以让他们尝一尝”      她说话的时候,苹果酒的香甜在略显清冷的空气里满满弥散,淡淡的      人们都说:Love is blind      算是扯平了吧      凌妤鸳随意点一条看了下,照片里的Yoyo坐在轮椅上,闪光灯下一张小脸显得苍白憔悴、带着口罩,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一旁在替她挡镜头、大约是保镖的男子倒有点眼熟,凌妤鸳想起来是常跟在陈万州身边的黑衣青年对于男方身份,有人猜测是之前同Yoyo传出过绯闻的海归富商——EC年轻的掌权者肖亦晟但遭到了Yoyo经纪人的极力否认,并称Yoyo与这位传闻中的金融巨子并无感情纠葛,只是在社交场合结识的普通朋友,希望媒体不要随意揣测,还表示Yoyo入院只是由于个人身体状况不佳,虽然很感谢媒体朋友对她的关心和关注,但也请大家给她一点私人空间……”      又同高鋆凯闲扯了几句,凌妤鸳问起邵川,高鋆凯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肖亦晟找到龙羿尧的时候是在下午,虽然已经入秋,但那天阳光极好,甚至有些刺眼龙羿尧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了看,虽然很模糊,但还看得出是谁而这道伤,于他肖亦晟来说,也是一道屏障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肖亦晟来之前当然是对他的情况做了些了解的,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所以此时听他这么说,并不会觉得惊讶      龙羿尧拾起那叠照片,细细地打量着      机舱上座率挺高,不过凌妤鸳略微打量了下,就翻开了杂志,打算在戴上眼罩前再消磨些时间      凌妤鸳没答话,足足等了半分钟,看肖亦晟有那眼神杀死她的意思了,才颔首回答:“Yes, I do如果亲们愿意,不妨将俺圈养(在专栏收藏瓦就OK了),这样在俺发番外时就能第一时间知晓了:)   文章的最后写得很仓促,虽然大致的clue都是按照大纲的设定,但在情节上则做了些取舍,这大概也是这几张内容看起来比较突兀的原因了   最后,感谢一路支持着我的朋友们,某种程度上我是个没压力就没动力的人命他协助拉藏汗管理好西藏地方事务”“次第行至东如措纳时,皇帝诏谕严厉,众人闻旨,惶恐已极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造反派闯入南寺,捣毁了六世达赖灵塔,强迫僧侣们自己破坏六世达赖肉身,还焚烧了大量佛像、佛经   达娃卓玛和六世达赖的情缘   五世达赖喇嘛六十六岁时在布达拉宫圆寂,他手下的总管第悉桑结嘉措自作主张隐瞒了达赖喇嘛的死讯,他向外公布说达赖老了,又有病,需要每天在密室里闭关静坐,研习佛法,不愿公开露面,同时,他秘密派人四处寻访五世达赖的转世灵童在龙王潭,仓央嘉措结识了一个来自琼结地方的姑娘,名叫达娃卓玛,达娃卓玛容貌美丽,性情温柔,嗓音甜美,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像刚刚酿就的葡萄酒,看一眼就能把人醉倒一六四二年,和硕特部固始汗曾孙与第巴之间的明争暗斗以第巴的失败而告一段落   桑杰嘉措在五世达赖死前三年出任第巴,对政事多专权   父母为红教徒的仓央嘉措,年方弱冠,聪明英俊,能歌善舞,终于有了热恋的姑娘:“我与姑娘相见/山南门隅林里/除了能言鹦鹉/谁人都不知晓/……”   五世达赖圆寂后,当时摄政的藏王桑杰嘉措与和硕特蒙古部的拉藏汗争权,对五世达赖的死和六世达赖的立均密而不宣从开始的不愿“出任”六世达赖,到一七○二年(康熙四十一年)巡游日喀则时向其师班掸罗桑益西送回僧衣以示退戒,只保存世俗之权……   从此,仓央嘉措更加花天酒地,放浪形骸,沉溺色欲他大胆追求爱情,反对扼杀人性   一七○一年(康熙四十年),拉藏汗向清廷密奏,指责仓央嘉措行为不端,意在搞垮桑杰嘉措,因六世达赖喇嘛是桑杰嘉措指定的一说六世达赖是被处死在青海湖畔,一说六世达赖是被赐死在青海湖畔,一说是病死在青海湖畔   另外,仓央嘉措虽然将康熙皇帝、拉藏汗、蒙古王公一次又一次警告都置之不理,但如他这样灵气的人早感到了这一切,乃至生命受到了从没有过的严重的威协和硕特部在西藏的保护国遂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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