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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添加时间:2017-12-10 访问次数:4359  

驼铃悠悠,唱响西域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不过,比起前两次,总算是有进步了,好歹能着地   原来的志愿者,试验多次却无一人成功除了腾空时极度的反胃恶心外,什么都想不起来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醒过来后我回忆在腾云驾雾中依稀看到有城市街道和人群,应该是汉代的布局与服饰可是等辨识清楚后,我发现降落在沙漠里情况更糟没有一件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得上忙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缩着身子哆哆嗦嗦地爬上最近的一座沙丘登高远望,黑暗中居然看到远处有荧荧火光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男女皆着齐肩短发,头发卷曲,发色褐红   不禁佩服我自己把那些饼一扫而空,面汤也骨碌碌喝干净,胃里终于有点感觉了   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洋尼姑和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洋和尚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   再仔细打量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尚,不由暗自赞叹,真是夺人的儒雅帅气!也是一样的高鼻深目,却无其他人的粗糙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阶段,假以时日,应该能到一米八零以上”   他转过头,跟那个美女尼姑叽叽咕咕地说话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我没好意思再要吃的,就在她们为我另铺的地毯上暖暖地躺下我换上衣服,有点大左肩窄袖右肩裸露,袍子到膝盖,前开襟,下面是灯笼裤,及膝的高统靴,呵呵,还挺时髦的   我还真有点纳闷,就算是见过带侍从的和尚尼姑,也没见过带一小支军队的和尚尼姑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那么小的年龄,五年不讲,还能有现在的水平,记忆力还真是不凡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秋天的正午阳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头防晒这种露出右肩的僧服,是天竺和西域僧人的普遍穿扮这样早晚披上,中午露肩的衣服,适合这里的天气   我是研究历史的,能重听已亡失的语言,这个历史价值有多大,简直不可估量两个人叽叽咕咕地讲话,让我心里越来越没底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古人只吃两顿饭,僧人则更为严格我记得僧人的确是过午不食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嗯,能够让国家机器当保镖,这两人肯定跟王室有关   吉波跟在我们身后静静听我们谈话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他走了一段便停下,转回身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他现在就已经表现出超凡的智慧,以后决不会籍籍无名思量一会才略低下优雅的颈项:“那位法师还说,如果持戒不全,则无能为力,我只能成为一个才明俊义的法师”   这这这……我郁闷,这不是在吊我胃口么?   他突然甩缰绳,夹紧骆驼,快走几步,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   哦,长见识了,原来我们熟悉的“和尚”一词是从于阗语翻译而来的原来僧人的称呼也很有讲究”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转回到他面前,气喘着开心地大笑起来:“你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理想是什么每晚挥之不去的乡愁,居然今天被这样小小的鼓励打退到角落里去了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西域因为干旱,房屋以简单的木骨泥墙为主,屋顶是平顶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结果丘莫若吉波挂着雷打不动的淡定表情说:“眼、耳、舌、身、意都不是真实存在,何况名与位?”   他居然跟我掉佛教的唯心论,答了也等于没答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贵宾席后的普通席没有单独的几案,而是直接一人一份发到手上   吃好喝好后我尿遁,想想还要这样过四十八天我就郁闷我已跟王请示过,你可以不用参加不过,只能吃三净肉譬如,如果到市集正好看到摊贩在杀鸡杀鱼,或者贩卖之人告之这是现宰鲜肉,便不符合了;又如,到人家中作客,他们特地杀鸡宰鸭来款待,此即让众生为自己而杀,这便不是三净肉总之,不见不闻不为我所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可称为三净肉想起如果让中原僧人看见他们可以吃肉,不知是羡慕还是厌恶?“嗯,那啥,你刚刚说你们是Hinayana,这个Hinayana好像听着很耳熟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正忙活着,突然发现身后立着一群人,举着矛对准我   我被丢进监狱了,罪名是汉人细作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一切死寂相么?”   “那有没有“有”的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了”   他拍掌称道:“解得好”   我呱叽呱叽用唐僧的速度讲完了,微笑着看他   他盯着我,张着嘴,愣了有半分钟”   他又用心悦诚服的表情看我,我终于在这个超级高智商的少年那里得到了一点为人师表的感觉了这倒是对我的工作开展更为有利,起码不会再有人对我的勘测抱有戒心,扔我进监狱了艾晴,你也去吧“那你父亲呢?”   “他是天竺人,本来要继承相位,但他避世出家,东度葱岭,来到龟兹”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于是姚兴就招了个宫女进来,他跟那个宫女交媾一次,后来就生了两个儿子甚至后世对他的评价越来越高,名扬海外你说,这样活得肆意的和尚是不是史上最强的?   那次我们宿舍例行讨论后,六个人一致同意,“史上最强的和尚”称号授予十六国时期佛教大翻译家-鸠摩罗什而我之所以一直没认出他,一是自己把时代搞错了,以为到了汉之前的“秦”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   眼下这个欢迎仪式越发隆重,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到王宫笑完我立码觉得不对,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毁了,昨晚白学那些礼仪了他抿着嘴在偷笑,我四下瞅瞅没人注意,冲他挤挤鼻子吐舌头,惹得他想笑又不敢笑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   他定定地看我,眸子晶亮,脸上依旧泛着红,一抹微笑浮出嘴角:“是为这个么?那有何难?”   唉,To teach or not to teach, this is a question德,亦为美好事物之一,好德有如好色者,乃君子也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现在,这个最早的,都还没开出来呢”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   “我——”居然忘了,这家伙可是打败了论遍西域无敌手的论师便以你所说的形制设僧房窟和礼佛窟一下子将龟兹王室贵族见个遍,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能见证这一历史盛况   王后一把搂住耆婆和罗什,激动得痛哭起来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这是王家的寺庙,就在王宫西侧,离国师府走路一刻钟左右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唉,跟个精力旺盛的小孩上窜下跳,每天把我累个半死反正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没有时差概念,所以我的时间穿越表上就用了现代的新疆时间”   他走进屋,淡定地看一眼床上的弗沙提婆,突然用吐火罗语说:“别装了”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了生死,离贪爱,到达自我修行的最高境界   佛陀释加牟尼死时并没有留下可以奉为标准如同基督教《圣经》伊斯兰教《可兰经》一样的经文,那时佛教也只是印度众多宗教里不太显眼的一支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怕是早已建立了这样的人生观价值观了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寺中高僧佛图舌弥问我所背之偈,我皆对答如流我知道出家能跟母亲在一起,便答应了而他的一生,在七岁便因这一点头,一锤定音   “以前习法,师父们告诉我,要通过修行,自我解脱,了生死,离贪爱,才能到达彼岸之涅槃   “一路回来,见白骨野于沙漠,盗贼四下伏没,百姓困苦不堪我便在想,我个人固然可以通过修行得道,可是他人呢?那些盗贼却是依旧为非作歹,百姓依旧受生老病死苦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心魔缠人,才是最难消除”   如今我正站在这周十七八里的一段城墙上极目远眺他微笑着解释:“龟兹干旱缺雨,只有冬季严寒降雪多,来年水源才充足   突然记起,龟兹每年都有盛大的苏幕遮,就是乞寒节这个节日就是祈求冬天寒冷,天降大雪而来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如此近的距离,那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有些呆滞的我   啊,我想起来了!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好像就有这个记载”   他板起脸,双颊还是潮红,可声音却很坚定:“王弟赎牛积下功德,佛陀以大慈悲力使其复原,怎会是王弟故意欺骗?正因这段美迹传芳后世,所以这里高僧大得倍出,常有远方僧人慕名前来学习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与师尊们辩论那些歪门邪道,连师尊也不放在眼里我无端地烦躁起来”   我又叹气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开春便意味着丝绸之路重新畅通,我可以准备出发去长安了等会儿时间穿越表会发出辐射,不能伤到他!我一把抓过他,使劲往门外推他被我拧疼了,吓得不知所措我是天上的仙女,现在我要回天上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不能让弗沙提婆留下心理阴影我不是其他穿越女,穿到古代风花雪月谈谈恋爱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在铜像下合了影,写论文到夜半时,累了就看这张照片,真希望自己还能再见到他,成年后的他四处眺望,原来我掉在沙漠边缘,旁边便有胡杨林和矮小的红柳丛,远处的胡杨林看上去更茂密一些,我决定往那里走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所以,大家在担惊受怕下多赶了几里路   我们在靠城墙的地方扎营,波斯人很热情地为我单独搭了个帐篷   公元91年,龟兹归汉,班超被正式授予西域都护衔,进驻龟兹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就这样一路简易考察,三天后我们到达了龟兹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他看上去老了不少,体态又臃肿了许多他现在个子好高,肯定超过了一米八五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叫声的,那么嘈杂那么混乱,他怎能听见?这时才感到手心和手肘火辣辣地痛,磨破一层皮了唉,夏天的薄衣裳真是不好……   我跟着大车在城里兜,到达诸如寺庙,宫殿时大车就会停下我的幻觉么?想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处”我就在那里度过了回龟兹的第一晚我似乎听到他们嘴里嚷嚷着“Kumarajiva”令什升而说法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   然后我就晕菜了看过这样的译文,才能明白为什么罗什的译本能历经千年岁月至今仍流传最广原来那些对我而言鲜活的记忆,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   “你的手有伤,莫碰到父亲催促,便说定要娶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   “我想见他一面”这次穿越,本来就不包括龟兹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子”   “你住这里么?”   “我自有寺中可住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跟他的距离这么近,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檀香味,熏得人犯迷糊,只想再靠近一点点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   “真的?”我惊喜,“对哦,你是主持,有特权   强迫自己转移开视线:“罗什,那块有佛祖脚印的巨大玉石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   僧纯和昙充!就是这两个人,来龟兹游学,回去后对前秦国主苻坚说鸠摩罗什才智过人,弘扬大乘经论,名震西域我赶紧回礼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   他们跟我寒暄几句后,就拉着罗什问法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他得以身作则我想跟他客气一下,让他晚上没必要再来,免得又有人说闲话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   这一天雀离大寺向所有善男信女免费送食物,由罗什亲自赠送并祈福每个领过食物接到祈福之人,都面露喜色他将食物递到我手上,我笑着合十回礼,头低下祈福偷偷看旁人,好像没对我这额外的馈赠表示什么不满,赶紧低头领了东西匆匆走开”我叹口气:“每个人都会遇到艰难困厄,每个人在困难来临的时候都要作出选择”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克孜尔千佛洞离库车有70公里,我们的马车轻便,两天就能到了唉,真能有他的照片就好了,回去后还能有个念想在吃完馕后嘴角留有碎末时自己摸摸嘴擦干净,留下他执着帕子的手尴尬地缩回去心,无端地疼……   就这样到达了克孜尔千佛洞绝大多数是让小乘僧人静坐修行的僧房窟只有那一片湛蓝,留给21世纪的学者几多唏嘘而壁画里的佛、菩萨、飞天等,很多是半裸,甚至全裸,体态优美,身上的衣着、饰品、绸带无一不描绘得入木三分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其父净饭王为留他继续继承王位,便有意在其周围营造一个纸醉金迷的环境,使他对世俗产生留恋我无法再拒绝,只好跟着他一起去吃饭”他猛然站起身,腰挺得笔直,胸膛有些起伏我的头,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是梵语!是他!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马跳下床飞奔了出去”   “那你为何那么难过?”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眼光盯住河水,出神了半天”他看我依然疑惑,再解释说,“Anāgāmin可译为不还   他顿了好一会,有些局促地伸手向前,用手臂圈住了我   “罗什,母亲虽不在你身边,可是,她会时刻在你心中当然我都转化成他能听懂的语言,没露出什么破绽只要能爱他,以后的事,管它怎样呢?我干吗现在就一定要那么冷静地想明白一切呢?   “苏幕遮后日开始,你今日便去王城吧”   等到苏幕遮结束,我就找机会见一见弗沙提婆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   东方狂欢节   我坐罗什的马车到王城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自从这双手触碰过他的脸后,我都舍不得洗手了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希望我没打呼噜,如果真的不小心打了的话,希望没吵到隔壁的人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仁射来愤怒的红眼   把思绪从现代拉回眼前的古代节日,啃着羊肉看街上的人来人往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像极了他!身高和体形,也跟他那么相仿只是,为何他那么高啊”   刚刚觉得抱那么一大小伙有点不好意思的心,立马被这句话呛了回去我看看他阳光帅气的脸,吞吞口水:“别别,我老胳膊老腿了,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   我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什么然后他不由分说扛上我的NORTHFACE,潇洒地扔出一串钱给掌柜,大手一挥“不用找啦””他脸上显出认真的神情,“我从来不瞒父亲任何事还是我原来的房间,摆设一点都没变,床头墙面上甚至还有当年让弗沙提婆默写的字帖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   广场前有一排华丽的帐篷,龟兹王白纯和一众贵族们端坐在里面晚上把门窗都锁好,防贼防盗防弗沙提婆早上醒来没看到弗沙提婆,倒是自己差点热出一身痱子来”他吹进我耳朵的气息让我痒痒地赶紧偏头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然后,她随手将裙子扯掉,里面是粉嫩色的束脚灯笼裤   苏幕遮第四天我看到了慕名已久的胡旋舞”   气死我了:“你那时候才十岁!”那时候粘人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成熟男人了,还那么粘,他以后的媳妇怎么受得了!   “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   “艾晴,喜欢这个舞么?”他凑在我耳边大声问,我没空理他,肯定地点点头,眼睛还是直直盯着那些英挺的男人们场地中间无疑弗沙提婆最显眼,不说一米八五的完美身材,五官也是最英俊,他一上场,周围的女人们欢呼地更厉害了”   没等我继续哀嚎,被他急急拉着走   “买衣服   “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么?”他挂在我身上,伸头在我脖子旁蹭老弟,你不喜欢也别拿我当挡箭牌啊,何况你还一头的汗……   “可是你说过……”   “说过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最烦她们一个个最后都要讨个将来   不过呢,跟他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   看见我回来了,大萝卜扔掉铅笔,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洗个澡也那么会磨,喏,把它穿上可是,我毕竟还是个女生,会被好看的衣服吸引也是理所当然   “喜欢吗?”   我点头,喜滋滋地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哪像你,那么多天了都对我无动于衷”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   他终于停住笑,认真听我唱完,然后翻译成吐火罗语”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   我唱完了,他却没有立刻接下去,而是踱着一本正经的方步,冥思苦想,让观众以为他被难倒了,替他暗暗着急没想到,十岁的他就会玩那样的心思讨父亲欢心   叹口气,我掰他指男人和女人的动作不能过于亲密,这是礼仪我是汉人,不喜欢男子有如此轻佻的举动”我的回答也是干脆利落:“你是我弟弟我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扯个百分百圆满的谎呢?   “弗沙提婆……”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迅速打断我:“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没事我就不抱你了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弗沙提婆刚刚比谁都玩得疯,全身湿透,夏天的薄衣服贴在身上,里面紧绷的肌肉隐隐显露出来,背后的倒三角更是明显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这样成佛,就会快乐么?我宁愿坠入阿鼻地狱,也不要现世压抑自己”   我呆住,忘记哭了   “大公子早就走啦,说要回雀离大寺   垃圾筒里,有一件上好的月白色丝绸男衫,一条同色系的腰带,还有……一个狮子面具和一顶略带褐色的假发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唉,这不可惜了么,那么好的衣料……”佣人絮絮叨叨的话刺得我心疼……   弗沙提婆打开房门时看见我正坐在他门口的走廊上1999年一个维吾尔老农采药时在绝壁之上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盛唐时期开凿的石窟,命名为阿艾石窟我有些脸红:“那个,帕子上都是血,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   “怎么了?”他停住,从院子里迅速返身回来,将我拉进屋昨天泼了一天水,好不容易结的痂全掉了,现在红肿得厉害   我就是这样决定到底去不去雀离大寺画图的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我身子一颤,天哪,罗什来了!他看到了!用尽所有力气,想要摆脱,却是徒劳   “你给我放手!!!”我真的发怒了,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我此刻肯定红了眼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弗沙提婆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父亲身边端药送水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   犹豫再三,终不忍瞒他,选择性地吐露一些当不幸降临时,他们会变得更加敏感,更加难以承受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受,历史上有多少哲学家体会过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我不知道罗什会做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守着他,保护他   弗沙提婆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头低垂着,肩膀不停耸动罗什所译龙树菩萨的《中论》里有一句:“从有而有生,从生而有老死,从老死有忧悲苦恼种种众患,但有大苦阴集佛陀自己也是受过爱欲之苦的,他应该令你们重新团聚以前一直没明白,比起21世纪,这里的天空当然更纯净,但是老对着天有什么好看的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啦……”说实在的,我都不记得那个吻是什么滋味”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三个月,就算他道行再高,终归是个男子,你能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么?我本来就处处不如他,父母宠他,王舅敬他,世人尊他,我呢?我有什么?世人看我,皆道我是大法师鸠摩罗什的弟弟,有谁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做过什么?好不容易出现个喜欢的女子,他也要抢走   色易守,情难戒   摩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巴什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我坐在窗前盯着院门,看到他的身影出现,便紧盯着他的脚他的暖透过衣服熨烫着我的脸,多希望这个暖暖的怀抱是个随时都可以靠的地方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他的声音如玉,轻声在我耳边呢喃:“你不是的……”   他对视着我,犹豫再犹豫,挣扎又挣扎我不言语,默默地起身今天是在龟兹的最后一天了,我已经收拾好了两个NORTHFACE大包,等一会就要去商队会馆跟那群商人会合   一路晃悠着,我在车里发呆,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块什么东西,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直到他上了骆驼,才揉揉发麻的脖子,告诉自己眼睛不许眨班超父子两代人经营西域六十多年,终于改变了西域的历史,连龟兹的历史,也由他改变”   “嗯”   “班超是我最佩服的英雄”   我尴尬地用力抽手,拉到伤口,喊一声疼,他立马放开了”   我苦笑:“弗沙提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   当时我们正休息完毕,准备出发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天啊,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伤一直跟着我近半年了,我也不是没治疗,为什么愈合能力会那么差?   “艾晴你别怕!”弗沙提婆拉着我另一只手,眼里却流露出比我还害怕的表情   弗沙提婆蹲下来将纸捡起,拢了拢,嘴角挂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如果告诉你是我画的,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一张嘴,我的泪就控制不住地滚落,“弗沙提婆……”   他一张一张翻着,眼睛落在画上,冷清清地笑:“是不是画得很传神?”   后面几张,看得出画得并不好,笔触生涩,橡皮擦过的痕迹很多   “艾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冷汗直冒,他马上停了下来,捧着我的手臂又是满眼哀伤那晚他曾问过我是否要让他还俗,就算我可以不顾历史让日后的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消失,可是我若点头了,置他于何地呢?他有自己坚定的伟大理想,他的人生观价值观,离开了这个他从小熟悉的环境,到现实中当个凡夫俗子,他能做什么,能适应么?   童话里的结局总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的唇没有一丝热气,有几分决绝的意味所以哥哥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吃不喝六天了,为了要出家父亲抓着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我有些疼从她住进了我家,原先白天进宫跟着表哥们读书练武打架都舍不得回来,有了她在家,我就每天盼着赶紧下学回家,因为逗她玩更有意思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我其实很开心,按计划故意装害怕,成功地溜进了她的被子这一切都那么有意思,我便常常故意装睡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她说这个怪物有个口袋,可以从里面掏出各种想要的东西正在没主意时,她回来了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四王子居然动了念头要去偷人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人的院子里只是,那腕上带着的是什么?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他脱下来过?   我冷哼一声,冲他喊:“都那么旧了,该换啦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连跟着王孙公子们上妓院,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碰那些令人厌烦的女人父亲心底,始终对我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吧?   仆人通报母亲回来了,父亲的眼里露出惊喜父亲带着我去雀离大寺为她送行,我们住在哥哥在苏巴什的别院里他六根也是未净的呢,冷笑浮上脸,我顿时有了主意心里狂跳,那个自然不做作的女子,会是她么?   渐渐地走近,看到了那双期盼了一年的灵动眸子,突然想起十岁时第一次见她,也是被这双眼吸引   一把抱住她转圈,她身上依旧暖和我应该是不敢吧?她的相吸相恋相依理论,让我觉得又新奇又有些五味杂陈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对着哥哥喊:“你已经拥有一切,不要再跟我争她了   父亲终于敌不过病痛,我一生最亲的亲人就这样带着对母亲的思念离开了人世我要好好活下去,活着等你回来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了,我有责任照顾整个家,包括他”   “如果她十年后还不回来呢?”   “那就去中原汉地即便不为找她,也为渡更多中原人出苦海医生说幸好我回来得及时,不然手臂差点坏死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夜深时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叶子》,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听到没电为止依旧能感觉出唇上温暖的吻,可我终究失去了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什么《穿X与反穿X》,《当穿X女遇见古代X人》,《当灭X爱上杨X》,《我是康X的祖奶奶》   我由川藏南线入藏,从成都出发,经过雅安、康定,到理塘时缅怀了一下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建了七十几年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尽管不是有意,但里面的谈话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了耳朵   “老季,真的是因为别的志愿者都失败了,所以实在没法子来求你的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没想到他会给老板打电话说不定,在那样的乱世,这些东西可以救你的命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   面前有一双瞪大的眼睛对着我,血块凝固在头部,表情狰狞恐怖我惊得一蹦而起,却因为踩到了不平的地方又跌坐下来这些缺肢断腿甚至脑袋都没有的死人看穿着和脸型应该是龟兹士兵,还有很多看上去像中亚游牧民族的人种公元397年,匈奴人沮渠男成叛吕光建的后凉,为了服众,将段业推为王,于是这个“儒素长者、无他权略”的汉人因缘际会地成为十六国之一的北凉国主   果然那些人脸上悻悻的,毕竟不敢得罪上级领导《晋书》记载,当时诸将领认为敌众我寡,要连营结阵,吕光却不同意而且狯胡偏师多是轻骑,以革绳为武器,策马掷人,多有中者吕光能够顺利经过三百里流沙,行军茫茫戈壁沙漠,和这些向导的指引有很大作用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吕光为了大飨将士,纵容士兵抢掠,士卒沦没酒藏者多不甚数他正拿着纸笔跟一个军官打扮的人谈话,看到了那个小头目,也回了一揖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是当年的管家胥刹加,更加老态龙钟,对着我咦呀了半天也没想起我的名字我笑笑,问他弗沙提婆是否在家意识到她应该就是弗沙提婆的妻子,我急忙回礼,用汉语说:“这般不请自来,望夫人莫要见怪走时他说过会幸福,如今,幸福就在那个如解语花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身上想到他妻子还在旁边,我有些犯难”又回头对我点点头,“艾晴姑娘,妾身先告退”   “不老啊,正是最有魅力的年龄呢回头对着我,抿一抿嘴:“几年前跟小王舅去长安进贡,救了晓宣”他嘴角挂上温柔的笑,“一个弱女子在那样困厄中也能笑着面对,让我想起你的坚强而且,她的眼睛很像你她选的仍是汉服,色彩淡雅,但很舒服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   弗沙提婆对着吕光一鞠,用汉语说:“家兄一向是臭脾气,不懂将军好意,让将军为难了看来,吕某真是小看令兄了”   吕光扫了我一眼,有些诧异:“吕某愿闻其详,这位汉人女子,到底比娇媚的公主高明到哪里,能让法师甘心破戒呢?”   “吕将军有所不知,此中自有段孽缘”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   这个年轻人就是吕纂?偷眼看他,也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两人脸上挂着暧昧的谄笑,急急禀报:“今日按将军吩咐先将两个人都剥得光溜溜的,却是没用他还拼命让自己吐出来,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硬气史料的确有载罗什是在被剥衣被灌醉下破戒,可是却没有说过这酒还掺了春药!再听到吕纂这种无人性的话,脸一抬,差点爆发   眼前人影一晃,是弗沙提婆挡在了我面前:“小将军不必顾虑,今夜就放心交给她用眼光到处搜索,却发现房间里没有窗帘,没有桌布,没有床单被子毯子,没有一切可以遮体的东西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我蹲下,将衣服披到他身上,触及到他的肌肤,竟是滚烫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还有,务必要在床上许是太渴了,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完”   他身子一顿,似乎回复了片刻的清醒佛祖,你应该看到你弟子虔诚的心,你应该悲悯他光洁的肌肤滑腻柔韧,一寸寸抚摸下去,感觉手下的肌肉渐渐紧绷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抚上他消瘦的脸,指间轻柔地触摸他细长的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鲜明的唇昨日的憔悴,经过一夜休息,此刻看来气色已经恢复很多   我就这样蹲在床前如痴如醉地盯着他可我的脑袋却越来越沉,头一低,趴着睡着了有点失落,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不愿多想这个问题,得去做点什么才好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我咬着唇,轻轻抓住他的手,“佛祖有灵,会知道你的诚心我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叹口气,将水盆和衣服放在柜子上   门口依旧有人看守,依我的吩咐去热吃食如果没有那个光光的脑袋,光看背影就可用玉树临风来形容 上篇 前言 他们(它们)到底在说什么?  我皱着眉,冷冷地打量着眼前那正密谋的两个怪异的家伙趁机好奇地参观着目前的身处之地大小姐我才双十年华啊难道天妒红颜,我所憧憬的人生就这样完蛋了?不!我不要!我还有亲爱的父母啊,还有可爱的弟弟,还有如姐妹的死党啊但却见他原本冷静严峻的表情慢慢的垮了下来”翅膀小鬼讨好地露出赔笑”现在只能更用力地瞪着直流冷汗的不中用的家伙  “先来自我介绍  “原本在20年前,你的灵魂应该投生的真身并不是现在你的身体  “但你的灵魂是但因罪孽太重  “原本你的灵魂是忌日,但――”他翻着书:“你在人世是个善良的人,照上天的安排这个真身的命运不应该寿绝  “不行我为什么要死?不公平,不公平嘛  “就是把你现在的灵魂送到你的前世的身躯并替你的前世积福消孽,这样你的前世就不再是罪人之魂   平凡,平凡的不得的小女生我冲了起来我抚着仍有心悸的起伏心口   这个倘大的房间,四周的摆设是我从没见过的华丽与——古典   “玛莎,你把王妃的药……”听到清脆的声音,另一个宫女急忙跑了过来,叱呵着迷糊的小宫女:“你真是笨手笨脚的——啊,王妃,你——醒了?”   这个宫女已经有些年纪大,年月的流逝刻在那保养得当的脸上,相信在二十年前一定是个大美女,而且身材较高大,一身比小宫女要高级的衣纱罩住有些变形但还是凸凹有致的身材咦,叫我吗?我为什么会听的懂呢?连英文三级都“肥佬”的我会听懂……   “王妃,你感觉怎么样?喔,我马上去叫御医”看到我发呆的表情,那老宫女显得有些不安,连忙吩咐那小宫女:快,叫御医过来   “王妃?”一路见到一些奇怪的人物,象那些宫女打扮的女孩还有身着白幔短裙,赤露上膊,头带头绢的壮士,他们都以极为恐惧和敬畏的眼光看着我,纷纷似那宫女一样的礼数向我膜拜不可能,我看着那远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尖三角建筑我不竟地打了个冷战天,怎么在这种炽热的地方,我竟还感觉到寒冷   她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我迷惑   热!   酣梦中的我感觉的一阵阵热浪在空气中滚滚而来一座座古典而壮观的建筑伫立在城中,穿梭往来的人群热闹非凡,而在不远处,一条长长的河流淌着金色耀眼的光芒缓缓流过城市   就像妈妈!我感动的有些想落泪的冲动   “王妃,这是你最爱的香油,我给你涂上”小宫女看着摔满一地的香油,脸色几乎一片苍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跪在地上流着豆大的汗水,几近绝望地贴在地上我……我不是有心的,请你饶了……我”   小女孩那诧异的眼睛足足看了一脸微笑的我数分钟,竟不知所措   但——王妃仿佛有着种种心事   “王妃真的要讲吗?”亚丝不安地问道”也不可厚非啊   “是的,但请放心,可能是受惊吓过度而暂时性的   “好象变了个人似的,让人感觉很奇怪   “哼,她什么时候正常过?”俊美男子并不关心:“你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再做什么无理取闹的事了”俊美男子道:“好了,暂时就这样决定嗅着飘出来的清香好清凉啊,亚丝你也来试试   她是谁?与她一身文雅相比,一身湿淋淋的我更显狼狈不堪”她向我行礼,那娇滴滴的声音就像动听的小鸟而她身后的侍女只能一直膜拜在地,连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你们都起来吧”这才带着宫女怯生生地站起来   “是的,今年的荷花长得特别好看,就来看看   哎,古代的帝王嘛”终于他淡淡地开口了   什么意思?玛度安仍是不明白主人的意思   呵,怎么这么多人?我的双腿有些软软的   我的心跳几乎恐惧地就要停止”玛度安皱着眉看着主人的脸色”还以为能让马赫斯死得痛快些,没想到……他冷冷地扯起嘴边的弧度匆忙解下匕首敬畏地送在我手上   一把抱起昏迷的人儿,诺菲斯的心底升起了丝丝恐惧   不,流放异乡,一生不能再踏进埃及   余下一脸茫然的大臣们和仍没回过神的马赫斯      上篇 第三章 怎么回事?怎么胸口总是一阵阵凄厉的痛楚?让我转侧难眠在她的扶持下坐在床边   为什么?我会如此害怕呢?   "不想见我吗?"他另一只手扶上我的腰,他的呼吸,他的气息散发着一种热流吐在我冰冷的皮肤上.   我不言,紧咬住下唇,以免被他看出心底那竭力撕叫的恐慌.完全不觉红艳的下唇已经磨出了鲜血.   "求你……"我低低地求饶.   "求我什么?"他的语气呼在我敏感的耳边.   "别……别这样."我又感觉胸前的刺痛.   "那你要我怎么样?"他的手由后抱住了我.那么一刻,我的恐惧就漫溢得喷发出来.   "不要."我惊叫起来,挣开他的怀.   "你!"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反抗,蓦然,脸上闪过耻辱的羞怒.   他猛地一把拉住我,毫不怜惜地扯住欲逃的我.   "不."我惊恐的反抗.随手打上他的脸庞.   "啪."请脆的一声,让我们俩都愣住了.   我――竟然,竟然打了他.我一脸苍白地看住他那诧异的表情.   然而一阵错愕过后,他盛怒的脸布满了王者的暴君本性.   他一把推开我,让呆滞的我跌坐在冰凉的地上.   "来人啊,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给我关在地牢里.让她与奴隶一起.让她尝尝逆我者的滋味."说完,他带着暴怒不留情地离开了.   接着门外冲进来几个高大的侍卫冷漠的架起还没反应回来的我,在莎比罗惊恐的表情中带我走向黑暗的世界.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路上,我就思考着这个问题.为什么我会对他有那种避如蛇蝎的恐惧感呢?其实他并没有伤我丝毫啊?   为什么?   但我还没找到答案,我被粗鲁地推进了黑暗的地牢.   好痛.我摸摸被撞得发疼的屁股.胸上再次传来阵阵巨痛.让我的脚步险的有点不稳.   这里是那里?我借着门外微弱的火光往里看.却一片阴深的漆黑.隐约看到一级级的台阶.带着不安和恐惧向下走,才听见下面一片酣声连连.   有人在睡觉,而且很多.我惊恐地发现,但也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走.   "谁啊?"一把沉沉的女声问道.   "别吵."另一把声音叱喝着.   "对……对不起."我怯生生地道歉.   "新来的吗?"第一次的声音又问起,话落有点灯光亮起.   借着暗暗的光可以看到在这个黑暗破烂的地牢里睡着十来个衣裳耧烂的女人.   "加南沙,你别多事啦."一个脸部黑黑的女人不悦地警告点灯的少女.   "新来的总是不太习惯嘛."那个点灯的少女没所谓地笑.然后转过来对着仍站在阶级上的我轻道:"别怕,下来吧."   "哦."我不知所措.只好走步算步了.   "过来."她指着她身边一个腾空的地方意识我过去.   "这是我的窝."少女有双热情明亮的眼睛.   "谢谢."真好,在这种地方能遇上这么一个热心的人.我的心涌上一股暖流.   "没什么啦."她指指自己:"我叫加南沙.你呢?"   恩?对了,我叫什么来着啊?我记得那个暴君叫我什么蒂蜜罗雅的.好蚴口哦.   "我叫洛蜜."我决定还是沿用本名好了.   "洛蜜,你好啊,欢迎加入我们."加南沙开心地笑了.根本不像活在牢狱中的人.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我好奇这样一个热心肠的小女孩怎么会是地牢的奴隶啊?   "没什么了,这是好久以前的事啦."加南沙笑道;"王妃修建别宫,劳民伤财.我看不下去乱骂几句就被请进来了."她说得根本不痛不痒.   又是我这个罪恶的王妃的错.我几乎抬不起头来了.天,如果她知道坐在她身边的就是这个十恶不赦的王妃.她会有什么的反应?   "你呢?"加南沙睁大好奇的双眼:"你不象是我们这种奴隶啊?"   "我……"我苦苦一笑:"得罪了某些人."   "哦.又是那些皇室贵族吧,看到你长的漂亮就强抢豪夺吧.那些不要脸的猪头."她为我打抱不平,逗笑了忧闷的我.   "加南沙.别吵了."有些人开始不满我们的吵闹了.   "好吧,睡觉吧."加南沙意识让我睡觉.   可是――这怎么睡啊?我瞪着那些污脏的地面直发愣.自来到这个世界,那天不是睡的高床软枕的,我爱赤足乱走,莎比罗就马上在我的寝室铺上柔软的羊毛地毯,不让我受凉.而现在要我睡这――   哎,回想起来,我又不是真的王妃,更况还得罪了暴君法老王,还有小命在就阿弥陀佛啦.还奢求什么啊?   只好硬硬地躺在冰凉的土地上微微打着盹.   真的好累,我抚着隐隐作痛的前胸,跌入迷茫的梦中.   夜深人静,但在另一边却是转侧难眠.   "王,你有心事?"西莉娅丝感觉枕边人的失眠.终于忍不住地问.   回答她的只是一片沉默,西莉娅丝有些不安地看着躺在她身边却心不在此的俊美男子,   她深爱着他,在年幼的童年时,那个放荡不羁的少年王子轻易俘虏了她那单纯的心.她知道她会生世侍侯她心中唯一爱着的法老王.她从不奢望能成为他的正妃.只要能跟随他身边就算没有任何名分,她都不介意.即使受尽蒂蜜罗雅王妃的种种迫害,她都不后悔.   但――自蒂蜜罗雅王妃受伤后的变异竟连一向并不在意王妃的诺菲斯王亦怪异不已.回想起来,那美丽而恶毒的蒂蜜罗雅在荷花池的那一幕的确仿佛换了个人似的,竟不施一粉的对一向恨之入骨的情敌一脸茫然.   对于以前种种,自己多次险遭王妃的毒手,她心有余悸.她清楚王妃有多恨她,也有多可怕,但此时的王妃――   西莉娅丝不由皱起眉心.   但不管怎么,她的不安越来越深.她竟感觉到诺菲斯王已经慢慢对改变的蒂蜜罗雅王妃有了感觉――   该怎么办?   她早就深爱着诺菲斯王,她真的不奢望能得到回报.但起码在王的心中有她西莉娅丝的一席之地啊,可是如果王爱上了王妃,那么美丽的王妃是容不得王的心里还有除她之外的女人,那么她还有什么力量与倾城绝色的蒂蜜罗雅相争呢?她根本就没有这种资本啊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样的在意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他很清楚但不久后慢慢的对着她无理索求深感厌倦那幕对他的冲击比他想象中还要深刻如今竟为了王妃如此暴怒的口吻叱喝莎比罗”浇灭了怒火诺菲斯由水池中走上来,让宫女换上新装   “王妃?”玛度安有些诧异,但也很快恢复冷静:“好的,我马上去……”   话还没完,诺菲斯又道:“如果……见到她有什么不妥的话——”竟会为难一直以神自居的法老王向来言行必一,没有人敢违背,因为他的一言一语都是神的旨意”不情愿违背自己当初的初衷,但想到才刚痊愈的她随时倒在炽热的沙漠中,他竟感觉一阵揪心的痛辛好带上了头巾和面纱,不然准是一只黑不溜秋的非洲野猪了   “笨,那个总监工长很好色的,等下如果叫你去他那里休息,你可要当心啊”另一个监工阻下了他的动作瞬间闪过那不可一世的俊脸   不能,不能就这样向他屈服的”我摇头不肯听从加南沙的劝阻   “什么?”我睁大了眼”沙南沙严肃的说着   “谁?”监工长怒火燃烧地转回头   “你让开那勇气让他由心敬佩,但同时却担忧不知怎么样给诺菲斯王一个交代   “快,快叫医生止住血啊”莎比罗生气地反驳,但也是对自己说”莎比罗木纳地给未来第二王妃行礼忧心地看着正处理伤口的医生他几乎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真好!   “……”   我猛地回过头”我喃喃道,感觉身后那黑暗传来一阵阵让我心酸的呼喊,却听不到具体的语言”母亲催逐着   “啊!”我吓了一跳”我皱起眉看着这已经喝得怕怕的啡色液体   但,我却惊奇地发现——   在他那疲倦的利眸下竟是一片醉人的宠溺   奇怪的是,一向怕苦的我却感觉不到那药的苦涩,反而在那温热的双唇里感觉到丝丝入心入肺的甜蜜”温柔地给我拭去嘴边的余汁,他向门外的人吩咐着,一只手轻轻拉起我身下的被单——   天!我才惊讶发现,我竟然身没着半偻   “啊”我不悦地嘀咕着看来我的亲和力已经渐渐改变了她们心中蛇蝎王后的形象   “就,就是他啊?”我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我点点头,不敢望莎比罗暧昧的眼也忙着应付海面的政事,还有战事平息后战俘的安排,还有明天迎娶……”猛然她意识说错了什么,匆忙止住了下面的话第二王妃?   默然我的胸前一阵闷意,让我极不舒服只要我洗清了枷锁在身的罪行,那我就毫无了挂地回到我的世界,回到我的生活,而他就只不过是我历史书上一个作古的人物而已   “莎比罗女官要为祈神做准备,正在神殿忙得不可开交,特叫我来伺候王妃所以不用去了我终于体现了深宫的滋味   好壮观!我忍不住再一次感叹   在这座美丽富强的文明古都在历史的海洋展现着它独特的美艳,让所有人倾心,羡慕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听到吗?”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莎比罗吩咐着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尼罗河啊!这条闻名古今的河流啊!我今天竟来到了你的身边   曾有一本漫画,来到古代埃及的20世纪的人通过尼罗河这条枢纽穿梭古代和未来   “因为王当时在仪式中,   “混帐!”诺菲斯几乎爆炸了   众人原来喜庆的气氛被诺菲斯王的暴怒吓得蒙上了一片阴暗的惊粟”他的眼睛发亮   “呵呵呵,就想你陪陪老子……”一只无耻的脏手伸向我吓的失色的脸——   但更快,一阵寒冷的银光无情地闪过,只见那只手应声飞出一丈远落在草地上而他手上的剑正沾着红色的鲜血   诺菲斯王看着床上吓得不能动弹的女人但现在——   “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是干什么的?”他恼怒地向莎比罗一行人吼道   “王!不要奇怪这种痛苦的等待会是这么的长久准备宴会的事宜”我歉意连连地拍着她受惊吓的脸蛋   支开了莎比罗,步步逼近床上睡意正浓的美人儿   没有可能!而且——即使她不是真的蒂蜜罗雅,他仍是不会放开她,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反正她只能属于他,永远永远……      上篇 第六章 一切都从归平静   我猛地转回头   只看到那人阴着刚才还雀跃的脸色,盖上一层冰霜地凝视着投入诺菲斯怀中的我   那个勾动他心魂的女人毫无礼节地传闻凶残的埃及王拥在怀中,可见两人非一般的关系”王子斯文的脸上扯着一个微笑   “没有说实在,在他的怀中,那阵安全感已经扫除我的恐惧   好半晌,我才气喘喘地被放开了我不敢望他的脸,把脸埋在他滚热的怀中,但此时我的脸亦不比他灼热的温度底到哪里去   我到底是怎么了?   “王这时的他更像一个威严的帝王,全身散发着一种决定人民生死大权的主宰者   他是伟大的君王——同时也残忍   但除了——我!   “不!”我毫不犹豫地反对加南沙曾对我说过,只要牢中出现了病伤,那么所有的奴隶都要到遍布饿狼与鸠鹰的山谷等死   这-------下可好,我一时言塞”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诺诽斯感觉自己真的快气爆炸了”   一席话让全场大臣们听得动容   “何不交换战俘呢?”我道   耶!我又说错了吗?   我不安地看着诺菲斯,回想他刚才好象并不支持我的看法把年长伤残的区分   这种男人只怕只能出现在这古代中——一个勇猛不屈,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之人   小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已是夜幕低垂   我眯起眼,好奇极了自己眼边的金色眼影,这在21世纪最为古雅,神秘的妆那开什么玩笑?那家伙有多重我可是领教过了   “是啊,大家都说王妃都变了轻歌曼舞谈论声,欢笑声,酒杯交错充满了整个皇宫更历来埃及的法老王都具备了王者之器两国表面即使多友好,到头来只有敌对的一途”西莉娅丝不自在地咬住下唇”这下索德兰更是雀喜得得寸进尺她只要再下狠些手段,那么诺菲斯王就会拜倒在她裙下,任她索求了   宴会上一阵又一阵欢笑,美艳的舞女伴音乐的曼舞,让所有人看得如痴如醉”我皱皱眉我惟有皱着眉喝下一口   好烈……   “没事吧”他接过杯子,把杯中物一饮而尽,最后豪迈地把杯子一甩   “王妃现在看起来好多了,你可知道索德兰有多为你担心吗?”那女子继续说着”他抬起握在他手中的小手送到他嘴边印下一个吻   “别……”天,他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啊?   我扫过那群喝得烂醉如泥的使者大臣们      上篇 第七章 “你……不走?”我绞着床单疑惑问着沐浴出来的男子”诺菲斯回想着那几次几乎失去她的下场,他现在还有余惊未平爱上他的开始是从这双令我心跳加速的眸子   “那么,如果——“我还是不安地问:“如果我不再是这美丽的容貌,不是这个身体,你还爱我吗?”   他会吗?   他皱了眉,脸上一片疑问   从一开始,吸引着他的就不是这具皮囊   伸了一个懒腰,看去另一边,除了一片凌乱,整个大床只剩下我的孤身只影我几乎把脸埋到了胸前我十分喜欢在这个清爽的外厅用餐   “你认为呢?”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想象力还真丰富:“你这性子能给我折磨吗?”   “也是   “那就行了   “没有啊   “我刚才听前殿的宫女说,王从诺布曼回来了耶   加南沙一脸严肃地说:“刚才我在厨房里无意听到那些宫女说西莉娅丝王妃——怀孕了   "第二王妃已经怀上了王的孩子只能看着王远离的身影窝在他的怀中实在让我不想再去想什么了   古代的埃及法老王!   我抚着那张美丽的脸庞,心里顿然百般滋味   而都是我所爱的人你想要什么猎物?"   什么猎物?我迷茫的思考着"莎比罗安慰道莫名的担忧笼罩心头我深深吸了口气,企图压下那点燃的罪恶嫉恨   我狠狠地回她一个眼神,几乎想扯掉她那惟恐天下不乱的笑   "你心里不难受吗?"加南沙咬了一大口苹果,还是疑惑地说我就把她丢到狩猎区去喂狮子真的!   终于远处传来吵闹的欢呼声   "是王,是王回来了"他炫耀地提高他另一只手上像拎着什么轻贱的东西一样捏着一个毛绒绒的小家伙   那有人送这样的礼物???   狮子耶!狮子耶!   "好可怜,   "喜欢就好   "可恨   "唉!"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真的,就三天而已   "啊!"西莉娅丝一声惨叫让我们错愕地回头——   只见一具高大的黑影抱住怀中已经昏迷的西莉娅丝   那人没有回答,一直扯动嘴边那让人寒恐的笑   "你走不要她现在还不能相信,格克竟然是敌国的奸细我才是最没解的   我们被绑架了?   "这可能一早就是个阴谋可是却不得不保护已经吓的无法言语的西莉娅丝   "传闻埃及王的两个王妃倾城绝色,有幸一睹,果真不假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皱起眉喝道传闻埃及第一王妃是个蛇蝎王后……   "呵,王妃请别这样   "罗耶王?"这不是——叙利亚的国王吗?那,那这些劫匪也就是说是埃及敌国的叙利亚的人   "是……"宫女们吓得不敢再说话   "怎么样?找到王妃没有?"莎比罗几乎紧张得捏痛了亚丝的肩膀   但亚丝已经顾不了自己的疼痛但不能张扬不能,更不能让诺菲斯的孩子受折磨……   不能!   我一定要想办法逃走,一定要   "喂,你这个死色狼,没见过美女啊?捏我那么紧干嘛?信不信我踹你下去?"一把暴躁的声音传来   "还说什么?叫你准备就去准备   他一定要回去,一定要把她拥入怀中,扫除内心莫名的不安"玛度安虽然并不赞成,但并不敢反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诺菲斯带着愠怒地问"   加南沙!   "王!"玛度安一脸难得一见的错愕"冷冷地下达命令   他们想夹天子欲敬诸侯?   难道——我已经害怕的不能再想下去   "看"士兵也不解的紧,但也不是没见过带着女人的商队,有不少就是阪买女人奴隶的商队   "身孕?'这下少年眉头皱得更紧   "王……王妃……"终于,她恢复了点点意识   "累死我啦!痛死我啦"被撵了一整天的加南沙大字型躺在塌上,已经一动不动了   "王妃……"西莉娅丝闪过复杂的神色,一双漾水的大眼流着感动的泪水   "谢谢你"回想着今天的痛苦旅途,加南沙已经忍受不住我们已经出了埃及的领土   就是最后的机会!   "谁?"加南沙警惕地冲着帐篷外低吼着   "我只是纯调查性的混进来,可没想到他们是敌国的劫匪只要过了这坐森林到达了都乐我们就没把握能打击他们"他静静道出让加南沙傻眼的效果这下可恶的埃及全踩在我们的脚下了   "还是要步步小心那"   夜!是一片森寒的漆黑"休纳小心翼翼地扶住行动不便的西莉娅丝"狠狠踹了地上那身影一脚,加南沙还是感觉不过瘾,准备补上第二脚……   "你还在干什么?"一把拉住正滋牙裂齿的加南沙,休纳几乎气结   他沉着脸,不屑和小女子怄气   "加南沙!"我喝住加南沙不分轻重的语气他们可能已经发现了"休纳的脸色有着不安的慌张"我喃喃回答   但脚下那寸步难移的茂密草丛几几让我摔了下去   在这最后她仍能的到王妃的照顾,说实在这是她从不敢想象的"我把西莉娅丝轻轻扶了起来   "呃?我……我吗?热水——"好不容易从我威严下回神的加南沙小心地问:"那……那里来的热水?"   对啊!我懊恼地拍着脑袋"我狠狠瞪眼"我横了她一眼,不客气地脱了她身上的披风盖住已经全身冰凉的西莉娅丝   "休纳,你好好站在外面看情况来,等我一起呼吸……"我教她平静下来,照着电视上的情节来畅顺她紊乱的呼吸仿佛看到恐怖的怪兽   又不是异形?真有这么可怕吗?我拭着额上的汗珠,探头看了一下   一定要找到!   "怎么办?王妃!"休纳惊慌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我   "王……王妃?"休纳惶恐地皱起眉   "加南沙如果你们带着王子和西莉娅丝逃出去的话,他们手上只有我这个人质,他们一定会忌惮所不能对我有什么威胁"休纳单膝跪在地上行着礼,但没抬起头   "这个可恶的东西,还想跑?"格克狰狞的脸泛起了杀意看着被他勒得通红的我格克"我给他回于一个冷笑:"你是没听说我蒂蜜罗雅的事吧?"   "整个埃及都知道我有多恨第二王妃,你竟然问我她在那里?难道我还保护着她不成   "你……"显然他真的给我吓住了   "大人……"格克不悦地问着沉思的顿曼:"那个第二王妃……"   举起手意识格克的闭嘴,老狐狸的脸上闪着犹豫的烦恼   一夜的紧张让我全身都崩溃了   脑袋像灌进了水泥一样,重得根本就抬不动润湿的水滴捩过我通红的脸,但我却没有任何感知   "怎么了?"顿曼问"   "我的腿都快断了,走不动   洛蜜啊   "大胆!你竟敢这样对……"一见是埃及的士兵,加南沙兴奋地几乎忘记了所有的辛苦"休纳咬牙不悦,直直抱着手上的女人走进营地的军长帐篷   "你说皇宫处在混乱中?"休纳趁着军医给女人和孩子检查的时候,终于可以面对德贝的好奇"休纳挑起眉为什么?   "你醒了?把这个喝下去   "回来了!王妃……回来了?"莎比罗一遍又一遍喃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正是叙利亚   留下一众茫然的大臣和——刚赶过来的莎比罗   "是啊,女官活把硬汉的心都哭软了"诺菲斯王冷漠地喃着这个国家   "王妃,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是皇宫?我……我回到埃及了吗?"她不置信自己的好运我不由有几分陶醉是我的公主   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呼出声来"带着怜爱的声音响在我身边"他的低沉的语气吐在我敏感的耳边,让我身体一阵不安的抖动而是……那眼神中的迷恋——那种深情的爱恋……  难道说------  "为什么?"我喃喃开口问"大臣激动得跪了下来王已经非常震怒了努力不再去想那些超出我意外的事情……  意外的?!  我抬起头!  对!我不能再多想什么啦  "是不是发炎了,我叫医生过……恩!"她的话没完,就闷声倒下来  最后想一想,我又掀开毛毯胆战心惊地挪动着颤抖的步伐向黑暗地带……  "嘭这个应该不再会是堵——人墙吧?  "好玩吗?"冷冽中带着愠怒的沉沉声音响在我头上现在整个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让我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觉这个奇怪的男人  只是那刹间的事,他收起了那笑意  "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就会处理你在这个时代,每个国家都有自己信奉的真神大手紧楼着我的腰  呵!我吓了一跳 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轻问我什么内容都没有了"所以你必须嫁给我"我凄美一笑只是低喝着四周的侍卫  "叫你们全退下!"洛迈德再次警告  已经是没办法的事了,我不能如他所愿的  "由不得你,你根本没这个能耐我不爱你!"我幽幽望着那样从没见过的王子   "走!"终于,在良久的沉默后,他轻轻吐出这个字"   真的?他让我走!真的?   "王……"我根本就没理解此时奇妙的情况   再见了!洛迈德王子!   在身后的人影飞出宫门那刻,洛迈德抓紧拳头的手松开了——他那珍爱的鸟儿,终于飞出了他的掌心……永远永远地……   那让牵动他整个心跳,整个思想的美丽鸟儿……   血仍是无情地滴在无情的地上,但它并不寂寞——还有清莹的水珠伴随   眼看就要被追上了,等待我的将是真正的死亡   "你……干什么?"我终于忍受不了这奇怪的动作,红着脸挣扎起来,连忙拉上凌乱的衣物请便   "王子,王一直催促你回帝都举行婚礼,你就……"大臣看着主人冷冽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举手中的酒杯,让那烈酒冲进那受伤的心肺中,最后泄愤般一把把杯子摔个粉碎不能!最好是让你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这样我……才不至于这样害怕!   受伤的手重重捶在冷硬的墙壁上,让墙角剥落了好大一角   这些痛怎能比得上他那伤痕累累的心痛——   那被切割的痛……     上篇 第十六章 风,炎热的沙漠之风   一具纤柔的身体被池水潜淹在细柔的蛮腰下,一簇如丝绸般的长发散浮在水上最后,把那美丽的化朵撕成一片又一片的碎片"池边,随身的侍女有些畏惧地看着池中行为诡异的主人:"请小心受凉,还有……小王子正哭闹   是的属于她的孩子早就给她怀着阴谋的自己亲手掐死在她的腹中   真的好迷茫!她抬起头,注视着头上猛烈的阳光,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的她该怎么办?继续她的计划呢?还是放弃?   "你给我请索德兰小姐过来"她冷漠得吩咐侍女   "第二王妃   什么?索德兰有些诧异得看着池中的仙子   "王……王妃……"索德兰不能相信这个弱不经风的女人竟有着这么大的力气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吧我所想得全到手了   "是,我马上就去办   "你……"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我可以走一下的所谓好奇害死猫,我现在比猫好不了多少   耶?我怪是不好意思   就算他真的要我死,也认了只求他能网开一面:能让我见上诺菲斯一面   "现在那边战乱有我无时不刻挂念的人——无论前路是多么的艰苦,是多么的危险——我一定要回去!   头顶是炎热无情的太阳,脚下却是被烧得滚烫的黄金般的沙地嘴巴里干躁几乎让我散发了所有的水分真的好……好难受"终于平缓了身体内叫嚣的不适我也不想……"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更不知道他手中握紧的剑为什么还没挥上她的身体?   为什么?他忍辱奔靠洛迈德王子,为的就是终有这样的一天——他可以手刃这个让他失去所有的罪恶女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终于可以让他一报雪耻的时候竟让她眼里无措清醇所迷惑得抽不出身上的剑   很久过去了   站着的男子仍是带着迷人的笑,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像赏赐一般用指背优雅地拭去剑上鲜红的血迹   "她呢?"男子用剑尖挑罗耶王的下巴,冷冷问着那已经青色的脸孔"一个少年忍不住从那群已经丧胆的臣民中冲上去一把扶着全身染血的老父   诺菲斯王就像传说的一样——一样的残酷!   "再问一次我的宝贝"一声低吼,诺菲斯抽出身边的剑泄愤地刺入冷硬的地上——那锋利坚硬的剑足没入三尺   可惜看惯他那冷漠的臭脸的我可不在乎   但我真的看到了冷冷呼着发愣的我   "哦,哦"我回过神竟在叙利亚身陷困境的时候,隔山观虎斗,这样是不是太招人话柄了,更况结合两国的兵力拿下埃及的机会一定很大他们索多达王朝的未来将是不可预测的强盛   他的心好痛!真的好痛!痛得连他呼吸都感觉困难   捏着缰绳的手有些发白,拇指般粗的绳子险得磨成了粉末带着这让他唯一感觉温暖的微笑走在永远没有尽头的旅途中……   我们在来往的人潮中穿梭法老王?是指埃及的哪个法老王吗?是他吗?是我的诺菲斯吗?是吗?   我颤动着身体根本没法理清头绪他?和叙利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唉,都是叙利亚自找的,听说法老王还在叙利亚呢,听说在打探什么人物的下落"终于我又听到了让我惊醒的字眼   在叙利亚?他在叙利亚?   "是吗?听说就是这样东西让两国相争的,会是什么呢?"   叙利亚?诺菲斯在叙利亚?   战争?那么当天马赫斯所说的战乱——在那样战乱的乐都!他的意思是指:埃及和叙利亚开战   "你……"男子咽咽恐惧的口水不能否认自己受倒最严峻的威胁   "带我去,马赫斯知道这个他一直刻意隐瞒的消息   一种陌生的失落占据了马赫斯的心   可是,为什么?他的表情竟是那样的受伤——   "王,是不是该起程回国呢?"玛度安有些犹豫地看着沉默了多天的主人   "呃……"侍卫有些犹豫自己的猜测,毕竟这也关乎一场战争的再度来临"诺菲斯扯着嘴边的冷意这个时候攻打索多达将对我埃及相当不利"冷冷地回了玛度安一眼,诺菲斯此时的表情让玛度安心头一惊   宫外,一层忧郁的乌云遮挡了大地所有光线王子,你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大臣们都抑奈不住的兴奋让那高傲无所畏惧的埃及法老王尝试败北的滋味只有那烈火一样的仇恨!   像凶猛的火焰燃烧了整个躯体,甚至整个阴冷的山谷在那剑再次真正落在王子身上之前及时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玛度安惶恐竭力地叫道:"不能追,求你,王,请冷静   马赫斯停止手中的动作,冷漠的眼里闪着无奈忧郁的光,在朦胧的月色下竟让我有些迷惑   很久,他在怀中掏出一只黄金的耳环,小心翼翼地放着大掌中,带着依恋轻轻地抚着那朴素而雅致的首饰   "这是我妹妹的遗物耳边重复着他那带着叹息的话:给妹妹报了仇?   他不杀我吗?   "给你的   完结了,所有的都完结了那僵硬的身影连眼皮都不曾跳动一下   "诺菲斯王"诺菲斯坐起来不屑地冷哼着"诺菲斯挑着眉吩咐着:"明天一早就起程,把拖延的路程赶回来现在真的不是惹起战争的时刻"诺菲斯挥手意识着玛度安的退下   她会怎么样?不在他羽翼下保护着的她将是任何?那么娇柔纯真的她将面对了什么?那个该死的洛迈德对她又做了什么?   诺菲斯只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感觉自己就快呼吸不了的一样窒息在他身边我不必再提心吊胆他的剑会不会蓦然落在自己的身体上"他的眼仿佛带种某种复杂的感情直直看着我   我终于等到这天——日夜梦寐的一天!   紧紧握着显得冷冷的双手,我像等待着某种最重要的时刻,怀着那激烈跳动的心,眼睛连眨也不舍得眨一下,深怕错过了某一图面   转回头,不愿看到接近的离别在那没有认识他们的地方过着永远有她纯真微笑的平静生活……   可是,望着那期望满足的笑靥不再需要……   依恋地看着那激动的身影   他,应该怎么办?      上篇 第二十章 带着阴冷的风徐徐吹过我的身体有些冷意对不起!在那个世界牵挂我的人我真的无法离开这个温暖让我感动的怀抱但——你也只不过是个悲剧的女人其实他心里的压力比我能想象的还有沉重   咬咬牙,他终于响起了深沉的声音:"给我上   "凭你们?"诺菲斯眼眸里泛着阴森的血腥味道,嘴边仍然挂着那抹绝美致命的冷笑   但却注意到洛迈德离去的身影——蒂蜜罗雅的方向"幽冷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显示了洛迈德的怒意何必……   马赫斯却回首给我一个温柔的笑容   "只要我活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带走她一个转身硬是把攻击闪开,同时向王子扫过   红色!我的眼睛里只余下了这种如火焰般艳丽的色彩——我已经看不到任何其他也红得那么绝情!   我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脸上除了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水珠外根本找不到任何一点生气弯下腰要抱住我的身体   凶手!杀了马赫斯的凶手!   洛迈德抚住俊美的脸,闪过了头脸上除了流血的伤口还有混合着的复杂伤痛   他,自私得可怕!   终于,他张开了那灰蓝的眼眸,冷漠地看着举着剑的我   他眯起了眼,大手松开了脸上的伤痛——那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不能!   痛苦的闭上了眼,洛迈德感觉到脸上灼热的痛,可是相比心上的痛,那才是让他崩溃的疼痛"剑落在地上——在王子松手的那刻,也在某人伸出来的有力大手的那刻把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担忧,所有的委屈   不会输?我茫茫中回响着那仿佛遗忘了好久的记忆——为了你,我不会输的这是软弱的我不能改变的历史   神啊!求求你   不要再折磨我了   "你输了   "为什么?"诺菲斯眯起危险的眼眸,吃味地看着泪水娑娑的我心里猛地挣着不悦的意味我怕   原本来到这个世界带着是赎罪的心,却在不经意中铸下了更大的罪行我双手造下的罪行比蒂蜜罗雅更为罪恶,更为可怕   我的宝贝,你终于回到我的怀抱了,你绝不能再离开我在朦胧的视线中,仍是那可爱而美丽的笑容,再次对我宣布:恭喜我的反应都是——迷惑! ****************************************** 可爱的太阳高高挂在蔚蓝无云的碧空中,向这个沙漠大地洒布着属于它的温暖你快起来哄哄他责备的白眼看着那仍不肯翻身的身影一脸诧异地看着他诺菲斯困惑不解看着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我老公"诺菲斯不再刚才的困惑,一直挑眉看着我那并不红润的脸色 我带着甜蜜知足的笑容,溺爱地看着手中那带着几分诺菲斯影子的孩子我笑了你别吓我好不好?"我抚着仍是收不回来的心脏,恼怒地看着那个几差没发疯的女人 "还说啊但还是不清楚——为什么玛度安会这样做? "为什么?"玛度安宠得她都没有了分寸,不比诺菲斯对我的差,怎么会这样折磨她? "因为只能眨着无辜的眼睛早早就生了差不多半打孩子,而且还在继续中 "不要 加南沙只感觉末日来临般的恐怖"我懒得搭理他们那千篇一律的调情" 轻柔的声音就像是那舒服的和风,让人感觉一阵又一阵的舒畅 " 我不会是碰见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吧…… "洛蜜!醒醒啦……我来啦你终于肯看我了?实在是想死我了我是很有良心的精灵啊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它,在说什么? "所以,我们走吧 我迷茫地眼前出现了一个白光的奇异洞口 我不要!我不要离开这里!不要! 可是,我的大脑处在混乱当中,一点理清思路的感觉也没有慢慢地消失在这个古老的国度—— 我所爱的时代!我所爱的人!     下篇 第一章 梦境,是带着虚幻,也带着真实"那医生喃喃地咛着,那颤抖的手表达出他内心的震惊 理智慢慢在真实的感知中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唉,你怎么自从苏醒回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也幸好开心果的搞作,至少我现在心情会有些平静"苏敬理直气壮地道:"其实我就知道他对你有意思 我也觉得怪是莫名其妙的 "你是说——他也去看……"佳之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好笑地摇摇头 "就算是,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一本精美的《失落的文化》步入我的眼帘”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他没有看我迷茫的眼”我急急摇头否认,匆忙掩饰自己的失态” 虽然没有抬头看他的表情,我却感觉出一种热切的注视”我匆忙拭去眼角的泪珠,努力掩饰着自己的伤心爱怜地抚着我的长发,幽幽埋怨着 看着我那带着丝丝苦意的笑,母亲的眉皱得更深了结婚了,恋爱了,甚至生育了 他没说话,只直直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眼眶边淡淡的黑影 气氛,弥漫着一种让人紧张窒息的气息”他指着我桌上的笔记:“你好象作了笔记,但也没找到自己所找的吧 “你……竟然全是关于埃及的书?”我诧异他手中的全是满满关于埃及文化的书籍难怪,他总有着我很多地方都找不着的历史资料 “可是,我真的找不到任何想知道的资料心里的奇怪再次升起”我扰扰头发,有些掩饰地露出勉强的笑在阳光下最甜蜜的笑 “我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对你,却提不起自信”他叹息着”他淡淡笑开了是苦笑最深印象的是个美艳的女人”走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在吵杂的声浪中,走在前头的他低低传来一句注视着他那冷傲的背影,一时忘了前进 这种深深关怀着自己的人,而自己反而自暴自弃,是否也太对不起他们了呢? “你拒绝也好,厌恶也好 这个世界,虽然失去了自己的爱情,但拥有的还有其他的,比如亲情,比如友情 “谢谢,我会努力的 “我以为你很想家,很想朋友,很想这个丰富多彩的21世纪 “魁魂……”眼里只有那飘动的焦点,一点也在意自己晃动的身体跌跌撞撞碰过了什么人的身体,甚至也没介意自己的身体冲向了什么地方 “真的耶,刚才还看到一个女孩卷了下去,却——没有什么东西啊?”好奇的路人也摸不着脑袋   身体像不再属于自己的那样轻盈   我缓缓闭上眼,不愿去想象太多   “走啦整个身体闪着一层幽白的微弱光芒,变得模糊了起来   “你还没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这个家伙!”我无奈地望着那圈微弱的光完全消失在自己眼前   “这里是哪里啊?”我苦恼地看着自己一身给染个湿透的身体我只感觉到体内的莫名的激动   水面的倒影清楚的告诉我——这时的我就是我!洛蜜!   不再是那高傲美艳的埃及第一王妃,蒂蜜罗雅!   “怎么了?”从芦苇从中又继续冒出几个黝黑的脑袋问着少年大脑还是一片混沌我终于再次回到这个古代世界   这——怎么办?我能让这里的人相信这个平凡的女孩就是他们的王妃吗?我能让诺菲斯相信这个普通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吗?   看来,很难!   感觉眼前的一切是一片惨淡的未来!   “你是从奴隶贩子中逃出来的女奴吧”一个天真的小孩拉住母亲的手得意的露出纯真的笑容   小孩的母亲对自己的孩子回于宠溺温柔的甜笑,怜爱地抱起孩子,两人一句没句的笑闹着,缓缓走过热闹的街道   “她,已经逝世了好多年了”   什么?她——死了!我皱了起眉内心那种奇妙的感受我说不出是什么   “你记住,以后不能在人前提到她的名字   “为什么?”我更迷茫他那煞有介事的表情   “他……”维拉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犹豫着语言“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有我没什么?”我从喉咙中哽咽着,竭力忍住从心底汹涌的苍悲   连——唯一能感觉希望的,也永远地把我遗忘了我一时感触而已   “等等!”另一个清秀较为年长的男孩严厉地制止了维拉   “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贵族”   “那又怎么样?”维拉的脸色不悦极,由心里就对那两个狂傲恶劣的小子不屑一顾”看来他是真的不怕死眼睛恼怒地直直瞪着我的笑容   “行了”我摇摇头,把手上的面包递到他那咬紧愤怒的嘴边   小男孩终于把漂亮得无法形容的脸蛋转回来,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眸带着一种笑直直看着我   “啊……”我吃疼地缩回自己的手丢下食物气冲冲地冲了出去   但在这个小小的渔村上却没有见到人们的好脸色我苦恼的叹息着   “哼!”他冷哼着   “你……竟然……竟然……“颤抖着双拳,他竭力压抑心中恼怒的火把   “你母亲没教你什么叫道德吗?”我狠狠摇晃他的手臂问   真是一个不教训不懂得错误的刁蛮孩子!一点也不可爱!   “不听话的小鬼!”我愤怒地抓着他的身体,并不客气地把愣措的他按在自己的膝盖上   “看来只好给你一点教训,你才懂得其中的道理!”我冷起脸色,挥起的手掌不留情地拍在他的屁股上   真是无可药救!我失望得无法形容自己的心疼!   看来,他真的给宠坏了   “哼!”他冷哼着   “死到临头了,还为其他人求情!”他错开被注视的脸,冷冷嘲笑着   “怎么回事?”维拉皱起眉,站了起来我可以跟你们走   “谁理会你这卑贱奴隶的小命?”士兵长冷冷嘲笑着   壮观豪华的偌大房间,到处是辉煌华丽的气息   孩子!我的孩子!   心在号啕着   卢可畏惧地低下头,退回了身体请吩咐   “你……”我不能置信地颤抖着声音我在她那不屑的眼神中微微打了个冷战斯图特轻蔑地挑起眉”至少让我这个母亲彻底希望   看来,这个身份的我,未来的路真的不好走!      茬茬愣在守卫森严的城墙边,我无法平静自己的感觉   “哼!只是一个鄙贱的奴隶,竟敢和我们平起平坐?”前面的声音不甘地嘀咕着”我失笑地取笑着就这点肚量了吗?”还是忍不住想逗逗这个爱耍酷的小子,但也不敢太过分,毕竟这个王子还是那样让人心惊胆战”我笑了   看着他那兴趣勃勃样子,也许用这招能洗刷去他的暴烈   “算了,只是未经调教的宫女只是几朵荷花……   “好吧,我过去   赤着脚,我轻颤着发冷的脚步慢慢走进这带着颓废荒凉的碧眼中,感觉在炎热的空气下只有寒心的凉意   一双要力的手——猛然在背后紧紧搂住了我的腰!随之,只感觉自己的身体给一具伟岸的身影给拥入炽热的怀中   “说,你是谁!”怒喝着,池中的身影已经抽出了无情的剑,直直刺在我的身边,大理石的阶级上鲜明地印出了裂痕   但——却是该死的相似!   那不属于埃及的面孔,却在每个神情,每个眼神,在那瞬间与那抹美丽绝伦的身影重合甚至不能相信那刻的感觉   “不知道才这样的吧,没所谓,你已经不需要知道了”冷着美丽的眼眸,诺菲斯抽出插在阶级的剑,接下来的动作——对着我的心脏!   “你这肮脏的身体污染了这池碧水!”眼里看不到属于人的温暖,只有冰霜般的寒冷诺菲斯皱起了恼怒的眉动荡着那震撼的涟漪   “我知道   “这都怪我管教不周,才让她冒犯了父王   诺菲斯!我哀怨地看着那无情的身影,任心里的伤痛折磨着自己   “明知道碧眼是禁地,还要洛蜜过去?你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站在一边的莎比罗黑着表情,痛叱着两人      眺望着染上落寂余辉的尼罗河自从可娜和德菲尼受到惩罚后,这些自命清高的宫女们收敛了许多,但不屑的孤立还有   我点点头   “最近,那女人都在做些什么?”轻轻抿了杯中的清水”相反,却对自己亲生的儿子没有半点关心”   挑起冷眉,顿时脸色变得疑重身体直在发抖女人的脸是给恼怒扭曲的可怕眼里——一片阴森的寒光   “对……不起   摇摇头,我拒绝他的好意眼前这个平凡的她与不平凡的她重叠了一起我的王”诺菲斯悠悠呷了一口美酒   因为——他是她的儿子!   “好吧,辛苦了这么多天,应该放松放松,让你那些忠诚的下属好好享受吧   再扫尽全场,却发现没有西莉亚丝的身影   “你的脸色很难看?”英俊的脸拧地紧紧的,他还是在观摩我失意的脸色   “可能受凉了吧,我没事的      “洛蜜?”斯图特沉下表情不悦地皱眉注视着在遥远角落中的熟悉身影那个纤弱的背影,竟有丝印象中的味道?   “这个笨蛋女人      还是对这东西不敢恭维,我恐惧把杯子推回高矣戈的手   “你……”我抖缩着声音,在那双狂野的眼里找不到以往的柔情   咬着牙关,我不安地等待着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怕的男人下一步   这是陌生的感觉——遗失已久的感觉   说出来又怎么样?   他相信了又怎么样?   全世界的人都相信了又怎么样?   在他们的心里怀念的是那个美艳高贵的蒂蜜罗雅王妃,绝不是这样平凡的洛蜜   就算我能再次恢复第一王妃的身份,但那个是我吗?真的是我吗?不是的,那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属于蒂蜜罗雅的替身,不是洛蜜!   而这个男人所爱的——还是无法取代的蒂蜜罗雅!不是这样真正的我!   所以,现在的我还能说什么?现在的我还能做什么?   幽怨地看着这个迷人的男人,我深深呼吸着心里的绝望   “你要说什么吗?取悦我的话吗?还是求饶的话?”眯起深沉而危险的眼,他冷冷扯着嘲笑的弧度   “你……”他有些错愕地看我那平淡的脸色   “你……该死的家伙!”被激怒的诺菲斯带着笑的眼默然变得异常愤怒,抓着我的手顿然用力,几乎把我的脸都抓出了血痕   “放开我!暴君!”我竭力反抗着,挥动的手毫不留情的捶着他的身体这个女人,是在找死吗?   “该死的东西!”给激怒的诺菲斯羞怒地蒙着阴冷的脸色,巨大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掐住我的脖子,那力度,不用怀疑——血腥的意味   “啊……”我艰难地喘着痛苦的气息,涨红着脸,恐惧地看着那来自无情地狱的死神面孔——那是那样的邪媚,那样的阴冷,那样的不带感情……   颤抖的手不经意摸索在身边的冰冷酒杯,已经快失去的意识不经思疑的让垂死挣扎的手抓紧了杯子,用尽最后的力量敲碎……   “呵……”惊呆的人们倒抽一口凉气,更是张大了眼,木然了场面看着父亲那可怕鬼魅的脸色,他感觉心底的凉意”冷冷再道”另把冷淡的语气来自一直在默默注意的大王子”伊格士深重地看着宝座上父亲眼里那抹深沉的光   “可是……”给兄长的分析所平静了激动的斯图特仍是不放心这个女人——绝不会屈服父亲的,像不会屈服自己的一样,那么她以后呢?   不平静的未来!      用指背轻轻扫过那苍白的脸蛋,撅起的柳眉带着淡淡的忧伤,闭上的眼泛着长长的睫毛冷冷在一地迷惑的眼光中走出了热闹不再的宫殿   什么?我木然抬起头,不能肯定自己听到的话内心的一切疑问一定要弄个明白才能安心”   在她那无情的眼神下,我惊恐地缩回了手装饰后的自己代表着不再是宫女的身份   低头打量着这样转变的自己,我还不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异措愣地看着斯图特   诺菲斯……的女人?   情妇?   这——是什么的事情?   “你,不知道吗?”疑惑地打量着我那不能呼吸的神色,斯图特皱眉问要对付你,他根本不需要顾及我,他怎么会……”斯图特仍是不相信我的说法不贪心,不奢求,只是拥有自己一方天地的家   回到21世纪,我应该抛弃这里的一切”蓦然眯起阴冷的眼神,带着一丝异常的愤怒针对着我的眼睛直感觉心脏是一片寒凉   诺菲斯!我呐喊着,在心底呐喊着   挑战   “那些长老们不是整天吵嚷着要为皇室换新血吗?不然把不是皇室血脉的杜薇伊给立为王妃又是什么意思   “而第二王妃却迟迟不接受替补,这可是皇室最为人议论纷纷的作法   扯着轻蔑的微笑,女人并不在意侍女的不平提醒   一种冰冷尖锐的空气刺在在场的每个人心中,让自己都呼不出心肺里的呼吸   我不回答”我抬起头,直直对视着那美艳的女人不能让她真的下手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呢?譬如第三王妃?她一定以此来针对她,到时她的立场可是艰难寸步——   不!不能这样给她抓到把柄   更况——这样微不足道的东西没必要成为自己的祸根   “我只是说可能的状况而已   “是谁?谁来欺负你?”他几乎是跳起来   “是第四王妃   只有一刻,他不是斯图特,不是埃及王子 “你是我看过的最特别的女人,不应该属于这样的华丽囚牢的 “如果我可以希望,我并不想你拥有现在的身份,因为太可悲了”带着轻轻的笑 “希望你能想明白你应该很明白你现在的身份,别惹火我 像逃般,向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企图找回那仅有的一点点自信 “怎么来这里?”好久,他的语气中没有什么温度”我幽幽回答着其实以前和喜欢在这里享受清爽的凉风,总感觉是大自然对这个国度的另一种恩赐 “所以,别做什么让他失望的举动”我撅起眉,实在想不通诺菲斯竟召我参与皇宫里的盛宴,还真的以为他把我关在那样清冷的冷宫直至老死呢难过,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连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张着失措的眼,我真是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会是以前那样霸道中带着温柔的诺菲斯完全把我当透明人一样冷落在一边眼里还带着轻蔑的神色 他……一下子,连头都感觉刺痛”回答着,格伊士很是平静地退开了   心,是喜悦,也是悲哀   或者在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那个女人以外的女人,甚至包含这样的我   要让他爱上这个我,就不能再退缩,不能再畏惧发誓,再也不做这样丢脸的事情了   眼闪着不相信,但斯图特并不追问其中原由   “其实我在担心,再在父王的身边,迟早有一天会有危险的   “总是有奇怪的感觉,我和洛蜜会有什么关联”只有面对着王兄,斯图特才能打开心扉,畅所欲言   “王兄,你怎么了?”表情已经是让斯图特不得不注意了”浮现着笑,却是充满了阴谋的冷笑   “别……这样   怎么回事?我错愕地看着花瓶里插着那新鲜的荷花   脚步带着无限的留恋,不觉间悄悄步入了寝室接着一把冰冷的剑指向自己”眼神,复杂的像交织了千万种情感,无法分辨其中的意思 伊格知道是我吗?知道…… 可是——在心的最底处,却反抗这种事情的发生,由衷的反抗 “为什么?”对我的拒绝惊讶,伊格士错愕地转过眼,有些不可置信的惊疑是做回第一王妃,还是做回洛蜜?得到的是属于蒂蜜罗雅的还是属于洛蜜的?我一直都犹豫,但现在,我得到结论了毫不迟疑得说着自己的答案 “不是想回来得到曾经的荣誉,曾经的风光”紧紧抱住伊格士,我由衷的感谢 孤立无依的心,也许有了他那无形的依靠会变得安定”闲闲的口气一点也不在意的嫌恶,他甚至连看都不于一个眼神 “是的,这是我最大的遗憾,不论对洛蜜还是蒂蜜罗雅,都是无法忘怀的 “你为什么……相信我是……她?”最后还是压抑不住那些疑问” “回来再次抓住那个疯狂男人的心,回来救赎为她疯狂的人 “我累了”甩开我的手,皱着不悦的小眉 没有给我任何回应,只是拧紧的眉有所松懈,嘴边轻轻化过一个淡淡的弧度,我已经清楚感受到他内心中的得意 眼前的一切由纯洁的光辉中渐渐回落到现实 糟糕!竟让他…… 给眼前的一切搞乱了还糊涂中的大脑,我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能睁着惊慌的眼愣愣地注视着他那阴冷可怕的脸色”带着嘴边那嘲弄的笑,却在眼里印着一种奇妙的光彩」   夏雪脚步沉重的走到门前停了下来,一如待罪者般伫立在门外,迟迟不敢 进去   照理说,以她这种小侍女的身分根本就不会到这家五星级饭店的最顶楼, 也就是传说中的帝王宫殿   因为速度太快,她整个人直直的扑向电梯中的一名男子」   然而对方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静静凝视着她」   他的话令夏雪忍不住想翻白眼   「你干嘛?」她困惑的问   「仔细一看,妳长得还满可爱的嘛!」   夏雪的粉颊一下子涨红」   「那你想怎么样?别以为我会怕你,我不怕」她挺起小小的胸部表示自 己绝不向恶势力屈服他感到自己的手指被她又紧又窄的湿润密密的包围着   没有响应   她又用力敲了敲门,但是仍然没有响应」云邦城大声的宣布   对,不要相信!夏雪在心中吶喊   夏雪死命的捶打,拉扯捂这她口鼻的大手   云邦城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不可以再像只饥渴难耐的野兽一样,否则终究会失去控制而占有眼前这个 纤细的小动物   「你不要老插嘴打断我的话,曲解我的意思!」   「好,我不说   「你--你想怎么样?我才不吃你那一套呢!」   「是吗?妳知道我可以怎么样对付妳吗?」   「怎么做?」   他突然伸手扯住她一绺秀发,然后缠绕在十指轻轻的玩弄抚摸着,「我可 以让全台湾的大小企业、酒馆饭店都没有人敢请妳   他又坏坏的在她耳畔小声说:「别以为可以侥幸逃过,因为我会尽全力阻 止妳的   而她--顶多是个长着翅膀,圆滚滚像个小婴儿的天使--甚至于连天使 也高攀了因为--因为--」   她可以说是因为奶奶唱了一个晚上的国歌,用那台湾国语外加杀鸡没杀成 功的嗓音闹得她整整一夜没睡好,才会严重睡眠不足而迟到吗?   「我不听   「是   「别昏,真没用所以妳再如 何不愿意,也要去告诉云先生,妳很乐意答应他的要求」   「什么?!」   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记住,要喝最棒的酒, 不要喝那种廉价香槟   她真是没有酒量,才一口酒已经醉了   他皱起了英挺的眉,「壮什么胆?」   「壮--」夏雪话都没说完便扑到他的怀中,云邦城急忙扶住她,才不至 于让她狼狈的跌倒在地   「那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怎么样?说话啊!小雪   当两个人的唇接触的那一剎那,狂烈的情火瞬间点燃了一切」   他的唇热切的吻住她,她微微的抗拒着,却阻止不了他的舌尖那样轻佻而 狂烈的侵犯着她甜蜜的樱唇   他的动作开始越来越狂烈,他贪恋的吸吮着她柔嫩的小乳尖,甚至轻囓、 拉扯着,令夏雪感觉到有些痛楚,却又感到一股兴奋   云邦城一面热切的吻着她的樱唇,一面在她嫩滑的身上不停的抚摸着,没 有放过她的每一寸肌肤一定是的   他哪里有不看的道理!而且他不单要看,还要摸   「啊--好痛好痛你 知不知道?」   「我知道,乖!听话,别哭,等一下就会感到好极了,相信我」她无力的哭喊着,只觉 得自己快要昏死在这种强烈的销魂欢愉之中   「不准」他坚持的说   最好抓死它,抓断它,抓破它--她的小手触感真好,他必须要努力压抑 自己,才不会在她一碰到他时就泄了!   「然后呢?」   「用妳的手爱抚它!」   爱抚?!   他真以为她很厉害吗?会这种高难度的动作?   好,让你后悔!   她轻咬着下唇,双手开始不断上下爱抚着他火烫的铁棒,而她也发现当她 摸一下时,手中的铁棒似乎就变得大一点   「啊!」   在她来不及反应时,他已经将她的玉腿张开,将自己的巨大抵在她的小嫩 穴前   她低腰趴在地上找东西,小小的屁股翘得高高的样子,性感又撩人   「我倒觉得这样子很可爱啊!」   尤其是穿在她的身上更加的可爱   不!不要!她不可以这样随便就屈服了!   她不是决定要辞职,决定不要再让这个男人碰她了吗?   但是他的吻却又如此充满侵略性,企图用他那全然男性的力量一步步粉碎 她女性脆弱的防备   当他的唇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沿着她细致的肌肤来到她的颈项时,他 的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把她上衣的钮扣一一解开了   「名誉?」他对她坏坏的一笑,「妳以为我花花公子的外号是怎么来的?」   「可恶!」她咬着牙说,快要被他气哭了   「妳该知道当我的女朋友是有很多好处的   「什么好处?当你这个花心公子哥的泄欲工具?」她香喘吁吁,用尽所有 的意志力想要抗拒他的牙齿轻囓着她的乳头时,令她想要大叫的冲动   他的话令她的心中感到一阵受伤   「啊--」   虚软无力的呻吟有着逐渐急速的呼吸,及再度被撩起的欲望   「不要!别这样--」她的手惊慌的要阻止他,却怎样也敌不过他男人的 力气   但是他那灵活的舌轻舔着她美丽的花瓣,一会儿上下来回,一会儿进出她 那小小的缝隙   他更加深深吸吮着她不断流出的爱液,吻着她那美丽的花瓣,手还同时爱 抚她全身的肌肤,引得她简直要透不过气来   「那这样子呢?」   他故意低下头将她因为身子的颤动而晃动的小乳尖给含住,并用力的吸吮 着,用牙齿拉扯轻囓着   他摆明了是要让她意乱情迷,让她无法再反抗他」她终于无法再反抗的说出 来了!   她抱着他的脖子,热切的在他的颈项吻着,引起他的身子一阵战栗   爱上花心公子哥3自从你离开我的生命轨迹天地彷佛都失了序屋子里 只 有冷冷的空气镜子里 反映出完全陌生的自己   第七章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小的声响惊醒了夏雪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那他可能早就被她千刀万剐了   「等一下」他的大拇指缓缓摩擦着她颤抖的唇,无情 的说着   逃避那个一直对她纠缠不清的云邦城   有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事情彷佛都失了序,不再是她能掌控的   就在她陷入一人的世界中,身后突传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默然不语,只是抬起头看着他,大大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害怕及恐惧   「我带妳去医院   啪!   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窄小的空间,更显出骇人的刺耳   他的手从她的内裤上方探入,手指探索着她早已湿润的花瓣,来回轻柔的 摩擦逗弄引发了她娇媚的呻吟   他的手指先是缓缓的进出,惹得她那激情的爱液汩汩流出,沾湿了他的手 指;而他的舌也忘情的舔弄着她的小乳尖,直到她那坚挺的小点沾满了他的唾 液   「嗯--慢点」   「不行,我一定要抱妳进去   她是那样的渺小,没有自信,如何可以妄想自己可能会抓到这一个白马王 子?   「妳是特别的   云邦城也没有再逼她,双臂更加紧紧的环着她   ***今天美好得像是在梦中一样,夏雪感到自己像是个全新的人,是个 幸福的小女人   却没想到,那一天他是一条鱼也没钓到,反而是她--「啊!我又钓到一 条了,快!邦!帮我!」她兴奋得又叫又跳   「妳不明白,自从我宣布脱离花心公子哥的行列之后,只要是女的、母的, 都不再对我投怀送抱了我云邦城,想要钓一条美人鱼, 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他意有所指的说着」   「我哪有?!」   自大的家伙!老爱把自己说的多么有身价,也不想想她也会拒绝」   「我都快要发疯了,怎么可能温柔得起来?!明天--对!就是明天,我 们去公证好了!」他像是一只被踩到脚的熊一样,对着眼前这个残酷的女人大 吼大叫而且还把我当作鱼一样钓   邦城说结婚戒指一定会重到让她连手都抬不起来,让她感到自己很有身价」他不好意思的说「没关系那我先胡去了」   王大哥离开后,夏雪静静的站在原地望着天空的月亮   「妳终于记得要回来了?」   她的身子猛然一僵,脸色一阵惨白   「说不出口了吧!我等了妳一个晚上,忍不住胡思乱想,就怕妳会像那天 一样遇到危险   「邦城--」   她急忙冲上前想要拉住他,但是模糊的双眼却令她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无情的关门声却狠狠的打断了她的希望   她就怕说了之后,他就会永远的离开啊!   但是,现在这个样子跟离开又有什么差别呢?   夏雪什么也不能想,只能不断的流着泪,却得不到任何安慰   问什么呢?   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没有权利、也不需要问她的去向   其实跟她吵完后没有多久,他就发现自己太过激动了不是茶, 是酒--」   他话都没有说完,便被老婆婆敲了一下头,「这是茶!连这种事都搞不清 楚,你的脑袋不清楚了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整个人愣在原地无法言语,只能任由这个不知从何处冒 出来的陌生老太太对他叽哩呱啦骂了一大堆   「现在的年轻人啊」   「等一下,老婆婆   「老婆婆」   「那你一定是色情狂!」   「我不是!」   此时,老婆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看着满天星辰」   这啤酒是他买的吧!怎么已经是她的呢?   不过他仍是接过来,然后喝了一口   云邦城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要妳的宝贝   他的话当场令一向以自己孙女为傲的老婆婆发飙了;她挣扎的站起身,双 手扠腰,凶神恶煞似的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道:「你敢不要我的宝贝?!不可以, 我绝不允许我的宝贝被臭男人拋弃,而且还是一个流浪汉!」   「婆婆,妳误会了我的意思」   「你--」   「因为婆婆刚才说要把她的宝贝送给我   夏雪看着他俊美的脸庞,心中有扑入他怀里的冲动   「不要说了,我不会走的」   他更紧的圈住了她,像是怕极了她会拒绝,会再次消失在他的面前」他深深的吻住她的唇,用尽一切的力 气吻得彼此都喘不过气,他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我现在正式宣布你们结为夫妻   她就是这样!永远是那抹让人看不出所以然的神秘笑意,永远不失礼的完美表现,就连在自己的婚礼上她都不会呈现出任何逾距的喜悦   当时,他真的很认真——认真地一如初恋的男孩一般的——认为她会改变的,会因为感受到他的爱而改变,他一个游戏人间的情种,都可以为她驻足,停止了狩艳的脚步,她当然也会为他而有所改变那是他回忆中最美好的一段,而他一直认为她的那种笑容只该出现在他面前,只属于他一人”   “一定都是你的东西,对不对?”商涛帆捏了捏女儿粉嫩的脸颊也许是上天可怜他得不到杜亚芙的爱,所以给了他一个酷似她的女儿吧”   她竟和一个该死的男人出去!一想到杜亚芙下午的模样,商涛帆不免又泛起了一肚子火”商涛帆抿了下嘴角,好心情在一想到下午的事之后,迅速地消散而去”商苍霖看出儿子情绪的低落,向妻子使了个眼色,挥手要小孙女抱着她的玩具上楼”他面对父亲,轻描淡写地说:“当初环球的南北定期航线是我们开发的,中美的那条新航线跑不出我们的掌握你能要求她穿多少?穿太多,她会闷坏的   强摘的瓜不甜,勉强维持的婚姻也不会幸福,何况涛帆和亚芙已经貌合神离数年了就如同母亲所教予她的——一个真正的名媛,一个真正有家教的女子,是不容许在开放场所有任何一丁点差错的;即使这个公开空间没有任何人,你仍不可违背你该有的礼仪与教养扮演杜国丞外交官的乖巧女儿……她真的真的倦极了   没有人知道她会抽烟,如同没有人知道她所戴的面具已经快要将她窒息了一样   她哪里做错了?   倏地丢下了烫着手指的烟蒂,她茫然地看着地上的白色长毛地毯被烟灼出了一个小黑洞   管它的——她走到床头柜前又点燃了一根烟,横竖没有人会怀疑那个冰清高贵的杜亚芙会抽烟   “我   “依依回来了!”她惊讶地眨了眨眼   “你和谁出去了?”   她张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咬了下牙根,傲慢地回话:   “我曾经问过你晚间的‘社交活动’吗?”语毕,冰雪似的冻寒罩上了她的脸,她伸手挪开他置于肩上的手,男人呵!永远有着双重的道德标准   不违背,是她所能做到的唯一报答养育之恩的方式   当初会从一群新人中挑选了龙兰祺,除了她令人心怡的甜美的笑靥及缜密的工作能力外,还为了另一个属于个人的理由,杜亚芙忖道——因为龙兰祺“也”是个孤儿   她这辈子唯一一次的放纵,是在大学的迎新晚会上喝醉了酒,一个人走到户外,对着树丛偷偷淌泪,觉得自己活得好辛苦,这时龚允中出现了,在她还来不及擦眼泪之时,就大剌剌地坐到了她身边——因为他也醉了   杜亚芙放下了卡片,拿起了置于桌上的花束,才不经心地拨弄着,门就冷不防地被打了开来”就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当作解释”商涛帆执意不肯放松对她的箝制原是潇洒自若的深邃眼眸,如今只看到狂乱翻飞   “为什么——”他的声量逐渐低沉对她,投入更多的感情,带给他的也只有更多的椎心之痛压抑不住的情绪让她脱口而出:“你告诉我为什么,好吗?为什么我们才结婚三年,你就在外面……”下面的话哽咽在她喉中,因为这些话已透露出了大多的计较   “因为你好好扮演他妻子应尽的本分,她自认都做到了,为什么还是要面对这种结果?   忆起当初商涛帆外遇时,母亲扬起眉的那种了解神情,那种好似嘲讽的神情,难道每个人都不认为她可以成功地担负起“商涛帆妻子”的这个头衔吗?一声十分细微的呜咽声自她的口中发出他刚才说的话是……是离婚吗?   “我们离婚商涛帆觉得自己的心跳闷敲着胸口   她浅浅地呼吸着,怕太重的喘息破坏了两人相拥的静谧时刻,她极力地让自己的脑袋呈现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想,心才不会像要被刺穿一样的难过,她刚才一定是听错了,他不会就这样和她分离的,他不会   杜亚芙昏乱地仰起头来,任由商涛帆的唇像把火似的烧灼过她的敏感的颈间,灵活的舌尖舐滑着她的锁骨然而,她的努力却在他的掌揉抚上她胸前的雪白时,完全付之一炬欢爱过后的她,活像个内疚自责的偷情者紧搂着被子,拒绝面向他,更拒绝张开双眼我们这样的——姿势,不大合宜“你不是要离婚吗?”   “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婚?”捉住了她乍然想转开的脸庞,商涛帆的声音中有着期待平白被贴上一张“不贞”标签的感觉,实在并不好受;况且是被她心头最在乎的人误会,那种闷是攀着心脏而上的苦楚,更是怎么样也挥不去那个男人根本已经将妒火表面化了,否则就商涛帆外传的果决态度来推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退让一分一毫的他接办过那么多案件,对于人的观察及行为动向,很少判断错误   “他只说是因为我“但是,维持一段空壳的婚姻又有什么用呢?”   “你也知道你的婚姻只是一个空壳吗?”他残忍但真实地说:“就连杜亚芙这个人也都快被你那些过度的外在修饰所淹没了”   扬着温柔的笑对她挥了挥手,他迈开步向门外走去   该这样吗?杜家所教给她准则——一个名媛对丈夫在外头的风花雪月该是不吵不闹、视若无睹   “我待会一定把鞋子找出来,一定会哦!”依依的小手揽上杜亚芙的脖子,对着她撒娇何况,她之所以走在一定的轨道上,从不脱离,是因着她受人之恩的身世所以,她绝对、绝对不要依依有任何一丁点被忽略的感觉”依依兴高采烈地晃动手指”他指指空无一物的墙   “老鹰会保护你啊!”杜亚芙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走到父女俩身旁,坐了下来   “当然是真的,鹰王今天早上才告诉我,它又新买了一把武器要对付飞天怪兽”他把问题丢到杜亚芙身上,故意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却下意识地屏住了气等她的回答   她咬了咬唇瓣,莫名地红了脸   她点了点头,拉着女儿下了床穿旗袍出席晚会,是不失礼而端庄的啊,是吗?她的心仍有些惴惴不安”他深情款款地搂住她到自己的臂弯之中,体会着她属于自己的感觉   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她说出脑中此时最合情合理,也最让人看不出真心的答案完美得像座雕像,完美得让我想出去证实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对着雕像妄想的傻子!”   她宁愿她现在就此死去——起码死去后,不会有那么多钻探人心的椎心之痛她的手不稳定地向门口指去愈在乎一个人,被刺伤的程度就会愈深愈重   “起来他不要失去她啊!   他的手掌强势地伸到枕头之下,扯住了杜亚芙扣着枕头的冰凉手腕,已顾不及什么力道轻重,就是使劲地想把她的手扳离枕头   “有精神些了杜亚芙当时的模样,像烙印一般的烧铸到他的脑海中结婚之后,他惯喝的咖啡豆不曾缺乏过”他扯出了一个笑“我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只是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受不了,我没法子控制我自己不去刺激她、不去伤害她把她娶回家了杜家告诫她要不闻不问,在商家却被当成漠不关心,所以,他外遇了——他找了其他女人来满足他的感情   她不喜欢一个人睡,因为噩梦因为,依依随时都有可能会进来啊!   “妈妈”   “嗨商涛帆大步一跨,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满意地看到她又红了颊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对她如此亲密,是道歉吗?可是哪有人道歉的姿态还摆得这么高?   “妈妈羞羞脸,小娃娃才要抱抱   依依趴在床上很认真地开始打量了起来“小美人鱼的头发也是放下来的,这样很漂亮呢!”   “少数服从多数他有事业、有名望、有足够的财力,而她只是一个冠着杜家姓氏的孤儿!   他抱着女儿翻了个身,脸上的笑意在望向她眼中的悲切时逐渐褪去   “不要这样   “当你太在乎一个人时,你的心就会脆弱得不堪一击   “又怎么了?”他放开她,隔着些距离更看清她在瞬间骤变的脸色   但,收心的一年后,当他的外遇再次开始时,浪子回头这句话,竟成了可笑的讽刺   “你开口说话,会少块肉吗?”怒不可抑的商涛帆拿起手边的第一项东西往墙壁丢去他知道,这是杜亚芙最心爱的东西   杜亚芙发愣地看着一地的碎片,感觉自己的心一寸寸地被撕裂开   “别碰!”他快步上前阻止她去碰那堆碎片   她的手掌却紧紧握住碎片,对于他的呼叫只是充耳不闻   “订做?”她轻哼了一声,突然抬起头望着他没有介意自己的裸身,也不在乎床上女人的反应娇嗲地上前搂住他健硕的后背,蓄意地用自己的身躯诱惑地揉搓   把头整个埋入水流之中,他举起拳头用力地捶打着墙壁”   她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地看着他离了自己数步”   商涛帆抡紧了拳头,骨头喀然有声   按下六楼的按钮,商涛帆独自倚在四边镜面电梯的墙上,对峙似的看着镜中沉郁着双眸的男人——古铜肤色上的五官全凝聚着为情煎熬的痕迹他若真让自己陷得这么深,他就该死了“你们的动作还真快最后,关于大陆航权的问题,不属于今晚的范畴   龚家三兄弟,还有杜亚芙——   “是龚家三剑客   “亚芙,还好吧?”龚允中保护地往她身旁靠了一步,低声询问着”   “我们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显然已造成了她丈夫的误解”   “我也想她   沉吟了许久,杜亚芙才决定问出问题   她侧过头去,因为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红不想吵闹,是想给你更多的时间与自由,想你终究是会回来的”他黯黑、充满情感的眼瞳凝视看她,仿佛想看透她的每分每寸,想就此印下她如今娇然而有些迷惑的神情”龚廷山啜了口酒,对龚允中眨了眨眼   商涛帆猛抬起头,变了脸色地望着身前的女人她,从未替自己争取过什么,因为她的一切轨道早已被铺设而好   “我只是来打个招呼”   杜亚芙的眼光不觉一沉”连丽心掩不住眉梢的得意,毕竟她在床上工夫上略胜杜亚芙一筹,否则商涛帆也不会和她缠绵那么多回,不是吗?   “你说够了吗?”商涛帆站起了身,搂住杜亚芙的肩但,太完美的你,竟让我不了解你的心”   “为什么在今天告诉我这些?”她抬眼望着他”她咬了下唇,转身就想离开   他对着周遭注视的眼光微笑地点点头,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臻拥着她起舞”   “那请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可以吗?”怒火让她的声音拔高了许多:“你为什么——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一而再、再而三,这是你该先给我的交代,不是吗?”   她可以接受他因为她的沉默、不愿沟通而有外遇的这个理由,但却无法原谅他持续地在外有着不间断的亲密关系,那让她觉得肮脏、恶心”   杜亚芙痛苦地合上了眼,拧着眉心冷冷地说:“如果这是你的戏弄,请你停止“我被教育成一个行为,处事都循着一定标准去做的女儿到后来——甚至连我的思想都被灌输了一套母亲所认定的准则模式他倏地抱紧了她,将唇贴近她的耳畔兴奋地说:   “天啊!你不晓得我刚才有多么紧张   “生气?我根本是气疯了!”他抬起她的下巴,要她正视着自己如果没有今天的这一场谈话,他们的婚姻就毁在他岳母的成见上了   “你顺从得让人心疼,你知道吗?”   随着音乐声的停止,他俐落结束了舞步,怜惜地搂着她的腰回到座位”   “是吗?”她伸出手在手掌中呵气,在冷气房中她总是觉得冷婚姻不是什么枷锁,也不会让人失去自由   知道了她的心理困扰,他就把所有的心都用来呵守着她,像个心理医师一样地鼓励她说出心中的话;像个朋友似的领着她“用心”而非“冷模”,去发掘生活中的温暖点滴;像个爱人似的拥抱亲吻着她的每个夜晚   简直要命啊!她竟然在公司年度的主管汇报中满脑子的火辣思想寒暄,刻意背向着他,没办法在她满脑子绮想时面对着他   “锁上门”他轻柔地命令道   “她比较适合演大头娃娃   杜亚芙自然地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清楚地感受到他同样紊乱的心跳一切都只是梦,我就在你身边,没有什么可怕的睁开眼睛,亚芙   感谢天,他此时的脸上只有慌乱与明明白白的关心与疼惜他一直以为她是因为不习惯身旁有人,才要求分房而睡   念及此,他直起身子注视着她   “又是你那个母亲教你的!”他真是火了在他慑人的怒火中,却感受到了他沉重的真心   从得知自己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的那一刻起,无形的自卑感就一直如影随形因为被情感摧毁的感觉,对她而言是种大大的折磨   可是,他此时的话、此时的表现,却刺进了她心中那最脆弱的那一块角落他不会像宋梅一样推开她,他不会拒绝她!   她,不会再是一个人   她的吻像极了玫瑰花般的清甜   他喉头收紧地更搂紧了她   “涛帆   望着她雪白的身躯泛起一层晕粉,他的身躯竟颤抖了下,因为感受到强烈的占有欲”   他忘了他们已经三年没有亲密关系了   早已天亮了啊!   “依依,等一下”   “爸爸!”依依张大了眼,刚睡醒红润的腮帮子兴奋得笑鼓了起来”他暗示地朝杜亚芙眨眨眼依依扯住了爸爸的手,看看妈妈撒娇说:“我也要抱“是不是又在学校把同学弄哭了?”   “我才没有呢!昨天只有一个小朋友哭,就是小宝孩子的世界加入了大人的价值评断,是件多可怕的事,杜亚芙小时候所读的幼稚园就是个阶层社会的小型翻版   “依依,妈妈规定你一次可以吃几枝冰淇淋?”   “一枝啊!我喜欢香草   “老师选你做什么?”杜亚芙抱住女儿,很喜爱一家三口此时的温馨”杜亚芙亲了下女儿的颊   “玛利亚在马槽生下耶稣的”依依回答他当年在国小一年级做的才艺表演,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曾意如高雅秀眉的神情有着打趣,说着说着且笑出了声”   杜亚芙脑海中浮起了商涛帆小时候的雏形,笑逐颜开的   而这些潜在的自卑情绪,她却是万万不敢开口告诉他   “鼻涕?”不会是真的吧?那个品味无可挑剔的商涛帆“妈妈,对不起”   杜亚芙挺直了脊背,客气地对着母亲说:“妈,您请坐这些日子的温存,不是虚幻的假相,不是他刻意的玩弄,绝对不是!   “告诉他要收敛一些,他私底下怎么样,我们是不干预,但,公然在大厅里搂搂抱抱总是不成体统的,熟人见了也觉得尴尬   杜亚芙又再次深呼吸闭上了眼,又极快地张开”   是连丽心!杜亚芙呆伫在原地   如果是别的女人,她会相信是母亲看错了杜亚芙悲哀地咬住了唇,情绪有些激动我从不喜欢我自己,自信只是伪装出来的一层面具;而在不能认同你的价值观,但又不能违背的同时,我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生长在杜家,原本就该认同杜家的价值观她的喉咙发出受伤的低呼,眼泪已然夺眶而出   龙兰祺睁大了眼,立即伸手扶住了有些摇摇晃晃的杜亚芙”   “发生什么事了?”龙兰祺合上了门,随即被房内浓烈的烟味呛住了鼻”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   “你也可以很快乐的,没有人规定孤儿的日子就该是灰色的”龙兰祺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龙兰祺同样严肃地回答”   “上次去阿里山?”那次提的是全家三天份的衣物啊!杜亚芙为什么要带那么多的行李出门?发生什么事了吗?商涛帆开始感到心乱,他朝厨房喊了声:“信慈”   “太太到哪去了?”他心急地询问   “依依,妈妈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商涛帆挥手要跑到传真机旁玩的女儿过来   亚芙并没有出远门,否则她不会这么轻松地放下依依,而且还对她许诺要带礼物回来   他飞快地跑到她的房间,搜索任何一处可能摆放纸条的平面与角落   “图片上有一本书,在这里啦!”她指着他手中的图片说   “人家——人家只是要那张纸   “哈!请假”商涛帆发出了个嗤之以鼻的鼻音”   女子低哑带着磁性的嗓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商涛帆疑虑似开口:   “你不会是——”眼前的女子少了脂粉雕琢的艳丽风尘味,虽依旧性感慑人,但却着实无法让人直接联想到酒店内烟视媚行的女老板——叶芸   “你来找龚先生?”商涛帆瞄了眼两人的姿态,随口问了个早已有答案的问题一个专办离婚案的风流律师、一个著名酒店的艳丽女老板,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龚希一没有大吼的怒意,但镜面下的锐利双眼已酝酿了风暴   今天早上除了没见到龚允中与杜亚芙,其他人倒是都见完了,受到的嘲讽也够多了我只要你相信我,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她觉得好恶心,他怎能如此毫不在乎地表演一个好丈夫的模样至于你姓杜、姓王、姓张——我都不介意”   杜亚芙睁大了眼,一时之间竟然无法接受他这么平静的反应所以,把那些该死的乱七八糟观念统统丢掉,你依旧是我最在乎的人她只是很幼稚而单纯地希望看到他受伤、吃醋的情形,起码在他动怒之时,她可以告诉自己,他还是对她有感觉的会受到伤害,因为你——爱我”龚允中搂着她的肩膀,挑战地望着那个此时眼中燃烧着妒火,但脸色却如斗败公鸡一样难看的男人我需要为以前的事,背上一辈子的罪吗?”龚允中伸脚踢商涛帆的脚胫骨”反手格开龚允中不止息地落在他身上的拳头   商涛帆首先跳起了身,不由分说地就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我母亲”她咽了下口气,心脏翻绞得让她脚步不稳”   “给我时间杜亚芙需要人呵护她仍脆弱的心,而商涛帆有着足够的爱可以修补她曾受的伤害“我会监督你的”商涛帆扳起她窝入他胸膛的下巴,认真地要求一个允诺”   “可是你却曾经有过那么多女人“原谅我,还有——答应我不可以爱上其他男人   “我的天,那他没有打得我鼻青脸肿、四肢分散,算我命大喽!”他温柔握住她的手,凝视着她天啊!叫声、吼声、说话声——声声吵人   “有铃铛、蜡烛、还有小天使,”依依举高了两手,左转转右跳跳的不可以撞人,听到了吗?”   “听到了   “依依,老师在集合小朋友了   “也许吧!”她给了他一个笑,不置可否地轻轻耸耸肩,模样是近来常见的可人”杜亚芙以手蒙住了脸,觉得好尴尬,现在完全能体会当初婆婆坐在台下看涛帆表演的心情,只是她可没有公公站起来夸讲的勇气”他开口朝台上吼叫   “对啊!”莫瑜妃边用手扇动空气中的风边咒骂:“到底有没有开冷气啊?”   露肯后没有回答,径自追问:“你不是政治新闻的记者吗?跑去那里做什么?”露肯后不能理解,印度现在又没有政治暴动”   “现在是什么世纪了,哪来的蒙兀儿王朝?早灭了   露肯后现在只担心店内的宠物,提醒她道:“要去多久?我会忙不过来的,”   “签证给了我半年,不过如果采访顺利,可以提早回来,”   “看来,这篇新闻不急嘛……”   “去!”莫瑜妃顶了一句   突然,在她面前停了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乞丐,她手中还抱着一只小黑猫……不对!她更正,小女孩手中抱着的是一个小婴孩!?   小女孩伸出骨瘦如柴的手乞讨,一双眼空空洞洞的   莫瑜妃前进了两步,小女孩不说话,却紧紧地跟着,莫瑜妃被她逼得惊慌、不知所措,接着,这个巷子里的人朝着她围了过来,瞬间,人群挤满了窄巷;她急速的想逃离,却被这些人困住,动弹不得……   眼看人群正一点一滴的吞没她,此时传来阵阵急促的粗声呐喊   “他们有钱啊!自以为有高尚的优秀血统,当然要我们这些人的服侍”   “对啊!”粗暴的声音又来了,相当的嗤之以鼻   “贱民是社会视为最卑微、最不洁的人,也就是不同种姓所生的杂种后代,根本不在阶级之列,是‘污染源’“就等你了,汗特铝”薛沙锡流浪四方,得知的事情总比他们快一步   她不由得凑近昨天夜里跟她“聊天”的那位乐天派的男孩子,低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昂捷”男孩子还是一脸笑容”   “问就问,带她回去干嘛?”阿克铜将有勇无谋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等等……”   这些人压根儿不管莫瑜妃的大叫,一把就将她往车里丢去   顷刻间,她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有种轻飘飘的感觉,浑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是从贩卖市场带回来的”阿克铜解释道   莫瑜妃一愣,真该死,他的笑容真好看“什么代价?”   “虽然这里不缺人,但帮你是要冒点风险,所以你必须留下来做两个月的事,当作回报的酬劳”   “你的意思是提醒我主动找事做?”汗特铝笑道,“他们闲得发慌,但我不是”   汗特铝奇怪他异常的举动   胖女人的名叫拔琳,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让她自是不允许莫瑜妃对自己如此的不尊重   但他们的动作并没有因此停止,无视于她躺在地上的身影,那些人反而变本加厉的连拖带拉,将她拉离了那道门”   “我凭什么要听?我又不是自愿的!”   “主人救了你,你就要回报,你这么不敬,看来非得要教训你一下,才知道要学乖   背后被人一推,提醒她踏入大堂,她走了进去,只见古董椅上仍坐着那位意气风发的古德铁,只不过他身边多了位美丽的女人,两人说说笑笑的薛沙锡凝视着她紧闭的眼,转头面向古德铁,“她一直这样?”   古德铁抚抚额,无奈的点头   古德铁愤怒的朝着石壁一击他理了理思绪,开口:“我将拔琳开除了“目前为止,你仍是古德塔的奴隶那就得听我的,我给你的要求,你可以慢慢想,但想回去这件事就别提了!”   难道她就真的要栽在他手里?她不甘心,“我要打电话”   “我不要!”她仍死硬的回嘴隔着浴巾,她能感觉得到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但她的胸部竟因异常的肿胀而微微发疼   直到他站直身子,她紧紧地攀在他身上,仍尚未回过神来   唉……一切又回到原点!她无奈地在心中大叹 “不需要……”一迎上他瞬间布满血丝的双眼,她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的辛苦全白费了“反正就这样了   凝视着她的睡脸,他眷恋得无法移开目光,拨开她的发丝,让她的脸全然呈现在他眼前,他深深地凝望着她,她是个拥有傲骨的美丽女人   她没有放弃,而且一心想离开——这不被他所允许;尤其是现在,他不能放开她,更无法放开她   古德铁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可以再有逃走的念头”   她被他带着些许柔情的眼神慑住,他是怎么回事?态度竟然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还有……   “你干嘛趁我睡觉时吻我,还……”她颤着声音问”   她肯定他一定疯了!可是心头漾起的热流却让她无法抵挡   薛沙锡摸着下巴,眼光停留在古德铁忙碌的身影上,原来老大陷入爱河是这般模样,早知道就会同其他四个人一起来观赏   反正都被打了,薛沙锡一不做二不休,明明白白的告诫古德铁:“如果想抱她,就别碰到她的背部,相信你可以做到这一点;如果想吻她,也要避开她的背部,不过似乎不太可能;如果想做爱,就要避免压在她上面……哎呀——唔……”   古德铁把全部的行李往薛沙锡的身上堆去,不过他仍不放弃开口,说得古德铁的脸色愈来愈铁青,因为他说的——全是古德铁的心声!   “我还在想要帮你看家咧!”薛沙锡施恩似的嚷叫”   “我直觉汉克是我的隐忧   “你认为我会吗?”古德铁的脸上泛起笑意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车子缓缓地驶入一个安静的小乡村,气派的车身立刻引起人们好奇的观望 “那些乡林别墅旅馆中住的全是王侯、贵宾,大门还有荷枪实弹的守卫呢!”   “我们要住那里吗?”她不自觉的兴奋起来   她直觉事件的不单纯,“上次那个美艳女人是你的情人,所以他想邀你去坐坐,顺便看看女儿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子……”   “我的情人只有你!”他气恼的打断她的话 “他为何……专程……派人跟……你说他……也来了……?”   他坦白地道:“没错,前阵子我是跟提拉来往甚频,让他们产生了错觉”   “‘来往甚频’到让人产生‘错觉’?”这个解释对她而言太笼统,虽然没必要知道得太详细,她还是问了   “所有男女单独的事,我们都有做“午餐是吃些什么?”她想到土着们吃的动物餐,皱了个怪脸“嗯她俯视着他的动作,一颗心紧揪着   她的声音又提高:“去你的真情,这是什么真爱?就算我结婚了,你不会把我抢过来啊!?”   她愈来愈惶恐,那家伙该不会就这样关着她吧?   “放我出去——我恨你——”她用力的摇动栏杆,重施苦肉计   怎么办?她有种被孤立的感觉,更不喜欢被关在这里,不得已,她只得说出实话:“我没有结婚啦!快放我出去,我骗你的啦……”   回应她的,仍是一室的冷清……      古德铁打开通讯器,画面里的薛沙锡正在古德塔享用午餐,大摇大摆的模样,俨然像是古德塔的主人”古德铁绝不做婚姻中的第三者,即使对方是他的至爱,他也宁愿远远地看着她,孤独一生也罢!   “你该确定你认定的事实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唉!莫瑜妃现在明白了,有人疼总比没人理的好   “这也代表了几千年以前印度人对性的观念”反正他还有时间他一把抢过她欲斟酒的杯子,道:“这是刀酒,是一种兰姆酒   古德铁瞧着她的反应,她竟然面不改色?“你会喝酒?”   “你看到了!”她不想老实承认,其实她刚才差点呛到!不过酒的味道很好 白双 霸王的女奴 第六章   “我……我还要喝……”   莫瑜妃挣扎的手被古德铁抓了住,她红透的脸告诉他——她不是清醒的”他知道它的功用,搂着她,在她的耳侧低喃:“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就是私订终身……”他说得颇为含蓄   “瑜妃……我爱你!”他吐露的热气,在她耳畔流窜热辣辣的吻再度由她的唇开始,一路蔓延至她的乳峰、她的小腹,最后来到她的私密处   “唔……”她想坐直身,却不尽如意的被呻吟取代,意外地发现自己也是赤身露体的,而他……   天啊!她昨天和他……   “瑜妃,你醒了?”古德铁拉着她躺回身侧   “到台湾旅游你也不肯?”   “旅游当然可以,就怕你一去不返,而我不愿背弃自己的国家”   “你宁可在这里想我,也不跟我回去?”   他摇摇头,肯定地说:“在中国,不是有所谓的‘入赘’之说?对我而言,如果在台湾立了根,就如同入赘一样,是没有骨气的行为!”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但如果她再也不回来了,她仍永远都是他的妻子,他唯一的爱人   跟她回台湾是件小事,可是,他不能答应;否则,永远也看不到她对他的心是否跟他一样炽烈诚挚她说:“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回去?”   他的心揪了一下,这是他答应她的,他不能出尔反尔,但一开口,声音却哑得发抖:“你想立刻回去吗?”   她凝望着他,他的神情让她心软,可是……“我如果立刻嫁给你,你就立刻让我回去吗?”   “嗯”   她捧起他的脸,找到他眼底的温柔,真心真意地说:“好,我答应嫁给你!”   他应该要高兴的,可是却悲多于喜,因为这句话代表了——她即将要离开他!而且,可能是永远……   他没有勇气往下想,只想在此刻拥住她,将她的美好记入脑海里;同时也要她记住他的一切……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一踏入睽违已久的“世界时报”,所有行进、谈话间的记者同事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异口同声的发出惊疑的大叫:“瑜妃——你回来了?”   莫瑜妃的手中还提着行李,快步向前,迫不及待地一一拥抱同事们“这些日子,你像消失了似的,总编说你不负责任,所以……所以……”   “所以怎样?”   “可能,要将你调职……”   莫瑜妃蹙眉,静静地转身,步入总编室   室内的人傻了眼,对于莫瑜妃判若两人的行为而讶异   在未来的某一天,总编的位置有可能落到她头上,对现任的总编无疑是个威胁,他当然要为此做预防,压制她的爬升,是他为求保位的唯一举动,   “上级很看重你!要让你离职,除非是你自己提出来”   “这是结婚时才穿的她睁开眼,兴奋的大叫:   “好大的躺椅!好像床哦,你还是那么爱气派”   “你当真以为今生今世,你不会爱上别的女人?”她质疑人都会变,更何况是感情   “不会!”他坚定地说:“我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你,哪容得下别人?”   “现在?”她挑着他的语病,不太满意”   “真的吗?”他能等到这一天吗?   “会吧……”突然,她真心希望能有那一天……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瑜妃!”   露肯后难得的吼叫将莫瑜妃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什么把握都没有……”   “他是没有把握”   莫瑜妃似懂非懂的点头”古德铁盯着上方,低调的说道,   此时,细腻的汗特铝已默默站到古德铁身侧”汗特铝说完,笑容可掬地朝着阿克铜和奥格齐金道:“看起来,明天还是得由你们两个去应战,就让老大好好的冷静一下,体会他用心的结果,”   “太好了!”他们心甘情愿极了“这是我天生的”   “只能说你的冷静被爱冲昏了头“好在孩子的爸爸是同一个人”   “什么——”莫瑜妃会意的大叫,红潮配合的溢满她的面颊   众人激昂的情绪达到最高点,举起石块便往围墙砸去,纷乱的情势愈来愈烈,瞬间却不约而同的止于一声雷鸣般的怒吼”   “别提传统那一套!你知道我不在乎!”   提拉咬着牙,恨恨地说:“你不在乎?那我呢?你可曾想过我的处境?在她未出现以前,全国的人都在等着我们结婚的消息,我们也交往了四年,而她呢?她才来了二个月,就把我们多年的感情破坏了,你要我怎么办?”   古德铁叹了口气,“她没有破坏我们的感情,我们目前还是朋友,不是吗?”   “你究竟把我摆在哪里!?”提拉哽咽了起来“你竟敢这么说!仅是朋友会上床吗?”   见古德铁的眉头一拧,提拉转而又说:“我们交往的时间比她久,我也比她更了解你,你能肯定你不是一时的冲动?”   “我不会因一时的冲动而跟她结婚”   “提拉……”   “算了!”她摊摊手,故作轻松地说:“我能强求什么?早在她出现后,我就有放弃的意思“真不错,营养不错哦!你是被卖去当老公是吧?”   “你在说什么?”昂捷笑逐颜开,步入室内,瞥见满桌满沙发的婴儿用品 “暗中保护?我有什么危险?还有,你都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哪来的暗中?”   昂捷笑嘻嘻地说:“我是想过,与其鬼鬼祟祟的跟着你,倒不如光明正大一点”   莫瑜妃被他的一席话惹得不耐烦,“快说啦!”   “让我先说完嘛!主人说,要不这么做,只靠古先生的空等也不是办法   他只能忍气吞声地接受大家投以埋怨无奈的眼神”   “哦……”他被弄胡涂了   “无伤大雅嘛,我觉得!”薛沙锡玩上瘾了   “什么嘛!”拱门边传来奥格齐金不满的嚷叫   另外三个人急急地捂住了嘴巴,却忘了有奥格齐金的地方,阿克铜就会出现   “不用不好意思吧!”汗特铝说道:“大嫂人不错啊!喜欢就承认,不用……”   “我哪有喜欢?”奥格齐金皱起眉头,“你想让我被大哥杀死是吧?”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周遭的寂静无声,让她不禁陷入沉思中”   “你……为什么?”莫瑜妃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追着提拉问道:“你不是……为什么要救我?”   “还会为谁?当然是为了德铁!’提拉没好气地道”   “那你以前……”   “我吃醋!”提拉直截了当地表明:“一个心爱的男人突然离开自己,你会怎么做?尤其是他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那你现在……”   “就由我来导正你的想法   提拉双手叉腰,耐性完全被莫瑜妃磨光“没想到古老大是这么消除汉克的?真是聪明”伽罕银说道”   “你以为古老大不知道他们对大嫂有多少怨愤吗?不找这个机会当成解释怎么行?”   “是吗?”   “对啦对啦!”薛沙锡一边心不在焉地朝着仓库张望,一边拉着伽罕银,“走走走,我们走……”   “去哪?”   “看戏啊!”薛沙锡大声的应道   他应该没事吧?看到他的时候自己要说什么?   唉!她又叹了口气,疲惫的感觉马上涌现   他伸手拨去散落在她脸庞的发丝,莫名的熟悉感浮现脑海   “其实,我早就对你着迷了!”说完,她吐出一口长气   “我知道他露出会心的笑,“嗯,听说怀孕时也可以……”说着,他的手已爬上她肩头,缓缓替她褪去上衣,   卸下上衣,她仅着一件胸罩,他低下头咬开前扣,胸罩随即滑落   “你找大嫂喝过啊……”奥格齐金吃味的问   古德铁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在明天他们就要走了   "瑶草一何碧,春入武陵溪   青山远处,几只白鹭飞过   "得啦,你该闭嘴啦!"桌前的男子仍是愁眉不展,似乎怎么也轻松不起来,"鬼知道你心里是不是满腔热血,郓怙真的会不带兵马?"他当时怎么会让这样一个人当太子太傅,到现在,连他堂堂皇帝也不放在他眼里,被他极尽嘲讽"   "你的朋友?"皇上似乎是嗤之以鼻,"绿林贼寇!"   "用人之道,不拘出身、地位、学识,皇上此言差矣!"少年似乎无意强辩,仍转身望着窗台   "你不怕我以私通草寇叛逆、图谋造反之罪治你?"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皇上更想说的罪应是以下犯上目无至尊吧!"少年的语气仍是淡淡的   少年微微笑着,纤长的手指把玩着桌上的一只酒杯只怕皇上舍不得臣可以肯定,郓怙此来绝无杀机,他接下来的目标也并非吾国,若皇上一意孤行,为臣也无话可说了屺国的十里花市,果真是盛况空前,百闻不如一见啊"眸光转回又对上他的眼   "只可惜贾太傅深谋远虑,费尽心思,如此周密的部署还是未能先发制人哪!"郓怙坐到了一张石凳上   "只恐贾太傅难以享用   "叭"的一声打开折扇挡住他的视线:"郓兄应该知道我讨厌被别人当女人看待什么呀?!根本就没有在听她说话"他早就习惯了主人的情绪不定   "是   "不用"每到夜里,她都像兔子一样敏感   柳太尉的那幅吴道子真迹,昨天被郓怙搅了一通,也没来得及看……   "啊--"贾钰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   望着臭成一团的脸,郓怙不由对王曾莞尔一笑:"又被戏弄了?"   王曾无语,苦笑一声:"皇上,贾钰此人桀骜不驯,恐不能为我所用贾钰那边--"   "皇上   "皇上,贾钰面目俊秀-"好象很难说出口"   "你是怕朕只为贾钰色相所迷,抑或是暗讽本王有断袖之癖?"   "臣不敢   "好累!"捶捶腰,她朝不远处一个小亭走去,趴在石桌上,对着几株梅看了一个晚上,花是赏心悦目,可现在她的上眼皮就像挂了一个大石磨,不停地往下耷拉   她集中两眼焦距,看清楚离她鼻尖最近的一朵花,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就要去舔花瓣上的雪   "不清楚   "嗯"   "没事做啊!"吃的差不多了   "不想做那些事现在呢?只剩下大学士了以她喜新厌旧的程度,他敢肯定:她巧取豪夺只为了看那些官员忍痛割爱的脸色!在邑国同在屺国一样,真不知她的日子是怎么过的!虽然清楚她的想法,但对她的生活方式他仍是不敢苟同譬如一人见惯了丹唇粉脸阿谀奉承,突然有一个有独特的外貌且又时时顶撞他的人,他就会格外有兴趣   "当日之宴是臣为自己排演的一场戏,只是戏未开始臣便放弃了她吹掉手上的糖粉,"皇上英明"她重重地趴回皇上的袖口,下巴顶在衣服上,"总有一天他会亲手送给我的再秀美的男人,弱冠之后,身形便会变的宽阔,骨胳粗大,皮肤也会变的粗糙,绝不会像你那样有凝脂般的肌肤可美人哪有像为臣这样身形平板?难道皇上三宫六院中各嫔妃皆是如此?"   "大--大胆!"她竟然示意他看她的胸部!而且还毫无羞耻之态,真……真不像女人!难道她真以为她是男人?!   "为臣不敢但她自信自己掩饰得当,胸部扁平,即使刮大风也看不出她望望秦名,"怎么啦?莫不是我这个主人太虐待你了?"   "主人误会了听说秦名的师妹国色天香,是秦州第一大美人!居然就这样打发走,连看也不给她看,小气!真是可惜!早知道这样,早上就不该跟郓怙说那么多话"完了!冷汗直冒"那他岂不要冻死!真是自私啊! ※   ※   ※   ※   ※   ※   裹在秦名的外套里,暖是暖了些,但总觉得有一股阴冷的血腥味只是,皇上会不会已揣测出她的心思呢?是她太多疑了吗?   算了,不等了,反正有秦名在呢!退出江湖后,警惕性也差了很多,最近真是懒得不象话认出床边的那个长颈凸腰瓶正是他赐给九王爷的福泰双龙插花瓶,他不由得摇摇头,她连九王爷家都光顾过了   手刚碰到纱帐,只见窗帘一动,一道寒光逼近他的颈项:"私闯民宅,该当何罪!"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早就明白,但刚才的一瞬间已让她知道他的武功远远超出她之上,这一事实让一向自信自傲的她心中警铃大作"如果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他今晚就不用来了,"了解一个物品的丑陋之处,这物品就成了一样武器,一件趁手的工具,这些只是利用!"   "而过于了解一个人之后,对于她的丑陋,就会避而远之,假如你不想加以利用的话   "不,有人会试图加以改造该死的女人!他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她还不了解吗?   "我没有"他一词一句地说,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她颤抖了一下但迟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拉力让她撞上皇上的胸膛   "皇上唔--"刚一抬头,嘴便被皇上堵住了深吻之后他的心情大好,气也消了许多,"朕想了你三个多月了她现在几乎是以一种极见不得人的姿势趴在他身上的"淡淡的,却是男人的气息"他浅浅一笑,那个纤娘明显对她有意,"你们刚才弹的那首曲,可是宫中之乐?"刚进去时,入耳的曲调便觉十分熟悉"   "是你逼他送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居然让宫中之乐都流到民间   "皇上知道这样不妥   "皇上真的没去过妓院吗?"她好奇地   "你应该知道,朕好多次都想掐死你!"他逼近她,鼻尖碰到她的鼻子,他一字一句的问:"说,你看了多少?"   "嗯……大概一个多钟头吧!"望着在她眼前逐渐放大的俊脸,"好多都看不懂   "是啊!"所以她才要一大堆美女   "咦,秦名啊!你房里好象有一股奇怪的香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会说是你喝的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什么呀!   "那我喝了!"   "随便"   "免礼免礼   "没关系,有大人我给你撑腰呢!"贾钰朝她眨眨眼,"秦名他不敢说不喜欢!"   "云倩谢过贾大人!" ※   ※   ※   ※   ※   ※   "大--师--兄!"贾钰慢慢掀开帘子,拾起那块玉,"你的小师妹已经走了!"   没有回答"一双水眸开始涨潮,"他老是躲我!"   "哎哎,云姑娘你别哭!"眼看自己一身衣服就要被那双已有了泪雾的眼给弄湿,贾钰安慰地拍拍已躺到她大腿上的云倩,"秦名不是这样的"云倩一双手在桌上摸来摸去云倩穿上后连她都看呆了,秦名这个大木头真的无动于衷?   "有是有,可是……可是他又……"   "惨了!"贾钰望望自己的湿了一大片的白衫,再瞧瞧哭的梨花带泪的云倩,叹口气,秦名啊,你还不来救我!"云姑娘别伤心先告退,"一边说,一边退到了门口,转身,然后就是物体在楼梯上滚动的声音   "给你!"郓怙把一包药摔到秦名身上,"这里没你的事了!"   "不能给!"贾钰眼疾手快,一把抢过药包扔出窗外   "宝贝儿,你玩的真的很高兴   "不错!"视线很轻易的被她的红唇吸引住他的手却滑进了绸裤之中,细细地,感受着那肌肤地光滑该死的女人!   "没,没什么可笑的   "朕饶你,"郓怙叹口气!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此话不假,"只是,如此一来,朝中便会有人传言朕有断袖之癖了"   "是啊,皇上又不亲近后宫,三不五时又招为臣觐见,这些都是证据哪!"贾钰幸灾乐祸,"皇上该多多宠幸后宫才是!"   "量王曾也不是多舌之人!"她居然叫他宠幸后宫妃子!第一次发现她的嘴有多应该被堵住!   "是啊,那皇上又有何可担心的?"   "朕是担心王曾会乱想   "是啊!"郓怙苦笑,"那样大臣们便会劝朕册封皇后,而你也可以顺理成章地告老还乡,然后朕再令人谣传你病死,再封你改易女装后假扮的'贾钰的妹妹'为后,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他抚上她的脸,"而朕,又爱她爱到不知所措   "去过了   "王爷,你确定你没向皇上告密?"她白眼,怀疑摘下一片片的柳叶舔舔上面的水珠,把柔软的叶片在脸上拂来拂去,感觉脸上丝丝的凉意,如清风拂面一般"疲惫地挥挥手,赶走在脸上游移的草尖,"臣好累,皇上别烦好不好?"   没有回答"把她的手勾上自己的脖子,郓怙往寝宫走去   "我老是迷路   "皇上什么时辰了?"   "你问这干什么?"她想离开?   "天亮之前臣得回府"郓怙把她再搂紧一点,手伸进她的中衣"   "噢!"怪不得醒的那么快"还是乖点比较好   他恼怒的把她转过身:"说你的牢骚,你的废话!朕不要你想着秦名!你不是想要个听你话供你发脾气的受气包吗?朕可以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皇上--"她摇摇头,"你根本不行!你现在就发脾气了!"他当受气包?他自己是个炸药包还差不多!   "你!"   "算了"   "皇上都明白啊--"挪挪身子,靠皇上近点,"皇上,有时候臣觉得自己心里一定有一个很坏的恶鬼,过一段时间便要出来害害人,那种时候臣就要找人发泄一下,不然闷着会很难受"贾钰笑得很邪恶"   "贾钰?"   "嗯--别吵别吵!"一只手又在空中乱挥   "你呀!"郓怙笑着重新抱起她,"回朕的寝宫吧!" 〈五〉   和煦的日光照进了寝宫,一片紫色和金色的轻纱如烟似雾的轻轻飘荡,一束阳光调皮的射到了贾钰的脸上   又一束阳光穿过紫色的轻纱,一缕紫色的光照上了贾钰因睡的太沉而有些肿的眼皮上,秀眉开始微微蹙起   "好象,我一直想把你绑在身边,你却一直想逃,"轻轻地移开她抓住他衣服的手,喃喃地在她耳边轻诉,贾钰,听到了吗?不要逃好不好?你这个--懦弱的小女人"摆上一副笑脸,贾钰迎上前去"原本还想借此机会捞点好处,难得这个王爷有求于人,可现在看看这个脑筋难以转弯的草包,真是的!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空长一副和郓怙那么相象的皮囊!   "本王的那块榷珈玉如何?"真把他当傻子啊!   "王爷,最近我有兴趣的是口腹之欲!"她要的是他的厨子"   "噢?王爷未免太抬举小臣了吧!"他可不以为皇上会听她的话   "你是说皇兄不会出征洺国?"不跟她赌,每次都是他输"   "皇上别想太多"   "皇上!"贾钰再次呻吟出声,"那只是臣一时慌乱!"   "你从不慌乱!"把口中的樱桃喂给她,"昨晚你一直是有条不紊的   "后宫美女如云,臣争宠还来不及呢?"皇上笑起来真的很性感!真容易勾引女人!   "没有人会和你争宠的瞥见自己的手又被皇上扣住,"皇上,真是不公平!你摸我时我都不抓住你的手,而每次我碰一下你时你都要制止我!"   "男人和女人不同"把她的手放到安全的地方,郓怙说道,"男人比较容易被勾引"听到甲板上传来脚步声"   "贾大人的兴致一向都这么好   "朕不会   "朕觉得奇怪!"郓怙直直地盯着她的前胸,摸着下巴看她,"朕每次抱你的时候,觉得你身子极为柔软,该是长成了,为何这里却仍是……   "皇上!"他为何老跟她讨论这种事?   "害羞了?"他看进她的眼,再瞧一瞧她的胸部,把视线放到酒上,"朕只是为你担心,怕你只顾掩盖身形而虐待了自己"他再次打量着她的身子   "皇上要教为臣武功吗?"好象有点不对"   "怎么不躺上来?"   "男女授受不亲,皇上,待会儿你出发时再把被窝让给我吧!"闭上眼,贾钰似乎半梦半醒了   "皇上,"感觉他突然披衣下床,"你要走了吗?"   "你要一起去吗?"他望望把两只眼露出被外的贾钰   "噢"感觉灯似乎被皇上吹熄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离远了,贾钰缩进了被里"   "你这几天的表现让朕耳目一新   "那你平日的用水呢?"   "王将军差人每日都帮我提好了"会痛的!   "你为什么不跟为你提水的士兵说,让他给你多提点?"语气中满是醋意"高兴地撩起水拍拍自己的脸,"皇上,这儿怎么会有宫女?"   "她们是军中的妓女"   "谢皇上   "不必了"该死,皇上靠她那么近,近到他紧绷修长的大腿都和她贴到一起了,可以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的热量和她熟悉的令人晕眩的气味尤其是对皇上,也许是因为太熟悉太亲近他的味道了吧,连他有时突然靠近自己都没有察觉"郓怙退几步,点上桌上的灯,扬起手中的东西,"但朕在你帐篷里找到了这些东西   "皇上   "很好"强制自己忽视刚才的事,贾钰望向走近她的郓怙"笑着放开她,郓怙站起身,把她放在桶边的衣服扔到床上去   "别进来!"郓怙一声断喝,"这里没你们的事!"   "是,臣等告退!"   "宝贝儿,你一定要给朕惊喜吗?"他笑着看向趴倒在他胸前的贾钰,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滋味真是好啊,而且又是心仪的佳人投怀送抱"他抬起头,含住她的耳垂吮吻着,耳畔是她一连串的抽气声   "累吗?宝贝儿"   "噢?"他挑眉,翻身覆上她,用手撑住自己,"朕怎么不讲理了?"   "皇上自己知道   "还在害羞?"他笑着把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前,"做朕的女人不吃亏吧?"看她那色迷迷的看他的样子,"你这个小色女!"   "什么呀!刚才是你先诱惑我的看起来似乎很硬的肌肉,轻轻摸上去又是那样的富有弹性,线条匀称而又优雅,些须的汗,更增添了几分粗犷   "为什么不要?"他把手伸向她的脖子,"你若无其事的勾引朕,又不负责任的拒绝?"他想掐死她!他那样为她着想,她就这样不体谅他?   "我是无意的   "皇上不用挂心   "真的,皇上你看!"贾钰追上郓怙,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怪不得皇上每次都亲自出征!"   "你呀!"拉近贾钰的马,"等一等咱们的队伍   "来了!送公主和安阳王回王府!"不理会贾钰的抗议,郓怙叫一堆太监把郓扬赶出平阳殿   "你们先下去吧!"望望一旁的宫女,"把大殿的门关上   "我知道"   "是啊,真可能也太心急了   "商讨国事,王爷有话直说反正你也不会害羞!"大白天说假话,居然脸也不会红,"你现在是不是皇兄的女人了?"   "不是"   "那另一个为吉?"   "没有吉   一阵轻风掠过,几片淡紫色的花瓣簌簌飘落,打着旋,落入清澈的水中,浮浮沉沉是一个着藕荷色衣服的女子,被一个丫鬟搀着,香汗淋漓的行走在山路上"看她那色眯眯的样子"   "朕很难不想太多"回家路上,王曾停在一棵树旁,"你没事吗?"   "她们在酒里下了'迷迭散'   "皇上等了一夜?"摸摸床的一角,还有些热   "臣不是,皇上--"把头埋进松软的棉被,好温馨哪!"皇上不要想太多好不好,皇上等了一晚很累,臣也很累,不如先睡会如何?"暖洋洋的太阳味,让贾钰的声音也越来越含糊   "皇上,你太过分了!"望着自己发红的手,镇定!镇定!不要再发火!贾钰深吸一口气,再忍一会儿就没事了,要心平气和,"皇上对臣有什么不满的?"   "你自己知道!"   "好,臣不该私自夜游,臣道歉,好了吧!"把被子拉起来,"皇上可以让臣睡了吧!"   "朕在你眼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再次发火!她居然一心想着睡觉!"你有为朕想过吗?"   "皇上!"好象不是她不发火就能解决的!"皇上要不要和臣一起睡?"她是不是真的太冷落他了?   仔细的看贾钰的眼,郓怙动手撕她的衣服   "说!女人,你到底在做些什么?"郓怙收紧掐住贾钰的脖子的手,"有什么不可以对朕说的?"   "皇上!"恼怒地拉开郓怙的手,"你说过你不会干涉我的事!"   "很好站在灯光中的他,像是黑夜的魔鬼,一个魅惑女人的魔鬼   "皇上,你在做什么?"奇怪的望着皇上一件件脱自己的衣服,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优雅、撩人,足以让人--目不转睛"上次在营帐里,他就要了她很多次,害她累了几乎一天"轻轻地阖上她的眼,"闭上眼,宝贝儿   窗外,东方已渐渐变红   "要朕帮你梳吗?"郓怙搂住她"   "跟我相比,他也是蠢材!"她仔细的观察着皇上闭着的眼   入夏的风,在夜里还是有些许的凉意好象刚才一瞬间的亮光,只为了要偷窥什么似的   夜露深重,伸手不见五指不过你还是小心为妙"凑到贾钰跟前,安月公主把一张笑脸摇来摇去,"贾大人还没醒啊?王爷说您一定就在这间屋里睡觉,果然没错"郓扬跷起一条腿,"人家贾大人可是忙的很哪,一天到晚苯苯波波,连昨日本王叫她她都不应而后,快速捂住嘴   "朕叫他滚回家了"贾钰开门想往外走终于,她的头无力的垂到了他的臂弯"虚弱的下床,贾钰放开丫鬟,自己在屋里行走"   "紫绢呀,大人问你几个问题身影一跃,跳出了墙外"   "本王是甲子年所生   "你碰到麻烦了吗?"望着她将杯子盖好,郓怙把头靠到她的颈上,"朕很想你   "在在在,在--"老天!怎么有这么漂亮又这么凶的男人?她才刚来贾府,老天爷就这样对她!这到底是福是祸?   "在哪里?"郓怙抓起她"   "你会死的,笨蛋!"抱着她,看她的脸上全无一点血色,她的心揪的好痛!   "皇上,我还很清醒,只是不能动"   "解蛊?她中邪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去见皇兄,皇兄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去见贾钰,她又倒在一大滩血里!今天真是诸事皆凶   "皇兄,你摸摸她的身体是不是凉了?"   "你找死?"懒得回头瞪他,郓怙垫高她的枕头,把一颗酸梅去核,让她含到嘴里"似乎是对郓扬说,又似乎是自言自语,郓怙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白螺《公子倾城》 第十章 〈一〉   "皇兄,她醒了,你看她醒了!"连忙把桌上剩下的两颗草莓放进袖里,郓扬大叫在一旁睡着的郓怙"挡住她连续不断的吻,"皇上,臣想吃草莓   "噢"捧着草莓咬一口,"外面恐怕传言皇上以一城相换的贾大人命在旦夕了吧!"   "说那两个女子为什么会疯?"他派人去看,果然如她所说"放另一颗到她唇边,看她舔了一下,立刻大口咬下,"这恐怕又是你到处留情吧!"   "这不能怪我!"咬一下郓怙的手指头,"我哪知道她们两个没听我解释就给我下了血涸蛊,我好不容易才破的她们用她们两人的血入蛊,还那么辛苦的套我的生辰八字,真的很不容易   "你呀--"郓怙笑着拍她的脸,"好好养身体,把自己养胖,听见没有   "前辈,前辈--"空旷的草地,贾钰对着树林叫了好几声,仍没有人"   "噢那天晚上我突然碰到他,他说要教我一套剑法   "是淑惠娘娘来向朕请罪,说她为另一个男人动了心,恳求朕放她出宫,好让她去追随所爱之人   "不会吧!"她这样也能勾引女人?太抬举她了吧!"皇上打算如何?"   "朕准她出宫了   "我要睡了,皇上身畔的美人早已沉沉入睡高中历史虽然是高考学科,可是我这种水平,学校从来也没让我上过高三,就是在高一高二打转,省去了升学的压力 我很会为自己减负的,很少给他们布置作业,一来懒的改,二来历史嘛,升了高三才叫正课,高一高二那都叫副课,学生们都拿它来休息放松,我就算布置了,交上来也是寥寥无几,我何苦去讨那个烦心,干脆,他们轻松,我也轻松,两好合一好,只要你们上课不闹我的堂,你在课堂上干什么我都没意见,所以,我和学生的关系也还蛮融洽极不耐烦地睨着我 清了清喉咙,我拿起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喂?是阳乐的父亲吗?啊,您好,我是苗老师,阳乐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您不用赶过来了-——啊?什么?您飞机票都买好了?————”故意瞟了眼那小混蛋,瞧他眉头皱的————我在心里笑的肠子都要打结了, “哦,不用了,真的不用了,阳乐现在很乖,他给我道了歉,还说以后都会很听话地上历史课————恩,我会好好教育他的,这孩子这么聪明————好,不用谢,我还要谢谢您的配合呢,————好,再见!” 合上手机,我只是双手环胸悠然地靠在桌子旁盯着他”谈天笑的一脸得意应景的,我陪着笑的一脸娇羞这孩子还不错,能说到做到,这几天上我的课,都很听话 悠然地靠在一旁的书架上,手里随意把玩着胸前佩带着的水晶小珠链,耐心等待着他一本一本拿过来的请教不!是宠烂了!看他那不屑一顾,任性顽劣的样子! “说吧!把我骗到这里,想怎样?” “就想给骗子一个教训!”他到说的咬牙切齿,真跟我有深仇大恨啊! “什么骗子,我那也是想教育你----”话说到一半,愣住了!看----看这孩子要干什么?!他竟然从书包里摸出一只雪白雪白的------小老鼠?! “你让它咬一口,以前的帐,我们就算了!否则----也没有否则!今天,你被它咬定了!”完全就是那个地狱里的小恶魔,任性!狂妄!----胡闹! “好!”我一口一个答应,到把他给愣住了!小兔崽子,以为我是娇滴滴的“林黛玉”啊!姑奶奶我从小就是个玩老鼠的好手,怕它?做梦! 主动勒开袖子比向他,“咬啊!快点儿,我还要回家吃饭呢!”切!我一个快比他大一轮的成熟女性,还怕他一个小毛崽子? “你!”小魔鬼看样子气的快发疯了 乱了!完全乱了!这暧昧疯狂的呼吸,这乱七八糟,一塌糊涂的局面----我完全被搞糊了! 可,咳!就说我苗想想不是个好鸟啊!慢慢,慢慢,被这小子一番毫无章法的乱吻乱撞,我---我竟然被吻出了点儿感觉 “当然是回家,这一身汗涟涟的----”我嫌恶地皱皱眉头 肖阳进来时,我正撑着脖子,细眯着眼看墙上的钟 不过,这种“公主”型的女生和我的世界距离太遥远,所以,即使以前照过面,也没说上几次话看来今天谈天是真吃了憋,饭没吃完,就要拉着肖阳去“报仇”突然发现,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庄颜两口子,还有些尴尬咧,不过,一会儿就好了,反正琢磨着,我继续吃我的,他们吃他们的,也没什么 “阳乐,太过分了啊!”只见他蹲下来,就要掀开我的上装猜着,肯定是赶着找人借笔记去了 只是温柔地拥着他,等着怀里的男孩儿平复情潮,但笑不语 戏谑地打开他的手,我站起身动了动腰身 金色对于男人,偶尔出现,真会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咧,马上就是父亲节了,可以考虑送老爸一条金色领带哦———— “苗老师,这次六班历史测试摸底,谁的分数最高?” 突然被点到名,我着实吓了一小跳,幸亏,我还留着只耳朵放在会议上呢,要是全拿来开小差,那可糗大咯只是————他挑我的错儿,干嘛? 先下了车” “哈!你当我是什么?”向后坐进长椅里,我瞪着他,这次,我是真生气了! “我当你是个好拍挡” 到底是知名学者,语言犀利地不动声色蛮满意这样的回答,笑了笑,我看着这位被肖阳一直尊为“精神向导”的教授 “肖阳,下个月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对于“礼物”这种事,我和肖阳非常有同感,要什么就直接说,这种浪漫,我们两都没兴趣去折腾 “你还蛮有原则!”我知道他在嘲讽什么,是我坚持要等肖阳出国后,再出来和他见面的” “我穿那套说不定更漂亮!” 衣服一套套地换,店员是殷勤倍至,我也是试的不亦乐乎,哪个女人不爱美嘛五指交握住他的五指,我翻身覆在他的身上,发丝跟着下垂,遮住了外面的一切,里面,只有,我和他最亲昵的呼吸 “阳乐,我不要你的衣服,我只要————” “什么————”男孩漂亮的唇呢喃着最诱人的字符, “历史竞赛好好考!”毫不犹豫打破这迷离的意境 确实,我很可能反悔 这是老毛病了不是说下周吗? “宴会是我们这边办的欢迎宴,时间我们掌握头发盘成一个歪歪的髻,整齐的刘海下,是朴素的水果妆,淡淡的,柔柔的,甜甜的甩上车门,我深呼了一口气,跟了进去 礼貌的通过翻译寒暄了几句,大家就坐上了饭桌”刀下的有些重了, “你看我买不买的着 一指顺着他完美的背部曲线一路滑下,却在腰下碰到牛仔裤的边缘,被他狠狠捉住,掌心滚烫”他还会给自己下台谈天的妈妈一定会喜欢,记忆中,这位夫人很喜欢织锦类手工艺品终于走出来后,大大呼了口气买了几块蛋塔,一边吃着,一边排着队 “庄颜,外面的星星好漂亮!” “好,漂亮!” “庄颜,你看我的指甲裂开了一道小口子至于说第二天早上———— 投入的睡,自然的醒,感觉真好!大大撑了个懒腰,我快乐地打了个呵欠这么个绝色就这么无害地躺在我身边,我该怎么办呢?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妖精!”唇已经覆了上来,吻地毫不客气 嘿!俺老爸老妈都本本分分,怎的生出我这个祸害的?浸潆在激情里的我,依然百思不解就这样脑子里一套,嘴巴里又一套,管他们听的枯不枯燥,我讲的却蛮有味儿 “你抽几个人都无所谓,只是这下午就放假了,他们现在心都躁了,谁愿意给你去办展板啊!” 我说的是实话,好容易下午有个半天假,这对高三的孩子来说,简直比吃鲍鱼还幸福的事,他们谁愿意下午还来帮你做事?何况,这六班的学生一个比一个精,也一个比一个自私,这要他们奉献就是“吃亏”! “你帮我去找一个嘛,偏偏他们谭老师今天又请了假---” 就是这点烦,谭老师请假前,把他们班还托付给我,让我帮她看一下呢,反正我当时想也就半天,能出什么事儿,就答应了领导们认为,有他签名的展板更具展览价值 “漂亮吗?” 女人的美丽通常需要赞美,我不能免俗” 话中有话哦,怎么还听着有点儿酸味儿呢? “我对你也很花心思!” 愉悦地转过身,我笑地很甜” 纽头也看着窗外,努力想看清深色玻璃里新娘的脸,是不是染上幸福的红晕呢 “那我们的好日子呢?” 扭过我的脸,肖阳笑地蛮游戏 “说,看看我们家想想要多大的诚意才肯下嫁 “给我的苗想想!” “谢谢!” 接过这朵娇艳欲滴的白玫瑰,心里不甜蜜,那绝对是假的!再次表扬自己的眼光,选这样的男友,很对头! “不良的天使,从良的魔鬼,眼神令人慌,笑容令人狂” “吱!”两辆车在“太子轩”地下停车场入口处同时急刹他们俩每次见面,也止于这些表面的寒暄了” “呵呵,他们也习惯了,我去德国那么多年刚才突然想起来,早上给她的那套试卷今晚还不能考,要换一套,所以,急着要和她联系上 手揣在荷包里,我踱在这条熟悉的去学校的小街道上 微笑着摇摇头,我绕过了她心就着一紧! “什么事儿?”僵硬地坐下来,声音太轻我很难受就这样,一直到了他家”礼尚往来,夫妇俩也奉上一款让人赞叹不已的设计杰作瞧!那从奥迪出来,大包小包拎过来的,不是他是谁” “还没有想到” 确实很棒 “呵呵,想想依然如此超然,苗芋,现在我依然希望想想能跟我全心理佛,她有佛缘一路上,我都抱着这本《徐志摩未刊日记》看得蛮有味” “啊!真走了?庄颜他————” “算了,这是他的家事 太跳! 呵呵,这个女孩儿,确实蛮大方怎比那,绿荫芬芳茅檐低小,竹里藏深老爸赞赏地看了我一眼, “是的,还有赵孟頫,其书畅朗娴熟、文雅遒劲,行笔疾迟有序,气脉贯通,是历代皇帝御笔书法中不可多得的珍品啊 “爸爸!”仿佛无意识地唤了声 推开书房的门,我看向爸爸刚才放佛经的位置,却没有走近,站在门口出了神 回程的路上,我们再次没有交集,连一个对视都没有 “想想,唔————” 车才停稳,他终于想说话时,一个侧身,我封住了他的唇他的遗言是:“我的自杀与人无关我惧怕它,却还不至于臣服它 “庄颜!” 我的尖叫里,魔艳的礼花绽放了! 他送我回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我默默退出书房”呵呵,多任性的想法! 摇摇头,无谓地笑了笑,拿着唱片背在身后,我向关口走去 “想想,这次你没有爽约 “说什么呢!”从后面环住我的腰不过,值!”咬上我的耳朵,他也一直盯着镜子,却是看着我的眼他们都笑地咯咯神Accessory,装饰品是也,诸如项链、手提包、胸针等等都可以算是Accessory也许,正是这样,这小丫头也喜欢粘着我人有了自信,精神都好些,我其实真的蛮在意自己长胖,呵呵,肖阳还看出来了? “咳,你们不急,他们家老爷子着急了啊 “嗒嗒嗒”,高跟和地砖碰出快乐的音符,甩着手里的带子,里面装着我特意要到的一套校服,走下教学楼今天是周末,没有晚晚自习,这时,阳乐肯定在操场上打球 “想想————” 他话还没出口,钻进车里的我就上去吻住了他,重重“啵”了一口,我捧住他的脸颊, “再说一遍 “庄颜!你穿上这给我看看!”突然摸着我那带子,对了!要庄颜试试那校服,一定一样有味儿 结果,那件校服还是没穿上他的身,还在沙发上凉着呢 脸全皱成一团,我瞄着他,口里苦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呵呵,想想哦!”他却笑着一把拥住我,宠溺地摩挲着我的额角,真象哄个孩子,“不苦,一点儿都不苦,是不是?” 半天, “不苦,你试试----” 怀里的我挤出这么一句话 一连喝了几天中药那里面的店员肯定没好脸色,可看着肖阳那贵气样儿,也没说什么 “顺风!” 毛豆扇了扇她的小耳朵, “朝天!” 又顶了下自己的鼻子, “口条!” 她伸出了自己可爱的小舌头什么过了年龄,嗤!我就是现在不敢乱花钱了这一出去就是钱,我能不省着点儿吗! “想想,”肖阳过来牵起了我,眉头轻蹙着,出什么事了? “你的手机呢?” “放家充电呢,怎么了?” “出去再说爸爸怎么会突然进了医院,他身体一直很好的! “别着急,我刚才和我爸爸联系过,他让陈主任已经去找过协和的院长,他们会照顾好你爸爸的熬出病了吧!”妈妈还是很不放心,埋怨着说自从知道了我的病,爸爸明显忧郁了许多我现在有些后悔告诉他实情了,该连他也瞒着的,明明知道他是悲观主义者—————— 轻轻蹙了下眉他现在没心情吃苹果,他担心我的婚事咬上一口,想着,看来要快刀斩乱麻了 “是无聊,怎么这么倒霉,被分着监考语文----”彭晨也埋怨地嘟囔着,突然,轻轻撞了我一下,笑的挺八卦, “哎,看阳乐,这孩子是漂亮,脑子又那么好使,他妈妈怎么生的啊咳,话说回来,这太有性格的孩子,生出来也烦,他不听你的嘛----” 应景儿地,朝彭晨无奈地笑了笑,我睨向阳乐悄悄地,他在我的左手无名指上,套上了一枚戒指 望着他,笑容渐渐淡了,我还是,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在那东方高高的山尖,每当升起那明月皎颜,玛吉阿米醉人的笑脸,会冉冉浮现在我心田————” 玛吉阿米,藏语意为圣洁母亲、纯洁少女、未嫁娇娘门庭上悬挂的木雕,是玛吉阿米的少女倩影 “想想,我们一起多长时间了?” “快六年了吧仿佛一起又回到了那个性感的十月,我们拖着手,在一家木雕店前,同时呆住! 黑色的木雕,缠绵的男女很让我费解,什么叫无效?所以,我决定早些动身过去那个背影确实是他,他好象在找人我既然认定了她,将来的付出就不会比你少庄颜是个需要自我求证的男子”淡淡弯着唇,靠在他的怀里,不语,任他摩挲着我的额角,静静听着低低的声音流泻在耳旁最后那句,轻的不能再轻” 老爸是生怕我入了佛门,误了载垣的道行幸而,六天里,该看的都看了,该弄清楚的也弄清楚了,那份诊断报告确实有误,俺骨头疼,依然疼的莫名其妙,法国医生也说,我一切正常拖着行李箱,脑袋里自娱自乐,出了关 这很没用,真的很没用! 我养不起她, 养不起自己的女人,凭什么拥有她!凭什么! 一辈子不会忘,不会忘记那双手,那双带着钻戒紧紧扣住我十指的手! 那一刻,我发誓,总有一天,一定有一天,我要重新扣住那双手,一辈子不松开,一辈子不松开! 最终决定跟着妈妈去英国, 因为责任,父亲去了,不能让妈妈独自在异国他乡凡尘中的精灵,几亿年来深藏的神秘及与生俱来的熠熠火彩实是最为奥秘的性感之源 可,这句问话,却一直回旋在心底, 有米奇造型的吗? 庄颜,你走火入魔了? 这是一次地盘拍卖会,拍卖钻石奢侈品,只是主办商一个中场调剂,你着了什么魔?米奇造型?就因为,她那条只值50欧元的水晶米奇,你真的上哪儿也再买不着? 眉头皱的更紧,突然,我感觉胸口气闷地厉害, “对不起,出去一下 嫉妒肖阳吗? 当然!可是,只有嫉妒 想她就是想她” 这是独立爱的自由和力量,只有根植于自己,才能有两个完整人真正的联合,只有爱对方的本质,才能有爱的自由和纯粹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   笑着将手指交叉进他的手:“我们现在是夫妻,还要那么客气么?”   吃完早饭,他便要出去如今既然我已回寺,便要尽快回复原来秩序”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   “那么国师,这龟兹王室里,竟有两位都叫阿素耶末帝的公主,国师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弗沙提婆故意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小吕将军原来说的是前王之女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我惊叹着蹲在一个女人的摊前,她卖的是手工刺绣,虽然不如王宫里御制的精致,图案却别有一番龟兹风味我几乎把每一块都研究了一遍,直到被阿朵丽大嫂拉走时,我才买了三块   “这才对嘛环顾一下,我又蹲在了一个卖红柳编制的篮子摊前东摸摸,西看看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所以心便放宽了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现在这么当众亮相,矛盾焦点又对准了我,再想低调都难了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能辩解法师毕竟是个男子,自然是把持不住正想说什么,脑侧被砸了一个东西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砸,可是,罗什不可以我用无人察觉的方式极快地点头肩头突然搭上一只手,我吓得一弓身跳开,却见弗沙提婆站在我身后无奈地苦笑,还在喘着气,衣服帽子都有些凌乱   吕光抬眼,握了握拳头,吸一口气:“哦?那依国师之意,该如何才能解救犬子呢?”   “佛陀降罪,原因有二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   当听罗什描述他每天无聊的行政事务时,我便明了吕光的目的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身边,便是为了监督他天王以为吉祥,专在阿房城内植几十万株梧桐和竹子,做等候凤凰之意他磨蹭,一方面是搜刮龟兹的财富,另一方面是在观望中原局势不如中原的沃野千里,更容易建立稳固的政权罗什平静地点头于第二年进入长安,从此后秦以长安为都,直至刘裕北伐灭后秦堆完雪人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蒙上眼捉迷藏,院子里清脆的笑声不断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   有亲亲问我要写多少,什么时候完结”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   罗什自然也明白吕光的心思,所以走之前几天里,他每日苦劝那些要跟从的僧人们”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一路上看到最典型的西部景观,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在现代,我去库车考察时,坐着汽车行驶在314国道上   自从知道我未来人的真实身份,他便时常问我千年后的情况与知识   我所处的时代,楼兰已经衰败我吐吐舌回应他外头的人声和马嘶渐渐喧杂,只一瞬间,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而下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这个手电我一直舍不得用,怕电池用完就没了   我被抱进马车,他叮嘱车夫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士兵仆从等没有马车可享受的,东倒西歪地靠在任何可以坐的地方打瞌睡”杜进又对我拜了一拜,“昨夜如此无序混乱,若非公主指示得当,驼马塞道,定会耽搁时辰”这倒没骗他,真的是泡坏了他小时候都是我敲他的光脑门,什么时候颠倒了?正想嘟哝几句,见他肃然说道,“若是冻出病来,吕光不会为了你一人养病停下整支队伍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罗什三天里一直很忙碌,坚持为每位死者念一遍往生经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再说,都已三十六岁了,哪还有什么英俊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他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被我强制着牵手几次,也就无奈地随便我了”   “嗯,我也一样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白天明明丝毫无风,会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杜进甚至以项上人头做保,打不赢便情愿受死第四:咽苦吐甘恩他三十来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很爱读书,非常虔诚,经常跟着罗什问法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九月依旧大热,没有一丝秋天的征兆最早为匈奴所筑,汉、羌、匈奴多民族杂居﹐城内有居民二十多万,在十六国时期,已属大城市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表面上张氏一直是晋朝名义上的臣子,实为割据政权,史称前凉”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氐人吕光的后凉,被羌人姚苌的后秦所灭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也许,正因为有我,历史才是我在后世看到的那样若全部兵力到齐,数目在十万之上,非吕将军所能敌啊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而秃发奚于刚到此处,与王穆人心不一,反倒是吕将军突袭的机会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久而久之,罗什也死了心,不再多言语   他询问了几句,马上便知这些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之人,都是来混饭吃的,对基本的佛法一窍不通来不及避开,眼见得就要撞上,我条件反射尽力向后跳另一支便是卢水匈奴沮渠部,北凉王国的实际建立者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我描着他细长的眉,手指滑到他深陷的眼窝,想为他抚平那一道道日渐明显的皱纹我再往下移,手指沿着他脖上的红绳触到了结婚戒指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筐子被挤翻,馒头滚在地上,妇女小孩被挤哭的声音传出,甚至有人为了抢馒头而打起架来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我暗暗想,不知是不是哪家的落难公子呢?不过这一声“姑姑”叫得让我有些好笑,想起杨过小龙女来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慕容超?”他一脸惊惧地往后退,抬头警觉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为报答慕容德之恩,所以冒满门抄斩之罪,救了段氏但灾民众多,为免拥乱,需要人手帮忙”   他们诧异地对视,再看向我,满脸感动已经跟呼延平说好,他会去找人,明天一早我先到破庙跟他集合,然后我们去馒头店提货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   “我没有啊……”有些委屈,两次都不是我去招惹的蒙逊也只是演戏,碰巧对象是我而已”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眉头拢起,郁闷地说,“酒泉太守宋皓,南郡太守索泮,西平太守康宁,还有先前逃脱的王穆,均已反依他的脾气,今天朝堂之上肯定又跟吕光发生争执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本来这个时代与汉代一样,是席地而坐可惜自负其才,不讲谋略,一人神勇,却非统帅之能心胸狭窄,公报私仇史书记载他文武双全,喜好结交名士对这样有雄心又有城府的人,我不能像对待段业一样,用谶纬就可以蒙混过关   “哦?可惜什么呢?”他挑眉,语气依旧沉稳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吕光此人,昏庸谗信,子侄们更是不肖他被段业封为敦煌太守,不过段业无能,根本控制不住他,李暠在敦煌势力越来越大,终于在公元400年自立为凉公,史称西凉,是十六国之一在靠窗的雅间坐下,杜进虬髯横生的脸表情真挚,语气诚恳:“听说法师与公主倾尽自己财物赈济灾民,杜某实在既佩服又惭愧”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呼延平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们感激涕零,把家中所有力气活都包了他们还是对我瞒着真正身份,我也不点破我几次想劝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劝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被掏的人一声高一声低地呻唤,无论我跌跌撞撞跑到多远,耳边依旧不时响起那些惨叫声”   他回望着我三日后,吕弘带着新招募来的兵,还有大批粮食,出发去援助吕光李暠沉着脸来找我们,说他已支撑不下去了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这些粮,得留着我们自己过冬……”   “不可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何苦要提早让他知道这残忍的几句记载呢?我宁愿自己忍受知道结局的折磨,依着他的心愿,尽我之力支持他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于是我踩着雪,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用身躯挡住那群视人命如蝼蚁的人那个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高大男人居然是沮渠蒙逊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家里气味非常不好闻,我最担心的便是传染病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变卖家产的人太多了,我这些东西不如金银器物来得实在,没人为了奇巧的书写工具花钱   “发生何事?”罗什探头问他   他贴近我耳边,柔和的声音响起:“听为夫说,你先回去,等过了饥荒再回来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 很多穿越文里都会让穿越女主做救世主,其实是有些YY了,真实的情况,绝对不是穿越女们纸上谈兵能改变的   “怎么了?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连个观众都没有为免被蒙逊看轻,我强行将头扭开,竭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便直白地问:“你为什么要我?”   他豪气地大笑一阵,然后收敛笑容,正色道:“因为你不简单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你只见我一次,是如何看出我在街上作戏?然后才知你居然是僧人之妻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我微微一笑:“我知道极西的大秦国,有位奇人,写了本论君主之术的书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我现在对这篇文的定位,不是一篇小言每次听到一个新理论都赞口不绝,不时发表自己的见解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蒙逊日后攻占姑臧后,的确笃信并倡导佛教,不过那时罗什早已经在长安了”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他居然拔我头发,还是不是个男人!心中无比懊恼,刚刚就该给他一枪   “住手!”   抓我的手立时放开”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依旧绷着脸,将药膏推到我面前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不一会儿,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对我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吧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   “艾晴,你的粮又是从何而来?”   他果真问了我心一虚,含糊地说:“是卖玉所得的钱因为这些都是罗什不可能去做的否则,怎会是用这样无稽的三段一笔带过他的17年呢? “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既而纂败绩于合棃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   “君王之术?”清俊的眉皱得更紧,锐利目光射向我,“沮渠蒙逊这样的人,仁义道德怎是他所喜?”   “是,他的确不喜欢   十一年后,河西鲜卑秃发乌孤自立,吕光派蒙逊伯父罗仇平叛,却打了败仗,吕光一怒之下杀死罗仇   本来在那个时候,蒙逊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无法跟族中威望更高的男成相比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此后,段业死于蒙逊之手,才知蒙逊的狡诈   他听着这段如何作恶的话,不住闭目摇头哽咽着低喊:“因为我们收留了两百多人,我们要把自己的食物掰成两百份!没有他们,我们本来完全可以衣食无忧,安然渡过这个冬天”   挥开他欲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已近乎咆哮:“饿得最难受的日子里,我心里怨过你,为何要收留他们?可是埋怨归埋怨,家中两百多人,难道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不成?走出那扇门,他们就是死路一条可是他们不走,难道我们要跟他们一起饿死么?”   凌厉的寒风卷起路边的垃圾,盘旋着扫过我们身边我们,依旧沉默着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我背对他,任由他这样搂着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将我紧紧揉进胸膛,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罗什这一整日里已经想明白了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只是,让自己的妻每日上另一个男人家中,总是……”   我愣住你说过你们那里,没有生日蛋糕,便要吃面,意为长寿……”   又泛起酸意,吸一吸鼻子,抬眼对他笑:“我们一起吃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但天知道我有多想洗澡啊他的手法笨拙,老是会扯到发根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坚硬,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他也坐起,将棉被拉高裹住我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实际是国家无力调配资源,饥荒与战争实在密不可分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这些惨剧,正在这个时代中原大地各处上演着沿路看到的,是一个个微隆起的土堆,这样高高低低的小土堆,一眼望去,不规则地分布在整面的山坡上   她脸色发白,一把拉住我:“晴姐,我……我们一起走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离我最近的一个老者,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啃手中的东西他们身后站着蒙逊,还有杜进、段业都来了念吾一身,飘然旷野遥望秦川,心肝断绝剩下的时间里,我哄着哭泣的狗儿,与罗什一起接受他们的拜别十多万灾民,我用自己的财物,只救得两百人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我非得要依附于这些杀人如麻视人命为草芥的所谓国主,才能救人,才能传法么?”   泪水涌进眼眶,酸楚冲鼻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瓶沙王之子阿阇世弑父自立,向佛陀忏悔,佛陀竟加以安慰你在凉州十七年却记载寥寥,也说明他们与你格格不入无法相容”   “好啊”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   想起蒙逊,不由暗暗吐口气   “法师,夫人,严平一家老小……”他停顿住,脸上显出为难的神色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心下凄然,本来想让他们好歹在姑臧能有一席安生之地,如今看来,不得不让他们逃亡了超儿还要听刘邦项羽的故事,还要跟姑姑玩剪刀石头布不要等失去后才后悔啊无论身在何处,娉婷都会为法师和晴姐祝福”   高高山头树,风吹叶落去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我站起,欠一欠身,将手伸到他面前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他也不继续迫近,看一眼碗盅,赞许地点头:“你还真猜对了我费尽心思讨你欢心,可你对我却越来越疏远用尽力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   他哈哈大笑,床板也微微振动起来:“艾晴啊艾晴,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就因为我知道一本书,你便要强行与我结为夫妻,这岂不可笑?”真真郁闷啊,这书在21世纪哪都有得卖   实在对他的纠缠烦死了,又是一阵恶心翻涌,声音也不由自主高了许多:“我已经向你保证过,绝对不再对第二个人说起这书里的一个字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我握住他温暖的手,稍稍安心了些他不是看出来了么?怎么问这个?自己也忘了,现在想起,似乎好久没来了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这次,我没再抗拒,惴惴地看他的表情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何况现在还无法确诊是否为血虚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   我放下针线簸箩,站起来迎接   我有些脸红,欠身笑道:“杜将军莫要取笑了”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他心疼地掏出帕子为我擦嘴,“艾晴,苦了你了,罗什什么都无法帮你……”   我还是难受,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罗什一直在旁虚心请教,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血虚征兆蒙逊,他是要我活么?他到底在想什么?叹口气,继续缝手中宝宝的尿布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我向他打探姚苌使臣请罗什讲经之事   唉,吕光拒绝是意料之中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肚子越来越大,行动有稍许的不便,不过身上却没怎么长肉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我立刻停下一切,仔细回想刚刚的细微感觉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   “何需什么气派?”他摇头,盯着我的肚子,幽幽叹息,“这名字,从父母而来,就是父母爱他的证明”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 我一惊,眼睛撑大 “何事?”刚打算坐起身,他俯身将一旁的毯子揉成团,靠在我背后,然后扶着我的腰帮我坐起来他毫不在意地在床沿坐下,与我靠得很近不过,这话却不是吕光自己说的稳定一下情绪,看向蒙逊:“我走之后,莫要再为难法师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前223年,灭楚   中年人接过小伙子手上的书,不可置信地查看,疑惑地问:"这小孩真的只有三岁吗?"   小伙子把书还给我,我笑着塞进包里多少年没有回家了?记忆中最后一次,是我研三那年的寒假一出站就看到爸妈站在栏杆外翘首期盼,一如当年我每次回家"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每次我哭,他都会这样安慰我"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当护士抱着皱巴巴的孩子递到我面前,笑着告诉我是个男孩时,我流泪了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带点婴儿肥的手和脸肉乎乎的,娇嫩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他知道这是爸爸留给他的,宝贝得不得了   爸突然轻声问:"这孩子,像他?"   "嗯,非常像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   "只是副教授说起来,小聂小时候也是出了名的神童啊   想起当年,我不由微笑,也打趣起小聂:"好啊,小聂,你这么好的男人,聪明有内涵,又老实本分不花心,哪个女孩能嫁给你,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   她不顾这些本子,一把拉住还坐着的小聂,一脸哀求状:"求求你们让我去!"   我吓了一跳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他还经常看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脸红"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我一惊,心立刻狂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聂和皑皑:"怎么给我?"   皑皑得意地对我一笑:"等我穿着防辐衣躺在穿越机上时,我会说自己尿急一分钟后,等其他人发现了,您已经走了"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   可爱的小脸显出失望,小嘴努起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一路东行,便能到长安"   他思量着对我看一眼:"不知女施主为何打听他?"   我笑着对他做出请的手势:"我与鸠摩罗什法师有莫大渊源,三言两语很难讲清我也正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行吗?"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顾虑夕阳西下时,我们已经赶了三十多里地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   我点头进宫?他是谁?十六国除了李暠的西凉,全是五胡所立,没有汉人的贞操观念"行达姑臧,而什已入长安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①   他的父亲刘卫辰被苻坚封为匈奴西单于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   我进他的帐中,看到他已褪了甲胄一身便装,长发随意披散,身材修长匀称,单衣下隐隐显出紧绷的肌肉   "这一路来的凉州流民里竟找不出什么好货色来"   我呆住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此刻的他脸上隐去戾气,倒显出俊逸翩然的风姿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路上有执勤的兵士,直直站立可你却一个人,在孤独中等待了整整十六年是些什么人?我没时间细想   那个走下高台向我跌跌撞撞而来的高瘦影子,是你吗?我看不清,泪水挡住了我的眼,一片模糊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他轻声说:"罗什已是五十三岁,认识你四十年了……"   看着他睿智慈悲的容颜,五十三岁的他早已褪去年轻时的朝气蓬勃,眉宇间更添历经沧桑的恬淡魅力一直到点亮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我们继续碎碎叨叨地谈话只要姚兴能助我达成毕身所愿,又有何不可呢?"   心中感喟,他还是这样做了   "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王,趁此饥荒攻打吕隆吕隆怕蒙逊以粮食为饵煽动百姓造反,居然坑杀了数千名无辜平民!城内每天都飘着尸臭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情绪激动时几次忍不住老泪纵横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我凝视着看信的罗什,他眉间渐拢,嘴角战栗,喉结在布了好几道颈纹的颈项中上下起落你每天都在想念我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妈妈说,她要来看你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的确,他无论对姚兴说了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惊世骇俗的记载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   罗什微微一笑,颔首道:"陛下可知当年在凉州时,罗什曾经有妻?"   "朕略有耳闻历经几十载风雨,本相约地狱再见佛祖垂怜,让罗什有生之日再见吾妻,已是宽怀风采翩然,定肖国师"喝口茶,想一想又说,"国师,让朕替你安排吧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转头问我:"此是何物?为何一戴上便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戴眼镜的他,心中好笑这个眼镜,利用光学原理,可以帮你恢复正常聚焦等他从长安回来时,两人再共同研讨,译定此经我们咀嚼幸福滋味都还来不及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乃言:'始知所归矣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破坏极大,经过了后秦苻坚的苦心经营,本已恢复让路人看到他跟一个女子公然在一起,会对他声誉又影响年纪最多二十岁,个人非常高,接近一米九虽着普通棉衣,看上去却颇有教养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侯门一入深似海,何况宫门? 看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期望,有些不忍心:“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探了我低声问道:“小哥三四岁之时,可曾在姑臧住过?” 他对我射来诧异 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然后默默点头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我心中凄然,可见这十六年里他们受了多少苦 说起呼延平的死,娉婷眼圈红了,进步之又落泪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能收这三人为弟子,他的心情很好” 我一怔姚兴拉住罗什的手臂,大笑着进院门宽大的袖子一挥,让我们起身”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 我柔声说:“诸位妹妹莫要担心亲人见不到你们,定是牵挂看看是否能用罗什的影响力帮她们找容貌只比刚刚离开的初蕊稍逊一筹,也算出众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 她脸倏地变红,嗫嚅着:“姑姑如何得知?” “因为姑姑昨日已经见到你的夫君了” “超儿!”她猛地抬头,又惊又喜,急得拽我的袖子,“他在何处?” 看她两眼放光,神色焦急,忍不住打趣她:“你要是答应早日生个孩子让姑姑抱,姑姑就带你去见他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若有献舞的机会,定可被陛下看中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 这么说话,已经到了慕容超住的破草屋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我终于从他那奇怪的调子里听出,这是当年我教给他和静儿的《亲亲我的宝贝》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 他听完一遍,惊诧地说:“这歌超儿只是脑中有模糊印象,却一直不记得是谁教的,原来是姑姑!” 他央求我再唱一遍,我再唱时他轻轻跟着我哼,嘴角噙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童年乐事”回到居所,我没来的及去见罗什,先将初蕊安置在一间独立的房间” 她浑身一震,手抚摸上腹部,又开始低头垂泪 我沿着游廊往我与罗什的卧室方向走,无力地捶着腰,浑身酸痛,步履蹒跚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短短几年,要译完那么多经文,你以为罗什还能有心思想他事吗?” “你能伴我半年,让罗什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还能有更多回味,罗什已经心满意足” 我掏出手帕递给他,慕容超接过,却不擦,有些局促地看着手中的帕子:“这么漂亮的帕子,怎可被超儿的臭汗弄脏?” 他想将帕子还给我,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还是超儿洗干净了再还给姑姑吧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 他长长叹气,俊朗的眉心皱起:“超儿也想不出改如何办才好,叔叔并不知我还活在世上”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 走回头到他身边,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竹蜻蜓,眼神有些发怔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整个胸腔承载不住幸福感,溢出喉咙,化成无意识的情歌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看他们衣着谈吐,应该是寺庙中的下层僧侣,并没有见过罗什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因举匕进针,与常食不别 我大惊,问明了原因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而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梵文佛经并无手写本,一般都是师傅背诵出来,讲解给弟子听,然后便全凭弟子的记忆他每天晚上回来后依旧忙个不停,我极尽所能的照顾他,家中所有事务皆由我来打理,好让他专心译经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为此,他遭到不少佛学家的质疑,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弟子,大家都认为他是龟兹人,无法做到完全领会汉文,可是,他删繁就简,真的是汉文水平问题吗? 他所翻译的流传最广的佛经,如《金刚经》《妙法莲华经》《维摩诘所说经》都不止他一个人翻译过玄奘译经二十年,译出一千三百多 卷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 为了能一睹罗什译经的盛况,我不到四点便起来换装,可是罗什看到了我扮的小厮,好笑地叫我换回女装,并大方地告诉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妻,无需这样遮遮掩掩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但罗什业障深重,诸位无须正式拜我为师 大殿里的千名汉僧,绝大多数并不参与译经的直接过程,而是来观摩学习,也是他口中不会收为弟子的人背出一段,罗什与佛陀耶舍交流一番,确定背出的经文无误为译文润色的称润文,是文笔非常好之人,再次由僧肇和道融担任他们在做的,正是泽被千秋的盛事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这里来了 “姑姑莫走!”慕容超从亭子中奔出,拉住我的手臂是啊,慕容超可不会认为这是对妻子的背叛” 他突然跪在地上,仰头热切地看我:“姑姑对超儿有几番救命之恩,超儿日后叮当回报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你出谋划策”为了向姚兴赎回被他抛弃在长安的母亲妻子,他在自己国内找不到像样点的歌妓,便去东晋掳掠,给了刘裕出兵的借口,即位后不到六年便被灭,还跟我谈什么富贵荣耀! 我冷冷地回他:“超儿,你也太高估你叔叔 那点地盘了” 他停手,依旧笑着,俊逸的剑眉上扬,说不出的倜傥潇洒:“姑姑渴吗?” 我点头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我们上岸去谈,好吗?” 看我态度软化下来,他欣喜异常,忙起身将我扶起,搀着我走上岸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 我冷笑我怎会不知呼延大哥为何家破人亡,我怎会不想以身相抱?可是,我不能嫁,我宁愿辜负他……” “为何?”想到呼延平二十年的痴情,禁不住难过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 “姚兴马上回来逍遥园看法师译经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 姚兴收回慕容超的府邸,对他从此不闻不问 她从袖袋里抽出一块帕子,递到我面前,说道:“姑姑,他,他每日盯着这块帕子……” 是我的帕子,那是我送给他擦汗我再次摇头,疲倦地说:“别再叫我姑姑了在古代落后的环境下,尤其初蕊还是早产一个月,我真的很担心大人和孩子的安危 我一喜,眼前突然冒出金星,然后一片漆黑没想到,他们不放过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初蕊的泪缓缓滑落,眼里慢慢蒙上灰黑的死寂,突然用很大的力气拉住我的手,竭力喊出:“夫人,求你收养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他眼里隐着波澜,却异常镇定:“你在昏厥时又流了一次鼻血……” 我咬一咬嘴唇,吸口气,笑着说道:“好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我告诉她,我马上要回娘家,无法为她把关,所以一定要自己寻找幸福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我偏偏头,深吸一口气,半闭上眼叹息:“莫要在街上乱跑了我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俯下头,搁在我肩上,贴着我的耳朵用无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姑姑,超儿会一辈子记住你……”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不少西域胡人在跳着欢快的舞蹈,那热烈舞动的身姿让我神思恍惚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 他看我笑,瞪我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他也跟我当年一样,在等待仙女的到来……”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求思对父亲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浮起绯红所以八卦的力量强大,古今一样” 我看看一直淡然笑着的罗什,再看看眼神真挚的弗沙提婆,心中的感慨无以言表但罗什累业障深,故而只是传法,不收徒弟,不以师礼受三千徒众之敬 “艾晴,就算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你在天上也一定要好好活着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我知道那些是来帮助爸译经的老师和朋友 “觉贤师弟,你来长安相助译经,罗什大欣悦之”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译经暂停一日,为师有更重要的事情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所以我来之前,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妈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勇敢的女人她在世间已没有任何牵挂,终于可以去地狱找你”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我用手一抹,两手沾着墨汁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 我讲的手舞足蹈,说起我的专业,我总是很兴奋,由于牵涉太多现代科技,我又用了不少时间解释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而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便是初蕊的双生子:容晴和容雨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对于我和爸的关系,他虽然无法确切知道,但我跟爸长得那么像,又亲眼见到爸跟我相认,他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对我非常恭敬否则,法师的尊严被损,他们八人何以立足》 僧肇立刻点头同意,他本来就对觉贤十分愤恨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 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记录了,因为宝云根本听不懂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那场辩论,只记录了前几句内容,不知到底谁输谁赢,成了史书上悬而未决的疑案” 络秀满脸惊奇,小嘴张得很大,瞪着眼睛看我帮他清晰无法洗掉的污垢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 临走前,我只是宣布要回龟兹不过这姚兴真是病急乱投医,日后的道桓还是会被他逼得隐居山林再次见她,我的心仍有悸动她叫送她来的车夫带两个小儿坐上马车,转头对着我恬淡一笑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可是,为何听到她有了孩子,我的心会有点疼? 我甩甩头,不该想这些不着边际的,看着她的眼问:“那,容晴 容雨交托给你,你丈夫可会……” 她摇头,脸上现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夫家早已知此事,他会对容晴容雨以自己孩儿般对待这些,将在公元四一七年发生,离现在只有八年时间罗什有几句话要对大家说所有人都起身围了过来,姚兴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根依旧柔软的舌头,悲恸地大喊:“朕失国师,实乃国之殇也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 山泉顺着台阶潺潺流过,叮咚作响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 房里是古典的老式家具,只有基本必备的现代电器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寺里的僧人都以为他们是普通居士不过他们为爸的佛教造诣折服,经常会请爸去讲经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人群中站起两位老人,老妇人头发以花白,脖子上系着色彩依旧鲜艳的丝巾 这是秘密   旌不离离开旌不弃卧室时,女孩仰头看到床头对面的挂钟指针正好是晚间九点整   “不离哥哥,看看我的睡裙,很漂亮吧   她跺着脚,指着他,怒喊我们走着瞧”   这时,他才注意到,他衣角处的小猪   “是不是十八岁,就可以决定自己想做的事?”   他温和笑,还是点头   “这是秘密   她从小就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当从他的眸光中捕捉到一丝不忍后,继而撒娇道   她的成人礼,他一定要为她办的风风光光,让她可以骄傲一辈子   “不弃的头发这么好,应该留得长长的,那样才像个女孩子   “哥哥说过,等到不弃十八岁时,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对吗?”   他似乎觉得他们的姿势有些暧昧,于是快速的从床上跨下,随口说”   她兴奋的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他却不知道,她预谋已久的,想做的事,就要在今晚实施了”   披上西装,他转身走到门口   晚间的时候,当不弃第五次画好脸部的淡妆,佣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而此刻,眼前这个娇弱,明艳的小女生真的是他认识的旌不弃”   她再一次用刁钻的言语封住了他的嘴巴   女孩的侧脸很美,毫无瑕疵的面颊,泛起淡淡的粉,那种少女独有的颜色   再下来,是白色礼服紧紧包裹的酥胸,随着呼吸均匀有致的起伏   随着会场的临近,她越发的紧张   “公主,礼服要被你揉烂了   “土豆,你说哥哥会不会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男人没答,径直走下车,为不弃打开车门 不弃不会离开哥哥   不弃到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不离周旋在众人中   旌不离一愣,才发现,众目之下,两个人的姿势有点   他将不弃交给南宫睿,温和的笑笑   不离走向她的时候,她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就像一个坠落人间的天使,纯美的让人窒息   红酒,他喝过很多种类,不管什么牌子,区区几杯也不足以让他有这种晕晕的感觉   他机械的躺在她身畔,由着她的臂箍在他的身前   见他没反应,女孩娇小的脸贴近男人俊美的脸颊,灼热的气息刻意的吐在不离的腮边   “哥   药的效用在不离体内越发膨胀,暗昧的灯光下,男人的脸颊绯色欲滴   身体某处叫嚣的厉害,肆意膨胀的感觉让不离,只想痛快的发泄   “我要你”   他要的只是性,只是释放,哪里还能在意身下的人是谁   被她噬咬的伤口,浓稠的血液顺着肩头滑到后背,鲜红的颜色透过他的浅色衣服,那么鲜明   他离她只有咫尺之遥,可是,她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远,那么远”   他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不管是不是他的意愿所为,他已经伤害了她   父母临终时的嘱托,不离尽管没有亲耳听到,可是,他却让他们失望了   豆大的雨滴和着呼啸的风不断打在男人的身上,肆意敲打着他负罪的心   “不离哥哥,我怕   接下来,他推掉了所有的约会,一言不语的盯着之前掷到地上的手机   这让她很震惊   只是,到了中午,情形和晨时一样,他们不由得担心起来   他昨晚打了不弃,她会不会负气的   “不弃,你不想开门,就说句话好吗?不弃   “有个女孩,从四岁起,她每一年的生日愿望都只有一个,就是长大了可以嫁给他的哥哥”   她的声音渐渐小去,他仍是隔着门板坐在地上   不离深信,他的决定,对不弃来说只是一时的痛,却会要她受益终生   不弃,原谅哥哥,哥哥只能这么做了   “旌先生,我们已经叫过不弃姑娘了,可是旌先生,要不要”   那时,他总会知趣的说道   她捧着他精心挑选的礼物,笑了”是男女声二重奏”   不弃更是撅着小嘴,羡慕的开口 ”   女孩说着,撅起嘴,做出亲亲的动作   “快点,亲亲”   说着她的小嘴,扣在旌亦的嘴上,伸出了舌头”   这个小丫头,差点把舌头伸进他的口中”   做父亲的旌亦有些为难,该怎么与她讲明白呢?   “不弃,只有恋爱中的男女才可以这么做,明白吗?”   女孩似懂非懂的点头,又道   “旌不离,不对,不离哥哥,你先给妈妈   “是不弃妹妹告诉我的   “领带   男孩死死的抓住身下的床单,强忍着疼痛   可想而知,不弃被旌亦抓起,扔到她的房间   只有不离没笑,男孩呆呆地看着不弃,纳纳的发问   男孩马上无声,只是心中却不服气,为什么妹妹总是这么霸道,以后绝不许她亲我的嘴”   不离哼了一声,撇过脸,不看不弃   “不弃,爸爸再说一次,不离是哥哥,不弃是不能爱上哥哥的,明白吗?”   旌亦蹲下身,将不弃放下来,深邃的眉眼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   “谢谢妈妈,谢谢爸爸,好可爱的小猪猪   他总是迁就她,容忍她,她却吝啬的连这么一点东西都不肯给他吃   不弃当然不甘,于是,她暗下承诺,旌不离,早晚有一天要你在我手上   “不弃妹妹,下课我会去看你的   “我妹妹,旌不弃   “放心了,不离哥哥,我不会尿裤子的   卡通手表的显示是8:30分,距离下课还有15分钟   “你长大了,不能再说这两个字了,要不然小朋友会笑话你的”   不离的声音很大,震得不弃的耳朵有点疼”   说话的是南宫睿,他正欲迈出的脚步,却被不离截住   呈现在眼前的画面是不弃最不想看到的,一个女孩靠在不离的身侧,两个人几乎脸对脸贴在一起”   女孩亲昵的让不离回家,将手中的书本放到书包里   “不许你叫哥哥不离,他是我的   他则跟着她,一直走,一直走   不离看到不弃的脚,红红的,有点肿,还有女孩肩膀上被书包带子嘞出的印痕   温热的毛巾敷在不弃红肿的肩头,女孩想躲,不离按住了她”   不弃摞着江峦的手,撒娇着她的手,这   她的凤眸中是他红肿的眼,月光中他的眸子泛着点点的光   而他,木纳的像个玩偶任她摆弄,他哭累了,没有力气阻止她的动作   “是不是爸爸妈妈有事,哥,你告诉我”   不弃对着天空挥手,墨黑的天边印出男人和女人微笑的脸   休息日,不弃缠着不离去一家建在林大附近的宠物商店,那里有她喜爱的袖珍宠物猪   知道不弃精明,可是江峦还是没想到女孩能看出他的心思”   他点头,心中筛选合适的人选   自己或许可以教不弃,只是,同时经营两家公司,受太多的琐事牵绊,男人真是难得清闲   他不以为然,将剩下的一股脑放回书包中”   她说完,甩甩利落的短发,再不理他   不他们联系不到不离,因为男孩的行动电话放在书包里   晚间七点三十分时,订好的餐厅再次打来电话   “不弃,我们先去吧,一会不离回来,我会要司机送他过去”   不离哥哥,不要理会什么猪猪的戒指,赶快回来吧   “不弃,给你   “哥哥,给我戴上,好吗?”   她将戒指递给他,他听话的接过,缓缓的戴在她的小指上   他想,不弃这丫头应该马上就会跑过来了,从小她就最怕听到雷声   “没打雷我就不能来吗?我这是临检?看看你的房间有没有藏女人?”   她长大了,早就不怕什么雷声,她只是想抓住一切机会制造跟不离在一起的片刻   他们再不是在被窝里扮家家酒的年龄了   他无奈的笑,她的性格总是很古怪,阴晴不定,其实,是他不知,她爱的太辛苦,太无能为力   “快点回房间   不弃不以为然,伸出纤细的手臂   “跟谁打架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哥哥?”   不离隔着不弃的睡衣转圈打量女孩身上应该出现的血痕   “干嘛这副表情,我是女孩,当然会这样”   虽然是第一次经历,她没有他想象中的措手不及,反而淡定自如   “哥,你还真单纯   那不是不弃第一次驾驭不离,却是第一次如此兴奋,因为她长大的瞬间是他见证的   “都说家宴,我们去干嘛?”   不弃小巧的唇再次皱的鼓鼓的   “江叔叔,今天是小睿的生日吧   “不弃,叔叔知道你不喜欢,就穿这一次怎么样?”   江峦不得不语气平和的跟女孩商量”   不弃依然坚持,这种小女人的衣服怎么穿的出去,要是被哪个哥们看到了,还不被笑掉大牙   就算被土豆看到,明天也一定成为重大的校内新闻   不离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僵持,男孩清楚的看到江峦紧握的拳和别墅中淡淡的火药味   “不弃穿这种衣服,我还是在十年前看过   “不弃,这是怎么弄的?”   不离先一步跑到不弃身前,俯身抚上女孩的全身最重的受伤部位”   不弃向不离提过的,她说哥哥会的,她也要学   “快进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看着众人的背影,南宫睿仍旧在门外傻傻的笑,他想到之前父母的议论,他们会在今天与江峦商量一件事   一早,不弃就在几间她很少光顾的房间穿梭,问女孩想找什么?要做什么?不弃就是不说”   不弃语无伦次,随后不离听到储藏室中传出的叮铛声响   几分钟的功夫,她蓬头垢面的扑向他   “不弃,不要这样   五味掺杂   不离看在眼里,心中不是滋味,只是,他并不知,她想的全是他   “我认定不弃是我的妹妹,所以不会有江叔叔担心的问题发生   “怎么弄的?”   女孩的指尖上分布着细小的红点,不离紧张的攥起放在手中的时候,不弃发出嘶的一声   直至以后的很多年,他的山寨版运动装一直成为几个朋友笑侃的话题   “它有那么见不得人吗?你用得着包的这么严实?”   她越说越气,索性把衣服外面的袋子一层层的扯下   不离想也没想,一下子拨开女孩,当然也没有留意不弃的头重重的磕在柜门上   为什么兄妹之间不能亲昵些呢?   不离不解江峦的用意,男人似乎总是担心他们会有逾越兄妹情意的行为,这怎么可能?   也许江峦不懂,两兄妹之所以会有这种相依为命的感觉,是因为他们是这个世上各自唯一的牵系”   自己拜托吴梦的事,不知道女人有没有办妥   “今天是哥哥的生日,为什么要外人来   还有你,旌不离,竟然当着我的面做出这副打情骂俏的姿态,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三回合   “我去,我去拿饮料”   一边阻止佣人,一边奔到厨房,不弃从冰箱中取出几瓶果汁   “不离,不如我们交换吧,正好我喜欢你手里那种口味的”   雅言没有动杯中的果汁,反而指着不离杯中的石榴汁,准备和不离交换   其实,这时的不弃已经十五岁了,只是在不离眼中,她仍是那个蹦达哒的小妹妹,所以,她做的任何事都是一个孩子的恶作剧,都是可以原谅的   “听吴老师说,你一边自修一边管理公司的业务?”   为自己找个好靠山,这是雅言来江宅的目的,当她看到旌不离,就更加坚定了此行的意义   南宫睿想告诉不弃,他一直在这里等她,因为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他想在第一时间见到不弃”   不弃疑惑的看南宫睿,隐隐听不离说过,南宫睿这次考得不错,为此南宫伯母还大肆宴请一番,怎么这会儿会窝在志飞高中   只是,南宫睿不敢说的太露骨,如果一不小心惹到不弃生气,那么这次约会怕是要前功尽弃了   “哥,这位姐姐是?给我介绍一下   女孩是江峦给不离介绍的女朋友,安明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安逸   “安姐姐,我是旌不弃,这个木头是我哥哥   她想不到帅气倜傥的旌不离会有个这么特别的妹妹,从不弃的言谈举止,衣着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明光”的二小姐   而不离,却不懂不弃的用心”   当安逸熟络的跟南宫睿打招呼,不弃则狠狠的瞪着不离   她将板鞋伸到不离的脚前,高高的抬起后再重重的落下   他气,不是不弃蛮横的态度,而是,她看南宫睿时暧昧的眼神,还有他们紧握的双手   偶尔不离会睨视不弃一眼,他知道不弃不喜欢听这些,他强忍着没有将话题转到她喜欢的娱乐新闻上,只为了给她点教训   像是练功的套路,女孩伸手冲着自己对面的咖啡杯做出吸附的姿势,口中念念有词   “欧嘢,我的功夫已经练到九成了,呵呵”   不弃喝了口不离送过来的咖啡,俨然忘了之前跟不离的别扭   在不弃的胡闹下,这次不离本就不愿的约会黯然结束,好在因为不离的表现,不弃原谅的他说谎的事实   生活仍在快乐的继续,一天又一天   “没,没什么?这么晚了有事吗?”   他的眼光刻意躲闪着她的疑问,他答得含糊其辞”   说话时,不离的目光没有投向不弃,他怕自己的眼神将他为数不多的谎言出卖   “旌不离,我开始喜欢你了   不离一时间没了任何反应,直到不弃将脱掉的衣服一起仍在不离的身上,夺门而出   也是这天清晨,不弃赌气没有陪不离吃早饭,等她按着性子去他的房间时,他已不再了   每次不离说这话时,不弃权当是耳旁风,直到他昨晚生气,不弃才意识到自己的错   她照不离衣服的尺寸剪裁布料,纯棉的衣料是不弃做自己那套睡衣余下的,正好和他凑个情侣睡衣   这次,她是不是不再有回天之力   这次,她是不是就这么失去不离了   不弃转身,当着不离的面将手中的玻璃碎片拔出,如此简单   只是,要将不离的点滴从心底拔出谈何容易,她爱了十几年,越长大心越痛   她的脸色惨白,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还有那双红肿的凤眸   她不想不离担心,她努力的将碗中的白粥灌进自己的口中   尽管这个想法对不弃和南宫睿很不公平,可是,不离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不离走进不弃,忧郁的气息瞬间将她单薄的身子覆盖   不离准备磨破嘴皮的这件事轻而易举的达成,至于他之后对不弃说的话,女孩也依旧没有异议   就这样,在两个星期后,南宫睿陪着旌不弃坐上了飞往米兰的飞机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顺利的出乎想象”   不离心不在焉的交代乐姗   虽然对于婚姻嫁娶,乐姗是个不错的人选,但是不离爱不起来”   不离微微睁开眼,纯黑的眸子越发闪亮,乐姗看得心动   百般无奈,南宫睿只能联系不离,不离比自己更了解不弃,说不定会知道不弃去了哪里?   “一个人你都看不住吗?你就是这么爱她的?”   不离歇斯底里的冲着电话大喊,乐姗被吓得起身”   不离摆手示意南宫睿不要说话,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愿”   南宫睿说着,拿出手机,准备拨通警局的电话   “旌不离,跑哪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耍赖的水平谁也不及她   “不弃……”   不离转身跑到大门前,想也没想就挥了不弃一巴掌   他顿住不再出声   就算每天都会心痛,至少痛得真实   妹妹的温度,也不是小猪抱枕能拥有的”   不离的一句话封了南宫睿的口,男人爱不弃,当然希望不弃开心,可是,女孩的走却截断了他们独处的机会”   不离看得出南宫睿爱不弃爱的忘我,他也相信自己不能给不弃的爱,南宫睿都会一并给她,这样就够了   女孩的归来,让别墅中又恢复了往常的温暖,而不幸却再不是之前的不弃   “不弃,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快出来,哥哥等你一起吃不用   “不用了,哥,我已经买完了”   不弃的话音未落,不离已听到别墅外汽车引擎的声音”   不离品味不弃的话,很不是滋味   “不弃,准备好了吗?我回去接你   直至他走进酒店的门口,她如约站在人流涌动的门前时,不离笑了   将兵法书翻了好几遍,不弃这招“上屋抽梯”算是成功   你等着吧,亲爱的土豆  在家设计了一张草图,不弃端详来去,还是坐不住,她决定去找他,不离哥哥   不弃强忍着怒气向四周望望,公司认识她的人没有一个在这时适时的出现,无奈之余,她翘脚冲着几步之遥的办公室准备大喊   她来公司的时间很短,对这个“明光”的二小姐也是略有所闻,真是眼拙,怎么就没想到是旌不弃呢?   只是帮乐姗一天忙,没想到却惹出这么大的篓子   “懒得管你,总之你未来的老婆,我一定会把关的   “土豆,你看着我干嘛?”   打了个电话约南宫睿出来,可是这家伙什么也不说,就是呆呆地看着不弃”   她从距他于千里之外,到现在能主动邀约,南宫睿总觉得,他似乎可以改变不弃   发型设计好了,接下来是美容院   “这个我不知道,见仁见智吧   公司里,不离身边的女人们,好像都有耳洞吧,对,那次她还夸乐姗姐姐的耳坠很漂亮呢?   “土豆,我穿耳洞你会不会喜欢?”   她在第一时间拨通了南宫睿的电话,当然不弃想知道的并不是南宫睿喜不喜欢,而是?   “不弃,你怎么了?要改头换面吗?”   是为了自己改变吗?南宫睿又一次欣喜   “不会的,不离也喜欢吧   “还说不疼,我要疼死了   忙活了几乎一整天,所有的配置全部完成,就等着看不离惊艳表情   “哥,不喜欢吗?”   不弃问得楚楚可怜,她不希望自己的努力前功尽弃   “怎么了,不弃,怎么哭了?”   她小声的抽泣着,还是被他听到,不离扬起不弃的脸,那么深情的凝视女孩”   江峦摸摸不弃的额头,那是父亲般的宠爱   男人在客厅踱来踱去,一个小时的时间,不离不知往返了客厅多少回   他扭头,给了她一句   那么小小的,肉肉的,软软的……   她没急着进入,反而轻试他微干的唇瓣,一点点的刻意拨弄”   他猛地推开她,她没有防备的将上身仰向后方,之前因厮打被扯开的外衣披散在她的身侧,雪白的乳峰呼之欲出   刚刚找回的理智再次迷乱,嫉妒,深深的嫉妒应运而生   不离还是不敢看不弃的脸,不过,他留下了   扒开衣服一看,自己的淡粉色的乳晕肿得高高的,上面是明显是齿痕   不离踌躇   该死,昨晚是那根神经错位了   管不了不弃她会怎么想,不离觉得一定要对自己做的事负责   下午的时候,不弃打过电话给南宫睿,她质问南宫睿,有没有碰她,男人非常肯定的回答,没有   “对不去什么?对不起,你上了我,上了自己的妹妹,我告诉你,我不在乎,那天我能给你,就不在乎你以后会要了我,可是,为什么我要做别人的替身   “嘭”的一声后,她定在他身前   女孩没动   火热且柔软的身体贴着不离,乐姗的呼吸沉重   无法判断自己此时是清醒的,还是混沌的,乐姗只想不离微凉的身体一直裹着她”   不离把着乐姗的手臂拉到自己胸前,想扶她躺下   不弃,一想到她,不离发现他怀中的可人儿也不那么诱人了   “喂,不弃,有事吧   去捉奸,太严重了,郎情妾意,你情我愿这事他管不着   可是,心里这个闷,这个烦   不弃的唇肉肉的,翘起来肥嘟嘟,不失可爱,不失清丽   “哥,还没睡?”   不弃进来的时候,不离正扯着衣服上的猪猪看   “不离,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不弃,不弃就你一个相依为命的亲人,若是家里一下子多了个陌生人,她心里会觉得委屈   每天,不离还是会期盼早餐的时候可以跟她一起吃署格”   她总是这样,先软后硬,他总是磨不过她,最后败在她的厉声呵斥下   江峦说,他告诉不弃这个消息就好,可是不离坚持,一定要亲口跟不弃说   不离弄不懂不弃,就像他弄不懂自己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全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不弃踮起脚尖,被咬的发紫的唇柔柔的贴在不离脸颊”   最后一次说这句话,不是无奈,是发自心底的只言片语,听得她,说得他的心都要碎了   她说:“哥,要幸福”   不离来的时候告诉乐姗,不弃病了   她没有回答,就当自己睡了吧,至少在梦里她没这么痛   “不离,我要不要……”   她是不弃未来的嫂子,总要表示一下”   她挡开不离的手,站起身   不离在口袋中取出一条链子   女孩听话的跟在不离身后,他递过自己的大掌,她没接   不离心中的滋味却难以捉摸   不弃不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当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时,不离有的不是遗憾,惊讶,惶然,而更多的却是心怡   女孩的头掩在不离的胸口,滚烫的泪水中除了对父亲的想念还有另一种激动   “不离,住嘴……” 不弃,我爱你   “江叔叔……”   “江叔叔……”   兄妹异口同声的喊了男人,尽管知道他的脾气不好,可是对于他们兄妹江峦还没发过这么大的火气,到底怎么了?   他们的眸光中有惊讶,有惊恐,有不知名的矛盾,江峦心软下来   我抱起她,跟吴悠定量一条协议她还记得,他说过,一个是不离,一个是不弃,她还记得,自己说过,不离不弃,所以他们是一对   她十四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个深咖色的小猪腰包,配上她松垮的工装裤,大大的T桖衫,他笑得前腰后额,她只能作罢,把包包收起来   她摘下他刚刚送她的,十九岁生日礼物,将项链缓缓的防盗盒子里,不离,不弃,两个银色的小人紧紧的贴在一起,那么近,那么近’   不离还会在每天离开时,亲吻你的额头,对你说:‘不弃,我爱你”轻轻的踏了进去   “哥,我走了,不要找我   “乐叔叔客气了,不知道有什么能帮您?”   不离引乐良友坐到沙发上,递上一杯茶”   那天,不离将公司交给乐姗,踏上了寻找不弃的的旅程   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并不容易,上天捉弄他们太久了,也许它老人家也不忍心了   如果她看见了,一定喜欢的不得了   “不好意思,这些扣子是一位小姐定的,不能买   “不弃……”   他转头,声音颤颤的   她爱的无助   “今天,我没有出去过”   他坐到她身旁,她则躲到一边,还是那个字:“不   不弃将不离领到餐桌前,用湿毛巾给男人擦手,接着递给不离一双筷子”   不离皱着眉头将一口极咸的豆腐羹咽下,继而抓起不弃的手   于是,她买来了很多的食材,她想用自己的心填满他的胃   “旌不弃来到这个世上的使命就是得到旌不离更多,更多的爱,知道吗?丫头 「老师,尹希儿的脚扭伤了 「嗄希儿他」 他随着那女生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里坐着个可爱的少年,白晢无暇的脸庞,高挺小巧的鼻子,紧抿着的红润薄唇,尤其是那左眼角下的泪痣,使他看起来更带些妩媚娇柔,很难想象这会令男女心动的长相会出自一个少年身上, 这是他一年前第一次见尹希儿的印象,到现在他还是这样觉得 保健老师不知那里去了,所以保健室里只有他两人,尹希儿也不反抗,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小心翼翼为他揉脚的英俊男人对不起,那时我只是说错话,你是雨思唯一留给我的孩子,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什么也可以做 「不可以吗!那就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他一手把按在肩上的手拨开,话像是在发泄什么的自口中不自觉地滑出 [雨思]含着他的肉穴即柔软且炙热,把他包得舒服极了,直上脑门的快感使他忽略了尹洛的痛楚,在他体内缓缓地抽送起来啊 在不知是第几次的高潮后,尹洛终于支持不住昏了过去,尹希儿也在几下强力的抽送下再次渲泄,他自尹洛体内退了出来 [嗄……是啊……]他怔怔地应了一句 [那你坐着等,很快可以吃] 尹洛坐在餐桌前,看着在厨房中忙着的尹希儿,他觉得一切似乎是理所当然,但又好象有那里怪怪的………] 他嗅到自尹希儿身上传来的阵阵沐浴乳香味,他应该是刚刚洗完澡吧!看…… 两人就这样无言地相对着,房中只有喘息的声音,空气中飘着一片?尬而的气氛 ++++ 尹洛在体育器材室点算着那些用品需要更新, 蓦然,器材室的门被人打开,他转身看了门口一眼,在看到来者是何人时,他又将视线回到刚才的工作上]尹洛不悦地转身看着不合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的尹希儿 [你怎么了,我是你的爸爸,关心你也有错吗?] 对上眼前那嬲怒的眼神,他不明白尹希儿在闹什么别扭,从以前就是这样,翻面就不认人,彷佛前几天的温馨是他的错觉 [唔……啊…… [啊…… [啊…… [你在发什么怔!] 抬起头,一张艳丽得让人屏息的脸蛋映入眼帘 [我走了……]他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对仍坐在草地上的水雾夜说 [你若是真的有心事,可以和我说,我们是朋友嘛!]说完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再次向前迈步]尹洛以手掩着口鼻,他最讨压烟气的了 [虽然不是我喜欢的美少年类型,不过算了,既然是你叫到,我就免为其难来一次 [喂… 现在的学生还真大胆 [呵… [希儿……]尹洛低喃一声 [就算你爱我妈又如何,妈妈已经不再了,所以你只能接受我啰!] 尹洛呆呆地看着说得一脸理所当然的尹希儿,然后侧身背着对方把被子盖过头,喃喃自语到 [今晚的梦还真奇怪!]他采取装傻、消极的态度,这么荒谬的事怎会不是梦,他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接着房中又开始一场激烈的爱欲情浪,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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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第三次穿越宣告失败做为一名专业人员,我有责任有义务揭开层层历史谜团还原真相   第一次试验,我在试验台上消失了不到半分钟就摔下来可是还没等我着陆,一股很大的吸力又将我抓了回来伤还没养好我就被抓去学习素描,画平面图和工程图,研究小组终于放弃了让我携带大型工具的想法,只带小型易折叠的简易工具抬起左手,把那个超大手表形状的时光穿越表对准太阳,旋开保险杆,心中默数:1,2,3……   数到10了,还是没动静男人健壮女人丰满,个个身材高大而服饰更加奇特:男人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身后佩剑,女人服饰则简单得多,及膝的长袍,右肩裸露,左肩也是窄袖,围一块棉质披巾,也着高统靴子   他嘴唇很薄,唇形鲜明,抿起嘴来唇边扬起一弯清隽的弧度他突然蹲下,纯净的俊脸在我面前迅速放大泥是汉人么?”   正为自己没来由的心跳懊恼,听得他一本正经地颠倒主谓宾,洋腔洋调的发音让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转过头又对我说了起来:“泥,那儿,去?”   我试探性地问:“长安,知道不?”   看他点头,我嘘出口气   “但是……”他有点犹豫地看看我,“恨远,一个人,泥?”   我无奈地点头,这会儿除了长安我也想不出还能去哪里,到那里甭管怎样语言还能通救了我,还能跟我沟通,已经够不容易了叫爱情也没啥不好的,可惜被叫了那么多年,我的爱情鸟,它还没来到想起我刚刚笑他汉语不准,这下可被他笑回来了,脸倏地有些热”   我现在已经能适应他的口音了,自动转化为:木琴=母亲我试探性地叫她一声吉波,她有礼貌地点点头”(翻译: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上路)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虽然听不懂她们讲什么,但是都很友善帐篷外沙漠特有的强风呜咽而过,在静谧的寂寂深夜中如泣如诉   在帐外呼啸的风声和帐里的微鼾声中,挡不住一天的疲劳困顿,裹紧身上的毯子,我终于沉沉地睡着可是我的实践能力跟理论水平不能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在收拾帐篷时帮了不少倒忙当然,就算说了我也听不懂由于小和尚是一群人里汉语水平最高的,他的美女妈妈汉文远不如他,我就经常跟他骑在一起探听情况那就应该是秦了,肯定不可能是清但当我解释丝绸茶叶从中原汉地卖到大食(今阿拉伯诸国),波斯(今伊朗),大秦(今罗马)时,他就开始点头了这两个发音很像,他该不是丝绸之路上文化最发达最举足轻重的国家——龟兹来的吧?   我看着他,再念一遍龟兹,他想一想,点点头,指指自己我穿到了西域!!!秦代的西域!!!   那么我碰上的这群龟兹人,就是吐火罗人这是因地制宜的缘故,因为印度天热,西域又因地处沙漠戈壁,温差很大不能告诉他我是在研究,只好又呵呵地笑着掩饰侍从们早就支起简易帐篷,拾来干胡杨枝烧面汤我好奇,凑过去看,结果吃惊得跳起来”   哦,对了,“吐火罗”的叫法是德国人命名的,眼前的龟兹人当然不会用“吐火罗”称呼自己的语言而目前解读出的吐火罗文并不完整,所以如果我能读吐火罗文……   我一把抓住小和尚宽大的衣袖:“求求你,教我吐火罗,哦,不,龟兹文!”   他先是一愣,然后答非所问:“你识汉文么?”   换我发愣了:“那当然”   他转头跟美女尼姑讲了一通美女尼姑看了看我,回他几句”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不用佛经,你说的那些就可以”他看起来很开心,眉梢眼底尽带着暖暖的笑   而定这条戒的原因,是因为一位佛陀弟子在傍晚时乞食,由于光线不明,一个孕妇以为他是鬼魅,惊吓过度而导致流产,所以佛陀才制定此戒但佛教传入中国后,僧人都是吃晚饭的是因为在中原,僧人大多要在田里劳动,所以修改了这条戒律我刚开始以为沙漠里取的水有杂质,盐碱味比较浓,所以要过滤一下   走进帐篷时我愣了一下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深层原因,都是出于对经济和道德伦理的维护幸好解放后这项习俗被废止了,不过听说还是有寺庙举行烧戒仪式的……   “艾晴!”   蓦然回神,看到他站在我面前神采奕奕例如秀字就可以说是西幼切,也就是取了西字的声母,幼字的韵母和声调在这股淡淡的香味中,第一天的教学圆满结束   我想起玄奘西游也常常经历盗贼,不由重重点头同意武装力量的重要性   晚上继续教学看看我这个学生多自觉,主动承认错误”   “你犯了什么错?”他浅灰色的眼亮得能照进人心,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那是我教的不好,怎么能罚你?”他摊开左手,右手抓住我的手,在他掌心上打了一下   “为什么?是你编的么?”   我不好承认也不好否认   “汉人不该如此女子一样有智慧   呵呵,我笑笑   “你知道就好意思是复习已经学过的,能从中得到新的知识”   将素描本和铅笔放到他面前:“来,默写!错一个要打一下手心我悲哀地想,同样学习语言,为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再这样下去,他的汉语能写作文了,我的吐火罗语估计还在背单词我裹着头巾回头看,四指比拟出相机镜框,拉动着取景风扫过,如同掀起细碎的波浪,一点点模糊这些脚印一旁有人将我们手中的缰绳接过,牵着两匹骆驼走开我踏着他的脚印,跟在他身后”   我看着两行脚印重合成一行,想到不过八天前我还在千年外的另一个时空,不由摇头叹息:“所以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怪   老和尚不一会儿就告辞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母子俩好像都有点心事重重   我们重新上了骆驼,我不动声色地骑到丘莫若吉波身边:“嗯,那啥,那老和尚跟你们说了什么?”   他看我一眼,想一想才答:“他说,要我母亲千万要守护好我   “他是天竺名僧,以坐禅第一,大化众生闻名   “三十五岁之前怎样?”看他的模样,感觉会是件挺严重的事情   他沉默了半晌,将缰绳放松,面淡无波地说:“我不知道汉文如何说单薄的身躯,僧衣被风鼓起,斜斜投射来的阳光剪出一个寂寥的暗红背影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   又掉梵文!我瞪眼看他,他便马上明白,不等我开口就自己解释:“Sramanera乃七岁到二十岁之间,受过十戒但还未受大戒的僧人也幸亏有他,旅途的艰辛在日渐融洽的相处中添进了越来越多的乐趣”   呵呵,那可不一定我在心里打击他,我写的可是简体字想起他说五年前学过汉语,那是他八岁学的?过了五年还起码能跟我对话,他的脑细胞到底有多少啊?   “艾晴,我个子高,很多人以为我有十六岁“你别嫌弃我年少,我一定好好向你学汉文”   “呵呵,怎么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赶紧拍拍脑门,问他:“那你想好了么?为什么出家?”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眼里依旧透着一丝迷茫:“现在还很难用汉文说明白,等我学汉语到了可以讲明白这个道理了,我再跟你说然后才是得到尊重的需求:自尊和他人对自己的尊敬”   跳动的火光映衬在他雕塑般的侧脸上,微风拂过,扬起的点点火星飞旋   我参加的第一次讲经修改   三天后的中午时分,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正绞尽脑汁时已经到了城门下,突然被西域风格的音乐包围,欢快的曲调煞是悦耳,一支盛大的迎宾队伍在朝我们欢呼而来   我们没住寺庙,而是住在王宫一个华丽的宫殿里我问丘莫若吉波啥时出发去龟兹,毕竟跟这个小国家比,龟兹对我的吸引力大得多了可是他说他被邀请在王家大寺升坛讲座,要弘扬大法七七四十九日,他还给我弄了个嘉宾席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典型的小乘佛教寺庙,跟日后在中原地区流行的大乘佛教寺庙有很大不同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但是看着周围人虔诚的表情,黑压压人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不过丘莫若吉波比阿訇看起来养眼多了,声音也更温和好听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   水果当然是新疆特色,有葡萄和甜瓜在国王的带领下,大家开动,嚼肉声不绝于耳”   太好了!我一蹦三尺高,差点扑上去给个抱抱,想想他的和尚身份,就算了”   佛教传到中原后戒律更严格,大乘佛教严禁杀生,连肉也戒了Hinayana强调渡己,追求个人解脱,所以汉译名为小乘Mahayana强调渡他人,普渡众生,所以汉译名为大乘”   我我我,又剽窃别人的翻译成就了唉,我的科学调查啊,只能在监狱里继续了五天后终于憋不住了,我小心奕奕地上街,注意自己的言行,等观察完毕回来后再画图   这次辩论会在王宫大殿举行,我是第三次进来了,前两次当然是跟着那对高贵神秘的母子俩参加宴会这宫殿也就这么回事,规模不大,建筑一般,装饰简单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能坐下的除了辩论双方外,就只有国王和王后其余人等都得站着,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玄奘在西域和印度就赢过好几场辨论,名声大震红方是我们身披褐红色僧衣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翩少年年少有为的丘莫若吉波大法师,蓝方是身着浅蓝绒衣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的中年大叔于是只能观察表情的我,只好在脑中搜索有关辩经的历史背景其它寺庙的喇嘛都有组织地去,辩完了还要记录辩论结果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当然听不懂藏文,只是转来转去看他们丰富的肢体语言和表情国王又一拍手,进来几十个宫人,抬着大箱小箱的东西,毫无疑问,是给胜方的奖品”   哦,就是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   “那位论师曾说,若有胜过他的人,他便斩首谢罪”   “是啊,所以你就让他拜你为师,学习佛法晃晃脑袋想说什么又没说   我看向丘莫若吉波,他也正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清澈的湖水连我这个汉语老师也跟着串红,走在街上时不时有人拿着香油啊肉啊花啊塞给我希望在去长安前,能把差旅费赚足”   “那你……你……你……”我结巴了,说不下去了,我知道他是谁了!我狠狠敲自己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居然犯了个严重的历史错误!   秦?汉?先有秦后有汉是不是?他说现在中原是QIN/QING,可是他还对我一直在说“汉人”,“汉文”如果现在是秦始皇的那个“秦”,他怎么可能叫我“汉”人?他一说“秦”,我就想当然地想到那个鼎鼎大名的“秦”而我们称自己的民族是“汉族”,叫自己“汉人”,已经成为习惯,却没有想到是因为那个辉煌的大汉王朝   可是他,无论从佛教还是世俗伦理的角度,这种在如此庄重的场面上公然提性要求的做法,都可以说是骇人听闻的二,也是这个“吉波”与“什”发音相差太大也就是说,我的穿越时空,我与他的相遇,都是必然原来是温宿,是新疆阿克苏旁边的一个县两千年前这里是个很小的国家,隶属于龟兹那场辩论在历史上被称为温宿论战,是鸠摩罗什少年成名的一个重要事件书上的确说过,因为这场论战,鸠摩罗什“声满葱左,誉宣海外”,“诸国皆聘以重器”,所以龟兹王得亲自出马,迎接鸠摩罗什回国,免得被其它国家捷足先登   继续看国王的穿着母子俩也很激动,毕竟离家四年了   当龟兹王的眼光落到站在耆婆身后的我身上时,微微有些吃惊我眼巴巴瞧着两个国王几案上的烤肉,拼命咽口水   “可是,可是,你教得很好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讲的得很有趣,我一听就能记住你懂很多东西,最难得的是你对佛法的悟性我追着他绕圈跑,唉,他腿长我老人家还真硬追不上我还不信我掐不到你,多你十年的饭不是白吃的!我哎哟一声跌倒在地,他果然赶紧跑到我身边焦急地问我伤到了么   我没法子拒绝他,又怕自己教坏他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第二天晚上,他携着一本《论语》出现在我房间这还只是个西域番国的国王,要是秦皇汉武,那还得了?一个不高兴就是掉脑袋的事他根本不理我,用吐火罗语跟罗什叮嘱几句,看都不看我一眼,出去了”   我差点背过气去当我不懂吐火罗语啊,还是他根本不在乎是否被我听到他说到了龟兹就给罗什另找贤师,龟兹汉人大儒有的是哈,果然没让我失望白纯又转向耆婆,耆婆却说随罗什之意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时间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以壁画最为珍贵,可与敦煌壁画媲美,而且比敦煌还早两个多世纪可能“克孜尔”是维语,在这个时候还不叫克孜尔千佛洞”   我两眼放光,激动地描绘着,却看见他还是一脸茫然   “那个……”我哈哈笑着争取时间,然后指着峡谷间蜿蜒的路说,“我是想到,此处乃商人必经之地如果在此设立寺庙,行商者路过,便可求神护佑   我再四顾周围高高的山壁,摇头晃脑地说:“至于开凿石窟么,呵呵,这里是峡谷,树木不多,以木头建寺要从外面运进来,成本太高,木头建筑也不利于保存这个著名的位于南亚和中亚交接通道上的古城,由贵霜王朝犍陀罗的迦腻色伽王设为国都,是佛教犍陀罗艺术的发源地,也是我极其向往的圣地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远远地就看到欢迎队伍,这次比温宿更盛大,还没走到音乐声就不绝于耳   那是个中年男人,巧克力色皮肤,个子很高,削瘦的身板挺得笔直到了他这个年龄,单用“帅”字形容太贬低他了,更难拷贝的是那份脱俗的气质,那种即便站在数百人中也能让人一眼盯着然后很难转移视线的气质   他牵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左右,脸有些圆,细白的肤色接近龟兹人,跟罗什长得很像,但更可爱我冲他笑,又偷偷扮了个鬼脸而那酷似罗什的小孩,就是他的弟弟,我忘记他弟弟叫什么名字了   王后终于停止哭泣,将罗什和耆婆带到鸠摩罗炎身边他应该更想搂她入怀的,定定地盯着她好几秒,还是回以合十礼这个绿洲古国有三重城郭,城防甚严   每日连绵的丝绸驮马挤满官道,潮水般的各国商客云集市场他抬头,两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对着我拼命放电,他的眼睛也跟罗什一样,继承自父亲,是浅灰色的,卷卷的红褐色头发却是承自母亲   我其实能理解他为什么喜欢粘我   所以我的出现,扮演了母亲和玩伴的角色,让他每天有个可以撒娇的对象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   这几天一直下雪,我是江南人,在全球变暖温室效应下很少看到这样的鹅毛大雪,刚开始时着实兴奋了一把,带着弗沙提婆一起在院子里堆了两个雪人幸好罗什带来很多书,有汉文版的《史记》,《左传》,《吕氏春秋》,《战国策》,《诗经》等等我早就看过的,还有一些已经失传的书如《石氏星经》   鸠摩罗炎的国师府外观看起来很普通,陈设也一般,却原来财富都藏在这间书房里否则早上十点起来,中饭两三点才吃,晚上九点天还是亮堂着,每天一点多睡,这个时间太怪异了”我的母性泛滥,总是舍不得对弗沙提婆硬起心肠   “刚才的歌很好听”他却顾左右而言它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龟兹的歌肯定更好听我定定地看他,想把这个笑在脑中定格下来不说没他那神韵,连三分形似都达不到我回过神,刚刚那样盯他肯定让他不自在了,赶紧没话找话:“呃,那啥,王找你何事?”   为什么要出家修改   “王舅要我还俗,辅佐他处理国事而且从佛陀时代开始,佛教就已经有分支,比如佛陀的堂弟提婆达多,就另立门派   “艾晴,还记得在沙漠那夜,你曾问我为何出家么?”   他的眼神越过我,飘向远方第二天她便受戒了,搬出家,住进了王新寺不知为何,那些经文我只要听一遍,便能背诵,人人称奇”   他的早慧是出了名的是啊,无论他多聪明,也还是个离不开母亲的幼童”   “那你想通了么?”我小心地问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龟兹信奉小乘几百年,在佛教初期大小乘的纷争又很激烈,大乘在当时传播,决不是佛教内部的主流,而是极少数“积极分子”的“作怪”行为所以,可以想像他在整个大环境中如何无奈如何挣扎”   踱步到他身畔,诚挚地看向他:“小乘是‘自了汉’,要解脱必须出家这样,不用出家,居士也可以成佛,就能解决人与生产的矛盾,居士可以结婚,也就解决了人类繁衍的问题小乘要那么辛苦地修行,还不一定成佛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不知该不该习大乘看了后,又是犹豫传诵,还是不传诵如此的自信与早慧出现在这少年身上,犹如看到了未来一抹绚烂的色彩,用生命燃烧的冲天火光,熠熠生辉”   龟兹一日游修改   玄奘《大唐西域记》中说龟兹:“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   我没明白过来,探头看身边的罗什   “每年七月初这样吧,你把要遵守的十条戒律都告诉我,我就可以小心些,不让你做破戒的事看着他绯红的脸,可能是这个关于性的戒律让他尴尬,赶紧嗯哼一声,向他打听后五戒是什么呵呵,这完全是印度的习惯嘛;   离歌舞戒——不能看歌舞表演   在大会场里,罗什静静等我测量,画完平面图   冰虽然已经结得很硬,但我从小在长江以南长大,北方孩子冬天必备的滑雪技术一点也无,战战兢兢在冰面上挪不出脚好不容易到了对岸,嘘口气,想抬头对他道声谢,却突然惊恐地发现,眼前出现了几片黑色斑点,他的脸在斑点中模糊不清纯净略带稚气的脸渐渐由模糊转清晰,双眸清亮地看着我,一脸关切也一脸潮红想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搁我嗯哼一声,一本正经地问他:“这是什么寺庙?”   他抬头,稳一稳气息,平静地回答:“阿奢理儿寺“是何物啊?”   他仍然支吾,脸上的潮红未褪,又添一抹莫名其妙的红”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不过这代价也真是太高了这个“奇特”寺比王新寺大多了,因为那个奇特的故事,信奉的人很多但他无视戒律,每天外出寺庙也不与寺主言语,连早晚课也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他的传记里就记载他“性率达,不砺小检,修行者颇非之”   “不管你听到什么,我都不在意”   他说不在意,可是语气里还是有些愤愤,甩开袖子昂头说:“罗什行事,从不苛于陈规,但求无愧于心唉,真不想承认自己又老了一岁不过,二十岁后我就不太喜欢过年了,因为每次过年都在提醒我老了老了……   我在古代第一个生日只有罗什兄弟俩陪伴他的歌喉跟他的嗓音一样温润动人,虽然处在变声期,略带点沙哑,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了丝绸如何传入和田的过程和阗之富,也是有丝绸之功劳他的逻辑思维缜密,我编什么谎话都会被拆穿”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直到离去前都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我,我心里发毛了本来洗澡这件事不值得大书特书,可是,因为洗澡却引发了一件大事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此刻太阳正大,一室阳光我的天啊,弗沙提婆到底做了什么触动了那该死的指针?倒计时从三分钟开始,现在是两分半了不管了,也没时间管了真的不知道再睁眼,圆盘大的太阳直冲眼睛,赶紧闭眼吸取上次教训,太阳能太不稳定了,所以这次他们不再用太阳能来驱动,而是改用了一种精良的锂电池直到某个下午我从天而降,挂在研究室外面的大脖子柳上,压歪了它大半的枝桠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检查身体,写报告,还跟着老板去新疆库车呆了一个月站在如今只是一堵不起眼的小山包上,耳边仍不时会响起那个温润的声音”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罗什,我们应该在同一空间里吧?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1650年的时间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我还是穿了一身宽大的汉服   已经是阳历五月底了,沙漠正午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找水不是强盗自己内讧,要不就是他把强盗渡化了)   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小巧的枪,幸好他们看我是个弱女子,没将我像那些波斯人一样捆住我其实是虚张声势,我的麻醉枪太小巧了,射程不到五米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因为是汉文的,他们看了老半天,终于指出我们的大致方位,是轮台附近而轮台,离龟兹只有大概八十公里左右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周围有农田,已经走出塔克拉玛干沙漠了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黑夜中听着波斯人对火堆膜拜,口中喃喃,听不懂的祆教经文在旷野里笼起一层神秘,我有些悲凉起来我看看波斯人,他们对我耸耸肩然后他拿出一串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定要塞进我手里,我只好收了这时只见穿着盛装新衣的龟兹王白纯从看台上走下,脱掉王冠,赤足捧一柱香高举过头顶,走向佛像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吸口气,蓦然回首,没有搓搓眼,再环顾,依旧不见他们带我到波斯人专营的祆教礼拜堂,后面有专供住宿的地方,为往来的波斯人提供方便,类似于我们的陕西会馆,温州商会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第二天那群波斯人就出发去长安了,我不是波斯人也不是祆教徒,自然不能再在祆教礼拜堂混吃混住了   后面的话可有可无地飘进耳里,我无意识地嗯了一下,腿飘飘然地就跟着中年阿叔走了发现人群中女性比例高于男性,且个个脸色泛红,仰头不停朝前面的会台张望”今天看了,才知不假有一天,将到正午,佛陀和往常一样,披上袈裟,手持饭钵,进入舍卫王城乞食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可是,玄奘严格遵守原文的新译被人们遗忘了,而罗什偏重意译的旧译却流传了一千六百五十年没有消炎药的古代,破伤风也能要人命   “看医官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急急放手,脸上浮出我熟悉的红晕我没跟他讲明我的顾虑,可是看到我犹豫他就明白了在罽宾(罽音JI,现克什米尔白沙瓦,也叫犍陀罗)时,可能连十岁都不到的他便受到特殊的待遇:“日給鹅腊一双,粳米面各三斗,酥六升,此外国之上供也他恐怕,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些贫苦小孩出家必须干的活吧……   马车的晃动将我的神思拉回,定睛看对面的罗什,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红晕我想,这车真的太颠了……   我们去雀离大寺   马车驶了很久,我揭开帘子看,是在向北走”许是又看到我神游四方,露出他所谓的傻样,他的笑意更浓想起这小家伙,就不由自主好笑毕竟,我跟他只相处了三个月   “对了,他成亲了么?”   “未曾他每日戏弄花丛,也不曾见对哪家女子上心文献中并无她何时离去的记载,现在看来,她已经去了被他叫醒时看到他脸又有些红,估计是我的睡像不雅让他不好意思了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的翻译是照怙厘大寺,玄奘取经经过龟兹时,是这座寺院的最盛期,佛寺的建筑蔓延到铜厂河东西两岸的斜坡和高山上他曾经在此讲经60多天,留下的记载是21世纪研究这座寺庙的珍贵资料打开门的是个老者,我看着觉得眼熟,老者也盯了我半天唯独两面靠墙的书柜,摆满整墙的书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处而这样的错,别说老板肯定得劈死我,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他说他不住这里恐怕是为了让我安心我相信他其实是住这里的,因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从被子,从枕头,从席子,从这屋里的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在这股香味中沉沉地睡着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   他看起来跟当地百姓人缘极好,不时有人上前向他合十行礼   出了苏巴什城就到了西寺大门,围墙上有修饰得很漂亮的角楼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十九世纪末一位俄国寻宝者挖到了它,并极为愚蠢地砸成两块以图运走,但是被当地人保护了下来这种能授具足戒的寺庙全国没几家,一定要规格很高的寺庙才可以授戒据说地藏菩萨发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也就是说他的工作对象,是在地狱里度极重罪的众生   我正在端详区分西域的地藏菩萨造型与日后中原地区有何不同,看到那个僧人手执一盏油灯进来递给罗什,然后无声地退出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所受苦恼,十倍于前”   “叫唤地狱,或将罪人投热镬中煎煮;或将罪人驱入猛焰火室;或以钳开罪人口,灌入烊铜,烧烂五脏凡犯杀、盗、邪淫、妄语、饮酒者堕生此狱”擎着油灯的手突然停住,有些微的颤抖此狱罪人所受刑罚如焦热地狱,其苦更甚于前”   外面明媚的阳光将心中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我就像但丁在地狱里走了一趟,感慨良多自然几乎所有人都对我们侧目,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嘀咕虽然带到哪都能拿出手炫耀,可是他太优秀太聪明太帅气,这样的人在身边,光芒会把你盖得一塌糊涂直不起头,于是你除了心惊胆战每时每刻担心那些哈喇子流到地的女人,还要想怎样提高自己的才女指数好让自己跟得上他的脚步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我的结论是,我——不——要!   “不要什么?”   慌乱地抬头,看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心里的小兔四面八方乱窜,张着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朕甚思之我怔怔地看向罗什,此刻的他,浑身上下自信开阔,魅力让人无法直视这其实是从印度瑜伽修行而来记得他的传记里有载“时龟兹僧众一万余人,疑非凡夫”,对罗什“咸推而几敬之,莫敢居上”   我将游走的神思拽回,盯着他俊逸的脸,感慨万千:“罗什,你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为改宗彷徨犹豫的少年了嘴角一弯,露出一抹明朗的笑:“艾晴,若不是听了你一番话,罗什也无法如此坚定改宗佛法才能流传更广,普渡众生所以,为了能渡更多人,罗什的确费了不少心力沐浴在有些西斜的阳光中,风鼓起他宽大的僧衣,他整个人如一尊欲飞冲天的巨鹰脚下那一整片恢弘的佛塔佛殿,那是他的帝国,他是万人的精神之师如果我们出生于同一时代,我也只能像所有人一样,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他却永远企及不了”   “艾晴,去中原弘扬佛法也是罗什一向的心愿他的早课太早,我起不来,没看到过包里的物品一件未少,那块艾德莱斯绸也在里面我身边的一众百姓也跪了下去,我赶紧学样他念着佛号合十敬礼,将已经包扎好的一份份食物递送给人,手执精巧的长柄熏香杖在祈福之人头上轻轻一点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   那串额外的葡萄我没舍得吃,在素描本里扯一张纸包好,放进包里想到他可能一整天都没吃饭,光是派送那些食物就用了足足四个小时,有些心疼,赶紧从包里拿出他送的葡萄惴惴地想如何劝他吃点东西这样神圣的氛围中,罗什如同神灵,宝光流转,神慧超凡,领着几千人祈祷,将供桌上写着往生名字的片片小木牌投入火中喃喃的梵经盘旋回绕,绵绵不绝地灌入耳中,此情此景,竟让我感动欲泪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当我坐在殿中临摹壁画时,他会带一群和尚进来讲法,并示意我继续画,不用管他们他的内心,应该是深受煎熬痛苦不堪的吧?“所以,罗什,以后如果你遇上困厄,一定要想想你所立的宏伟志向,坚强地活下去   我们对望着,四周沉寂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空气在我们中间流淌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你背出来的那段,在《太史公自述》中,是《史记》的最后一个章节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么,我的志向是写出一部史书,能够亲历历史,还原历史真实性装傻,继续装傻……   结束时他仍如往常一样淡定地离开,我正嘘了一口气,门又被推开了马车里实在无法躲避时干脆闭上眼休养生息,犯困了也坚决不倒头大睡,免得醒来发现拿他的手臂当枕头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石窟寺已经吸引了不少和尚来此修行,一个个僧房窟都是满的   克孜尔千佛洞共有编号236个窟,有壁画遗存的约有80个窟青金石,原产于距离龟兹有1500公里之遥的阿富汗,它具有诱人的深蓝色调,又具有闪烁金光的黄铁矿星点,当古代的商人们将它们运到龟兹时,青金石的价格已经比同等重量的黄金翻出了好几倍公元一世纪后,随着大乘佛教的流行,偶像崇拜渐成风气,遂有佛像的创作这幅图表现的是佛还是太子时因看到现实生活中的种种苦恼而决定出家我正在摹的是最靠近太子的一个全裸宫女,一手托着丰满的乳房,另一手撑在丰腴的大腿上,上身前倾逼近太子,两腿叉开,一副绯糜的模样我看了图纸,居然有十五米高,在佛的头光和背光光环中,还有一圈圈的小立佛   犍陀罗艺术朝着丝绸之路一路东进,先是在三世纪后向贵霜统治下的阿富汗东部发展,被塔利班炸掉的巴米扬大佛就是这种艺术流派的典型代表罗什少年时跟母亲到过克什米尔的罽(音JI)宾,就是犍陀罗的中心地区,肯定看到过这种巨型造像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风吹过,宽大单薄的僧衣迭迭,越发显得孤独寂寥回到21世纪,我自有我的日子要过,也许找个人谈个恋爱”   我垂着眼,点点头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出去走走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唉,离开之前,还能见上他一面么?其实心下明白的,不见,才是最好的方式然后院子里响起了摩波旬与人说话的声音想来,这是我第一次那么晚跟他在一起走出几步路,就出了城,走到了城外的铜厂河正是夏季,河水湍急,哗哗声在寂静的夜显得分外清晰   “你怎知他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道的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   “罗什,”我轻拍拍他的手臂:“你心里难过是正常的这一刻,真想化身为耆婆,替她安慰他   “艾晴!”感觉出他胸膛急遽地起伏,手臂上传来的力在渐增,将我越搂越紧但这宏伟大业,对我而言,却没有丝毫利处他固然聪明绝顶,但犹如温室中的花朵,未经考验那件外套,也挡不住黎明的凉气   手被他握住,他的手也没什么热气,纤长的手指磨挲着我的手,我笑了,看他徒劳的摩擦生热他抬眼,看到我笑,不再磨挲,将我两只手贴上他的脸颊我不再犹豫不再拒绝我可以不让他知道我的爱,我可以回到21世纪后继续想他爱他”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一路的颠簸本来该有助睡眠,可是我却了无睡意结果整个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呼呼大睡每个方阵都有自己的小型乐队,坐在鲜花装饰的马车上,荜篥,箜篌,琵琶,角笛,等等,悦耳清脆上面绘有各色人物,手执西域特色的乐器,戴着假面,摆出不同的舞蹈造型呵呵,我笑晕了而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是我见过的最小的羊肉串,一元一串,但女生都得吃二十串才能有垫底的感觉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   “当然是我”我举举挎在手腕上的面具,突然想起另一只手还擎着三根大得吓死人的羊肉串   正在懊恼,我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的心砰砰直跳,混乱的思绪飞快飘过:他怎么……为什么他今天……   手上还高高举着羊肉串,我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任由那个高大的男人将我一把抱住,腾空转了几个圈   “艾晴,你真的回来了……”   目眩中听出,虽然有些像,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手臂没有那明显紧绷的肌肉,他不会这样开心地大笑,他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顾忌地抱着我转圈   我被放回地上,面前的他对着我微微倾下身,一手揭开了面具看得我心里发毛,只好低头猛吃而罗什的笑,永远都是那么风轻云淡   “艾晴,你是仙女,你不会老唉,这败家子!   快到国师府时我惴惴地拉住弗沙提婆:“哎,你要怎么跟别人说我啊?我的模样可是十年未变啊”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他当时一定要贴在那里,我拗不过,只能让他默完一张就贴一张字迹歪歪扭扭的,以前看着就叹气,现在,居然无比亲切”还没容我感动够,就被他拉着走”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书塞进我怀里,是本《诗经》,书的叶边卷得厉害,都快被翻烂了”   我没翻书,想了想:“《国风?邶风》里的《击鼓》会么?”   他咧嘴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踱起方步,晃起脑袋,抑扬顿挫地念: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第一年,我就背出了全部《诗经》,结果你没有回来我就想,是我没学好,所以第二年我又背了一遍,可是你还是没回来   那天还去见了鸠摩罗炎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眼,好像他啊   嬉皮笑脸惯的弗沙提婆,在父亲面前却神态极为恭谨,一脸认真地用梵语跟鸠摩罗炎交谈我猜的果然不差,睿智如鸠摩罗炎,就算他也无法弄懂我的真实身份,却绝不会将我当巫女烧掉   那天夜里,在我先前住了三个多月的房间里睡得无比香甜又是那家伙!小时候来吓我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大小伙了,怎么一点都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还真能睡啊,我都看了半天了”   我愤愤然往毯子里缩了缩   我试图挣开他的魔爪,挣扎了两把,却被他搂得更紧:“嘘!别闹!狮子舞马上要开始了旁边有一百多号人的伴唱队,高唱着歌颂龟兹王的赞歌,齐整的合唱响彻九霄狮子舞便是根据这个故事来的吕光破龟兹后,带着鸠摩罗什和龟兹的艺人共上万到了凉州(今甘肃武威),狮子舞融入汉人元素,改编成了流传中原的五方狮子舞,流传至今看我生气那么有意思么?   这样看一天歌舞表演,晃荡着吃各种小吃,跟弗沙提婆吵吵闹闹,很快又是一天过去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说个话而已,至于凑这么近么?   鼓声越来越激烈,舞者的腰肢扭动,越发显得柔若无骨突然,鼓声又住,她的短外套迅速褪了下来,只剩裸着双臂的紧身纱衣,身材玲珑,凹凸有致下面的人看得叫声连连,个个面露红光,我就是其中一个真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就已经如此开放,就算在21世纪,要看这样级别的脱衣舞,也得到酒吧和夜总会,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下表演?   鼻子突然被重重刮了一下:“奇怪了,我以为汉人女子都是很害羞的,结果我一个大男人都没有你那么兴奋”   我捂住自己可怜的鼻子,跟他们龟兹人比,我的鼻子本来就不够挺,现在更塌了我这次的应对措施是没换睡衣,就这样和衣而眠了胡旋舞源自中亚康居国(今乌孜别克斯坦撒马尔罕一带),传入中原后风靡一时唐代无数大诗人描写过胡旋舞,最有名的就是白居易的“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了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要是他能伴在身边……呵呵,不想了”   看见他点头,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上去一脸无辜样这个时代,又没有心理医生能帮他这是男人跳的舞,舞者腾踏跳跃,急蹴环行,反手叉腰,合颌耸肩,现代新疆维吾尔舞蹈里男子的舞步很多就是从胡腾舞演化而来然后,我张大了嘴,看他融入那群男人中一起跳腾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立马感觉周围射来许多刀子,我扯着嘴赶紧拉他站起来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   “弗沙提婆!”   嗯?停住脚,看向前弗沙提婆偏头挑眉看她,脸上一副慵懒样还是不留神当了言情剧的主角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我不禁啧啧称好:“弗沙提婆,你追女人的手段真是太高杆啦”   “这可是本少爷第一次送东西给女人,从来都是她们送东西给我,要不要还得看本少爷心情”   “别!别!”赶紧一把接过,“我也是女人,哪能拒绝得了呢?”在21世纪,因为喜欢到处旅游也经常要跑野外考察,我向来都是T-Shirt牛仔裤大球鞋,连我老板有时都会忍不住说我没个女孩样”他朗声笑起来,“我还没那么饥渴”他在床上侧翻个身,用一只手撑着头,还真是性感的要命满口都是性,那么,爱呢?爱摆在什么位置呢?“弗沙提婆,你跟那些女人上床,心里对她们有爱么?”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好玩相吸只是性的吸引力,没有爱的性只是稍纵即逝的高潮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   我怔怔地盯着窗外的夜空,他就在离我四十里的地方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的身材真的是棒呆了,放到现代,不作偶像明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天啊,简直一个周星星剧里的如花嘛赶紧飞出去洗脸,免得太多人撞见   他倒是没再逼我,脸上居然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红晕然后我就发现不少女人看到我跟他的服饰还有他那只扒在我肩上永远摔不脱的手后,脸色煞白神情怨怼我说他那么好,送我衣服要我打扮,原来又是拿我当挡箭牌,让我无缘无故得罪人你看,奖品在那儿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   报了名后我把他拉到一边,先用汉语唱给他听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   他大喜过望,想上前来拉我的手,被我一个转身躲开什么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嘿咦嘿呦~嘿~,什么有脚不走路咧,什么无脚走千家哎”   下面观众立马为他鼓掌叫好,现场气氛完全被他调动起来了9%会做的事啦:我唱歌跳舞啦,哈哈,没人再说我不像一般的穿越女了吧?   那对奖品果然是好东东,是毫无瑕疵的上好和田羊脂白玉,雕刻工艺非常精美,一对狮子栩栩如生,是龟兹的象征实在受不了了,警告他再唱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不再看接下来的节目,终于让他闭上了嘴   “弗沙提婆,你干吗老是喜欢抱着我啊?”   “因为你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很清香我抬起胳膊,自己闻一闻,哪有什么清香?我又没有现代的洗发水沐浴露乳液,也不化妆涂香水,洗澡用的是他们常用的胰子,别说清香,啥味道都没有这种女人,我都不愿意碰她们一下我又寒了一下,幸好他们兄弟俩都没有这种味道……   “还有,你是暖的……”   “废话!”我推推他,“我是人,当然是暖的啊”   “可是,我记得他们回国时,你可是抱着母亲哭得很伤心”   “那是做给父亲看的只要父亲看了开心,我就会去做十岁的时候抱着你,就觉得你好暖和,跟抱母亲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时就很喜欢抱你”他长臂一伸,又把我搅进怀中,微微的叹息拂过我的颈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等我老了,你也不会老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   我“噌”一声,立马起床   一辆平板车在缓缓行进,上面坐着几个吹唢呐的街上还有人拿着用木筒做的水枪,一推活塞,就能把水柱打得很远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   第二勺水伺候他   他摔摔头,褐红色的卷发湿淋淋地贴在额上,不怕死地又添一句:“我可以帮忙……”   水已经不管用了,我直接冲上去,掐死他算了,免得留在世上祸害人愣了愣神,我轻摇摇头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   “快去换衣服吧,瞧你,都湿透了,当心着凉”   我换了干净衣服,披散着湿发在院子里踱步   “大公子,你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   “艾晴,开门心情郁闷时,我都会鸵鸟一下,允许自己折磨自己一夜,然后,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进我房间,似乎从来都没走过正门所以,她带着大哥一起出家,留我为这个家传宗接代”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   重回苏巴什   我一夜没睡安稳,脑子里一团浆糊,该想的不该想的通通飞窜出来五点他就要做早课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叫辆马车就可以了不过就等十天而已……”   “弗沙提婆!”我打断他,神情坚定,“你不需要陪我,我不是个处处要人保护的弱女子絮絮叨叨地告诉我:“这几天小姐不在,大公子可是每天都来看书,坐到夜深才回寺里去呢忍不住向摩波旬打探一切细节,可是,他说罗什只嗯了一声,就忙着去讲经了”他的气息在我脸上拂过,温润的声音让我整个人轻颤起来   “要不要明日让医官看一看?”   嗯?我到底出什么事啦?把他的帕子拿下,我呆住了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   真想这血,一直流下去”仍是温润的声音,却眼帘低垂,“柜子里放的都是新的,莫要忘记……”   心里流过异样的暖,熨着我整个身子罗什,你对我,也是有情的,对么?   我咬着嘴唇,不让笑浮上脸,眼睛转了转:“对了,罗什,嗯,我还没画完雀离大寺……”   他怔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笑:“随时都可以去然后,我傻傻地笑起来   他不发一言,只是这样拥着我,轻轻地,温柔地跺一跺脚,向房门冲去每天洗澡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水,结痂时又因为太痒会抓,好一点了没有罗什帮我就忘记涂药,而且因为经常要用右手画画,有时疼了也没在意我这样发呆着,直到他抬眼看到,面色又是一红顶上剩一片叶子时,居然是不去”我拿着纸条,心里异样地暖   我索性不再画,回忆着第一天罗什带我来此参观的路线,重新又慢慢走一遍   走进院子看到一辆马车,我眨眨眼,车上的徽标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马车后转出一个人来,长身挺立,丰神俊秀,穿着黑色镶金边的军服,腰上系一根绣金线的长带子,身后还佩着把剑   “不是说十日后么?”我走近他,仔细看他的眼,“发生什么事了?”   “父亲要见你   我扭头,看到罗什正站在院子中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我一喊疼,他就放开了我的手血已经染得纱布尽湿,天啊,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要废掉了他不发一言,只是用最轻的动作缓慢地帮我将纱布缠绕下来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在这种时候,我也不能提出要走,所以就帮忙照顾鸠摩罗炎   “艾晴姑娘,你来啦不知怎的,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板”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我顿一顿,“而弗沙提婆,国师放心,艾晴会保护他的”弗沙提婆并没有在史料上留下任何记载,他应该跟普通人一样,淹没在了漫长的历史潮流中只是,唉,我最担心的反而是罗什……”   我心一跳,呆呆地看他因为研究发现,转基因鼠变得聪明后,它们也付出了非常痛苦的代价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只是他既献身与佛,日后还要有如此成就,便不能再容‘情’之一字在心间了”   闭一闭眼,他疲倦至极,嘴角有丝颤抖:“艾晴姑娘,莫要再走炎走过的路啊……”   我呆呆地从鸠摩罗炎房间出来我去睡一会儿以前读史,看到罗什的这段记载,虽然也为他扼腕,但总是觉得离奇有趣,当故事讲给别人听   “别念了!除了念经,你还会做什么?”弗沙提婆放下父亲,转身对着罗什吼,声音沙哑粗暴,“你整天念经,有什么用?就能让父亲复活么?”   他用手指着罗什,咬牙切齿的样子狰狞恐怖罗什,我不能再扰你心境,我能做的,只是这样默默地守候心,无处可逃,只能这样残忍地痛着沙漠,连路都举棋不定,心是北极星,不问原因罗什,这个夜,你不是孤独的,我在陪着你,陪着你哭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我看向罗什,他似乎忘了念经,只呆呆地看着火堆中逐渐消失的父亲,脸上的悲恸,让我不忍看下去所以智者要“无明灭故诸行亦灭”罗什没有继续住家中,跟盘头达多回了雀离大寺他有些悻悻,缩回手”为了让他们带我去它乾城,我多付了一倍的价钱”   “嫁给我,你就有理由一直待下去了也别说什么你不属于这里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所以,我才要离开还是像十年前一样爱傻笑,一样纯净以前父亲看不惯,催我成亲,我总告诉他我要找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我苦笑一下,“我跟罗什,都是理智的人……”   我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羊肪玉狮子取下,递给他:“送给以后你能真心爱上的女子吧半晌才说:“这本来就是你的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   他看见我笑,似乎有些着恼,站着定定神,又恢复从容举止,向我走来”他的眼光又落到我受伤的手臂上,“这些天有没有继续上药?”   在国师府一个多月里,罗什没有亲自给我包扎,但每天都会有个女仆来帮我我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伸出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背”   “罗什……”定睛在他如醉的眼波里,我已无理智了,“我也是,每天盼着你来……”   “罗什想……”他的喉节上下起落,紧盯着我的眼,每个字都吐得那么艰难,“罗什一直想……”   我看向他,眨了眨泪眼,吸着鼻子,等他讲下去他哽咽了很久,一直张着嘴,却吐不出声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   “但是,我可以吻你……”   我掂起脚,搂住他优雅如天鹅的颈项,轻轻地吻上他的薄唇长长的睫毛闪动,俊美如神   他只是呆立着,任由我贴在他柔美的唇上,不敢动一下我们彼此追逐着,缠绕着,纠结着,天塌了又何防,地陷了又怎样?天地之间,只有我和你,男人和女人……   终于分开时,我们俩都喘息着,对着彼此的眼眸,笑了……   “记住,你是被我强迫的,我是诱你破戒之人   “罗什早就破戒了……”他低叹一声,抵着我的额头,“嫉妒弟弟,犯了嫉戒一直想着你,犯了思淫戒“你……”深吸一口气,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想要罗什还俗么?”   “不!”我浑身一颤,脱出他的怀抱,所有想暂时遗忘的事活生生将我逼回现实“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不要忘了,你还有更伟大的志愿:去中原弘扬佛法,救更多苦难的人脱离苦海”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这也是从佛经里来的,现在一字字地念出,肝肠寸断既如此,罗什放你回天上……”   那一夜我们都没睡,互相依靠着取暖罗什会送他走,然后去莎车游学那里的僧人已经好几次邀罗什讲大乘要意了……”   “嗯……”   “所以,罗什不为你送行了……”   “嗯……”   “艾晴,还能再见你么?”   “我不知道……”   “艾晴,这次是我吻你,所以,我们的罪孽现在一样重了   穿上外套,我在枕边摸,没摸到”希望把死状说的恐怖些,能吓倒他   “干什么你看不出来么?”他凑近我,眼底布着血丝,“我知道你现在还没爱上我,我只是争取时间而已”   “去哪儿?”   “它乾城我和弟兄们护送你去昨天一早他跟着师父走时我就躲在寺门不远处的墙角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弗沙提婆要帮我,先被我回绝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但是汉末王莽篡汉,天下大乱,匈奴又重新抬头,控制了西域造就了班超辉煌的一生他带三十六人杀一百三十个匈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成语我要是出家,不知得哭死天下多少女子你长得又不算太漂亮,胸又不大,我到底喜欢你什么啊?”   他看向我,收起了嬉皮笑脸,轻声说:“艾晴,你很纯净我刚坐进马车,就听到外面传来异响刚探头出去,突然眼前晃过一样东西,钉在车门上,脑子迅速反应过来,是支箭!弗沙提婆大喊:“艾晴,进车里,别动!”   我还没坐回去,突然一个大力往后跌倒我被颠地想呕吐,费力地爬到门边,咬着牙弓身跳了出去”他赶紧放下我,仔细看我的手臂,“你放心,我一定要治好你   我虚弱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弗沙提婆对车夫私自跳车逃命气愤地要拿他治罪,被我拦住心下又有些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像中的他,带着温润的笑,左肩裸露,身子单薄长大后我只知道我遇见过仙女,但是仙女到底长什么样子,真的模糊了看到这些画,那双眼睛是我这些年来从未在别的女人身上见过的纯净,突然记忆里的你变得鲜活起来,我一下子就能回忆起所有关于你的事从那时我就在想,要是能再见到你有多好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心里的那个洞不断扩大,再扩大,我的心,彻底丢失了弗沙提婆红肿着眼,坐在我身边看见我醒来,不停地问寒问暖,有些语无伦次”   他深吸一口气,甩甩微微颤抖的手,竭力平复起伏的胸膛:“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我已经叫人去通知他了他赶紧按住我,眼里闪着刺痛的光,喉结在细长的颈项上下起落:“等他回来,我会去跟王舅说让他还俗他若不同意,我会用拳头逼他”   “不要!”我的声音听上去虚弱不堪   “为何不要?”他凑近我的脸,眼里的伤痛更深,“你们难道不是相互爱慕么?你们这么要死要活地不痛苦么?他若真的爱你,就不该要那个身份!”   泪水划过脸庞:“弗沙提婆,来不及了……”   手臂上迟迟不好的伤,两次莫名其妙地流鼻血,甚至吐血,我已经确定自己的身体在穿越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我知道我一定得回去了,而且是尽快回去,可能不光是手臂受伤那么简单   “把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吧可是我在龟兹的最后一天,居然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丝,天色昏暗,寒气逼人,如同我黯然的心境弗沙提婆拿过衣服帮我”   他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念一遍,又对着我戏谑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的话,到时我这匹好马,绝对不会回头吃你这棵不怎么样的草“我还是不同意你背着这两个包走”   他慢慢放开我,偏过头轻声问:“真的不等他了?他应该快到了他慢慢会失落,会无所适从,会失去生活方向带走的,不过是个缺了心的残破身体……   “艾晴……”他再次将我抱住,低头吻在了我的额头上然后,他将我轻轻放开,帮我把防辐衣的头套拉上,罩住头,拉上了拉链我想求母亲别搬出家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   母亲果然如哥哥所说的,搬出了家,什么都没带突然觉得害怕,那样的母亲,我不认识母亲好像变了个人,以前看到父亲触碰母亲时母亲总是笑眯眯的,现在,父亲想碰她,她会躲,然后摆一个我后来才明白的合十礼而我,也不再缠着母亲让她抱了他能很认真地听,结束后居然能跟那个老头讲他听到的东西老头好像很喜欢哥哥,一直对父亲和母亲嘀嘀咕咕后来,哥哥告诉我,他也要出家了我想父亲会希望看到我哭,于是我就哭了   不用去寺里的父亲却好像一下子没了支撑,总是会抱着我在院子里看天看上许久   十岁时,他们终于回来了,王舅还特意去接他们他们其实对我来说还不如府里的仆人熟悉,可是为了让父亲开心,我还是扑进了母亲的怀里   她的脸一看就知道跟我们不一样,身子比龟兹人娇小,整个人看上去好舒服   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看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笑有些傻,傻的纯净,跟她的眼睛一样   她教哥哥汉语,父亲让我也跟着她学每次玩得最开心时哥哥总会出现,然后我们所有人就会安静下来我有些不服气,我一定要好好学,以后用她的语言跟她玩   在宫里读书时,那些王子表哥们都对我指指点点,笑的不怀好意原来大王子和二王子看到我总是这么早就急急回去,偷偷溜到家里,看到了她,他们取笑我找了个大媳妇”   “你是把她当妈妈了吧?”四王子在我身边跳,“你妈妈出家了不要你,你就找了个妈妈当媳妇哦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她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唱起了汉地的儿歌我就在这暖暖的歌声里,在她身上传来的暖暖气息里,沉沉地睡着了她为什么要唱给他听?她应该只给我一人唱歌我本来要生气给她看,可是她拉着我玩起捉迷藏,我被她逗笑了,那股闷气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是她自己画的一只即不像猫也不像狗的怪物,还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啥多拉A梦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怪物,她还当我是小孩子啊,送这么幼稚的东西给我   我知道她开春了就会走,去那个要走一年才能走到的长安哼,什么大乘小乘,我通通都不信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父亲听了小媳妇的话,脸色发青,我如何解释都没用可是这件事却闹的众人皆知,一下子,国师的小儿子是个花花公子传遍了大街小巷我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逃了出来,在供以休息的房间里发呆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我不想惹麻烦,就告辞想出去   在她房间里,我依旧有些紧张,定一定神,对着面前已近半裸的她说:“告诉我怎么做她身上浓烈的香熏得我恍恍忽忽   在她引导下进入了她的身体,我由生涩到熟稔,猛烈撞击她,想要籍此将心中的压抑尽数发泄出来其实很简单的不是?我以前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到底在坚持什么啊?有必要么?上次床而已,我又没丢掉什么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木盒里面是一叠画像是她!对了,她就是长这个样子!一瞬间,她身上的暖,她清丽的歌声,全部在脑子浮现,那么清晰,那么鲜活,仿佛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他画了多少年?他在心里描绘过多少次才能将她如此传神地画下?他,原来一边念着佛一边偷偷地揣着个仙女在心中他不是心如止水的么?居然也会急躁啊?   “什么啊?”我懒懒地明知故问,挑眉迎上他他一怔,盯着我好一会儿,不再说话,转身离开看了这样的他,心突然又无端烦躁起来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我烦的时候就去找女人,运动一场,片刻的刺激,心情就能好转每每背不出了,就躺在她床上,看着她的画像,摩挲着她枕过的被,想像她的一举一动,这样就能消磨掉一整晚时间远远地看见一个汉人女子,在街角吃羊肉串,满嘴油乎乎的,却是毫不在乎地瞪着眼看街上的人”她晃着手里的羊肉串,还是记忆里的傻笑,比画中的那个她鲜活太多她说她刚回来,我更加喜出望外这一次,我终于比哥哥快了想着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心砰砰跳个不住活到二十一岁,这是第一次不禁有些好笑,我弗沙提婆,也会想偷吻女人,还会为自己有这样的念头起了罪恶感喜欢逗她玩,喜欢看她气急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向摩波旬夫妻询问,才知道原来她回来三个月了,原来她一直住在这里!   一下子懵住了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   果然她无法回天上了,她一直想去它乾城,她想做什么我都为她安排,只要给我时间可是,没想到她会再度受伤,当御医跟我说她的手臂会坏死,只能截除否则性命不保时,我偷偷哭了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   大门被用力撞开,是跌跌撞撞的哥哥   他挣不过我,对着房门大喊她的名字,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样的痛苦绝望,连我也震撼了   “他这是报复,谁叫我碰过他的女人我接过,道了声谢动手术清理了腐烂的肉,再让新肉慢慢长出来这就是改变历史的代价么?   详细地汇报身体状况,然后做全身检查,得出我的确在四次穿越中积累的辐射超标,我已不再适合这个项目   老板一直很内疚,听说跟研究小组的人大吵了一架,然后愤愤然退出了项目可是当拿到那张存折时,我的心里只有苦涩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   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穿越生涯?我从读上研究生开始,课没上过几次,就一直围着这个穿越项目跑现在最流行的是看《色戒》学体位,最热门的话题是明年五一要取消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一个人走着,眼光搜寻着,然后突然蹲在路旁放声大哭,不管有多少人射来诧异的目光”每听到此处,总是禁不住泪下   四月到来时终于忍不住又背上行囊,不敢去新疆,怕自己会忍不住到库车他的那句““洁白的仙鹤啊,请把双翅借给我美丽的聂格峰和一望无际的毛垭大草原,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上,看上去那么纯净,让人烦恼顿除曾经那个沙漠里的绿洲古国,也有同样美丽的夜空   在大昭寺,在布达拉宫,在哲蚌寺,凡是看到庄严的法相,我都跟虔诚的藏人一起参拜,磕等身跪而我,立刻答应了”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所以第五次中日佛教学术会议上,中日双方仅就鸠摩罗什的卒年进行讨论研究,依其生年为344年,卒年为413年之说   可是我却知道,慧皎是对的见年齿尚少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既期盼着穿越的到来,能尽快回到他身边,又害怕着回去后看到我不愿看的场景概率论说,如果两个相爱的人为对方等待的概率都是80%的话,那么这两个人真正能相守的概率就是80%X80%=64%我读史料都知道他的风采卓然,何况你一个年轻女孩见到他真人呢?”   我苦笑,咬了咬唇,低头无语”终于蓄不住的泪沿着脸颊滚落到草丛中,“这是他的命运转折点,我想要陪着他一起走过他一生中最难熬的时间   “他要我告诉你,他会在这里等你梦醒这里才始终是你的家,这里的生活,才是一个普通人该过的现实生活   我躺上了试验台,周围检查的人路路续续地退出密封的房间天,这是什么地方?举头四顾,立刻恶心地吐了   我不是没有见过尸体更不用说古格王国的藏尸洞,都是无头尸体,因为高原空气稀薄,尸体历经六百余年仍未腐烂干净,现在还在散着恶气   我的背包里有爬墙的钩绳和一些简易的工具我穿着迷彩服爬墙过沟,学搏击和女子防身术除非我能闭上眼不看这些血淋淋的断肢残臂,塞上鼻不闻这世间最难以忍受的腐臭叫嚷了一段时间,终于抛下了一截绳子   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就得赶紧应付眼下的局面   吕光的部队里各色种族都有,吕光是苻坚一族,是氐人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我推脱不掉,想想我一个人要进城也的确困难,就跟上他走了而白纯倾国财宝请救狯胡,狯胡派了二十余万来支援加上温宿、尉头等地的兵力,合起来有七十余万对抗吕光自已率大军在龟兹城西迎击狯胡的联军龟兹王白纯收拾珍宝,弃城逃走西域王侯听说了龟兹败落,纷纷来降,有三十余国   龟兹在西域诸国里力量最为强大,早就引起其它西域小国的不满而这里面,就有白震的功劳,因为白震早就有篡位的野心一面脑子飞速旋转,一面又抵挡不住好奇心,想看看北凉国主的真面目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此番入龟兹城,也是希望能再见法师天颜   “嗯,鸠摩罗什大法师之名如雷贯耳,段某亦知法师深解法相,善闲阴阳只是法师现正被将军所羁,段某无从相见啊”   “妾身曾与法师有缘,若能得参军相助,见上法师一面,妾身定让法师为参军指点一二鱼羊为“鲜”,虽然苻坚是被羌人姚苌所杀,但前秦最终的覆灭,是在鲜卑人声势浩大的复国运动中”这是我一路走来时在脑中拼命搜刮出来的,当然没啥文采,不过谶纬就是要这样隐讳我在客堂里等时,细细打量周围现在的国师府,跟当年鸠摩罗炎在时有很大变化   门口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正盯着我两个孩子都有吐火罗名,但弗沙提婆还是给他们起了汉文名,男孩叫求思,女孩叫泳思   “相公喜读《诗经》,便取《诗经》之《汉广》为孩子们取了名还好,两个孩子帮我解了这个难题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我也笑,能看到幸福的他,真好他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只想这样抱一抱你”他扶着我坐下,“不过也快了罢“吕光早就听说了哥哥的大名,却不相信他虔诚奉法,定要污他的德行享有盛名近三十年的罗什,却无法反抗这样的亵渎”他痛苦地摇头,看向庭院,“可是,如今我不得不考虑妻儿啊”   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死人坑中爬出,衣服上沾着发黑的血迹,还有臭气,这样去见吕光的确不合适   不想再为吃饭多耗时间,催着弗沙提婆赶紧走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眼里却流出阴冷:“令兄如此坚贞,让吕某佩服啊   “将军不防将在下表妹换成这位姑娘”   “这位姑娘与其姑母长相酷似,若家兄见到,便不会再逆将军之意了吕纂叫人打开了门,我急切地朝里望去   “怎么样了?”吕纂询问看门的然后他走进房间,用桌布裹住阿素耶末帝,扶着她起来我对上他眼睛,平复一下跳得有些快的心,毅然点头,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   看向先前弗沙提婆盯过的角落,果然有个高瘦的身影缩在那里但愿现在是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如果可以,这次我绝不会再走,让我来补偿这逝去的十年光阴他在坚持的,不是破戒与否,而是一生的信念”他仍是闭眼,涩着嗓子说完这几句汉文偈语,又重新念起梵经”   他朝窗子那边努努嘴,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菱格图样的窗子正对着房间里的床   “罗什,喝点水好么?”我低声问,将水送到他嘴边他一手插入我发间,含混不清地低吟着我的名字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然后,不及我出声,他附身上前吻住我为了能生存下去,今夜的我们,必须在人前完成我们的成人礼   他的右手里依旧紧攥着那串佛珠,我想让他放到床头的柜子上,他不言语,只是死死攥着,在我细声劝说下也只允许我将佛珠缠绕在他手腕上腿上有他的炽热顶着,已经箭在弦上了   他伸手摸到我的内裤,有些用劲地扯,我赶紧拉住他的手:“别急,我来我咬一咬唇,手往下探,轻轻抓住   他不可遏抑地呻吟,眼里的犹豫全然消失,眼神如火,半跪在我双腿间,由我引导着抵住最隐秘之处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席子上一滩血已经凝固,我的大腿内侧还沾着斑斑血迹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这一夜真是煎熬,怕自己的翻身会惊醒他,怕自己不留意间碰到他的肌肤,怕自己比他晚醒让他尴尬已经中午,他仍在沉睡,估计他一生都没有睡到这么迟然后,他突然坐起,用力地将我搂进怀中,下巴搁在头顶,胡茬刺着我的头皮,一阵阵发痒,让我想笑却笑出的是泪现在,罗什比你大了十岁”   他又发怔了一会,目光凝重地问我:“艾晴,你何时回来的?又怎会在这里?”   “昨日到的外面庭院里阳光正媚,如此湛蓝的天空下,却发生了普通百姓最不希望见到的战争与离乱他身材高挺,其实穿龟兹这种束腰短衫很显英气诱人犯戒者才是罪大恶极,一切罪孽我来担,与你无关 这是什么地方?冥府地狱?天堂大门?差太远了吧,这里既没天堂的明亮神圣,也不至于地狱鬼门的黑暗恐怖只有脚下那片茫茫的白烟一直绕着这片仿佛没有空间限制的空间,不好看也不至于可怕越来越难看天,都不知道我的身体没有毁容呢?  “嘻  “嘻,你回去现在还——不行啊而那小鬼果然不敢抬起他那内愧的脑袋” 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听他的没用介绍呢,又不想认识他们还要不要参加天堂地狱一日游啊?  “你,洛蜜,今天就是你的死忌  天,我一时不能言语,脑子一片空白”他看我几乎抓狂的状态而你的灵魂终于在20年前投世为人  吓,我几乎垮下来 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无助顿然涌了上来为什么要我死”终于委屈的泪水如刹不住的洪水染湿了我整个脸庞”魁魂说道  什么?我止住了泪水”索欧玛冷冷地说你才可不必再受难  “啊?”我又呆住了与天无忧嘛谁不想自己是个倾城美女,但想想每个女孩都是美女,谁来当绿叶啊温馨也平凡   但愿这种平凡的小幸福能够随着我走完人生,   但愿……   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这么早就结束了自己刚开始的人生,我还有许多放不下的啊自己的泪也汹涌而上”我喊道   “敬,友惠,佳之……”我失色的痛叫,我没死啊”我狂奔了过去欲抱住悲伤的母亲慢慢的转化成为了理智原来——一却都是梦,天,真是可怕的梦   “妈,几点了?”我转过头欲向房门外呼着等待母亲大人的回答那或者有几分让我心安的元素   这不是我所关注的,因为回醒的意识让我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时,我的大脑几乎已经罢工古典的仿佛是博物院里某国家的古代建筑风格同过那如纱的白幔可看到外面的风景   医院吗?回想自己的车祸,但回首一想,城里有这种用钱砸死人的医院吗?   想象被推翻了,我不禁地感觉到一阵阵的害怕   “爸!”我走到一扇华丽巨大的门边眼巴巴看着走进来的人而且装戴着一些漂亮的服饰   “天,王妃,你终于醒了”老宫女有些惊喜,她也行了个象小宫那样四肢贴地膜拜的大礼”我惊恐地尖叫起来好奇怪!这里仿佛里另一个世界,怎么一点现代气息都没见到?这里是那里?这个认知加剧了我的恐惧   对,一定是梦,我想,回头看着刚才那老宫女带着那些人在后面追逐着我,看着那奇怪的建筑——金字塔!我惊呼了起来那一刹,那感觉仿佛穿过肉体,穿过灵魂,到达心坎深处,重重地在心海翻起一阵狂澜,   一张冷酷但俊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脸,美丽是女人的专属,但用在这个男人身上根本无法挑剔,他的样貌已经无法单用俊,帅来形容一双细长而炯炯有神的眼眸,透出的气势让他全身充满了王者的气势,而那坚挺的鼻子和薄薄而性感的唇,它们的配搭仿佛就是上天最完美的心血之作,没有一丝瑕疵,没有一丝失调叫御医好好调理天,真是同人不同命,看,镜中的自己已经不再是那平凡无奇的我,一双几似流水的眉目,挺挺的鼻子和那上扬性感的唇线,说真话”带着无限的卑微的声音传来   一个穿着华丽外袍的男子卑微地弯腰行礼,身后跟着刚才的老宫女”男人意识那宫女递上药我皱皱眉,不情愿地喝下   "谢谢”我惊坐了起来我惊叹   而在我足下的建筑物群边有一座巨大的石像------竟是一座人面狮身的石像!   埃及!我惊呼着理智慢慢回来了,我现在怎么做才能回到现代啊?作回洛蜜   沐浴?话说回来,我感觉真的好久没痛快的洗个澡了   也不知道是涂了什么香料,一层又一层,难怪埃及会有连罗马大帝都迷得一塌糊涂的埃及艳后这种惊世美女,想不会就出在这种奢侈的多重保护之下啊   那如蜜汁一样的香油确实散发着一阵迷人的香味   就看那女孩土黄着脸那绝望的眼已经几乎让她不能呼吸小心翼翼的拨开她身下的瓷片笑道:“小心这碎片啊,会伤到的比起数天前那几乎不敢呼吸的惊恐的样子差天共地   自王妃受伤醒来后变得奇怪起来   “还有侍卫委携马只是传报慢了点,你就命人砍去他的双脚还有——”亚丝似乎越说越来劲了她停止了她的举例,吓坏了:“你,你没事吧?我——我去叫医生”医生说道   眼中闪着智慧光芒的尔姆奇萨缓缓道:“王打算定马赫斯的死罪吗?”   俊美男子沉思道:“马赫斯不论身手还是智慧都是助国的良将   全场的眼光落在莎比罗身上   “最近王妃变得很怪异说实话,以前的王妃人人都很畏惧没有人对毒蛇般的王妃有好感   “好吧”我兴奋地摘下几朵”亚丝诧异地看着赤足的我   “啊!”亚丝一个不稳,整个人硬给我拉跌入水中,幸好池里还有一级级的阶级才不至于她淹死   “啊,落汤鸡   “太过分了   怎么了?我下意识地回过头   “王妃她身后还有两个小宫女   “哦   “哦   “恩——”我迟疑地想起什么能说的话题打破僵局噫!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啊?我摸不着头脑,他们那严肃的表情十足像我随时会把这个西莉小姐推进水里去——   哦,可能以我的前世来说这个可能性一定很大”亚丝如呵负重地松了口气   “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没——没什么”亚丝忙打哈哈是未来的二王妃啊,这么美丽的女孩当然是当王妃的料亏我还是他名誉的第一王妃啊   今天是数天最愉快的一天了   “莎比罗说王妃的怪异是指这个吗?”玛度安皱着眉问着身边的主人   俊美男子仍不言一语”   俊美男子冷冷看着紧张的玛度安:“刺客?哼,那真是幸运的事啊”莎比罗吩咐着   “哦!”我乖乖地坐了下来任她们舞弄一番   “今天要去那里?”我兴奋地问,只见她们已经给我换上一套薄如蝉翼的黑色长裙,配上项链之类的精美首饰,镜中那一身高贵典雅的女王呼之欲出,连自己都迷上了好半晌”莎比罗给我挽上秀发淡淡道王与大臣们会处理好的精美细致的黄金花冠看起来美得耀眼真怀疑以前那些古人不被这东西砸得脑分裂啊?   “来,王妃!”莎比罗扶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带领我穿过庭院,走过长廊,步到另一处建筑物的大厅里而其他人则必恭必敬地站在两边一见我的身影纷纷低头行礼   是他!我几乎惊呼出来   其实他那美丽的外表好看地足以迷惑住天下的男女   “王,王妃”一个象审判官或神官的中年男子站出来大声宣布   这是犯人?我好奇地打量着全身满是密密麻麻的血口   看起来并不是处刑的伤痕,而是经过一些岁月的旧疤真是不甘心你竟还能活着”审判官厉声喝道指向他腰际的匕首举剑而过   “你不是要报仇吗?”我笑着问,给他一抹凄美的笑   “动手吧”我在马赫斯错愕下握住他手上的匕首直直刺向自己的胸膛   “是……是……”吓得原本无措的大臣们手慌脚乱了起来仿佛只要一丁点力气,怀里那摸轻盈的身影就消失得无踪她绝不能死   “放他走吧”冷冷地交代后,抱着怀中流血不止的人冲入内廷   “啊”我痛得呻吟了出来我们的王妃终于醒了”映在我迷糊的眼帘的是不复以往沉着冷静的莎比罗   “莎比罗”莎比罗拭去眼边的泪痕,直直向门外冲   王,诺菲斯王   “为什么?”莎比罗不可置信地露出了好奇王,请你就放了王妃吧."莎比罗痛苦哭诉.   再过不久就天亮了,还那么虚弱的身体怎么捱得住那种奴隶的苦差.更况她千金之躯什么时候做过这种苦力呢?   "别说了."诺菲斯王冷冷地说.   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她那句不想见到他的话耿耿于怀那让他盛怒,让他丧失理智竟在那刹间让他产生错觉,那在荷花中舞动的身影变成了美丽非凡的女神偷偷在烈日下戏水,那么的愉快,那么的无邪我不想再听到她的事情   不安更如野草般狂长在西莉娅丝淌血的心   “玛度安   就算违背自己的话都在所不惜   “笨蛋我被加南沙拉去了一边   “什么事啊?”我虚脱地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怎么了?”我忍着痛问你一定要反抗啊   “啊!”我尖叫了起来   “我没事”加南沙忍着痛给我一抹笑,但看得出几分勉强”她给我一个忠告,不放心地拿起笨重的水壶,忍着背上的刺痛一拐一拐地走入忙碌的人群中并在他耳边偷偷嘀咕了几句只见两人贼贼地看着我,仿佛看着一只被狼群包围的小羊羔”那监工指着最阴凉的地方道   “你敢不去   如果说不,他们的鞭真的会抽下来怀着恐惧地走向那块阴凉宝地,忐忑不安地回看着后面跟着我一直虎视眈眈的监工顶着光秃的大肚腩,一双眯成缝的眼睛在我身上色迷迷地转啊转   好可怕   他想干什么?我的恐惧提升到极点来乐一下吧   “不一鞭又一鞭”监工长冷漠的命令   “不要!”我惊叫道   “洛蜜!”加南沙失色地叫道”全场的人都纷纷跪下此时我的胸部和背部全由鲜血染个通红”玛度安半跪在地上,欲从加南沙手中接过已经昏厥的我   “你想怎么样?她已经伤成这样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加南沙紧紧抱住我,淌着泪愤怒地朝着眼前的男人嘶孔着   他,叫了什么?王妃!   加南沙一时大脑反应不过来,只能站在原地,木愣着看着远离的尘嚣莎比罗心痛得无法语言,拿着湿巾的手抖得厉害   “莎比罗女官,王妃会不会死?”亚丝流着泪换去我耧烂的衣裳,那触目惊心的血迹让她好生害怕   “西莉娅丝小姐   “王那么他就会拥她入怀   “笨丫头,又受伤了?”母亲带着怜爱的微笑出现在我眼前   “妈,”我一头钻进母亲温暖的怀中,嗅着记忆中那久违的芳香   “就爱撒娇”母亲溺爱地捏捏我的鼻尖:“好了,回家吧”   回家!我惊喜地望着前面那诱人的光,那里正亮着父亲和弟弟的笑颜泛起揪心的涟漪   是谁?是谁那样迫切地呼唤我?   “蜜儿,走吧   “有人在喊我,妈,有人在叫唤我”我捂着耳朵用心感应着那一遍遍的呼唤,努力想听清楚其中的内容   是谁?你是谁?我揪痛的心忍不住落下了泪爸顿时我根本顾不上什么疼痛,睁着老大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与我只咫尺距离的俊美脸庞   奇怪!我是怎么了?而他呢?此时首次见到的温柔是代表了什么?   我的思疑使我内心对他的恐惧没有了影子   “不要”我反应性地拒绝:“好苦这下他一定又怒不可揭了吧   “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可知道你昏迷这三天来,王是不休不寝地守在你身边啊   “王妃,累了就休息吧难道古代的人就没有一点点生活乐趣吗?也不会无聊发疯啊?如果没有   我还要下多少工夫啊?才能洗清前世的罪业?才能脱身回到洛蜜的身份呢?   要是——用一辈子来赎罪?天,我还得在这个古老的国度度过余生?不!那太荒唐了轻轻地问说心底话还真怀念他那摆得臭臭的自傲的脸,但绝不是想见他哦,我低低的澄清   “是王吗?”莎比罗落出一个怪异的笑   “明天将迎娶第二王妃是那个西莉娅丝小姐,我记得在荷花池边那个像芙蓉花一样美丽的女孩   “王妃,请恕莎比罗直言了   其实除了这具躯壳,我与他只算是陌生人而已就算他要娶上几打老婆也和我没有丁点关系根本轮不上在意的问题   所以我是没关系的   好笑地看着她惶恐的表情,我问;“那我今天需要做什么吗?”身为第一王妃总不能偷懒吧,还是稍微尽些义务吧我悄悄地混了进去   当身后的门重重地和上后,我悬在嗓子上的心才落到原位不过话说回来:埃及有阎罗王吗?   跟着那吵闹的宫女们连无知的孩童的嬉闹都显示着这个文明昌盛的大都会   曾几何时,有人见证了它那妖冶的美呢?   莫名的眼泪不自觉划过我的脸   坚强地拭干泪水,坚定的信念伫立在我心底到时候就……我不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啊   “没关系   高大的体魄散发着与他一身低调衣着所不付的高贵而凌厉的气势   “你……”男人露出一丝惊喜的神色,一把拉住我的手   “你的名字?”他那眯起了危险的眼睛,低低地问我皱眉地回想着刚才的一幕”提到那温顺的新王妃,众人的脸上一种衷心的喜悦每个人都对诺菲斯与西莉娅丝这对天设地造的金童玉女感叹不以,唯一不完美的就是夹在两人之间的第一王妃这个不讨人心的正室王妃反而成了反面人物,成了众人怨恨的对象   你真可悲!我看这自己的一双雪白的纤手嘲笑着:一心只想要得到更多,却孰不知道在自己在追求的同时失去了所有散发着一种致命诱人的美丽   宫女?   他睁着充血的眼睛!   她还是逃离——逃离他的身边!   “来人!备马!”根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阻,诺菲斯已经一个迅速的跃上骏马,一勒缰绳,像箭一般冲出宫门   何其不见柔弱的第二王妃的伤心,但——尔姆奇萨深深明白能绑住王那冷傲野性的心只有现在的蒂蜜罗雅让我内心百感相交   “你……“看着已经痛得倒在地上痛苦哀号的同伴,再看看那一脸冷然的青年,强盗们老羞成怒,全凶狠地向那青年冲过去   是皇宫的人?我仍吓得赖在地上回不了神   “王妃,请跟休纳回宫吧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而当我正回神时,我已经被一只大手所截住”我低下头不敢面对他那双致人于绝地的眼眸莎比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里再次燃着熊熊的怒火   早就传闻诺菲斯王的残忍冷血,她从不怀疑,而现在暴怒的王用利剑指向自己,她真的劫数难逃了你要杀的话,就杀我好了只见他那狂怒的脸变得越来越震怒,而后却变得越来越无奈为难这个小丫头了   “不,是我不好   最后她余惊未了地皱着眉:“王妃,请以后不要这样了我嘟起嘴不言   “今天的王不是我所认识的王   “那是因为他重视你!”   看着莎比罗那坚定的眼我不悦地嘟嘴反驳:“才不是这样呢趴在柔软的床上望着外面那轮皎洁的月牙   现在的他应该坐在大殿的首座接受着国内国外大臣的祝贺,而非跑过来这里   忍不住用手轻轻划过那如玉般无暇的洁白肌肤可是——自从遭刺杀后的蒂蜜罗雅为何竟这样吸引了他所有的心思   或许——诺菲斯闭上了眼即使她或者是威胁他生命的敌国刺客   我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他伸出手,挑起不可一世的眉,不容我的抗拒   是诺菲斯!我不由地感觉一阵莫名的惊喜和——安全那男人不礼貌的行为让我害怕地扑进诺菲斯的怀中,当感觉他那鼓动的胸膛,我的恐惧顿然消失得无踪   “你,你好   传闻中埃及最美丽的女子非埃及王妃不属,但也传闻这个美丽的女人具有毒蛇一样的恶毒心肠   在诺菲斯的怀里,我不经意看到身后王子嘴边的冷笑”我还是违背良心的说   又,生气了吗?我忐忑不安地看着他那绷紧的脸,与刚才那喜悦相反”忍不住伸出手抚人儿的粉脸幽幽道”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打破了这刻的安宁与温馨”在我的额前留下一吻   “不!”我匆忙拉住他的衣角   好大的场面   连在诺菲斯另一边的西莉娅丝也不可置信了好久   “好了,现在就把事情解决了吧”又一位提出了弊端只见数十双眼惊异地看着唯一投反对票的我   但这并不是我注意的   “我反对   这么残忍的事情怎么可以发生?虽然那都是这些奴隶主们手中微贱的物品,但却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命啊怎么可以这样就轻易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呢?   “王妃,请你明白如果一旦惹上疫症的话那么就连整个国家都受到威胁啊   “那……那我去   “荒唐!怎么会这种交换战俘的想法?”一个大臣奈不住,不顾礼节地嚷道;“被俘的人数和阶级都不同,怎么个换法?而且这样不就给敌国有机会潜入间谍和刺客吗?”   “谁叫你把全部的战俘都去换并下令军队中我国战俘的名单以确身份”   高高在上的古代帝王以不容任何反驳的威信,施权号令犹如天神向人们下发神的旨意般让人不敢直视,只能俯首聆听,遵旨而为,不敢有少许的差池,少许的违背露出雪白一片的酥胸让人无限遐想   “今天各国的使者在埃及的最后一晚,你必须让埃及王妃的风范给大家领教还是乖乖任由她摆弄”我一向偏爱这些带着浓烈伊斯兰风情的小首饰,现在可以给我戴个过瘾,我只差没拜倒在这些可爱的小东西脚下了脚???   我的孩子气让莎比罗哭笑不得   “王妃,你可知道城里城外现在都在谈论你吗?”莎比罗边给我梳着头发边说你知道吗?你今天在议事大厅里的提议,奴隶们不用牺牲还得到了改善,个个都对你敬佩不已呢”   改变后的王妃竟有这样的胆色在政事上令全国大臣和人民敬服的毅力莎比罗说人们对我改观了——   是吗?   那这算不算是为了蒂蜜罗雅的赎罪?   赎罪……   灯火通明埃及的强盛荣华尽现在这座雄伟而美丽的皇宫中对着这个强大而勇猛的大国又惊又敬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埃及的经济发展,文化先进更具有强大的军事力量带领着他的奴隶不断扩张埃及的国土他可以说是他诺菲斯唯一势均力敌的强大敌人   他的野心不会比诺菲斯王少,两国的张弩相战只是早晚的较量   洛迈德眯着深沉的眼看着意气风发的诺菲斯望,一种陌生的压迫感随之而来那一刻他知道他今生最大的敌人就是诺菲斯王”一把刻意娇滴滴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妒忌”一个美艳的女孩坐在她的身旁   宴会的气氛让诺菲斯有几分醉意,不吝惜地给身边的女人一个醉人的微笑充满了挑逗的气息”莎比罗拍拍我流冷汗的手那怯场的害怕袭向我,是我连气都喘不上来   好多人在看着我啊不然埃及的国脸都被我保不住了……连诺菲斯也……   不行!不可以丢他的脸   莎比罗说这些是我的臣民,那我就暂时把他们当猪来看着好了,至少可以让我没那么害怕替代而来的是一种温暖的安全感我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怪不舒服的身体会暖和些   “不怕,就一点带着醉意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我的脸,担忧的眼里布满了紧张”   他大笑出来”他的手指划过我因酒精而陀红的脸,刹那他怜惜的双眸和指间的温柔让我心跳加速   天!他怎么可以这样?我低下不敢望着他那炽热的眼你今天可真是魅力四射啊   “索德兰?’这个美艳的女子带着掩饰不住的嫉恨   看来这个埃及法老王艳福还真不浅啊不愿意再去猜测她与诺菲斯暧昧的种种   “诺菲斯   “什么?”奴隶?他一转脸色,不爽得挑起眉:“男的还是女的?”   天!我真的被他打败了   “是女的,她叫加南沙辛好,都醉得注意不了这个霸道的帝王可恶的动作——我的眼光最后落在最令我不安的一个角落里   “这里……不是你的寝宫我是以21世纪的思想来到这个古老的文明之都轻飘飘的无重心般让我已经想不到任何事物我无措地圈住他的刚臂   早知道这个男人不会等候你醒来给你一番甜言蜜语的温柔了,我摇摇头,很认命地下了床他真的答应把加南沙释放了?   “你快叫她进来   “你真的是第二王妃啊她的性子就是这样,没恶意的快吃吧”我笑道,把一块烤肉不客气地塞到她那张得大大的嘴   “你该不会——用这个来报复我吧   看来我终于有了个好朋友   什么时候开始,我竟迷失了自己那颗心,遗落在那个古代帝王的身上呢?   哎!我叹了一口长气”我没回头有什么心事嘛?”她淘气地探着脑袋看到我失落的脸色”   “你别乱嚷   “你不说,我也知道   “什么事?”最近莎比罗她们的脸色也一样,挺古怪的,仿佛有天大的事情瞒着我”   西莉娅丝!   怀孕?   她怀孕了?我的心仿佛被狠狠地割上了一刀痛得让我无措   “我真的没事”我走出露台,也给自己安抚的微笑却发现脸庞竟有凉凉湿湿的水珠……   其实我根本没有立场去悲伤什么,由始至终我只是一个外来的人硬插在诺菲斯与西莉娅丝之间,我并不是真正的蒂蜜罗雅,所以我根本就没有立场去说什么,去责怪什么,去怨恨什么   “加强兵力支援前线,决要叙利亚尝尝我埃及的厉害”   “企图?哪个对我埃及没企图?”一思及洛迈德王子对自己的女人的企图,他的怒火中烧   “谁问你二王妃?我问的是蒂蜜罗雅   "那就让她好好疗养那冷漠不带感情的语气就像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她究终还是得不到他的心   如果说不想,那定会让他大发雷霆了吧,我笑了,以吻作了回答   "我?关你什么事?无聊!"加南沙瞪着大水牛一眼,却看到他那炽热的眼睛让她心跳加速惹的我内心一阵翻腾   而他呢?爱的是谁?刚才的狂热为了谁?为我?还是为了我此时美艳绝世的身躯——不是我的身躯?   我彻底迷惑了闭着眼的脸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不!"我仍是收不回痴迷的眼神:"我只是怕   一大清早,习惯赖床的我被粗鲁的抱了起来   "宝贝,快起床"带着溺爱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让我在迷糊中不由地微笑   他的长发有几丝落在我的脸上,怪是痒痒的   哇!那一定好好玩!我兴奋了起来   "去哪里?会猎什么?"我眼睛睁得大大的我被安顿在柔软的贵妃椅上,莎比罗不断呈上各种心点和水果   "野兔,野鸡,豹子或者狮子拧着眉紧盯着远处   "王妃   是西莉娅丝!我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那挺着一个大肚子的美丽女人"西莉娅丝有些不自在地底下了头"还是莎比罗老练地打破僵局,扶着西莉娅丝坐在离我稍有距离的位置上   那里是诺菲斯的孩子……   呵!我内心的嫉恨几乎占据了整个心房   我只能干瞪着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看,你的礼物   "你不喜欢习惯地跳起不悦的眉   "谁说我不喜欢?"我好奇地从他手上接过那快给他拎得断气的小家伙:"只是我没养过……这种宠物,不知道该怎么养啊?"   老实说,在21世纪除了驯养员,谁养过狮子当宠物来着我好笑地叹气心痛的感受已经不能用语言表达——她所爱的男人竟然连一个眼神都吝惜于她   她不仅是他的王妃,更是他孩子的母亲——   但他的心仍是分不了半丝给她……   "王啊,你真的威猛啊真是不甘啊"暧昧的挨在粗矿男子的怀中,女人露着得意的笑   不知为何?从一早起来,总感觉全身没由来的一种不安的惊慌难道说与这个有关吗?是关于他的……   呵!我不能再让自己为恐怖的想象中去   "嗷"我不耐烦的瞪着地上那臃肿的小身影?一身圆滚滚的肥肉   "是不是不舍得王出门啊?"莎比罗一脸的笑意   "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我没作声,仍是在他的发中沉沦   "恩?"他给我一抹笑   为什么?为什么心里总是那样的不平稳呢?   就像暴风雨来临的郁闷……   夜里,我失眠了"她惊喜得捧着手中一个精美的银合:"听厨房说是你明天的甜点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也不知道自己在宫中拥出什么大娄子,多亏玛度安的收拾残局   怪哉!怪哉!   "最近和玛度安怎么样了?"我暧昧地问   "西莉娅丝王妃请王妃到后殿,有事相告"宫女不敢抬起头   "啊,王妃   "嗳?王妃?"西莉娅丝睁大了好奇的眼:"不……不是王妃你要人叫我来的吗?"   咦?   怎么回事?我一下子糊涂了   "怎么回事啊?"加南沙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啊……"我根本还没反应回来,跟着只感觉身后一阵巨痛   "车子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快,趁那些侍卫这时候换班,赶快出城和顿曼大人会合   "诺菲斯让她承担杀害第二王妃的罪名   "对,这些没用的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害我在宫殿打通关系才……"索德兰身边那浓妆丑恶的可朵也气得牙痒痒的   没错!如果这事被王知道的话……索德兰打了个冷战   "对不起了,索德兰小姐"   "什么?"索德兰与可朵睁大眼诧异地看着那男人   "你……你在说什么?"被那男人可怕的笑所吓得几分心寒的索德兰与可朵不由惶恐地后退几步说来还真谢谢你们了"格克跳下马,带着敬畏讨好的笑"叫顿曼的男子扯着嘴边的笑这次回国一定得到王的重视,以后的前程嘛——他再次忍不住得意   "顿曼大人,我们还是快点上路吧如果一旦被埃及发现了——顿曼感觉四处的空气是冷冽的冰凉   "朝叙利亚出发!"一队伪装成商旅的队伍迈向了黑暗,但他们并不知道是同时也把一场恐怖的灾难带去了那片平静的土地……     上篇 第九章 "王妃!王妃!你快醒醒   "加南沙?"朦胧中,印入我眼帘的是加南沙慌张的脸孔   "醒醒啊"加南沙一脸的着急   "啊……"她突然猛地惊恐得向后倒我不由把颤抖的西莉娅丝拥到自己身后"那男子贼贼的小眼里怀着下流的意味   他们并不是埃及人!我暗暗在心里猜测着某种可能性"   "哈哈哈哈……"加南沙眨着眼傻傻地不能动弹她发誓:绝对不会让他有好受的   "住手   "你们这些笨蛋第二王妃也……也失踪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闻风匆忙赶来的姆尔奇萨失措地问着   "出事了   望着灰暗的天色郁闷地几乎让我看不清十米外的事物   怎么办?这个时候怎么办?   我转回头看着已经晕厥在牢管怀中的西莉娅丝还有她体内那个小生命有是怎么能……   不!我不能让西莉娅丝受到这种折磨了   如果没有加南沙我真的无法接受这个可怕的现实   可是怎么办?我们好象已经走了一天多的旅途,眼看埃及的气息越来越远啦   我闭上眼,在心中呐喊着"诺菲斯皱起眉转过头来怀疑自己的听力"   "这是最下游的温多城的边防守卫军事地势   不行!满脑子都是那女孩美丽的影子   "吩咐下去准备好所有,马上回宫   "是王妃!是王妃们……”侍卫被王的怒意吓得开不了口   "是,是……"侍卫余惊未平地吞吞口水:"是,今天一早,皇宫上下不见两位王妃和一名宫女,姆尔奇萨大人说可能是阴谋,命小的快马禀告王   却惊异地发现原本暴怒的主人此时的脸色却是一片寂静的冰冷   "准备回宫吧!玛度安   蒂蜜罗雅!   天的一边已经蒙上了阴暗,冷冽的风摧残着凝在空中的闷热让人只感觉到灾难来临的不安一路上,我们没有逗留片刻,也没有和过往的商旅有什么密切的话题回想着劫匪的那些无意中的对话,和特别的眼神——其实他们最大的动机在于限制孱弱的西莉娅丝   为什么?他们的目标在西莉娅丝身上   不行!我决不能这样让他们成功!决不能!   可是……我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样才能让西莉娅丝逃脱!   "喂!干什么的?"在边疆的城门边,士兵们喝住我们这一行人   "哎!大哥,我们是商人,正赶去都乐赶集呢   "快!'少年喝道"我轻轻扶着西莉娅丝坐在塌上"我们一定要逃回去   天啊!到时叫她怎么再见她的大水牛啊?   地狱啊!   "对啊,王妃   是啊!只要到了叙利亚的领土……我的心就像被千百只虫子啃食着一样难受"他沉重的皱眉:"所以我并没有带一兵一率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也急了   一到都乐,那个数国乱杂的地方没办法让埃及兵为所欲为其中更多对埃及有企图的敌国军队……   "我们必须在这森林里想办法逃脱   "你这样提着我,叫我怎么说"休纳不能相信会有这样——粗鲁的女孩"我一把加南沙拉了下去,期待地看着休纳   "那……你是说?"我不确定地看着他手中的东西"   在另一个帐篷中,顿曼痛喝着美酒不由得意地大笑出来一过了这深山野林,我们就不必惧怕埃及了,那以后大人就……"格克忍不住露出讨媚的赞捧,只差没倒在地上向顿曼叩首警惕地轻手轻脚地带领我们走出这个敌营   在点点火光下,地上全躺着一具具昏醉的身影   这些人——   "走吧,"加南沙拉着我的披风   "哦,噢   好不容易把他们灌倒,她非要捣乱不可吗?   真是蠢女人!   "真想不到,你竟是这种伪君子   借着挂在天上昏暗的月光,点点滴滴向前移动   只见她青白着小脸,流着汗珠"西莉娅丝低低呻吟着   痛!我的心一紧   到底我该怎么做?在这个紧要时刻——在这个可怕的地方   "你……别……别问我   转眼看着好无辜的休纳   "王……王妃你们快走……他们很……快就到……"   西莉娅丝暗淡的眼落下了晶莹的泪竟得不到心上人的爱,她生存已经毫无意义了"西莉娅丝的眼是我第一次看到的坚持但面对着他们曾经的感情,还有她腹中的生命,我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安狂躁的嫉忿   但她却只是一个无辜的女孩,一个最无辜最受伤害的人   "休纳"休纳还没反应回来   "哦……哦……是"   "你!"我直指着还在发呆的加南沙,硬是把她大小姐吓了一跳   "王妃……"西莉娅丝痛苦地呻吟着   神啊,接着告诉我该怎么做?我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   "啊……"西莉娅丝一阵惨叫,几乎背晕过去   "王……王妃,不……要再……"余着一口气的西莉娅丝仍是不肯放弃自己的想法你能这样做吗?你能吗?"我严厉看着那抹绝望的眼神   这是……那个曾经致她于死地的蒂蜜罗雅王妃吗?西莉娅丝木然了   "王妃我的心稍微平静一点   他的心血,他的荣华富贵,他美好的前程——这一切都要眼看着化成虚幻的泡沫那受惊的表情就像里面爬出贞子一样   终于,我忍住胃中的翻腾,伸手接过那血淋淋的小生命,拿起匕首往脐带一刀……   比异形好看不了多少!我拿起干净的软布轻轻擦去那恶心的血迹与黏液   男孩!颤抖的手抱着这个蠕动的生命体,我的泪再也忍不住,彻底崩溃了一脸的紧张   "找死啊"他指着那朦胧的火光   "快!那边,还有那边不用再忍受低声下气的窝囊日子了   这是诺菲斯的儿子!这是埃及皇家的继承人!这是埃及的未来希望!更是我亲手挽回的生命——   "你说,该怎么办?"我望着那红彤彤的小脸喃喃自语"我静静开口   "王妃!你这样太危险了而且一旦有了埃及的王子在手,他们就更事无忌惮了   "傻瓜,好好保护王子,你可是有份迎接他的到来的哦"我笑着拭去她那哭的唏哩哗啦的泪真的很荣幸……   "洛蜜……"加南沙哭得好不伤心就像见到猎物的饥饿野兽   "洛蜜,你一定要回来……回来……"   加南沙看着那不见的身影,手抱着已经不再哭闹的小王子被休纳拉着走向黑暗……   "休想跑!"可怕的声音就响在身后……   他们都逃脱了吗?   "啊!"我的脚猛的一阵巨痛   "看你还往那走!"格克恼怒地拉紧手中的长鞭   我回望了他一眼,忍住心里的恐惧   终于他开口了:"那请王妃再将就一下吧   "她可能在那女奴的帮助下逃回去了顿曼咬牙切齿:"没办法,不能再找了,免得打草惊蛇是千真万确   他的机会终于到了,幸运之神站到了他这边了   "走吧,吩咐下去,撤营!赶去都乐"沉默的男子命令着   我颤抖地紧紧抱住身子,半张着已经没有焦点的朦胧眼睛,看着队伍的出发   好冷!我瑟缩着整个身体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一样   "那……那里??"   不会是埃及的军队吧?他咽了咽口水惶恐地大叫着:"注意,注意!"   他,他不想——这样落在那个可怕的埃及法老王手中,那样他宁愿……宁愿自己结束生命……   "谁?"猛地感受到杀气的格克训练有素地盯着一棵高大的树木喝道只感觉——   身体蓦然被一只强大的手所截获,接着整个身体被抽离了那牢管的限制,跌在一具滚热的怀中——   到底怎么了?我迷糊了   是谁?那所夺取我的是谁?那激烈心跳的胸膛是谁?那抚着冰冷的我的手又是谁?   带着这疑问,我沉入了黑暗的深渊里   怀抱着自己日思夜梦的女子,男子露出溺爱的笑"少年轻喝着闹别扭的少女   "你这样下去,王……主人和少主都很危险的   "那……接着我们该怎么办?"加南沙苦恼地看着怀中那仅有微弱气息的婴孩你还是赶快回去吧,不然你的项上人头不保了"回想那美得不成话却也残忍得没话说的王,德贝心有余悸   这个仇一定要让叙利亚自吞恶果两人的情况都不理想   "到底怎么样?"快给他急死了   "小……婴儿应该不足月的吧,加上出生的时候一定照理不周,气息很弱   "吓……"什么意思?   这里是那里?埃及?叙利亚?还是其他地方?   我抬起沉重的手扶着同样沉重的脑袋   一种苦涩的液体流入我干涩的嘴里,我只能皱起眉,艰难地吞了下去露出温柔的笑   "你是说……"她颤抖的声音透漏她内心的惊喜让丛人瑟缩了一下是个带着致命诱惑的笑,是个让任何人迷惑却心寒的笑   全场只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王妃为了救西莉娅丝王妃和小王子又给他们抓了回去了"回答的是哭哭啼啼的加南沙   呜呜呜……现在终于回到埃及了,终于回到皇宫了,终于回到大水牛的身边了,她非要连本带利给哭回来不可   "呜呜呜……”佳人哭得好不伤心   为什么王的表情是如此冷淡呢?难道他要至于蒂蜜罗雅王妃不管了吗?   莎比罗哭倒在前殿全身总是一片泛力   我……他怎么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疑惑地看着陌生的处地——还是帐篷!但比之前当人质的帐篷却来得华丽高贵   对了?那些虏劫我的那些叙利亚人呢?怎么换成了不相关的王子啦?   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在我昏迷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是属于我的洛迈德王子幽幽道着属于他的专权着急得看着前进中的漫漫长路   老天可怜!我实在对这个世界的历史地理一无所知但看着王子那得意的脸色西莉娅丝诧异地看着周边熟悉的环境"莎比罗扯着带着淡淡忧愁的笑安慰着她你的身体还虚弱"莎比罗的声音有些哽咽   为什么她的神色是如此悲哀?难道说,那个为了保护她的王妃……还没有平安回来?   没回来?   莎比罗摸去眼角的泪,从侍女手上接过那已经睡着的小王子长大一定像你一样漂亮   沉重的气氛笼罩了全厅,还有全国   "可是……这样做不怕那些卑鄙小人会伤害王妃吗?"休纳虽然赞同,但还是有所顾忌   与王一同长大的他最了解王的脾性也可以体会王此刻的心情你对王妃评价任何?"玛度安仍是看着王冰冷的身影没回过头但他还是诚恳的开口:"很难说这种感觉……总觉得很奇怪!明明王妃曾是个那么可怕残暴的人,可是……可是真的想不到她竟为了第二王妃和小王子……"他真的一直都在闷纳   加南沙,是王妃送给他最好的礼物他那爽朗的笑配和他那让人不能呼吸的英俊的脸几乎让人停止心跳洛迈德收回他的柔和,威严地吩咐着那些必恭必敬的宫女   公主?我不悦地看着王子   "在我的王国里,你不再是埃及的王妃   "我警告你们我绝不会轻饶顺着脸庞滴落在衣裙上,滴落在冰冷的地上……   诺菲斯!   我痛声嘶叫着 我,竟然睡着了?  在哭泣中睡着了?  我茫然着看着处身的华丽的寝室——属于王子的寝室!  恩?我揉着发痛的眼眶,奇怪身上那张温暖的羊毛毯——我明明记得我没盖被子的,怎么……  难道是那些侍女?那些对我嗤之由鼻,恨之入骨的敌国侍女——不可能!  我摇头,决定不去在意也许这里就是逃跑的机会  哇!我猛地转回身,安抚着被吓的快死掉的心脏,不悦地看着眼前带着嘲弄笑意的男人所以希望王子你不要再这样容忍这个敌国女子,应该将她……"  "住嘴!"洛迈德脸上蒙上了恼怒  "我不允许,你知道吗?如果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胆敢动她一根寒毛,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 "但是——王子  "是的,王子可是——并不是如此简单像忽然在下一秒我可能要回到我的21世纪一样把头上的埃及王妃后冠都臭回埃及了  侍女看了一眼我痛苦的表情,最后不太喜悦地蹲下来审视我受伤的脚裸  应该是这里吧?我不确定的看着这堂皇而陌生的地方我不敢抬头看稀疏过往的宫女和侍卫全身僵硬得没有了所有的知觉  "别做让我担心的事!"一双眯起的眼散出冷漠与怒火交织的气息 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他低吼着,一把把无措中的我扛起,大步走向寝宫  这下可是好受的……  "你真的太不听话了仍是原先的冷淡看着正发呆的我"侍女冷硬的声音响在耳边  奇怪!这衣服也隆重过头了吧?  "公主你稍等"洛迈德王子脸上是一片惊艳地打量着此时的我  "走吧,我美丽的妖精  什么?我迟疑不安地不敢靠近对接下的事情有隐约的恐惧  我的拒绝让他皱起了眉头  "这是我的事  "请王子千万不可  不可能!  "住嘴,都给我滚!"暴怒地洛迈德一反平时的冷静怒吼着那些反对的大臣"王子的神色仍是深情款款,但在那眼眸的深处却蠕动着危险的威胁你是属于我的,只是属于我的  我又怎么能去爱他?  不能!  现在我只剩下埃及帝国王妃的尊严而已一脸阴暗地看着我变冷的眼眸而我——惟有往后退缩  "不!"我绝不能退缩!  "我再说一遍:我是埃及的王妃,绝不是你洛迈德的王子妃!"我几乎是咬出这些语句  "是的,我没有我甚至感觉鲜热的液体滴在我身上,滴在地上的声音   他竟然——   "你?"我喃喃不出任何语言   "哐当"剑的声音充斥在沉寂的宫殿中……   缓缓放下悬在原位的手,洛迈德王子一点都仿佛感觉不到手掌中那几可见骨的伤痛他就失去感应般转过身   王子?他这样伤害了你……   我内疚地看着那身影最后一眼——但愿来生有缘……不!我的来生还是牵在诺菲斯的身上——   我深呼吸着,冷漠地转回头,在那些张着好大眼睛的大臣和侍卫中冲了出去否则王子还是对她不死心的,到时再出什么岔子,公主一定很伤心的   终于能才王子的举动中找回点滴意识,但随着而来的困惑又再次占领了我的全身此时软弱的我还能求助谁?又有谁能帮助我?   我呆在原地迷茫了好久"带头的士兵嚷着   怎么是他?我不由往退缩"我皱眉,抖缩的低下头,不敢望着那双让我愧疚的严厉的眼   "搜!一定没跑远的原来是你啊?"士兵有些错愕地看着在草丛中躺着的男人----衣裳不整不说,身下还压着一个同样凌乱的——女人!瞎了眼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暧昧的事情"他冷漠地看着我   他!竟然投靠洛迈德王子来了?我有些诧异回想当初问起莎比罗时,知道他原本就是埃及的贵族,更是诺菲斯一直看好的人才栋梁"医生敬畏地道着仍是有所思地喝着酒   "苏娜,那些士兵是怎么回事?"男子转过阴暗的脸问着那侍女那冷硬的气氛让在场的人都不由恐惟得咽咽口水   他——知道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做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她侍侯了他怎么多年,却比不上一个可恶的埃及女人?   "你侍侯了我这么久,还不了解我吗?"男子没有看侍女的恐惧,顾径喝着杯中的酒   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是一阵胆战心惊   纤柔如白玉的小手静静碰触身边那俏丽的荷花轻抚着花儿的手猛然大力粗暴地扯下手中那无辜的生命   "那不是我的孩子……"她的声音有些寒冷"回过眼,注视着眼前那一簇簇美丽得脱俗的花海乱得让她快忘记了真正的自己   索德兰有些畏惧地向后退,但那支软弱的手却已经拽住她的裙角"池中的仙子眼里带着幽森的冷冽,像似化身成邪恶的魔女   "哇!"随着惨叫,一个身体重重跌入了冰冷的水中可是……"西莉娅丝摘下一朵花,幽幽看着被破坏了所有宁静的湖水   "你的失误,却打乱了我所有精心策划的结果"她幽恨地盯住不再高傲的索德兰   "王妃,求你……放过我吧……"索德兰惶恐的眼中滚着懊悔的泪水,半跪在池水中哀求着王妃的网开一面"西莉娅丝露出怜悯的笑容抚摩着索德兰的头发   真的?索德兰有些得救的惊喜看向对她疼喜的王妃:"王妃,我索德兰以后一定忠效于你只要你想除去谁,我一定帮助你,甚至是第一王妃也可以……"   却惊恐发现在那带着笑的眼里流着死亡的味道……   "恩……"连最后惨叫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来,整个脑袋已经紧紧被按在冷冽的水中并吩咐莎比罗给我收拾所有行装,我要搬到可姆拉神殿长住   这样,她的心会平息了吧,会认命了吧我咽咽口水,心里替他难受   "马……马赫斯"好半晌,他终于舍得开口了,虽然只是一句没有太多词语并不带感情的话,却足以让我诧异得差点摔下了马   市集!我好奇地望着那有几队商旅的热闹地带好奇已经战胜了我所有的郁闷说真的,我第一次恐惧一样这么可爱的小动物   "我们要横过的西沙漠他根本不像那种人现在我已经没有任何能于扶持的能力了,惟有相信他   希望能平安回去,回到我的诺菲斯身边,即使让我马上死,我也要看到他……   在稍微的休息后,马赫斯收拾好行装,把我推上让我脚软的骆驼甚至我都怀疑我是否还能熬过身体那沉重的疲倦可是连名字还没喊完,我最后的感觉是身体像是崩溃般徐徐落在炽热的沙子中……   我要死了吗?   这是我最后的感觉——一双有力的手紧紧得从沙子中抱住了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的身体……   风,有些冷阴的风吹拂过我沉重的身体而四周却有着浓密的树木——是绿洲!   "你醒了?把这个喝了沙漠中谋生的人都大概是这想法吧"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休息地他的表情还是无所谓的冷淡那弥漫着幽静安详的星空向大地披散着属于它的黑色眨着像诱人钻石一般的闪亮眼睛,微笑得看着地下各种人们他不能再犹豫了,必须为自己多年的仇恨作了结   一定下手!   以祭无辜的妹妹和自己失去的所有   气势不凡的前殿上,没有血流成河的可怕场面,也没有横尸遍野的悲壮镜头可惜一脸失意的苍白和空洞得暗沉的眼神   完了?他的王国完了   宝座上的美男子没有看地上颤抖的人一眼,径顾翘起腿漫散而优雅,修长的手轻轻拭擦着他手上那把战绩累累的宝剑大厅里只听到众人心脏跳动的声音,甚至血脉的震动更是加重空气中漫延的诡异气氛   "王!整个皇宫,包括地牢都搜查过,并没有见到王妃的身影   "强盗?"沉着脸,男子抓着剑的手露出气愤的青根收起手中的宝剑我的王妃你到底在哪?"闭上受伤的眼睛,他的脸上再不是原先的冷漠,不是原先的坚硬可怜的我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哪里?难道我又哪里招惹了他吗?我只不过昨天踹了那个不听话的可可两脚他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仿佛刚才的笑只是我的海市蜃楼   塌上的洛迈德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叙利亚一直请求我们出兵相助,王子我们按兵不动会不会太……"有些怨言的大臣实在猜不透王子的用心可是为什么王子不注意这些问题呢?   洛迈德冷斜着眼看着正困惑的大臣明摆着与埃及作对那埃及绝不会放过我国当落幕时才给筋疲力弱的一刀呢?"   "王子的意思是……"终于明白的大臣们纷纷露出佩服的赞赏洛迈德王子果然是天下绝顶聪慧的人   为什么?只要乖乖在他的怀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为什么?非要置他的爱不要非要回到诺菲斯王的怀中?那么他只有狠下心,让谁也得不到她!   但是——竟然都选择好了她或许都死了为什么自己那心竟然还感觉淌血的痛要是疲倦的身体不允许,我早就大抱起可可跳起探戈   是城镇!   夕阳的黄金色余辉撒落着在这个简陋的小建筑群上,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温和至少数天在那除了黄沙还是黄沙的世界里没见过   这里是那里?我四处晃着脑袋,瞪着兴奋好奇的大眼看着人来人往和并不是很密集的市集   紧紧拽着马赫斯的衣服,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望着那冷漠的影子   "我……我……"我皱起眉,心里哽咽着:"我能不能回到埃及才——"被杀!我感觉总是怪得诡异   他顿了顿融合了各种文明的市集已经让我再也无法容入其中"议论纷纷的人民带着凝重的表情明明知道法老王惹不得还……"   法老王?我只听到这个称谓,其他的根本就没听进去在听到他与叙利亚开战后,我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见他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憔悴了?是不是……   诺菲斯!   我要见你   不要!不要!为什么老是阻挠着我?为什么我和诺菲斯总是不能平静度过呢?   我要去!去有他的地方!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跟着我们的大哥回沙漠里,以后就有你好吃好喝的男子只差没流满地的口水我要去……去叙利亚!他在叙利亚!他在那里哗啦地直滑过冰凉的脸庞"我期盼地看着眼前一脸错愕的男人   她马赫斯有些莫名的惊悸他痛苦地闭上了眼要是你还恨我,我都乐意成为你的剑下亡魂,求你!"我痛哭地哀求着犹豫中的马赫斯,顾不上他那矛盾挣扎的表情"终于沉默了良久的马赫斯睁开了眼眸"他转过头,刻意不看我的眼但坐在敌国的土地上干等也不是一个办法   唉!玛度安已经没有任何办法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王能振作起来呢?除了王妃的消息,就没有了第二种方法了吗?   "王!"门外传来侍卫的传报诺菲斯的眼里布满了红色的信号   "不!是他!我知道是他   回想当初在皇宫中,洛迈德对她那种深沉的眼神这将会是又一场硬战!   现在埃及才战胜叙利亚,没有再多的筹备去挑战国力与埃及不分上下的索多达   "吩咐下去,撤营回国   撤营了吗?回国吗?这是上天赐给他的大好机会   他一定要拿起他的剑狠狠地刺向那个狂妄自大的法老王!   小妖精!你在天上看着吧   "王!前面就到达多谱格德崖   "王!"玛度安不能抚顺自己的呼吸   "给你一次机会   他,输了   "王子他们都清楚这次战役——他们彻底的输了"已经被怒火蒙蔽的诺菲斯疯一般追赶着那远去的尘嚣"激动的人体内爆发的力量让玛度安几乎抓不住   "还我!'那来自地狱的叫吼犹如受伤中的野兽让所有人生起彻心的寒意"玛度安咬住牙,举起手用吃尽奶力劈向诺菲斯的后颈上   "还……"终于怀中的男子缓缓失去了意识整个身体慢慢倒在玛度安的身上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感觉留恋的亲人我茫然地抬起头在火光中闪着黄色耀眼的金光   真的天下最可笑的笑话   他的意思是放过我吗?那是为了什么?只为了当初我向诺菲斯求情放过他的吗?   "对……对不起!"我的心更是罪恶得让自己无法接受   "真的……真的对不起"宫殿中,众多大臣忧心耿耿地恳请着主人你一定很开心吧,开心地看着我的狼狈,看着我的落泊像那战败的狮子,夹着尾巴逃跑   到了这个地步,他仍是那么的渴望着她,虽然她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你等着,我绝不会让你一直赢下去的不敢在注视那威严神圣犹如天神的俊脸有些虚弱地问:"我军的死伤如何?"   "还不算严重,但三分一的将士阵亡于对方所设的陷阱中但他仍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小可爱!你在哪?   一思忆到那美丽可爱的女子,诺菲斯完全卸下了那从容的自制王子的女人!只要一回想到王子那得意的话句,他的心就像摘掉一样痛苦心里一阵紧瑟   但,我就是怕   哦   我们为什么要爬上这个光秃秃,凄凉得没几棵草的山坡?要看风景吗?我疑惑地扫着四周带着萧瑟的味道,除了惨淡还是惨淡   "埃及兵已经撤离叙利亚   埃及兵撤离了叙利亚……这么说……我在这里会……会见到他!见到我的诺菲斯!   带着不能置信的眼,我眺望着那曲折的黄沙道路指向叙利亚那边——真的吗?我终于可以看到吗?真的吗?   诺菲斯!眼眶不争气地一阵酸,那冰凉的泪珠再也压不下去簌簌而下他还能奢求什么?还能拥有什么?   他根本没有去妄想的权利!   是时候了虽然这是一场爱莉丝梦游仙境般曲折旅途,但我终于能回到我所希望的怀中为了这个我拿上生命所爱的男人,我不后悔并不是真的埃及王妃"我扯出感激的笑有些伤感   所以只能再次欠他这次人情了   "对不起   来生?马赫斯的脸闪过复杂的光芒   我没看到他的表情,但从他那紧握的拳头中多少感受到他那痛苦的感情   风,也带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洛迈德眼里掠过复杂的神色"   他指示身后的将士   卑鄙的胆小鬼!诺菲斯讽刺地扯着嘴边的冷笑难道说他……   "滚开狠狠消灭跟前那些冤魂不散的小喽罗   但那冷硬的表情却让我不由感觉某种奇妙的气氛   是什么……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发现那抓着长鞭的人——洛迈德王子!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   "诺……诺菲斯……"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泛起冷笑:"你真的以为能骗过我吗?别把我想得太天真了,你一心只想得到她,怎么舍得让我杀她?"   王子像给说中心底的目的,段时沉下了笑容"洛迈德王子抽出剑对准马赫斯他只是和我们的战争毫无关系的无辜受害者   那是我所认识的马赫斯吗?   我呆了眼,再次感觉到他那忧郁的眼里那种挣扎中的依恋那太刺眼了,像刀子捅进他的心窝,一如诺菲斯王吻住她的那幕,只会让他疯狂   他!   我像被定格了,眼里反射的那让我终于难于忘怀的景象   是红的那么醒目,是红得那么绚丽,是红得那么刺眼"他变得雪白的脸上泛着最后的笑容,带着希望闭上了眼——抚在我冰冷的脸上的大手毫无生气地垂了下去,划过我僵硬的脸,划过我没有跳动的胸口,落在我没有温暖的身上……   来生——   泪水染上我身上的血液,化成了我心中的血泪滴在他慢慢变冷的身躯……   属于血的泪!   洛迈德王子冷漠地看着自己手下败将的尸体   "我叫你别碰我!"我像中了邪一样吼叫着,操起马赫斯那把不离身的遗物   血还是从他那脸上无情地滴落   "你,是这样对我?"好久,他闭上那受伤的眼幽幽问着"他仍没有张开眼   还是下不了手吗?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这样他还是下不了手吗?   洛迈德握住剑的手微微颤抖着忍不住痛哭起来:"马赫……马赫斯……"我的哭声已经掩埋住我所有的语句紧紧拥住怀中的人轻轻安慰着:"没事了,宝贝已经没事了所有的悲痛都转化成了这些无情的泪水   这个世界里只有胜利者我喃喃着这句承诺   我双手掩住脸孔任凭着悲痛流逝……   仿佛好几个世纪的长久但也不会是轻易的到的胜利   "好豪气我不能流任何人无辜的血……"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存在才发生的回想着从马赫斯到叙利亚王国还有为这场战争而牺牲的埃及士兵   他输了,彻底地输了!   深深呼了一口气,洛迈德释放了自己压抑在心底的所有情感"   "是的,王"属下匆忙准备着   起码一场战争就这样平息了   败北,就是这种滋味!   "起程,回帝都!"终于他恢复了所有冷然的表情,傲然地吩咐着   不过,法老王他会赢的!   埃及!这个能令我感觉舒心,感觉温暖,感觉安全的古老国度心情雀跃得让我有些无措   "不会 当我从车祸中眨开迷茫的眼睛,眼前那仿佛漫画中的扇着透明翼翅的绝美小家伙露出它那甜美的笑容对我宣布:恭喜,你死了! 七年后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好舒服我朦胧中扯起嘴边的笑容 床啊!真是一个好东西"我很没良心的嘀咕着还狠心得要把亲儿丢到河里 他越过弯腰行礼的莎比罗径直大步走向床边捞起那让他怜惜的身体,并深情地落上一吻:"小宝贝,还舍不得起来吗?" "恩……"我揉揉疲倦的眼哗!他的怀比周公还要有吸引力 "那臭小子,没一天安宁的 有没搞错?那是他们两的亲生儿子吗?怎么两个为人父母的竟到都狠绝到如此田斯 "呵……没什么最怕他把我当什么易碎品一样宝贝着 也实在不该把我当成不堪一击的水晶娃娃嘛 "我没事奇怪!这个女人已经被她亲爱的大水牛列为一级保护动物……哦,是一级危险生物实行软禁了"眼前这个凄惨的女人不顾形象地扑倒在我的怀里,哭得唏啦糊涂的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有些失措的看着一向坚强的加南沙那眼泪鼻涕一把的哭脸:"是不是玛度安……他见异思迁?"我实在想不到把加南沙当作生命中最重要的玛度安会使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有这样可怕的表情,首当其冲就联想到这个问题没得吃的就像要她的小命一样可怕"心虚的女人已经没有了气焰难道你就想多娜和堤穆他们变成无母孤儿不成这两个人一结婚之后就马上有喜了奇怪,就算两人要为祖国强大而努力也用不着这样勤奋啊?他们也不嫌累吗? 搞得诺菲斯心痒痒得,一天到晚非要说要和玛度安比 挫折地坐下来,我彻底被这个还幼稚中的母亲打败了"嘟起抗议的小嘴,加南沙还是对亲爱的丈夫的所作所为不甚满意 "要!我要吃,就算噎死也要吃 "你又忘了我对你说了什么吗?"声音仍带着愤怒的气息"玛度安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母后" 声音就响在耳边,轻轻的,柔柔的 "是的,母后 "不用去学剑吗?"我还是不舍地脱离现在那温馨的幻境甚至对于她的孩子,我也还偿不了 "王子伊格王子"远处传来侍女的呼喊 "母后,我要去练剑了 "去吧最后依依不舍地放下我的手"我不悦地对着已经停止哭闹的儿子嘀咕着 好累…… "嗨!" 我皱皱眉 "你……你……为什么……来……这里……"我根本就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木愣地看着它那可爱的笑靥并大声宣布 "等……等……等等……"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仿佛梦幻里的一切 "当然啊,你现在已经成功化解了你前世的罪孽,现在你的国家的人民对你都改变了态度都很尊敬你耶可是……可是……这里……"我苍白的唇根本就给这个忽如其来的震惊吓地不能言语了只能挣扎着被它所牵住的手 "哇……"斯图特蓦然地哭喊叫回了我错愕中的灵魂 真实,也是自己的感觉,竟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切心嗅觉中传来一股刺鼻而熟悉的味道 这里是——我的故乡! 21世纪! 我张着的眼迷茫了所有的感觉我咬着牙,忍不住内心那复杂紊乱的感情 我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七个月前,你车祸昏迷了带着落寞,带着悲凉写照了我内心的感受 "就是说啊"另一个声音也加入征队:"洛蜜一定是撞伤了脑袋了 "要我说什么?"我笑了,还是带着苍凉 这是何等的残酷,何等的绝情我和蒂蜜罗雅都是罪行累累的罪人 "看,洛蜜,是你的白马王子耶 "上次啊……"敬笑得挤眉弄眼的,一脸的暧昧"首先纳不住好奇的佳之已经不耐烦地催促着 "上次啊,我去看望你的时候就看到他了语气里充满八卦的信息 齐磊学长——会去看望我?可能吗?我和他三年来的对话超不过十句啊? 不可能!或者纯粹巧合罢了 叹了一口气,轻轻合上书,挨在书架上 他?齐磊? 心底默然感觉某种怪异的碰触,我吃惊地睁大眼看着那一身英挺的男生”我还是没能从错愕中找到自己的思想,紧紧跟上那高瘦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做梦吗?那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我? 我抚着镜子里那平淡得只算得上是清秀的少女,哀愁的眼睛散发着一种老成的忧伤 笑的是自己的心,那遗漏掉的心 泪,滑过镜中悲伤少女的脸庞,也滑过我的…… “蜜儿”门外传来母亲温柔的呼唤声”我努力挤出幸福的笑容,安慰着忧伤的母亲看我那个可爱的小宝贝终于长大成了一个美丽的花季少女” “但也奇怪” “自从你苏醒之后,我们发现你变了” 我诧异地看着迷惑的母亲 该不该对她说,你的女儿经历了一场爱情的洗礼这样的神话连自己都感觉不可思异,还能指望其他人的理解吗? “妈妈,你多心了”我苦苦地笑” 我错愕地抬起头,注视着母亲眼里的悲伤 沉默,也是一种无奈的言语”最后的话,他的眼里带着轻轻的责备”我轻轻一笑,至他的关怀与忽视”我犹豫地借口着,总不能对他说我专门就为了我所经历的一切而寻找着那个时代吧 “个人兴趣而已”齐磊笑得不自然,不由令我好奇起来 我顿时张大了迷惑的眼,直直看住他那俊美的脸眼睛却忧郁地落在窗外明媚生气的景色怎么看,都是一副青春的写生那里没有阳光,没有笑容,没有灿烂,没有生气 “又在发呆?”一本薄薄的书本轻轻敲在我的脑袋上,唤回我魂游太空的神魂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深情地看着我娇羞的脸蛋”齐磊自嘲地摇摇头:“至今,我仍是不能给自己一个解释,为何在最初见面的时候,你的笑容给我的震撼” 我只能潜在自己的震惊中! 齐磊?他竟然…… “为什么?我不漂亮,不突出,平凡得就像一颗尘埃眼睛里闪着一丝苍凉的绝望”抬起头,黑色的眼瞳里闪着淡淡的赫色颜色 马赫斯! 在他那眼眸里,我清楚地看到了马赫斯的眼神 齐磊——竟是马赫斯! 难道,他临死前的誓言竟现实了 “你……你……”我已经给自己的发现吓得无法形容内心的复杂感情 马赫斯! 这个用生命保护着我这个罪人的男人 注定,不是属于自己的! 前世的,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可悲命运? 转首望着天边那幽蓝的颜色,齐磊扯着嘴边淡淡的笑 一滴温暖的雨滴落在他冰冷的脸庞…… 注定是悲剧的人! “你,没必要道歉 什么?我迷茫地抬起头我只希望看到你这样的笑就足够了”他露出笑道 “我……以为这是对你最好的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娇细的声音带着内疚的叹息 “如果——我再次给你机会……” 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意味 “等……等等……”我站起来,朝那奇特的身影冲过去 它说的是什么意思? 在人潮中,那如鬼魅的身影回首给我一抹甜蜜的笑”我呼着,脚步不自觉地朝那身影奔去 马路上的人纷纷叹息着眼前的悲剧 在个个迷惑不解的脸后,只有一个忧伤的脸 她,总是离开的下次见到我,将是你走完这一生的最后   空中只余下了一摸像流星划过的白痕   它……   “回来!”回过身的我终于爆叫起来怪责着这个没大脑的东西对自己的这样的礼待   蔚蓝纯净的天空挂着耀眼炽热的太阳,轻拂而过的清风卷着一分闷热   难道——我犹豫着心里的想法   是古代的装扮!这代表了我没猜错——我回来了!   “好奇怪的服饰   “蒂——”我几乎脱口而出”少年指着正对着自己倒影发呆的我      木然地坐在凉席上,我仍是不能从自己的思想中找到答案只要在我们村子里就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了   “那,洛蜜你以后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不过你可要帮忙干活才行啊   谢谢!   我在心里叹着无言的感激叹息着”卢可畏惧地缩了缩身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一时感觉摸不到头脑,当他再有反应时,只看到自己的主人已经幽幽跟上那母子远离的身影”卢可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维拉再次露出被打败的痛苦神色”我委屈道晃动着满是伤痕的双手   “对不起啦在这里吃闲饭不仅还要添麻烦一蒌筐,连自己都不好意思   “没关系,现在已经进步很多了那和平安稳的气氛让我感觉到一种由衷的平静   “王妃?”维拉诧异地抬起头,迷惑地望着我惊惶的脸色几乎变得苍白难道蒂蜜罗雅这个名字在他们心目中还是那歹毒邪恶的忌谓吗?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喃喃问着,心里复杂中带着酸苦回忆当时那毫无生气的躯体倒下的那刻   我幽幽叹了一口气   “因为危险!这个称谓在埃及就是禁忌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置信这样毫无道理的事情   “告诉我,维拉,那王呢?法老王呢?”我抱着冰冷的身体,喃喃问着冷得生痛!痛得流泪!   心,好痛!像给撕裂,像给噬食,像给切割!   他竟然……   我缓缓松开维拉,垂下了悲伤的手   那我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   我冷冷地问着自己没事的”我艰难地拭去泪水我已经不能再在这个世界存在了我再也不能在这里抓到自己的幸福了”几声,那声音感觉就像那些鱼网给粗鲁地割开了好几个口子更应该说,真正在叫喝的只是那个看起来漂亮得不可思异的小男孩“你们这些大胆的奴隶,竟这样对待……”   “哼!破坏我们的求生工具最后,一脸冷笑地看着维拉:“说吧,要我们怎么样?我可以赔你无数个这样的破东西!”   他那不可一世的高傲扎实地惹毛了维拉   “维拉!”我急忙拉住维拉颤抖的手     下篇 第五章 “洛蜜!”漆夜中,维拉叫住了我偷偷摸摸的身影”维拉扯高眉:“就算是贵族也不能轻饶这些不可一世的小子也不好伺候   我的斯图特……有没这么大了呢?   “你……”男孩俊美的脸上闪过一刹羞怒看来我刚才的动作再次伤害了他的冷傲的自尊心   “少说大话,别忘你现在可是被五花大绑啊别和自己过不去了   什么?我一下子拧紧了眉我的心有丝欣慰看你还敢对我说教”小顽童狂妄地哈哈大笑着   “喝水吧辛苦啦我要他们好看的   这可恶的小鬼!   “怎么了?”我听到维拉震怒的嘶吼,匆忙跑过来   心里蓦然有不安的感觉,直到我看到一地给支离破碎的东西——是鱼网!   再诧异抬头看着扯着不痛不痒笑意的混世小恶童   “你……要做什么?”小男孩给我的动作警惕了警戒,防备地看着我那愤怒得难看的脸色   “臭女人!你找死?”他猛地用力地在我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你要干什么?”小男孩错愕地看着我的动作,眼里第一次流露出畏惧的不可置信   这次,他是否能学乖点了呢?我无奈地走了过去   “男人大丈夫就这点肚量?”我仍是笑也由衷感觉好笑   “曾经,我也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地位   “如果我将受到惩罚的话,请不要连累维拉一家好吗?”终于我望去他那深邃的眼眸,并不是邪恶的光彩,那是真正的纯洁,他到底只是一个给宠坏了的小孩一改刚才那难看懊恼的表情小男孩扯出一个危险而甜美的冷笑   “没有?那你为什么把我可怜的网搞成这样?”维拉不相信   “唉!怎么我的网很得罪人吗?怎么老是有人看不顺眼啊?”维拉失笑地看着那被修补得已经完全不像样子的工具真是不甘心!”   维拉的语气中还是带着愤怒这是不是他给自己有了斯图特的影子   给维拉苦涩的微笑,我努力止住失礼的悲伤   现在的我不能再这样自哀自怜下去   “别说什么了撤退回宫!”   策动着马匹,像一阵风往村外飞驰而去   “洛蜜!”被强劲的风吹乱了维拉那竭力的呼喊   皇宫!埃及的皇宫!   我——终于回来了!   不能描叙这刻奇妙的心情仿佛回到了久违的家,可是——却陌生的可怕!属于岁月变迁的改变,带来的陌生   “啊……”我痛呼出来,整个纤弱的身体紧紧贴在冰凉的地上为我此时脑中的想法——   有这个可能吗?   “怎么了?吓得发抖了吗?”得意地扯着嘴边邪恶的笑,他踩着我的身体,骄傲地俯下身体看着我的侧面要怎么处罚你呢?”他终于松开了我身体上的脚——在看到我的泪时   哭!痛哭!是这时的我唯一最想的欲望   “给我把这个女奴好好清理干净!”他冷冷地描着地上那一身污脏的身子”   “是!”女人恭敬地回应着   是啊!在她的眼里,现在的我不再是那个她最喜爱的王妃,而是个陌生的奴隶,一个低贱的奴隶大脑已经完全符合不了太多的打击   他?会怎么样?   这样完全陌生的我,他将如何面对?   轻轻握着颤抖的拳头,我不愿意去想象他面对这时的我会有什么反应,因为自己清楚知道,那不会是我所希望的   连自己都不接受这样的现实,还能期望他会理解吗?   那——我又该怎么办?   以洛蜜存在在这个世界又该怎么找回自己的幸福?   “哦?来了吗?”高贵的声音在皮毛软座上传来,一双漂亮而锐利的眼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着清秀宫女装扮的我   “看来,你没我想象中那么丑嘛   我惊恐地缩塞着身体,迷茫的眼睛给浮现在他那还稚气的小脸上的沉重捩气所震摄了   自己这德行也算了,还要污染我的儿子?   “你就不能改改你动不动喊打喊杀的臭屁脾性吗?”我几乎气得忘记了一切   “你……”斯图特蓦然黑掉了脸色这个低贱的奴隶在皇宫的土地上,在知道他是当朝王子的情况下还敢这样……她算什么?   “我不知道谁把你教育得这样目中无人横蛮跋扈,但作为堂堂埃及王子,你这样的作为太让人失望了”我严厉指责着   “你……你凭什么……”斯图特在我严厉的责备下,羞怒了脸色但你也该想想你所做的一切带领了你走向什么道路?你确定能以暴力就可以统治这个国家了吗?”放轻了所有严厉的语气,究终还是不忍这样打击他那还脆弱的心灵   头,很痛!为他那混世小魔王的神色实在太怀念在维拉的鱼村里那自由的日子”斯图特刚练习剑法完毕,伶俐的可娜利索地递上湿毛巾,谦卑恭敬的俏脸带着温柔的笑容   顿然,他的小脸布满了冰冷,为我的取笑而不悦了心情   “是那破仑你一定要小心谨慎自己的言行举止   一如往常,只是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斯图特并没有什么指使给我,自顾着让其他侍女为自己更衣一脸疑惑着看着那绷着的小脸   这个家伙,非要让我给那些不甘的宫女们咒骂死了才开心吗?知道他对我的“特殊”照顾早让可娜那些侍女看得眼睛几乎冒火我宁愿就像他当初的初衷那样受劳役的折磨也比现在清闲得只是随呼随到要强多了   不吩咐任何命令,只是他在练剑和学习之外的自由时间把我呼到一边,木然地看着他看书,思考   “没什么   斯图特!你累了吗?我茫然地在心里问着不会连这点事情都做不了吧?”德菲尼昂着高傲的头,不屑地望着我的眼”我点点头答应了一池攘攘在微风中摇曳着幽雅的粉色曲线,每一株都是羞涩的花之仙子,在华丽的碧池里轻轻歌唱着清幽的曲调每一片在冰冷的池水里却是哀伤的幽怨,连水面上的幽青荷叶也只有黯然失色的落寞惆怅地放眼那池只有艳丽表面的荷花池,其中已经慢慢失去了生命,渐渐形成了没有灵魂的死水   让池子溶着无尽的伤悲,吹散在沉重的空气中……   蓦然,我错愕地张大了眼   身体一个激灵!我顿然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心海里像翻腾着喜悦的波涛   还是——   还没回过神,身体就给狠狠推离那具温暖的胸怀里,重重跌坐在池边的阶级上   身体的痛,比不上心里的伤口   他,还是不知道!   我失去了最后的希望,毫无表情地注视着那荡漾中的荷花……   生不如死,这可能是唯一的感觉   悲哀而纯净的眼眸是唯一可以吸引注意的地方平凡只算是清秀的五官,没有任何一丝与心中那仍然活着的女人有相似的地方那一刻自己情不自禁地拥住了眼前的身影,恐怕这抹馨香的身影就如当初那样在眨眼间失去了这个奇异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有着蒂蜜罗雅的影子?还是如此这神似?   “我……我……”我哽咽着   诺菲斯!   我惊恐地看着这样冷酷的他   杀我?   会吗?会!我给自己肯定的答案从不怀疑他的脾性   “请不要杀她!”斯图特望着无情的诺菲斯,语气竟是乞求的口吻心里闪着疑问:什么时候?这个娇宠的儿子竟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女向他低声下气?   “碧眼是禁地,我早说过,擅闯者亡!你应该知道的   沉默只是唯一的回答   “实在是抱歉”亚丝凝重了脸色跪在地上   “对不起我小心翼翼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他,到底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像父王一样,就这样饶恕你”终于,他冷冷说着   母后?我缩了一下颤抖的身子我,还是只能孤寂一人   真的很郁闷,在这个让自己伤透心的地方连一个可以吐黄水的朋友也没有   “没关系”摸摸额上的红肿,男子露出轻柔的笑容平息我满怀的不安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轻轻扯起嘴边的笑,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有着一双温柔的眼睛埃及皇宫里竟有外国的宫女   “你也不象埃及人   “离乡别井一定很难过吧张开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温度匆忙低下畏惧的头,深怕招惹这个可怕的主人”奥拉如实回报着心腹密探的消息   奥拉疑惑地看着主人从容的脸色心里一直纳闷着   明明整个皇宫中,除了王最大权势就是她,按理应该策为第一王妃,可是她却迟迟不承继这个缺位在这种可以把人成人排的烈日中,他竟也能玩得不乐亦乎   真是精力旺盛的小子,新奇的事物总能轻易勾去了他的注意力   “又是你说,练拳击能转化我的暴力倾向   诺菲斯!我颤抖了心   我缩瑟了自己的身体,在他严厉的目光下退缩了自己那快压抑不住的感情   “洛……洛蜜”我咬着牙,艰难地吐出自己的名字眼里有一秒的莫名光彩   他?在想什么?我猛然回想在碧眼中,他那愤怒的脸色,还有无情的剑   仍愣在原地,抚着已经停止跳动的心也能带动周边所有人的愉快心情”他马上转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不悦地绷紧脸色”我举起手中的银盘,意识着今晚热闹的场合”我淡淡扫过”他真诚道”我笑着回答   埃及!我让你不得安宁!   诺菲斯王!我要毁灭你!      下篇 第十章 夜,拂着轻柔如母亲爱抚的清风落在这样热闹,这样气势的宫厥中”他的身上暧昧的爬着一具惹火性感的身体”口吻是责骂,但语气却是那样笑谑   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人间绝色,诺菲斯扯着邪恶的淡笑还不是随手可丢弃的奴隶儿子的请求不是唯一的原因,放下杀意的——是自己的心   净得无邪的黑!   在那刻,被迷惑的他丢下了剑   对着那样给自己同样诱惑的女人,他狠不下手   痛苦地闭上眼,我别过头,不看那幕让自己心碎的景色这样的少年,未来绝不是简单的风云人物脸色虽不带什么动容的神色,却在眼里闪着愤怒的不屑我得好好奖赏你,还有你的下属”伊格士的表情还是一片平静这样幽深的城府以后能甘心臣服于自己的弟弟吗?看来并不能抱于很大的期望   所谓养虎为患,这样深沉的儿子不得不加于防范   不仅出生的不平等待遇,他根本不可能背叛弟弟   “是的”斯图特不想这样打击自己兄长的感情,但第二王妃再次缺席已经给人议论纷纷了”斯图特沉下脸,实在对伊格士母子间的关系百思不解第二母后是那样疼爱自己,却对自己的儿子没有任何一丝在意   那个带着淡淡忧郁眼眸的天使?原来都长得如此成熟了她不是已经回到皇宫辅助诺菲斯主持大局的吗?怎么在儿子的兴功宴中却没有了身影呢?   眼光再次不自觉落在宝座上亲昵的男女,让心再次受到嫉恨的怒火煎烤着   “受凉了,应该喝点酒,身体会暖和点   这——我迷惑着手上的香甜的液体   “我不会喝酒”我困扰地看着高矣戈,老实交代自己的缺点   “我真的不会喝但——身边那个陌生的宫女装扮的女人是谁?   拧着眉心伊格士无法忽视自己蓦然涌上的奇妙感觉   不过——高矣戈!   冷冷扫过那个正带着无害笑容的温和男人,伊格士可以再次感觉自己的怀疑”我态度坚决”高矣戈也毫不放弃,不甘示弱地把杯子塞过来“不要了——啊?”   身体猛然给一股巨大的力量提了起来,我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回事,只在高矣戈错愕的表情下,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给狠狠甩到了另一个地方   因为他们的王,已经燃起了危险暴怒的火焰   心,为什么是那样的盛怒?   “王!”杜薇伊厌恶地瞄了下身边那平凡无奇的宫女,嫌弃地站起来,迈着妖冶的步子靠近绷着冰冷表情的诺菲斯惟恐地低下高傲的头   全场人都不敢对上那样可怕的眼神,纷纷垂下了脑袋酒香人美一双眼,却没有离开宝座上惊颤的身影上   “夜了,你早点休息吧   诺菲斯啊!你真的忘记了吗?   还是对这样的我……无法接受!   错开悲伤的眼,我无法在让自己失落的心飘荡在他那俊美的脸上,那样,心更痛唯好面对他带着怒气的脸色   一种奇妙的情绪扫过冰冷的心房,诺菲斯不由痛惜地放松了力度如果你爱的不是这样的我,那么我宁愿把所有的真相都扼杀在自己的心里   “放开我!”意已绝,心已死!我的心理还有身体已经没有任何温度   所有人,都木愣着表情,不敢轻易打破眼前这噩梦一般的情景,直至当看到那些惊心动魄的血迹——   “大胆的刺客!拿下她!”   瞬时,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愤怒凛然的侍卫,手持长矛   他?我抖瑟着惊恐的身体,颤抖的手还紧紧握着那带血的陶片   一滴,两滴,陶片上的鲜红液体缓缓滴在我抖动的手上,温度灼热了我冰冷的手但我却木了所有感觉,错愕地张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受伤的男人   我,竟然对他——   “愚蠢的女人!”他轻扯着淡淡的笑,抚着臂上淌血的伤口,伸出舌轻轻舔了舔指上温热的血液很痛吧……      整个华丽堂皇而气氛诡异寒冷的宫殿中,每人凝重着表情斯图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词措为这个女人开罪了可是,又是什么使他挥开了所有侍卫的动作呢?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自己的父亲   冷冷看着给儿子抱在怀中昏迷的女人,诺菲斯扫过不悦的神色一种嫉妒的火再次燃烧在身体斯图特你太任性了伊格士的眼变得炯亮让人越看越是感觉其中如清甜甘露一样的甜蜜   这个女人,他想了解多一点余下一场面面相睽而摸不到头脑的臣民,还有凝重表情的两个儿子,还有在一边静静看好戏而冷了危险笑容的温文男子”呼在身边的是莎比罗的声音,那恭维的语气感觉像从一场噩梦中醒来,我没有回到21世纪,没有回到洛蜜的身份依然是蒂蜜罗雅,依然是那个给幸福捧在手中的埃及王妃,依然是诺菲斯深爱的女人……   可是,那语气中却没有带着以前的溺爱   “请洛蜜小姐你沐汝更衣吧   “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愤怒的眼冷冷地问着我”我激动得颤抖了身体”斯图特快给自己烦死了,对我没有好气心思飘得好远好远   “不会,父王没理由这么做”我轻哼着枯涩的笑   不渴望什么遥不可及的地位,不渴望什么高不可攀的头衔,不渴望什么璀璨耀眼的爱情,我只想默默守护着自己的爱爱的丈夫,爱的孩子,过着平凡人的幸福今天的所有都是自己的贪图所导致的   “哦?你知道?”挑着冷眉,他反倒露流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他的眼闪了闪,一抹奇异的光彩一刹而过   眼?我的眼哪里得罪了这个男人?   “让它充满妒忌,充满怨恨,充满罪恶   但同时制造了机会   “只是一个女人,何必大惊小怪   依然是那个高贵优雅的温善女人,却在那虚伪的笑容下找不到她最秘密的心思   同时她的每一步骤将落在这个沙漠帝王的眼里   **   “什么?情人?”阴暗的华丽宫殿里蓦然响起一把幽雅不失仪态的娇美声线”跪在地上的侍女老实汇报着皇宫中的最新举动   “王妃,这个该死的奴隶肯定是有目的的,你可要千万小心啊连手都几乎颤抖了“那个女人呢?她的脸色可笑吗?难看吗?”这个才是自己在意的   跪在地上,女孩的脸色土黄得难看   “真是意想不到   由侍卫宫女恭敬拥护着华丽出场的是那个美艳妖丽的女人像你这种肮脏的东西只会玷污了我的贵气   “你到底是哪国的人?这张怪异的脸不常看到   “我不是奸细丰满有致的曲线身材被华丽的服饰更是称托着一种雍容华贵的贵族气势心里一时错愣无措   “王妃,你可以确定吗?杀我很容易,但得罪了王要重新得到宠幸时呢?”没办法了   “哼!就凭你吗?笑话死人但你最好给我记住到底你只是卑贱的奴隶,千万别抱什么幻想   望着那远离的一行人   诺菲斯!这就是你的目的?   让我像杜薇伊那样给仇恨,给妒忌,给权势所折磨成为那样可怕的人?   这就是你的目的   “你……发生什么事了?”斯图特诧异的声音在看到我满脸的泪水时,是那样的震怒”他眼神一划,很轻易找到答案”终于,那张还稚气的小脸闪过深沉的坚毅,实在把我吓了一跳 “值得开心吗?”我反问 “她们……都发生了什么?”我紧张地问有些迷茫地看着这个一身冷然的男人让我的脸是一片驼红怎么?以前的情人吗?”捏着我的下巴,他的眼全是冷漠的嘲弄 “不……不是否则下场不是你想要的 眺望着这座辉煌庄祥的繁华城都,忽然感觉一阵悸动的迷惘 “是”他轻蔑地冷哼着,终于转过眼冷漠地把视线落在我身上:“听说曾经闯进了碧眼 “很好奇父王为何还留你一命,还把你纳为情人”带着清爽的笑,根本看不出那温文的表情中藏着那样危险的嘲笑和不屑 “我……”是……内心涌现酸酸涩涩的痛,我颤抖着声音 没有忘记,这个孩子在襁褓时自己是怎么看着成长的,西莉亚丝逃避着皇宫的一切,连他都放任在我身边成长 由自己双手迎接来临这个世界,在自己怀里露出第一娄如阳光般的笑 没有忘记他那邪媚危险的表情,那些冷嘲热讽的语言 必须——得找到让他沉沦的办法,不然,自己之会先残败在他的手上 仿佛对我的出现诧异不已,场上的人们虽然很似融入了那热闹的气氛中,但一双双冷嘲的眼仍不时闪在我的身上,也不难猜测底下的私语多少冲着这个而来剩下的只有对这个男人的气愤而已豪迈的笑声刺在各怀心思的人们心上,却是那样的可怕,那样的危险 看着他那嘲笑的眼神,忽然一种信息冲在自己的大脑里 “怎么了?很不甘心吧?”举着杯子,格伊士的表情全是看好戏的心情 狠狠回瞪这个说风凉话的少年,我已经说不出任何东西来反驳自己的心态”他幽雅地呷着葡萄酒,语气里全是嘲弄 他过来就是为说些无聊的话?我不由怀疑他的奇怪举动这个孩子不是被说得很识大体的吗?现在怎么来关怀一个父亲身边低微情妇的立场? “别误会,我对父王的女人可没有兴趣,特别是你这种笨蛋的女人我几乎想要尖叫还以为就斯图特才遗传到他的基因呢”扯着冷冷的笑,诺菲斯猛然把我扯在他温暖的怀中,一双眼睛带着危险的警告对上儿子那冷淡的眼这样的情况迟早会转变成对立的一局——历史中并不少见这种父子相对的例子如果是,那样这样平静的埃及将处于什么动乱中呢?最重要的,是——他们始终是父子啊 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因为由那绷紧的肌肉触觉深深明白这个男人已经处在盛怒的状态,现在招惹他只会生不如死的下场   “晚了,早点休息”留下冷淡的句子,他没有任何留恋地准备离开   “哈哈哈哈……”被眼前这样的邀请,诺菲斯忍峻不住,笑得痛快连自己都不敢面对自己刚才的一番说辞   可是,前进的身体蓦然给一股强大而温柔的力量拉扯住,接着自己给溶入一具刚强而火热的胸膛中”扯着邪美的淡笑,诺菲斯那双迷人的眼里闪着得意的胜利”好半晌,他才幽幽敷衍着自己弟弟的疑问”掩饰着自己的心情,伊格士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语气中竟带着一丝的关怀这个年轻的王子也不例外!   “家乡的月亮?那真是暗淡无光啊   “啊他?竟没有走?   “你……”实在消化不了眼前的情景,我有些不太相信   开玩笑!全身还痛得叫嚣不已呢,那还能承受这种甜蜜的折磨啊?   “啧!很懂得手段嘛再是犹豫不决就不能有任何行动   不理会他那嗤笑的意味,让宫女给自己更衣梳妆”最后把发丝放在唇边落下一吻,眼中的讽刺却浓烈得让我无法呼吸   “这样的你越来越可爱了   他?我一时迷惘了   这个回合,是我赢了吗?   越来越无法确定自己的信心眼前的状况看得有点迷惘我无奈的摇摇头,对自己的胡思乱想叹息着但——   面对这里,这样熟悉,这样充满回忆的地方——我做不到不为所动   里面,有些属于蒂蜜罗雅的幸福回忆   里面……   脚像不受控制般,悄然向那精致淡雅的宫殿迈着……   这里还是没有任何变化?看着眼前那熟悉的一切,我真的感觉到不可置信的震惊   马赫斯的遗物——也是蒂蜜罗雅唯一珍贵的饰物!   对不起!对不起!马赫斯!对不起!对不起!磊学长!   无论是马赫斯,还是磊学长,你们放在我身上长不开花的爱……我真的抱歉……   真的抱歉……我无法对诺菲斯忘怀……   “把你的手松开   “呵!”给扎实地吓了一跳,我失措地全身发愣,手中的饰物顿时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在冷硬的地面旋转了一个弧度,最终停在一双脚下   “因为……因为……”总不能说是因为怀念吧但我实在没有其他的借口可以回答   “而且,她的来历,只有我知道!”最后,伊格士把半张的眼眨向我,把其中那严厉,那威信,那锐椹投在我身上” “我不要,我不要你离开因为这里到底不是属于自己的时空……” “那你会回来吗?” “……” “我也……不清楚” “认得,伊格一定会认得,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模样,我一定会认得” 一定认得…… 认得…… 颤抖着回忆的身躯,我苍白着脸色,呆愣地看着那曾旦旦誓言的那个男孩…… 他?真的没有遗忘那段苍凉的回忆? 怎么可能?那时的他是那样的无知,那样的稚气,那样的单纯 “嘭 不想再是蒂蜜罗雅!我不要再做前世的影子 回应我的只是沉重的缄言,眼前的伊格士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奇怪的复杂情绪 “是的,我甚至不能相信”我咬着牙哀求着这是我回到这里一直犹豫的抉择 “你……竟然……”张着错愕的惊疑,伊格士疑惑了我眼里那强烈的决心”一种给认可的喜悦占据了已经冷痛了许久的心灵,兴奋的因子使我激动得跳了起来抱住眼前这个孩子 “谢谢你,伊格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她,我没有救你的必要 是耳饰”我犹豫地喊住他的身影 “在她死去的那天,我坚信她一定会回来 蓦然像感受了什么,睁开眼把视线转移在宫殿远处那抹鬼祟纤弱的身影上 “为什么相信你?”看着那慢慢消失的身影,才幽幽问着自己” 顿了顿,痛苦的脸色终于回落了原先的温文平静 “你总算还记得有我这个王子啊 真的越来越发觉——他把诺菲斯的陋习学得十足”吞吞口水,我决定还是好好顺着他老人家的意思吧,免得他生起气来又搞什么乌烟瘴气的事情 轻柔拉着他那双漂亮而有力的小手,带着无限的怜爱,我揉着他那柔软亮泽的长发至少宫殿里的几个侍女吓得一直跪在殿外颤抖着 看着满室破烂的苍夷,想必一定是给这个小恶魔的暴行吓坏了吧 让收拾的侍女退下,带着无奈的笑,轻抚着床上的人”冷冷回答 “那……关于海上冒险的好吗?”坐在床边,深深把这张可爱的脸蛋刻画在心目中,带着幸福的笑 是谁?心在狂乱喘息,跳动迅速,却没法张开沉重的眼帘,无法移动沉重的肢体 他什么时候来的? “法老王的情人竟敢和王子同塌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才……”小心翼翼解释着,才有发觉自己的借口很无稽 反正,越解释越是描黑的暗淡 只有对我才是这样冷淡的吧 心,总是压抑着一层厚厚的乌云,扫不去,挥不动只能任由它在反复折磨着那累累的伤口 只能让他压上自己的唇,压上自己的身体 因为,我们在一起   (1 );只见他邪邪的一笑,那是一种令人见了会不由自主心跳加 快的笑   「嗯--嗯--」她无法开口,只能挣扎的闷哼着   他的吻是那样的强烈,有时又掺进了一些温柔」   当他的舌轻佻的舔着她的唇瓣,并用牙齿轻囓时,夏雪才从恍惚中惊觉到 自己的危险   「不要!放开我!」   她又开始疯狂的挣扎,而对方却只是用他的长手长脚轻易的将她制住   「放开我--」   「不要」   他的手无情的捏着她小巧的下巴逼她迎上他冰冷的眸子「妳知不知道妳是 头一个」   「不可能,你爸妈一定打过你--」   「那不是重点!」他靠近她脆弱的耳膜大吼一声,差点令她耳聋   他看到的是一个手足无措、备受惊吓的小动物,引发出潜藏在男人体内最 原始而强烈的兽性」   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住手,我要大叫了!」   「好啊,妳叫吧   「别这样--」她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意识到他所说的话,才想要阻止亲入内裤的大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不!」   「都已经这么湿了,还不承认」   「不!不要这样--」   他还故意用牙齿轻囓着她的乳尖,令她差点大叫出来   他发现自己不能再听她那又羞又喜的娇啼声,这会害他还没有占有她就控 制不了自己已经紧绷到极限的身体   第二章当夏雪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一群好奇的观众围在她的四周,她才 明白自己是被人发现昏倒在电梯里,然后送到员工休息室   而那个害她昏倒的凶手却不见任何踪影,只留下一句话给其它好奇的同事   找他?!   找他做什么?   难不成他还没有放弃欺负她的坏念头?   夏雪硬是给他拖了一天,但是逃得了今天,却逃不了明天   希望他不要太难缠才好   她猛然抬起头,看着一张俊美的脸庞,却被他脸上那冷冽含怒的神情吓得 说不出话来」   「什么?我--」   她还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他硬拉进房,然后头昏眼花的推到一个 梨花带泪的美女面前   但在下一秒,她整个人被转过来面对他,还来不及反应,他的胳臂已经强 而有力的圈住了她   她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挣扎,他的唇一下子封住她的   「云邦城,我恨你!」   话一说完,她伤心欲绝的夺门而出   「不要--不可以--」   她想推拒的手被他紧紧的捉住,他将她抱到床上,用温暖又坚硬的男性身 躯压着她,令她动弹不得」他沙哑的声音透着强烈的激情   「好凶的小野猫   「妳说的是有关惩罚妳的事情吗?」   「对!」她喘吁吁的说而妳不对还动手打人,所以 更加不对」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   夏雪用力甩了甩头,想要搞清楚自己面对的男人是不是脑筋不正常?   「你混蛋--」   冷不防地,他的唇竟然又再次落下,近似狂烈的吻着她粉嫩的唇,吸吮着 她甜蜜的津液,企图唤醒她体内的情火   什么东西,竟然把她当成了应召女郎?!   她看起来有风尘味吗?   那时夏雪气冲冲的离开了他的房间,临走前还不忘赏给那个变态狂一记超 级大白眼   想要得到她迷人有可爱的少女肉体,他到旁边去作梦想死好了!   回到自己工作的柜台,却发现有一个人神入凝重的等着她   「嗯   「夏雪小姐」   不知为何,一见到学姊,就会令夏雪全身紧绷到了极点他对妳不过是一点小小的要求, 妳答应就行了,干嘛又惹他生气?」   夏雪不晓得她惹火了这个喜怒无常、捉摸不定的云氏总裁,结果其它的人 都莫名其妙一起遭了殃!   现在除了张丽之外,大家都视她为眼中钉、红颜祸水,能逃就逃,该躲就 躲才一个晚上而已,忍一下就过去了」   「可是,学姊--」人家还是第一次呢!   她这话羞得说不出口,就被学姊堵住了,「还顶嘴!」   张丽美丽的脸孔浮出凶狠的神情,令人见了都会不禁连退好几步   好可怕!   这股杀气才是令她坐令她坐上处长宝座的力量吧?   不行!不行!为了自己的清白之躯,她要抗争到底再说,妳比我 们任何人都还需要用到钱,不是吗?」   对!因为奶奶的病需要钱看医生   张丽叹了口气,温柔的说:「小雪,我跟妳说,云先生指定妳是妳的荣幸, 如果妳可以藉此机会让他消除之前对妳的坏印象,这对咱们服务处可是个救命 的好机会啊!」   夏雪睁大眼睛,「救命?!为什么?」   「妳知道他这次从英国回到台湾是要做什么吗?」   夏雪摇摇头」   「嗯!我等妳的好消息   缓缓的扬起了一抹笑,她轻声的说道--「好了,搞定!」   爱上花心公子哥2我小心翼翼保护着自己的心不让任何人轻易靠近而你却 霸道的侵入了我的灵魂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第四章他不明白   当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女人脚步不稳的来敲他的房门时,以他的脾气应该就 要二话不说便把门关上,不理她   「小心一点」   她只是头昏眼花,云邦城变成好几个而已」行了个礼,夏雪脚步紊乱的转身便要离开   他可不能生气或是讨厌她,如果因此而迁怒到她的同事及部门,害了其它 人也害了自己,那可就不得了了   只见他一双黑眸兀自在夏雪身上流连不去,闪亮的眼闪出一道怪异的光芒   「回来!」   他冷冷的一句,让夏雪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来面对他   「我--我是--」   云邦城静静的看着她那僵硬的动作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样子,只觉她红 咚咚的脸蛋可爱极了   「如果你不想脱衣服的话,那我就不勉强   「妳--」   他想问清楚,却见到她开始动手脱掉自己的衣服,这下子更令他的眼珠子 差点掉下来   「小雪--」   「请你不要说任何话   好了,她脱到剩下内衣、内裤,再来呢?夏雪不知道要怎样做,一时间竟 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的声音如恶魔的诱惑传到她的耳边,却又令她抗拒不了想要投身到他的 怀里」他轻声威胁   她的身材娇小,骨架纤细,小巧却挺秀的乳房恰可以让他一手盈握她的身体从未被任何男人看过,如今竟然无法反抗 的让他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的注视着,她的身上似火烧一样   「嗯--不--」她想要抗拒却,又无能为力   云邦城本来想温柔的对待她,但是她那可爱又略带淫荡的娇吟声却令他整 个人陷入了情欲之中」他自大的说夏雪的心中拒绝承认自己喜欢他的碰触   女孩子最隐私的地方,怎么可以被他那样肆无忌惮的凝望着︱︱「不准看!」 她挣扎着想要离开,但是却被他强壮而结实的身体给压着,动弹不得她在他那样狂热的抽送下, 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第一次高潮--「不--放开我!啊--」她的理智个诉她 不行,他又恶意将手指更深的插入她的体内你轻点--」   她的身体在此时却完全背叛了她,让她忍不住轻吟出声」   「不--不要!求求你!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他将自己的巨大抵着她已经湿润的小穴,在她本能的想要抗拒他时,他却 只能不顾一切朝着她未经人事的小嫩穴用力一个挺进,让自己的全部没入她的 体内--「啊!」   夏雪当场痛叫一声,只觉得自己的下体好象被人用力的撕裂一样,前所未 有的痛苦令她的泪水马上落了下来」他不断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对她 安慰   这当然就会令疼痛又开始折磨她   她无力的承受着他猛烈的蹂躏,只能咬牙苦撑,直到她感受到那痛楚逐渐 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迅速散布在她的四肢百骸不--嗯」   她嘴里是不断的抗议着,但身子却无法抗拒他,只能躺在他的身下任由他 在自己的体内猛烈的抽送   「我在这里   「不--不行了!求求你--停下来!不要   看到她那娇怜可人的脸庞流着无助的泪水,他内心对她感到不忍及怜悯   这一晚,她失去了第一次   「你!」   他伸出手指将她黑色迷人的发丝绕了绕几圈,并放到唇边亲吻着,而他这 样的动作令她的心猛然狂跳着,更令她无法忽视他那性感又有魅力的英俊脸庞   她气愤的从他的手中捉回自己的头发,「别想!」   「今晚要妳陪我睡   她一闻到他熟悉有好闻的男人气息,就忍不住眷恋起在他怀抱中那种温暖 又安全的感觉   他不顾一切的硬将她按倒在床上,让她根本就没有逃脱的机会」   「什么?!你--」   夏雪真的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想要吃干抹净,然后就完完全全忘了这 一回事?!   「你不是说如果我乖乖听你的话,就不会裁掉我及其它人?你想说话不算 话吗?」她气愤的说   「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尽情的享受可是--不做不行   「我这样做对吗?」   「小野猫用,妳的口含住!」   他咬紧牙关迸出这一句,只知道他现在需要她继续满足他   感觉好奇怪!   直到她感到嘴巴好酸时--「嗯--」他从喉间逸出一声舒畅的低吼,双 手忍不住按着她的头,挺起臀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他俊美的脸庞有着激情的欢愉,在昏黄的灯郭下更显得性感又迷人   因为她也觉得从自己的小穴中有一股湿润的黏液流落她的大腿,消失在白 色的床单上   「不要!」她羞红着俏脸,不让他进入,但他却没有理会她,因为他知道 她已经湿了这样的妳真是美得能 勾男人的魂」   他加卖力的让她可以感受到男间前所未有的美妙及快感   「不--我不行了!」   「这样子就不行了?太弱了,欠操好烫!   「既然妳舒服过了,现在换我了」他的声音沙哑性感   「啊--慢点--」她轻叫哀求着,但又忍不住从口中逸出令自己羞怯的 娇吟   他的每一次抽动都引起她阵阵的酥麻快感,完全不同于上一次那样子的痛 楚不堪,反而被一次又一次的欢愉取代   「邦--好美   「妳这个小野猫!」   他沙哑激情的低吼了一声,然后以前所未有的热情不断的冲击着令他又痴 又恋又狂的女子,直到激情的狂烈欢愉将两人带上了天堂   小雪、小雪,妳已经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奶奶,不用了--」   「没关系,香多得是,我昨天才向隔壁的阿帕姨买了一点没想到-- 「阿雪啊!妳真有孝心,给我钱去买这些香来拜拜   ***终于找到她了!   云邦城找夏雪找了一整天,终于在地下室这小小的储藏间找到她」她指桑骂槐的说着   「你要干什么--」   他的唇激烈的落在她的唇上,激烈狂野的吻着她   「不可以--放开我!」   在他那样邪恣的亲吻及爱抚下,夏雪感到理智又逐渐的离她远去   「你想做什么?」   她惊叫着想要伸手阻止,却被他的另一手给压住   「什么意思?!」   「上次在电梯没有完成的部分,今天可以在这间小小的储藏室完成   「啊!不要!」   只见她娇嫩嫩的雪乳充满弹性的在他面前晃动着迷人的弧度,令他不由自 主的屏住气息,望着那诱人的双峰」   她的脸上一阵羞红,气愤的想要遮掩,却被他的大手抓住,令她无可奈何 的只能挺着胸往他的身子贴近   「你   「妳不要以为我真的非要妳不可!」他无情的抓住她的下巴对她说着   难不成她真的是一个淫荡的女人?!   「不--不要--」   「妳是拒绝不了我的   「不要!邦城!」她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拱向他,还伸出手按住他的头向他 索求更多更多的快感--听到她那样狂烈的吶喊着他的名字,云邦城的心中充 满了得意   云邦城听到她的娇吟中有着强烈的渴望及焦躁不耐,但他还是强忍着自己 被她那销魂的呻吟弄得十分兴奋的身子不--」她的心还在跟理性天人交战   「啊--邦城--不要这样--」   「那妳要怎样?」   「我--不知道   「小雪,我会好好爱妳的   听到她已经要高潮了,他忽然握住她的腰,逼着她更快速、更深的顶进她 的小穴之中,在最后一波也是最高潮的快感习向两人时,他们同时叫出声来   她满足的抱着他,手指还插在他浓密的黑发里,舍不得离开   她不想动,一种幸福的感觉令她不想动   夏雪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死命的瞪着他   「我的女人不跟我一起住,那要跟谁住?」   ***「我拒绝   但是心中就是有个小小的声音告诉她,这个男人是不可以碰的」她虚弱的开口,企图抵抗着耳边来自恶魔的诱惑我是说   她原以为可以花钱消灾,但是--当那歹徒见到眼前女子曼妙婀娜的身材 及馨香的女人味,色心顿起   「我会怕--」   「不要怕!有我在!」   他双手紧紧的环住她,企图将身上的温暖全传到她的身上   他沈默地加重手臂的力量,几乎要将她融入他的身体只要抱着我」她喃喃的说,声音里 的颤抖明显可辩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夏雪挣扎了一下,然后望进他的眼底   夏雪在足足一分钟之后才回过神来   她来不及想太多,抬手便给他一巴掌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赶动手打我这么多次,妳倒是第一个不怕死的」她强压下心中那惊慌失 措、如雷般作响的心跳,刻意冷淡疏远的说道   「阻止?!」他冷笑了一下,「妳就这么怕我?」   他伸手紧紧的抓住她的双手,然后像是抱小孩一样的将她拉得离自己好近 好近,强迫的力道令夏雪无路可逃我只是告诉妳我要这样子做,可不是在请求妳同意我这样做   「妳好敏感,已经有反应了   「为什么要抗拒?妳不是也想要吗?」   他的手缓缓的越过她平坦的小腹,来到了她的双腿之间,撩起她的裙子, 恣意的探索着那神秘的禁地   她要如何才逃得过他那样强烈的侵略力?   而且   而他的舌头也不断在她粉红色的乳晕上绕圈圈,令她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住手--」   他的手却冷不防的窜入她那细嫩的幽穴中,挑逗着女人最纤细敏感的情火   「不要--」   「不要怕,我会很温柔的   她全身不断的颤抖着,感到有种痛楚跟快感在自己的体内交杂流窜,那种 前所未有的感觉令她情不自禁的摆动着身子,迎合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冲刺   云邦城不断的加快抽送的速度,耳边听到了夏雪越越急促高昂的娇喘,他 更是兴奋极了   「不!我还没有要够妳」   怕吵醒了睡着的奶奶,她也就不再太过坚持   云邦城温柔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便走了出去   一阵强烈的失落感冲击着她   灼烫的泪涌进了她的眼眶,她紧紧的抱住自己,想要给自己一点点温暖   过了一会儿,他感到怀中的人儿一阵沉默,他缓缓的睁开眼,却发现她那 噙着泪光的眼眸   「我是没有走啊!」   同时也没有打算要走   「为什么?」一颗豆大的泪滚落她的脸颊」她口 是心非   「夏雪,妳知道妳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吗?」他平静的问着」   他将自己的十指插入了她浓密柔软的秀发之中,将自己的手指缠绕着她的 发丝,像是要将她紧抓着不放   「为什么?」她不明白」她喘吁吁的回答,双手也情不自禁的环抱着他可是那时 妳并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夏雪感到自己的心正一点一滴被他的甜言蜜语所融化,她拚命的在心中挣 扎着   对她,他是心疼的,不忍的,眷恋的,深爱的   然而,他的过去却是让她那样的畏惧及害怕,不敢将自己的心交给他,怎 不教他感到无奈及苦涩呢?   「如果--」他沉重的开口,「如果妳真的要我走,我就走」   说完,夏雪就不顾一切的扑进他的怀中,像是祈求着不要丢下她一人的小 女孩一样   云邦城!   这个名字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在她的心中滑过了一丝甜甜的幸福   夏雪坐在镜子前面,拿起梳子轻轻梳着自己的长发,眼前望着的不再是以 前的自己她知道自己长得还可以,但是有了他的爱情,她更美了,令人心神荡漾   而云邦城则是哀声叹气、垂头丧气的说:「我好可怜,连一条鱼都没有上 钩   今天这些鱼是怎么了?都说好了吗?」   夏雪收起了笑,然后走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她不解的望着他那严肃的表 情我现在是一个脆弱的痴情男人,承受不了任何失恋的打击   「我有没有听错?」他轻轻的问   「我拒绝   「不要?也对!明天太久了,不保险!我们今天--不!现在就去好了我如果嫁给你,可是要为你做牛做马一辈子的, 这么小的戒指太没诚意了我在你的心中就那么 随便吗?」她嘟着嘴说原来她不是拒绝他,而是嫌戒指太 小--「我的好老婆!不要担心,妳没有听过现在是夫妻共同财产制,妳的还 是妳的,而我的--」   「还是我的「你如果后悔,就带着你的钓竿离开吧!」   他先是皱着眉,又是瞇着眼,像是在评估什么似的对她上下打量着,好象 她是只待宰的小猪一样   「看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点点头说:「妳这条美人鱼的确是有这个价值让我倾家 荡产也要捉回我家,好好的藏起来   她的回答就是环住他的脖子,给他一个热情如火的吻   「王大哥?!」   「夏奶奶出车祸了!」   「什么?我奶奶出车祸了?!」   第九章当夏雪从医院回来,已经是深夜了   「啊!等一下」   他贴近她的身边,小心的将彼此的衣服解开   奶奶因为跟隔壁的小孩玩球,跑去追球时,却不小心被车撞到   谁知道一回到房间,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却似鬼魅般从她的身后缓缓的传出有个护花使者保护着妳,我的担心是 多余的吧?」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变得更加的愤怒说吧!如果妳承认妳的背叛,也许--」他深深的 吸了口气,闭上眼忍着羞辱说:「我会原谅妳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站起身来,退后了几步,然后用一种低沉、受伤苦 涩的声音说:「妳太残忍、太无情了!连最后一次欺骗我都不愿意   毕竟麻雀变凤凰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在现实生活里以前从来没有哪个 女人能令他发如此大的火   只有她   为了男人的自尊,他强压下想见她的冲动,一直过了三、四天才情不自禁 的偷偷摸摸躲在她的屋子外,只为见她一面   二话不说,他上前正准备送对方几拳,却反而被对方送了一拳   这一拳打醒了被妒火蒙蔽双眼的他,他才知道是自己误会夏雪了   是他对不起她,可是他却找不到借口去见她,所以只能在她新工作的地方 外面偷看她   害他一肚子气,只能买了啤酒一个人站在这儿喝闷酒」   「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你不知道吗?」   看来他遇上个精神不太正常的老婆婆了每次只要她这样 嘟嘴,就令他无法再对她生气」   全世界他想要的宝贝只有一个   「婆婆,我还有事,先走了   必要时他也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孙女,顺便发泄一下被夏雪冷落的怒气」   「没有人?」老婆婆指着他身后大声说:「阿雪啊!这个流浪汉说妳是鬼 啊!」   阿雪?!   云邦城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转身,迎入眼中的是一张同样错愕的脸蛋   就在她拿出佛珠时,夏雪却开口了」云邦城开口想解围,却被她当成目标轰炸看着她气的红咚咚 的脸,多令人想亲一亲,但她眼底的痛苦才是让他想紧拥她入怀的原因   他走到她面前,然后柔声的说:「我不走   「她你应该就像其它人一样转身就走,当作没遇过我这个 人,像是见到什么可怕的传染病一样,躲得我远远的我不会再让妳一个人负担如此沉重的包袱,我会跟妳 一起承担   「我--」他怎么问得这么直接啊?   「告诉我,妳爱我吗?」他逼问着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老奶奶悄悄的走到柜台替客人结起帐来」   「对!给钱!」老奶奶理直气壮   而唯一在店里的两人也顾不了他,因为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再也容不下 其它人   粉色的玫瑰搭架成弧状拱门,映出一棚的娇媚喜气   “杜亚芙,你愿意遵守婚姻的誓约,并许诺一辈子照顾并爱护商涛帆吗?”神父再次开口,抬头望向气质非凡的新娘   “我愿意   他再也无法忍受她那种即使快乐也不改其冷静表情的模样   商涛帆叹了口长长的气,转身坐回正对着电视机的沙发,无意识地盯着已无画面的荧幕   甫认识杜亚芙,原以为她不显露感情的脸庞,只是她防御的一道面具   他们夫妇俩是相敬如宾没错,杜亚芙对他的态度和对待一个宾客毫无二样除了客气之外,还是客气——天寒会“请”他加衣,晚归会礼貌他说声“对不起”   离婚的念头他动了许多次一个不爱他的妻子,对他而言,是一种折磨;尤其在明知自己还是在乎她之后,她的不在乎只会让他更加心痛如绞三岁的女儿,语汇及说话能力流利得惊人,平时总叽哩呗啦地像只小鸭子——不过是只非常喜欢笑、又长得非常可爱的小鸭子他忍不住伸手揉揉女儿的头“还有熊熊的铅笔盒,还有糖果,还有铅笔……还有……”   她高兴地笑粉了一张苹果脸,抓了抓自己的脸颊”一个星期前,依依到日本时,杜亚芙身体正不舒服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女儿模样像杜亚芙,性子却十足像他——标准的热情而外向刚入幼稚园不到三天,所有的大班,中班,小班,包括什么幼幼班的小朋友,她全部认识了   他最不能理解杜亚芙的就是这点”依依放大了声音,拉长了音调,然后抢住商涛帆的脸颊,很用力地亲吻了下   但是,儿子给他们的答案却让他们束手无策——一个没有心的妻子,是他花天酒地的原因”   祖孙三人同时回答,商涛帆大笑出声   她当然不赞成儿子在外头另有女人,可是她明了他那种火烈的性子“我带依依去日本时,在飞机上看到的”   “她拍三级片的”想起岳父、岳母的话,商涛帆的眼神更厉色了几分   “不是吗?”他依旧不以为然地续道:“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竟然告诉我——要玩可以,但是最好是在台面下,不要弄得人尽皆知,只因他们家的背景最好避免丑闻出现   “天啊!”商苍霖张大了口,不知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   愤懑多,是因为爱太多啊!          ※        ※         ※   杜亚芙轻悄地踩着步伐,推开了大门,用着尽可能不发出任何音量的走法,走上二楼   喀的一响,反手关上了门,落上了锁,她加快步伐地移动到床前碰的一声,将自己整个身子掷向白色丝质床面   他有多久没见过她将头发放下的模样了呢?   刚结婚的那一年和她亲热时,他最爱将她那原本盘起的发髻弄乱,喜欢她那种发丝垂落于颊畔的那种娇柔感,不再那么冰、不再那么冷——   “可以进来吗?”他因为忆起了往昔,淡去了声音中的不悦他不知道她抽烟,而她也不想让他知道,于是,她活生生将“可以”两个字吞回喉咙,表情有些僵地咽了一口气,“我想还是不要吧!”   她的回话,让他拉长了脸,端正的下颌抽紧了起来   “你有什么事吗?已经很晚了于是,商涛帆闭上了嘴,垂下了双肩,心想,她为什么不能多在乎些呢?   “你根本没有资格说我!”她接续了他的话,认为他是因为内疚而无法反驳称赞她容貌姣好更胜于宋梅的声浪,让宋梅有着极度的不悦吧!宋梅一向喜欢别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旦有人抢了她的风采,她的心理也愈来愈难平衡所以,她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下,努力做个别人心目中理想的女人,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价值与人生观她常想,若是父母不赞成,即使她对商涛帆有着眷恋、有着心动,她的丈夫仍不会是他   基于羡慕的心理吧!毕竟龙兰祺活得很快乐,没有她那么多的层层束缚早该猜到的,也只有龚允中会那么细心   “我没有影射什么,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我只是纯粹因为有一个美丽的妻子而感到光彩十足罢了   他加重了手劲,鹰视的眼神紧盯住她不放   杜亚芙往后摇晃着欲倒的身子,推开了他欲扶着自己的手   商涛帆方才的回答已彻底地把她击溃   杜亚芙闭上眼,微平其微地摇了摇头他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与其彼此刺伤彼此,倒不如根本地解决问题他就是太感情用事了,才会认为她会因为他的爱而改变   杜亚芙睁大了眼,眼睛眨也不眨地凝睇着他,完全安安静静,没有低喊,也没有哭叫,就是被震撼住似的无法言语,而后极慢极缓的,她伸出了手捂住了耳朵,拼命地摇着头,晃动的肢体清晰地传达出拒绝接受的意思:   “不要这样子!”   他弯身压住她的肩,已失意到谷底的心因为她的表现,而有着一丝死灰复燃的期待喜悦一把抱起了她,滑入了皮椅间,轻轻地让她靠在他身前,安坐在他的双膝之间   她没有拒绝!   商涛帆几乎想大喊出声,亚芙向来排斥和他在卧房之外的空间有着过于亲密的举动她的反应仍是羞涩的,他爱怜地看着她脸上渐浮起的粉红,咬了下她的唇,在杜亚芙带些惊惶张开半闭着的星眸时,侵入了她滑柔一如丝绸般的口中   无法开口倾诉的言语,在他肆意的狂热与她怯怯的回应之下,得到了互诉的交流   她紧紧地合上眼,咬住自己的唇,怕自己因着兴奋的热潮而叫出声   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头俯得更低了   “张开眼   夫妻间的亲热让她感到羞耻吗?商涛帆挑起了妻子始终不抬起的脸蛋,端详着她此时脸部不自然的僵硬困窘   “嘟嘟——”内线电话的声响在静然的空间中响起   杜亚芙立即张开了眼,动了动身子往前想接起电话,脑子却强烈地意识到此时自己正坐在他膝上接电话的暧昧举动”她以最正襟危坐的姿势直起身子,接起了电话”她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望着桌面、望着任何可以注视的地方——除了他的眼睛时间久了,他甚至有些难以回想起当时为什么不像现在一般的把事情摊开、挑明了来谈,对大家都好   “我——”商涛帆的反问,让她不知反应   为什么害怕离婚?她真的未曾去细想过自己的真实感受   “嘟嘟——”内线电话的铃声再次划过室内暧昧不明的空气,泛着被打断的粗暴心情   “呃——总裁“抱歉,方才的那位访客坚持总经理一定会见他所有不经预约的人,都是些自认为重要的混蛋   “龚允中先生   杜亚芙双手用力地交握,极力地调匀着自己的呼吸   “龚允中,这是商涛帆   “您客气了,和亚芙相处是件令人愉快的事,”龚允中作壁上观地望着锁着眉心的杜亚芙,及她那位几乎用眼神想灼焚他的商涛帆“那么我就不打扰两位的愉快时光了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三章 第三章   商涛帆走后,她无力地靠着墙静静地任身躯滑落至地板上,屈起了双膝,将自己缩成一团”杜亚芙垂下了肩,再不复她人前高不可攀的模样”杜亚芙将脸贴在自己的双膝上,伪装出的那层自信全然地褪去”龚允中严肃地望着她   对于外遇深恶痛绝的龚允中,要不是为了杜亚芙仍在乎着商涛帆;要不是认为商涛帆可能是因为杜亚芙的面具而有外遇,他早强迫她离开这段残破的婚姻了”杜亚芙闭了闭眼,再张开眼时,眼瞳中隐约泛着泪水”   “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只是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符合杜家标准的女儿,这也有错吗?我被他们教养长大,我不想见到他们任何一丝失望的表情,这有错吗?我怕见到母亲那种把我当成‘扶不起阿斗’的眼神”龚允中不忍地用袖子为她拭去那些布满脸颊的泪水”   “天啊——亚芙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呢?”他扶着她的肩,斯文的五官中明显可见不赞同之意”杜亚芙轻轻地摇摇头,低头叹了口气“晚上有个慈善晚会,你会参加吗?”   她点点头,模样有点儿无奈、笑容有些悲情回答:“我会和他一起去对于这点,她虽从不曾心服过,但行为和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走着”   坐在化妆台前的杜亚芙抱住了冲入怀中的女儿,捏了捏她俏皮的小鼻尖   “依依,你忘了什么?”   “对不起,我忘了敲门   “我找不到我的鞋子啊!鞋子自己不见了”   依依很认真地摇着头,摇得头发都散到脸颊上而依依不是,所以她希望依依有个广阔的天空可以翱翔,也是弥补她这一生所受的桎梏吧!   “你们要出去吗?”依依坐在杜亚芙的膝上,扯着她身上的衣服“对不起“我还没有说完哦,飞天怪兽最近都会来找我”   女儿的话,让她乍然想起女儿似乎愈大愈不容易入睡了孩子是敏感的吧!   杜亚芙拉起依依的手,和她玩起影子游戏   “你把我的手挡住了,所以老鹰才不见了   “真的吗?”依依仰头看着商涛帆“妈妈,好不好?”   杜亚芙才抬头,眼光就对上了他凝望的双眸,她心慌意乱地挪开了眼神”她轻声地回答,聚足了每一分的勇气,才敢再开口问出:“好看吗?”她从不会撒娇的柔情,这样的问句,对她而言已经算是情感的表现了   那他不吭声,是什么意思?   她又低下了头,望了望自己的衣衫,心里的自信开始有些动摇   杜亚芙没有开口答复,只是依着他的衬衫摇摇头,偎近了他一些   她倏地用手推开了他,却在下一刻又被扯回他的怀中”她仍紧闭着眼,就怕眼中的痛苦酿成不可收拾的眼泪”   商涛帆偏执的话,让她张开了眼望向他——虽看清了他此时的痛与哀,却也弄碎了自己的心   “放开我”   他咬紧牙根,盯着被困在他身上不得动弹的她   “亚芙,我——”他已经后悔了,在他那些伤人的话脱口而出时,他已然后悔得想甩自己巴掌了,再怎么说,他都是外遇的那个人,他没有任何立场对她嘶吼,而且还用那么伤人的话来刺激她已经濒临崩馈边缘   “让我陪你   “你滚!”吐出这辈子有印象以来最不文雅的一句话,杜亚芙转过身,不想看到他的脸孔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间,用力得几乎将脸印入其中,让自己无法呼吸般的感到窒息的痛楚——就像她第一次知道她不是杜家夫妇的亲生女儿时,所做出的举动一般   这样的苦,起码可以让她分散内心更大的创痛”他放低了声音,然而却抑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没事了、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了”曾意如望着儿子鲜明轮廓上明显的憔悴脸色,拍了拍他的肩,要他放宽心”   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是尾随他的梦魇因为内疚、因为心疼,他始终无法合眼入睡   杜亚芙,以她的方式在关心着他然而微青胡渣的下额及泛着血丝的双眼,却显露了他严重缺乏休息的身体状况   一对带着众人羡慕的眼光步入礼堂的金童玉女,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呢?她始终想不透开诚布公,对他们来说这么难吗?现在,一个身心俱疲地躺在床上,一个失魂落魄地躲在房间,这样会好过吗?   “我告诉她——我要离婚   “离婚?”曾意如叫出声来:“为什么要离婚?不想办法去挽回,就开口离婚?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孩子呢?”   “我知道我错了,我只是一时情绪失控   “我知道,我真的都知道!”他捧住了头,嘶喊出他的痛苦”曾意如果断地告诉儿子“而以亚芙那种严格要求自己的个性看来,我不认为她会在外面交男朋友”   “那你怎么知道她当初是真心想嫁给你的呢?”她用手点点事业精明、感情糊涂的儿子   “不过,她的笑现在保留给别的男人“你说呢?”   “她现在在休息吗?”他站起了身,扣上衬衫松开的衣扣不曾想过,自己也会有着情绪崩溃的时候,总认为可以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放在心中的”   闻言,杜亚芙乍然捉住了睡衣的前襟,原本向门口走去的脚步停滞了下来“依依,关门   “怎么不多睡会?嗯?”他再问了一次,声音更轻、更柔”   他稍稍地松开了手,挑起了眉望着她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她似被火的烧般的想抽回他掌握中的手,脸色因为用力以及羞涩而赧红一片   他的话让杜亚芙直觉地把双手向后拢了拢头发,她现在必定是蓬头乱发的难以见人吧,怪不得方才他对着自己大笑了   “依依,帮妈妈把化妆台上的梳子拿来   “你这个电视儿童   “先喝完   “我们之间缺乏沟通,从以前到现在都是碰触她,只是想让自己安心些   四年前,当他舍弃了所有的恋情,坚决地与她步入礼堂时,大家说他总算是收心了——浪子回头金不换浪子也许曾经回头,只是回头的时间不是一生一世,而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二载知道他痛恨她的寡言闷声,于是她端起了脸,无动于衷地说:   “我想休息了,请出去,好吗?”   “出去?”他狂笑了起来,深峭的轮廓几乎发怒地扭曲碎了,什么都碎了你放开手,放开手!”他握住她的手腕,不敢出力地扳开她的拳头,怕她又更用力地把碎片压回掌中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五章 第五章   快速地律动着身躯,欲望驱使着他尽速冲刺出身体的快感   “啊啊——”身下女人激情的叫声回响于室内   她不重要她不在乎他,可是他在乎啊!   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是在乎她的表现吗?他内心的反驳声量呼啸地勾起他良心的自责   是吗?是吗?他的内心反复地追问着自己”   他定住了脚步,僵直了背,“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说清楚   “哟!你还挺在乎她的嘛,你这脸色怪难看的”   他皱起眉头,严厉地再看了她一眼,不想回答,而方才分秒间所显露出的受创表情,已重新掩盖在他不耐烦的假相中   “什么话嘛!我老爸也算是宴会的主办人之一,而且龚家三兄弟会出席   踏出电梯门,他略略用手粑过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不想在见到对手时,是狼狈而不堪的”清楚而简洁地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您的夫人没和您一起来吗?”一名杂志记者突如其来地发问了一个与商业毫不相关,但却是近来大家极感兴趣的小道消息——商家夫妇各有新欢   商涛帆抿起了嘴,眼光有着些许的不悦,但仍是有风度地笑着   闪光灯朝电梯的方向亮起,却没有记者离开商涛帆的身旁   “你们可以暂时不要说话吗?”望着杜亚芙的脸色因兄弟们的对话愈来愈苍白,龚允中收起平日温和的笑   “亚芙,他过来了   他气什么呢?气她没回家、气她没有回应他那天短暂的温柔,还是纯粹的男性自尊作祟?因为她在大庭广众下和别的男人一同出席晚筵,所以面子挂不住呢?总之,不会是在乎她而生气”龚允中以同样的傲慢回答   “这点我很清楚   “明天、后天,甚至以后,只要她愿意,我都很愿意接送俯低了头,他伸出手拨弄她的珍珠耳饰,在她耳边快速低语着:   “你不想依依,还有爸妈听到那些闲话吧!”   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偏过头去避开他灼热的气息   他站直了身子,甚至没再朝龚家三兄弟打声招呼,自行揽住了她的腰,朝前走去难道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吗?她只能和自己是人前的表相夫妇吗?   商涛帆置于她腰际的手不觉得揽得更近自己一些   她微不适地以手推推他的手掌”话刚说出,就感到他身子的僵硬   商涛帆快速地闭了闭眼睛,镇定自己的心情”还有你杜亚芙凝睇着他,全然忘却了他们所处的是公共场合,只是觉得此时的自己有种好安全、好安全的感受——一如初见他时,他所带给自己的感受一般”龚允中微笑地举起酒杯遥祝彼端的那两人   “没错,但这也要他在意才有用   “那女人是谁?”   龚允中叹了口气,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看来商涛帆只能自求多福了他横过了身子,略挡在杜亚芙身前,有些徒劳无功地想避免两个女人四目交会的眼光   “帆,不替我介绍?”丹寇扫过商涛帆的脸庞,眼眸直往他身后瞧   “帆就是这样,怪没礼貌的   杜亚芙望了望商涛帆,礼貌起身和她握了握手   “连小姐,你好常想要不是商涛帆的身世太过显赫出色,她今天不会是商太太,那她会被安排成为其他政要或商界重要人士之妻初见到连丽心的悸痛,在此时颠覆似淹没了她的内心她必须努力地维持她的教养,因为她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而你在这里一再强调你和涛帆是‘好’朋友,不怕别人误会吗?”   明为劝退,暗为讽刺,商涛帆骄傲地望着杜亚芙——她适合谈判   她需要时间好好地思考,想想自己究竟真的想要什么?想想自己到底值不值得这样的不堪?   商涛帆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旋风一般的揽住了她的腰,拉着她滑下舞池   “我们去跳舞开始在外面有女人,因为只是想试探自己在你心中的分量,而你给我的回应却是冷静得一如往昔”   杜亚芙微乱地摇着头,任他的话在自己的耳畔纷纷扰扰”他斩钉截铁地说,双臂不由得束紧了她“你好自私、好自私   “如果你在三年前问我这些话,我不会在外头流连这么久”他望着她眼中少见的怒葛,慢条斯理地回答”杜亚芙低垂着头看着他衣服上的扣子,语气中已有怨怼   她又叹了口气,轻摇着头,带着几分无奈、几许惆然我从不知道为了想要的东西和别人竞争是什么样的感觉,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自我’   “也许是太在乎父亲和母亲对我的看法吧!我不想因为自己而引起任何问题,他们给我什么、希望我做什么,我只会接受,而不会有任何一点的反抗”   “所以结婚后,你只是默默地把事做好,对我的所作所为却是甚少过问   她脸色黯然”   捂住了她的嘴,商涛帆深吸了几口气,才有办法把心中的火冒三丈压低了些,就是为了杜家给她的那种糟糕观念,让他们两人逐渐疏离至冷漠的地步”他放开了手,抚着她的脸颊   她咬住了唇,犹豫地皱起眉已经知道了她的心理障碍,他就不会让这一层障碍横梗在他们中间   如果重新开始,他又再次从自己身边走开的话,她连仅残的一丝自信都会被彻底毁灭          ※        ※         ※   幸福该是这种感觉吧!   杜亚芙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看着身旁正对着各阶主管谈话的商涛帆他依旧是在举手投足间表现出属于他的自信气势,依旧是散发着果断的气魄   一切都变了杜亚芙轻俯头掩住她漾在唇边的微笑,心跳波动着满足与他之间虽仍是没有发生缠绵关系,可是他却带着她体会了肌肤之亲可以挑逗、惑人到何种令人销魂的地步   “根据纽约方面传来的消息指出,意大利方面的航线可能有所变动,因此在运费上可能会有变更,各位手上的资料是企划室计算出来的船期表及调涨的资料   “嗯,我们也该去吃饭了”杜亚芙偏着头,郁郁地回忆起她的孤寂   “母亲说杜家的女儿要有气质与气势,因此对于那些家境身世不佳的朋友,她是根本不许我交往的   他对不起她,当初只想到报复她的漠不关心,却完全没有考虑到甫生完孩子的她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商涛帆拥紧了她,感觉到她身子的颤动,内疚更是深深地刺入他的心坎”   “我没有回应,是你外遇的原因?”她一直迫切地想知道“我只是——紧张“和你亲热时,我必须要好努力地控制住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来,以免自己像个放荡的妻子   “没有什么好害羞的“肌肤之亲不是件罪恶的事”他低下头吻着她细白的颈项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她知道他会来的,她知道的   “把那个孩子也解决了吧!”商涛帆面无表情地指使着身后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不!”   “亚芙,醒醒   她捣住脸孔,竟是止不住一再夺眶而出的泪水,也止不住全身的颤抖回想起梦中的恐惧、卑微,及依依被倒悬砍杀的情形,她抖栗着身子,寒意沁骨般的直深入最深处   “没事了阻止了她近乎自虐的行为,同时以着极轻极柔的语调对她呼唤:   “没事的她现在在自己的房间,不是在凄冷的森林中;商涛帆也没有用那种鄙视嫌弃的眼光看她,他正体贴地坐在自己身旁,如同过去几天一样”   他震惊地扳过她的肩,难怪她总是苍白,经常的噩梦怎能让她的脸色红润呢?他带着忿怒的不解:“那你还要求分房睡?”   “我——只是想让你有更多的自由”她瑟缩了下身子,因为他的出口咒骂“如果我一直不问,你就一直不说吗?我们就这样一辈子误会彼此不在乎彼此吗?我就是该死的太在乎你了,所以你每次的冰冷沉默,我都会受到伤害,你知道吗?”   杜亚芙张大了眼,看着他疾言厉色的紧绷脸孔微退了身子,为的是想看清楚他俊朗的五官,伸出手以食指滑过他高挺的鼻梁不再有羞怯,她再次俯近了他,亲吻着他的唇”她低语着   过后,她轻喘着气,略推开了彼此的距离,一如以往地握住了被褥,向一侧屈起身子   “妈咪,我可以进来了吗?”没什么耐心的小女生又开口问   “好痛   她突然轻笑出声,为他拉了拉敞开的睡袍衣领   “我们干嘛一副犯错被捉到的样子?”   “对哦!”他也笑出声来,开心地搂住她   商涛帆只手拉开了门“你也来找妈咪?”   “是啊!而且以后你每天都可以在妈咪房里找到我   “到床上   “我本来昨天晚上要告诉你们的   “打勾勾”商涛帆绞着脑汁,不知如何对女儿解释这种复杂的家庭状况   “吃两枝冰淇淋,好贪心哦!”依依钻到妈妈怀中,一副我很了解的模样他会帮我摇秋千   “演圣母玛丽亚久了,她的婆婆与公公虽依旧爱护着她,但却不再拍拍她的肩、拉拉她的手了   “你猜他练了什么?”曾意如催促着她就生怕哪一天,他会再度离她而去时,那她会崩塌而亡然后——”曾意如咽回了笑声,续道:“然后啊,两条长长的鼻涕从他的鼻孔流了出来,拖得好长、好长”   “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想成为像她那样的人吗?”   “我做不到“我在太多事上放入了她认为不必要的感情她太大胆了吗?   “我喜欢这样直接的你,婚姻生活本来就该是开开朗朗的如果他当时不是报复心态地往外找女人,而是像现在这样懂得珍惜你、引导你,我早就又抱孙子了所以,你们两个算扯平了”   “不会表达感情总比没有感情来得好些,不要让自己成为第二个宋梅”   “叩、叩“谢谢您,妈   “下回碰到亲家母要离开时,你得送到楼下去,不要让人说我们杜家的家教不良”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脸部的肌肉   “您和爸打算停留几天?”和母亲说话总让她有着无形的压迫,因为母亲那种半带着同情的鄙夷总会让她受伤,那种眼神让她想起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是靠杜家的收养才能到今天的地步   杜亚芙望看宋梅,心情逐渐沉荡到谷底   深呼吸、深呼吸他是真的在意她,他绝对不会再次伤害到她的”   搂抱!杜亚芙极力地想让脑子中的思绪、画面全部消失,但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脸色发白、手心发冷   “对不起,我只是认为‘您’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而看错了,或许那只是一个和涛帆长得很相像的人罢了   “我不可能错认的!”宋梅斩钉截铁地说:“和他在一起的是连任安的女儿   以为他们早就不再联络了,以为连丽心只是个过去式了他的誓言、他的深情,只是他狩猎的工具”一切都豁出去了,毕竟她没有什么可以损失的了   “告诉你商涛帆的事,就是要你注意点,我们杜家丢不起这个脸   她何必控制自己的情绪?反正没有人真正在乎她,她又何必那么执著于那些死硬的规范,让自己活得那么不快乐?杜亚芙苦笑着继续开口:“对于你们的收养,我一直是感激的,所以我一直照着你设定的模式去走我的人生路;只是,我再怎么做,我体内毕竟不是流着杜家的血,所以,在你的眼中,我注定只能是个失败者”宋梅微昂起下颌,头也不回地离开”   杜亚芙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在经过镜子前时,甚至没有费心地多看自己一眼,只是拖着半颠簸的步子,走到门边拉开了门,她胡乱地举起手乱挥一通作为招呼”杜亚芙痴痴地对着她猛笑一直知道杜亚芙在压抑着自己,却不曾想过她会选择用瞬间爆发的方式来舒解她的情绪“不是误会,是我母亲亲眼看到的”杜亚芙又开了口,同时很用力地点点头   “明天和我一块到龚允中家   “想   “妈妈呢?”他急切地望向楼梯,期待那抹飞奔而下的纤纤身影”依依摇摇头   “她没有交代,只说出去散散心   “没有交代,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交代?我昨晚打电话回来时还好好的啊!”不,商涛帆重新想了昨晚的对话”信慈有点局促不安地回答   “妈咪昨天晚上和我睡觉时,有哭哭哦——”依依扯扯父亲的袖子,要求注意   “哭?”他弯下身来平视着女儿她哭得很小声、很小声,可是我还是听到了,而且我还帮妈咪擦了眼泪”站在一旁的信慈回忆道然而昨晚的谈话,根本短暂得不足以让他察觉到什么总经理在吗?”明知希望渺茫,但还是要询问啊!   “总裁”亚芙的秘书声带惊讶地说:“总经理请了两个星期的假,您不晓得吗?”   晓得个鬼,我只知道我一回来她就失踪了商涛帆不悦地低沉说:   “那龙兰祺在吗?”   “她这一、两天请假”小手乖乖地交出纸片,她的身子顺理成章地坐到商涛帆的膝上   是亚芙!他双手捏住了传真的纸张,注视着上头的传神素描——   她的侧脸哀伤地望着远方,双手似乎不胜寒冷地抱住自己,黑色的笔触把她落落寡合的神情活灵活现地绘出,那眉间眼梢的轻蹙让他心痛   传真这张图片的人,究竟是谁?有什么用意?商涛帆被触动似地抱起了女儿,直往楼下奔去该是要帮他的吧,否则大可不必告诉他杜亚芙的去处   亚芙失踪、龙兰祺就发生了急事、龚允中就身体不适,所有与亚芙相关的人一下出事的出事、生病的生病,真是巧,巧得不能再巧了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事,却只有他这个做丈夫的只能在不安之中猜测她的心呢?   他向来有话直说,而她却是什么都放在心头   “误会?”龚廷山漂亮的薄唇抹上一层尖锐   “商董?”一个试探性的娇声传至商涛帆的右侧   “你可以到我家找老婆,我的女人不能到我家找我吗?”龚廷山瞪着商涛帆,口气不悦、脸色亦不对劲搞什么鬼?连个接听的人都没有   “我说了,我孩子的事不需你多管闲事“你如果还把他当成你的孩子,对他多用些心好吗?他已经没有妈妈了,你难道不该对他多用点心吗?那孩子需要有人关心他啊”   商涛帆瞪着提着公事包的龚希一,咬紧了下颚,握紧了拳头,有打架的冲动“总裁,别理那个冷血动物,他会遭天谴、受天罚,他会中年秃头”要命,她双手使劲地扯住全身僵硬的商涛帆,阻止他的前进   她能原谅他吗?能对他那段出轨的过往毫无芥蒂吗?   “你收到我的传真才来的吗?”龙兰祺关上铁门,领他向前   “传真?”商涛帆若有所思地望着一脸关心的龙兰祺”商涛帆拉住了开门的她是龙兰祺吧!她悠悠地叹了口气,闷闷地吸了一口烟   “请你离开”闭上眼,很鸵鸟心态地不让自己被他的深情眼眸所迷惑他还是无法专注地守着爱她他以为她受到的伤害已经逐渐平静了,却不曾细心地体会到她只是把所有的苦都放在心里头”   她乍然止住手,冰冷地回眸向他”   “我以前或许曾经荒谬过,但我们不是正尝试着重新开始吗?”他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急切地想从她口中逼出真相来横竖再说什么都只会显出她的在乎,她不要再给他任何机会来伤害自己凝聚出每一分的心寒,她的脸庞是漠不关心的冷漠他怜惜地抬起了她的下颌,浅浅地一笑:   “我爱上的是你我不会、依依不会、爸妈也不会!”   “我母亲会   不敢开口,会成为自己的借口,有一部分都是因为母亲啊!还有你自己固执得不知变通的脑筋,她忖道”他高大的身躯俯在她的上方,专注而认真地说着   “亚芙,我可以进来吗?”龚允中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还需要谈吗?”他若有所指地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人“你真的要离婚吗?”   杜亚芙闭上了眼,如针刺一般密密麻麻地扎着她的心   “离婚?”龚允中挑高了音量   “不   “亚芙,你走开”商涛帆在出拳之后,寻际开了口“你会伤到自己”龚允中偏过身闪躲了一拳,已不复平日温言和善的好男人形象“你——王八蛋   “人渣还是人,混蛋就要用滚的”她望着他颊上一块青紫,咬住了唇你不在乎,也从来没把我的话当真   “你没有和连丽心在一起?”龚允中开口向道反正,你也已经有了新的对象,还是该说是旧的对象?”他没有回头地往外走去   “你对我从来就不公平今天,你可以相信别人的话来否定我,而且完全没有留给我解释的机会   二十多年来的自卑自弃情绪,不是她说抛开就能抛开的你有没有想过我呢?你有没有给我时间跟你谈呢?”   “商涛帆,你的话未免太苛求亚芙了   商涛帆转过了身面对着苍白的她,俊挺的古铜面容却没有丝毫的软化   “我的生命中一直没有我可以真正拥有东西我还没有太大的信心去信赖我自己值得你爱,正如我也没有太大信心去相信你会真的爱我一样”她鼓起了勇气,走到他的面前,仰首望着他”她半偏过脸颊,偎触着他的掌心”杜亚芙毫不迟疑地回答   “你告诉过其他人吗?”   “龚允中和龙兰祺都知道”杜亚芙拉着他的手,走到沙发上   “我会努力改变的,只是——”万一改不过来呢?她仍是有些担心“你只能爱我”   “我怎么保证未来的事”   “亚芙——”他倏地将她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一句爱,却是蹉跎了两个人四年的时间啊!   “我们都不需要再道歉了“你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绝对”   语毕,商涛帆将她的唇边的微笑吻入自己的心间          ※        ※         ※   “妈咪,看我”依依兴奋地顶着一身的鲜绿三角形衣帽冲到杜亚芙面前   “哇——依依今天好漂亮   商涛帆对她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朝她们母女俩走去   加快脚步,他满头大汗挤过一堆为子女打理装扮的父母”   “是你自己不演玛利亚的哦!”杜亚芙蹲下身与女儿平视”她看看妈妈、又望望爸爸”   她嗔了他一眼,脸微红了些,仍不是太习惯在公开场合中听他说这种亲密的双关语   杜亚芙拉开他的脸庞,眼眸中浮起了微微的不安”   “哦!爸爸偷亲妈咪   “就是那个穿咖啡色衣服的男生和白衣服的女生啦   “依依,把麦克风还给老师   终于,杜亚芙由尴尬的低头转为双肩耸动的大笑   “讲到这我就有气”莫瑜妃吞了吞口水,连忙找水喝   露肯后跟在后头问:“所以报社要你去采访这六个人?”   “你说鲜不鲜?”莫瑜妃的口气有些自嘲,“明明有驻外记者,偏偏派我这个跑国内线的记者去我得先提醒你,他们可是有种族歧视的哦”莫瑜妃早跟总编誓不两立了   “自从那些人来了之后,就拼命的抓人”   莫瑜妃的眼睛终于睁了开,映入眼帘的全是黑漆漆的景象,黑黑的人,黑黑的四周……   “你醒啦?”先前那个微弱的声音近在咫尺”粗暴的声音大大的咒骂起来:“明天我们就要被卖了,懂不懂?白痴!”   “奴……”她一听大惊失色“我不是啊!我是记者,我还有记者证明……”话及此,她目光搜寻着身上原有的配件,心顿时凉了半截“几年的时间,就抓了好几百个人   “我们被这种阶级的金字塔害死了!”那人“呸”了一声继续说:“我的学历也很高啊,但跟一个白人在相同的竞争之下,我没有机会,最后连工作也找不到还有一个,叫‘贱民’   “我什么都不是   “那些人挂着你塔城的标帜臂章,”薛沙锡道,“我本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不过后来听到他们说要扫荡旧德里街,且将那些流浪的男女乞丐一一的卖掉   “等等!”古德铁抬手,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你能肯定?”汗特铝相信他的聪明,一边为明天可能发生的情形做心理准备:对他而言,他不能接受血腥暴力这类的场面”   “什么事?”   她向四周望了一圈,声音更低了,“我要逃走……”   “逃!?”   他张大的嘴被她的手捂住,她急急的低叫:“找死吗?小声一点   她的身体很快地被丢在乎板上,莫瑜妃垂着头,竞发觉自己虽然居高临下,但底下这群人却虎视眈眈,像似要将她吞噬般   “我就是法律”   完了!她惨败地趴在平台上,欲哭无泪,早知道跟总编道歉就好了,否则她也不会遇到这种事,她的人生完了!   突然,她感觉到平台的夹缝有人影的晃动   莫瑜妃一度以为自己眼花,凝神一瞧,真的有人,而且那人正对着她微笑,不过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男人立在她身边,对着台上削瘦的男人说话   “我不认为这是‘闲事’”汗特铝依旧慢条斯理地开口:“这是家务事,难不成这是你怀恨在心的报复行动?”   “没错!”汉克大声的应道 “你没事吧?”   莫瑜妃愣了愣,反过身子怒瞪着他, “你不会看吗?既然来救人,还不快帮我解开身上的绳子!”   这下换汗特铝愣住了,盯着她身上的绳子,他很慢很慢地将它解开   汗特铝叹了口气,“总之带她回去就是了“知道是谁做的吗?”   “汉克!”汗特铝回答   “我就猜是他,”古德铁果然冷静,连生气也不动声色“我们没有这个义务   “把汉克抓起来就没事啦!”阿克铜声大如雷的表示”   古德铁一脸兴味的看着她,“你认为你能顺利走出这个大门?”   “难不成你们跟汉克一样?”她讽刺道   古德铁见她脸色大变,邪邪一笑“我们是可以帮你,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敢进入,我非杀了他不可   “那你为什么……”   “莫瑜妃……”古德铁喃喃地念道,脑中闪过她倔傲的神色,他皱起眉,“我就不信她能骄傲到什么时候“她不是本国人,你无需这么在意吧?”   “哼!”古德铁冷哼一声   在阶级论的传统里,既身为奴隶,就得尽心尽力扮好奴隶的角色,而且必须心甘情愿的认命,面对更高阶级的人只有遵从“你敢再这么说一句,我就撕了你的嘴,”   莫瑜妃闷哼一声,只气自己来不及躲避,她的手迎上拔琳肥满的双下巴给她一拳   她恨恨低吼,肯定这里的人不是没有人性,就是禽兽不如;从小到大,她不曾受过这种屈辱   首先,她得想办法联络好友,那么就必须先找到电话   她从来没有想过电话会成为她的救命恩人,接触按键的当儿,她掩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握着电话筒,她的手不住的抖动,终于按完了她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我现在不能跟你说太久”   “可是……”男孩迟疑地说:“主人说会脏……”   “脏个头啦!”提到那个人她就又气又恨,都是他害她陷入这番境地的,眼见男孩又准备将水倒掉,她一把抢过,气恼地将水往马身上淋去   “哼!”她举起鬃刷朝着马身毫不客气的猛刷,完全将它当作古德铁的化身发泄着怒气,没注意小男孩逐渐转白的脸色   “你在干什么?”这个声音在她耳侧响起,当下她的背后又被人重重的一鞭”   莫瑜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之后便退出大堂   古德铁顺着她手腕上的血痕往手臂上瞧去,只见好似永无止境的伤口在她身上延续着,他的震撼同时也升到最高点   “怎么弄的?”   他正视她,却见她别过脸,嘴唇连动也没动“告诉我,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什么事?他居然问这种话!?他还真会装啊!   “你不要不说话啊!”   说不说话干他什么事?她咬咬牙,将眼睛闭了起来   薛沙锡不再说什么,着手进行消毒上药的工作   薛沙锡愣了愣,意有所指的开口:“你将她留下来,不敢有人反对,但她会受到这种待遇,完全是你将她当奴隶,并交给手下的人去训练的,不是吗?”   “训练?”古德铁大力的摇头,“我没有要人做这种训练   薛沙锡盯着门口,若有所思地对莫瑜妃说:“你会伤成这样,不是古德铁的意思   “不是解释,他绝对没有恶意   她睁开眼,室内的装饰让她立刻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如果没猜错,这里是古德铁的房间   瞬间,在她眼前逼近一张脸,咫尺之距,连对方的呼吸都清楚的传到她耳里,惊得她本能的向后一缩”   莫瑜妃仍是面无表情“你可以在这个塔里随意走动”   “我不要这些!”她慎重的再重复一次:“我只要回台湾”   他盯着她的伤口,心头又是一阵揪紧,这三天替她换药的时候,他都不由得心惊胆战,   明显察觉到他的视线尚未移开,直盯着她贴着软棉被的赤裸身躯,她难掩脸上的红潮朝着他吼:“你不知道我没穿衣服吗?”   这句话提醒了他,他坏坏地笑了“我不要你帮……”   他突然停下动作,毛巾一甩亮在她眼前,挑衅地说:“好啊!你自己来啊!”   莫瑜妃伸手拿过毛巾,但一使劲,撕裂般的疼痛便在背上狠狠的划了开   她望向浴室门口,知道自己不能随意走动,迫不得已地说:“扶我到那里!”   好熟悉的口气——听来很像从他口中发出的命令!   为了预防他会忍不住对她做出什么事来,他取来浴巾披住她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移向浴室   虽然知道她有可能会逃走,但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付诸行动了,而且是她还受着伤的时候   他让她继续攀着,一会儿后,她总算把头抬起来,一睁眼就看到他那张俊脸   古德铁将门一推,重新将她放在床上”他说话的口气跟他的动作不搭,温温柔柔地拂过她的寸寸肌肤,让她倍感舒服……   全身擦拭完毕,只剩伤口,他微微地皱起眉头,看着渗出血的伤口他承认自己完全被她吸引了   而她丰满温暖的双峰抵住他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的颈项,在他的热吻中神智已迷乱,只想更贴近他,感受他阳刚的男性气息   霎时,背后的伤口将她带回现实,她不住的痛喊出声,   古德铁一惊,着火的欲望稍退,但呼吸早已紊乱不堪”他强势地将她揽进怀中,在她身侧躺了下来,“在我们的社会里是有所谓的阶级论,我的血统跟一般的印度人不太一样   她不高兴的别过脸,撞到他结实的胸膛, “谁准许你躺下来的?”   随着怀中佳人的轻动,他的手臂压制着她“不要动,你不痛吗?”   “笑话!痛归痛,我们又不熟,凭什么跟你睡?”   “以防你再次逃走”他坦诚道”   “不用遵守?那你还要我听你的?”   “你也从未把我的命令当回事!”他挑眉道”   “听起来,好像要我嫁你似的   “我是要娶你!”他是说真的   她的身体一缩,开始怀疑到底是她的耳朵有问题,还是他的脑袋有问题?   “你有没有搞错?”   他的目光锁住她,诚挚地说:“我是认真的”   她已经不抗拒他的亲密动作了,其实要不是她还有一丝理智,情况早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叹了口气,“改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世外桃源之称的香格里拉、世界七大奇景之一的泰姬玛哈陵;还有火葬场、牛粪巷……”   “停!”再听下去她就要吐了”她抓着他问:“我可以出去了?”   他的笑意僵在嘴边,望着她眼中晶亮的光芒,为她一心一意想出塔而觉气恼“难不成你背着她走?”   古德铁将药膏塞入自己的行李”古德铁的想法被说中了,不过他也不能直接承认   “那么就不只去三天?”薛沙锡盯着行李又问   “三天是个大概”以古德铁的相貌,迷倒女人不是难事,再加上他的财力,还缺女人投怀送抱吗?“得不到的不要勉强”   “我不认为我得不到她他心想,如果以血统来看,有一个人若遇上真爱一定会比古德铁更严重”古德铁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你就是要我夸你一下才甘心是不?”   薛沙锡大笑,“知我者,‘古老大’也!”   古德铁对他无聊的调侃摇头“她的伤还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这个呀……”薛沙锡抚着眉,故作苦恼状   “放心   莫瑜妃咕哝一阵,身体被扶正,脸也被迫扳向车外的世界在她的印象里,本以为要住什么破旧的屋舍,还一度埋怨待在塔里比较好……   “你很现实”他批评   “什么事?”她问他,看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大使派人来告诉我,他也来这里度假”他在她耳侧吐着热气:“我说过,我只想娶你”他赶忙补充,目光盯着她,企图看她的反应   他笑了起来,敲敲她的脑袋, “你想到哪儿去了?除了道地的餐点,还有欧式美食可以选择啊!”   “那就好她抚过一个平台上的铁灰色蜡烛,好奇地拿了起来准备仔细观看   “不要碰!”亦在同时,古德铁制止的声音响起,却来不及了   只见在她周围方圆一公尺的四角地毯突然翻了起来, “匡啷” 一声巨响,升起的黑色栏杆嵌入天花板,眨眼间形成了一座牢笼她闭上眼,任自己沉溺在这吻中   他的手探进她浅色的薄纱中,充满爱意的握住她的玉峰,感受到它的肿胀,感受到瞬间坚挺的蓓蕾”   他轻轻的抚着伤疤,突然不语“这位是我妻子,莫瑜妃   古德铁的大腿余痛犹在,却将她搂得更紧”   大使的脸黯淡下来,他狐疑地打量莫瑜妃,这女人又不比他女儿漂亮,凭什么当古先生的妻子?一定是她去勾引古先生的!   他认为,全世界只有提拉适合做古先生的妻子,尤其在结成姻亲之后,他可以间接操控印度的经济动脉,何乐而不为啊!   古德铁对莫瑜妃笑笑,又面向大使道:“不过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大使   这时,提拉走进大厅,一看见莫瑜妃就朝着她大吼:“你是什么身分,凭什么跟我爸平起平坐?”   但一说完,她就看见古德铁,一抹尴尬浮上她的粉颊   察觉到莫瑜妃的心不在焉,古德铁索性站了起来,搂着她朝着门外走去“你有男朋友了?”   她瞪着他,如果她有,会任由他吻她吗?同时,她让这个问题给骇住了,难道她也爱上他了?   不可能,她还要回台湾,她还有美好的工作前景等着她,她不能待在这里……   没错,只要她顺从他的要求,他就不会为难她,直到她能顺利回台湾   她绝不能陷入他安排的情境里,也不能爱他,否则她就回不去了!   “回答我!”他急了   “我已经结婚了!”她心一横,说谎骗他   他将她甩在四角地毯上,冻结的目光逼得她无法呼吸   事情发生得太快,她不知道自己会因此落得这步田地“我还没吃饭……”   话还未说完,就见一名奴仆端了一盘寿司置于她眼前;眼见奴仆转身欲走,她急急地叫住他:“等一下,你知道开关在哪里吗?喂!”   奴仆叽哩咕噜一阵,她立刻愁眉苦脸,他说的是尼瓦语?她没学过   “看她的身分证,看看她结婚了没!”古德铁记得很清楚,她是未婚的,只不过惶乱不安的心让他想再次确定他流浪四方,因此精通各国语言,不过……   “我记得你也看得懂中文不是吗?”   古德铁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那不是重点”薛沙锡不知道古德铁为何会突然做此要求,也不希望看到他的冷静因此消失   耳中传来她不曾停歇的喊叫声,他下定决心——给她另一种惩罚   她确定楼上那个家伙这次不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睡死了他那是什么表情?她想不透他隐隐的笑意是什么意思?她一张口准备回嘴,才想到自己已发不出声音来了   “我也是!”他冷冷地道   她倏地正视他,接触到他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别再骗我,我不能承受这种打击”他看向她,“我要让你知道,这些庙永远存在,就如同我的爱,跟着它们孕育的生命而持续下去,它们被毁灭,我就重建它们,永永远远!”   莫瑜妃沉醉地抱住他,这个男人简直爱疯她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魅力   这时,她的肚子杀风景的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吃就吃,谁怕谁?她抓起食物就往嘴里塞,他也笑容满面的看着她吃不过没关系,以她的表现看来,似乎就快了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这是……”莫瑜妃张大眼盯着这座花园,才开口就被古德铁压下   “你也喝啊!”伽罕银递上酒杯,他倒要测测这个莫瑜妃有多大的酒量?   以他不拘小节、过度豪迈的性情,饮酒作乐是生活必需”   古德铁看了莫瑜妃一眼,只见她兴致勃勃的喝着酒,根本无心听他们的谈话   “我偏不!”她摇头,她要回台湾,不能让自己陷下去……   他深深地搂她入怀中,动人的真心透过他的眼神,让她一览无遗   讨厌?他对这两个字很生气,愤怒的火花在他心中跳跃着:明知道她此刻不是清醒的,然而“酒后吐真言”这句话,他也坚信不栘,   她难道不知道她的话很伤人吗?他的心,正被她反抗的谎言针针的刺痛;像易碎的泡沫,轻轻一碰,就烟消云散了……   他的唇正准备放开她时,却被她环抱在脖子上的手箍住   她的吻如狂潮,点点落在他的五官,滑下他的颈子,在上头烙下记号   下腹的火焰聚积,他无法迟疑,拥着她的躯体刺激着他的欲望;他无法等待,只想要和她一起缠绵……   一个翻身,他压在她的身上她额间的红点消失了,他在那里印上满足的一吻”   “可是……”完了!她的心开始迟疑,她不能否认心里对他的感觉……   他勾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着自己,轻柔地说:“我爱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她惊异的看向他,声音全哑了”   “你真的爱我吗?”她问”他无力的应道”   “什么?”这年头还有这种事?听者无不骇然   宣宣捉住莫瑜妃的衣角,支吾了起来:“瑜妃,我想……这时候去找总编……不太好……”   莫瑜妃回过脸,看出她似乎难以启齿”   莫瑜妃晃动手中的函件,冷冷地说:“你就是要将我支开罢了,为什么不干脆将我辞掉?”   自从莫瑜妃就职以来,因为极强的工作能力,独获不少重要的头条;也因此,上级有意提升她的职位真是高招呀!总编先生,”   他扬起嘴角,讥讽地笑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当下,莫瑜妃将手中的函件撕成碎片,在他瞪大眼、来不及反应的同时赏了他两巴掌,然后她挑眉道:“算我成全你,我不干了!”   总编则是错愕得不知如何反应   她毅然决然地提出了辞职的决定,没想到竟没有想象中的难以启齿,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梦?”所有的人都纳闷的看着她“你要嫁到印度去?”   莫瑜妃望着窗口的猫儿,好动的影子在她眼前晃着,“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国家,但是……”   “你在开玩笑!”露肯后极不赞同“想想你的遭遇,你还要回去!?还有,就算你辞职了,还有宠物店里的工作要忙,你想一走了之?”   “肯后……”   “你知不知道当时你打的那通电话把我吓得半死?”露肯后回忆当时受惊的心情,“我问了好多人,也问了那里的机场,他们都说你到了,可是你原先的旅馆却没有你的踪影”他继续的动作着,启开了她的衣襟……   她努努嘴道:“那时候,拔琳还想用头罩闷死我咧!唔……你在做什么?”   当她察觉到他的举动时,身上的衣物已全然尽除,他不知道盯着自己的赤裸多久了?   她顺手用罩纱遮蔽胸前,羞红着脸娇斥:“你怎么这样?我还在说话……”   他笑了起来,没有栘开灼灼的目光,   “这没有影响吧!更何况,我们又不是第一次……”   “闭嘴!”她连忙制止他往下说,否则她的脸真烫得足以煎蛋了”   “感情……”   露肯后欣羡地说:   “就我而言,如果有一个男人这样真心的对待我,我不可能不动心“所以才要赌啊,赌博谁有把握?靠的只是运气”   “相信轮回?前世吗?”露肯后点点好友的鼻尖,“印度很信这个,也许你和他前辈子就是夫妻,所以今世才可以如此契合   薛沙锡感慨地看着古老大,现在不是一句意志消沉能形容他了,根本是毫无生气!   “是你让大嫂走的   “你又知道了!”奥格齐金和阿克铜连成一气,一致的愤然”   “我说过汉克是个隐忧   “嗯……”莫瑜妃趴在桌子上,“我没力了,喝醉酒都没有这样过”   奥格齐金微微一哂,“你也太不自量力了,你有什么理由来到这里?”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古德铁”   提拉摇头,深沉地说:“她不会回来了!”反正都豁出去了,她索性将自己的不满一次表达:“如果她真的爱你,那么你的爱就足以让她永远留在你身边”   古德铁的心像被十几万只针扎得发痛   “你……”   她轻轻拭着泪,漾起微笑,“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爱你!”   她抚着他的唇,片刻,又返回门边,迅速离去   “那你怎么了?”露肯后坐入她身侧,柔声问道   露肯后刻意挑挑眉,不以为然地点头,“好啊好啊!就让古先生哭死在塔里好啦!”   “肯后!”莫瑜妃反而瞪眼斥道:“你竟敢诅咒他!?”   “唷!你还会心疼哪?”   “废话   莫瑜妃摇头,甩掉刚才的想法   “因为我?”莫瑜妃躺入沙泼,意兴阑珊地说:“真是麻烦!干脆……我不回去算了!”   “千万不行!”昂捷惊天动地的大喊,否决她这个想法“什么嘛!把我当成什么?夫妻就该同甘共苦不是吗?他是什么意思啊!真可恶!”   “还说咧!”露肯后调侃道:“同甘共苦?你连给个承诺都吝啬,难怪他会这么做   莫瑜妃嘟着嘴,又坐了下来,心头却是暖烘烘的 “你不要开口闭口主人主人的,我很烦!你知不知道!”   “其实……”他有些吞吞吐吐的“麻烦你了“我怕你不答应呢!”   “一定一定!”他很快地上当,点头如捣蒜“说到这个,你不也是?否则你现在应该在尼泊尔,不是吗?”   “还不是汉克的事!”汗特铝找了个借口想到汉克跪地求饶的那一幕,就不由得感慨,这么容易就解决了,真没意思!   “你在赶我走?”汗特铝故作无辜状   果然,阿克铜响亮的声音已然响起:   “有这种事也不找我?”   “嘘……”其他三人一致地将手凑到唇边,皱起脸示意”   “还在躺椅上等死啊!”阿克铜不客气地说完,背部就被其他人各打一拳   伽罕银看看时间,朝着寺院内走去,“差不多了,大嫂要回来了!”   “要躲哪儿?”汗特铝轻轻地跟了过去   伽罕银不由得大叫:“昂捷!?你……怎么只有你?”   昂捷浑身的麻醉未退,挣扎地吐语:“瑜……瑜妃……”   闻言,古德铁奔了过来,急切地问:“你说什么?瑜妃怎么了?”   “瑜妃被汉克……掳……走了……”说完,昂捷再也支持不住,“咚”的一声倒在门边第二次来到印度,同样地又被抓了!   她真是跟这个国家犯冲啊!   喊了很久,口也渴了;将她抓来的人也不知跑哪儿去了?还有……昂捷呢?   突然,从草堆后走出一个人,阴寒的脸色映入她的眼中,化成灰她也不会忘记这家伙是谁   他干笑两声,森岑地说:“反正古德铁再也见不到你了!”   “为什么?”她正视他,以他的神情看来,该不会……   “我已经找到买主了!”说完,他笑得更邪恶了”   “你这次的报复真够彻底!”她咬着牙道,   “要怪就怪古德铁吧!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她脑子一转,决心豁出去地朝他大吼:“喂!我有怀孕咧!那个买主会要一个有孕在身的人吗?”   瞬间他的眼睛眯成一直线,明显的写着不信任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不信?”她连忙想起自己一堆运至机场但还没有机会领取的行李”   他脸色一变,随即威胁道:“我劝你堕胎   虽然她一直对这种制度不以为意,然而真正面临的时候,她却担心了   “你……”莫瑜妃意外极了,   提拉示意她往门边靠近,压着她低身往外瞧:“这里是德里马场,距离古德塔很近,你得绕小路去……”   “为什么?”莫瑜妃难掩心中的疑惑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你不是跟汉克……”   “别把我跟那个恶棍扯在一起!”提拉转头恶声恶气地提醒她,脚步未停”   “古德塔?”莫瑜妃的脸色一黯,缓缓地说:“我……不回去了……”   “什么!?”提拉睁大眼大叫:“你说你不回去是什么意思?”   “汉克提醒了我,我不能让我的小孩成为‘贱民’……”   “你竟然相信那个混蛋的话?”提拉气炸了”莫瑜妃终于宽心的笑了   汉克反而笑了起来,讽刺的摇摇头:“你终究还是得听我的!”   “废话少说,瑜妃呢?”这是古德铁唯一关心的事,见不到她,他的心始终不踏实   “你——”古德铁愤怒焦急地瞪着他   “先让我看到钱再谈吧!”语毕,汉克随之奸笑的转身欲离开,没注意到古德铁的逼近   “早在一开始,古老大就有意思一举让汉克惨败,我原本以为古老大会因为谈情说爱而忘了这档子事,看来我们是误会他了   薛沙锡连忙追向前问:“怎么了?你也要去看戏啊?”   “谁像你那么无聊?”提拉应了一句   伽罕银跟着跑到她另一边问:“那你要做什么?还不肯放弃老大吗?”   “我要告诉他,瑜妃已经回去塔里了啦!”提拉忍不住哇哇大叫,差点被迎面奔来的古德铁撞倒   *** 转载整理 *** 请支持TXT BBS ***   刚从马背上下来,莫瑜妃的脚险些合不拢,她真不该相信提拉的话,说什么骑马很容易,她可是怕得要死   一路走来,她始终抱着马脖子,生怕摔得一命呜呼,不过,这匹叫“帖木”的马还真乖,配合度很高,步伐不疾不徐、平平稳稳   “你明知故问   接着,两人沉默了几分钟   “就这样?”他又好气又好笑地先开口   他的手渐渐地滑至她的后背,伸入她的衣服中,轻轻摩挲她的背   莫瑜妃倒抽一口气,身子配合的往前迎,让他更深的进入自己,两人就这么一次又一次地共享欢愉的高峰…… 白双 霸王的女奴 尾声   “明天我跟你回尼泊尔   伽罕银像抓到贼似的大喊:“我听到了!其实你很关心她对不对?”   “你少乱讲!”奥格齐金大叫   “别不承认了,从以前就觉得你闷骚,你不要否认   “喂——”   阿克铜根本搞不清楚状况,追了过去,因为眼前一片模糊而跌倒   “什么!”她低吼,“我不是要你多带几瓶吗?”   “可……可是……”他苦了张脸,“我又不是掌管酒窖的人,我根本进不去啊   “酒啊!”看也知道,还问?   “我不是要你不要喝的吗?”她还真是倔强啊!做错事还理直气壮生完小孩之后,在给你喝瓶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舟上的客人立在船头,对着茫茫的天地大声吟唱,风拂起他发上的布巾,扑棱棱的响"少年向丫鬟作揖,声音煞是清朗,在水面悠悠回响   浃水东流,一碧万倾,船头飞溅的水花已打湿了少年月白色的儒衫衫上的长袖也湿透了,不过是被葫芦里的酒淋湿了 白螺《公子倾城》 第一章   嘉纪十年,九州六分   "依你所言,郓怙真会在今天抵达颖州?"他有些忧心而成为众矢之的后,他为何还能如此我行我素?他沉思地望着少年尤其是--"少年似乎并不怕触怒龙颜,语气也更为讥诮,"尤其是当我回眸一笑时,有人竟会脸红!"柔媚的红唇,吐出来的却是带刺的话疾速的动作让人看不清它是如何到的"   "此人行事违背常理,出手阴狠毒辣,常独自夜探各国宫城禁地,视自己一国之尊的身份为儿戏,每次却又能全身而退,此话当真?"   "的确"   "民间琐言碎语,皆为目光短浅之辈!惊弓之鸟,有意夸大而已!" 少年一声冷笑   "真是让我失望啊!皇上!"少年把玩着折扇,"小二,整理干净!有什么好酒都摆上!" ※ ※ ※ ※ ※ ※   "皇上不必如此!"少年看看窗外,"还有一盏茶工夫,皇上是信不过为臣的武功吗?"   "可郓怙江湖走遍,天下无敌,而且他攻占厄、仑、冉三国时,皆是擒贼擒王,让对方群龙无首再一举击败的郓兄对颖州菊市今日的盛况作何感想?"并不理会那双从一见面起便盯在自己身上、鹰一样犀利的眸光,贾钰抬头,将一双同样尖锐的眼对上他的,折扇自在的在他手上转了一圈   "此菊名曰'醉西施'"   "贾太傅过谦了"该死的,去休息吧!安息了最好"她刚才只是隔着扇望一眼他的茶而已,有把自己的贪谗表现得那么明显吗?"真是精明得讨人厌分明就是女人嘛,为何没人发觉?   "邑国地处南方,气候湿润多雨,邑国男女也多俊秀清雅之容,郓兄贵为一国之主--"   "你干吗这么急着分辩?"他突然问   "伯牙,韵雅,白与风松话高山流水淡生涯,与心琴俱化欲铸钟期,黄金无价知音人既寡,尽他、爨下,煮了仙鹤罢   "秦名呀,我说过了你夜里不用为我巡视了,没人会对我不利的斜眼看看仍立在一旁的秦名,算了,他爱跟就跟他多说几句话,"这梅汤味道很独特"木头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夜很静她今晚怎么了?虽说每天夜里她都很不安,但也没有像今晚这样不对劲啊!以前她要不是骂他一通,再不就是婆婆妈妈的罗嗦一大堆或者干脆不理他,可今晚--   "秦名"   "哦……"那样啊!她沉吟着,刚才的气息和他的有点不同,"秦名啊,你刚才到哪里了?"   "东厢房   脱下被夜露沾湿的外衣,郓怙的脸上仍有笑意虽然没有和她真正过招,但多少也对她的武功修为有了底,而且……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启奏皇上,为臣认为,杜将军是戊守北疆的不二人选   听说王丞相昨日弄到一块稀世宝玉,用我上次帮过他的那个大忙讨人情,不知他肯不肯割爱呢?贾钰把扇坠上的玉坠荡来荡去,沉思着   "听说贾太傅正在睡觉,在下来得不巧,也就没敢轻易打扰   "……皇上善待有才之士   "主人真无去邑国之意?"秦名担忧地问"   "是   "为臣不敢   "噢?"怪不得他总觉得看着贾钰时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他堂堂一个大将军颜面何存?而且,想想那种和皇上一样的微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是美女般的桃花脸,一个是轮廓分明充满阳刚之气的脸,却都有一双狭长的眼,笑起来不怀好意地半眯着;而且都有一张薄唇,笑起来都是右嘴角稍稍抬起;凶起来都是面无表情,但一双眼都像豺狼一样放光,令人头皮发麻"咕咕哝哝了一大堆,才想起秦名早已被她遣走了,怎么忘了?哎,一到冬天,她就像进入半冬眠状态的大狗熊,连记性都差多了   拍拍身上的雪,站起身来,这才发现脚下刚才所蹲的地方已经成了一个大雪坑   "皇上"她自己再吃一个,"昨晚睡不着,无处可去就到了这儿,见皇上园中寒梅开放,臣停下赏玩,而后就一直到现在了   "嫌弃大学士头衔?"高官厚禄工作又少,她这个米虫还不满意?   "是啊!"她举起一块小点心,"皇上不尝尝?很甜的"看出她打的如意算盘,"说实话!为何离开屺国?"他知道她离开屺国的原因,但要听她亲口说出来,从她到邑国后,他忙于国家大事,而她则像闲云野鹤一般四处游荡到处逍遥而且,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朝中官员的家她到是时时去光顾这同吃惯了口味温和的清粥小菜,忽然来一个麻辣锅是一样的"   "可朕不认为你也了解朕   "朕待你如何?"   "很好啊!臣要什么皇上都能让臣满足,现在臣已是无欲无求了"从这个角度看皇上真的很帅,睫毛长长的   拍拍她的脸,她不甘愿地睁开眼:"皇上干吗?"   "陪朕说话,"以后恐怕她又懒得同他说这么多了皇上反正知道为臣心里在想什么,何必一定要为臣说呢   "皇上为何执意认为臣是女儿身,"她反手捏皇上的大手,仍没睁开眼,"屺国科举制度严格,女人不可能进得了考场"她似乎并不担心"他浅笑,"想知道我为什么'自欺欺人'吗?"   "为什么?"收回自己的手,她感到安全多了   "皇上就是因为这而认定臣是女儿身?"   "自然还有,贾大学士冰肌玉肤,面如敷粉,唇若施丹"脸上荡开迷人的微笑,她可是好意劝戒"   "你今天心神不定!"她毫不留情地指出明日去找他师妹!教她投怀送抱去勾引他,看秦名怎么应付!   原以为她会八婆的追问,结果她反而那么听话"主人!"他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老天!她千万别多管闲事!他不要她插手啊!   "怎么啦?"声音格外温柔"她装可怜,"我是不是一个比较可爱的女人啊!"秦名是唯一知道她是女儿身的人那样恶毒的女人叫"可爱"?那他的小师妹早就是可爱到成仙成佛了,说她是魔鬼还差不多!   "是啊!我又称不上漂亮,真要换回女装的话,我只能算中上之姿"   "怎么不说了?"   "我无话可说   "主人,你在干什么?"他吓一大跳,连忙收回手偶尔从门缝里吹进来的风,把纱帐吹得轻轻飘荡起来都怪自己今天没上早朝,不过也好,这样自己就不会被皇上盯上了几个稀有的瓷器或蹲或站、高高低低地,有的靠在书桌上,有的临近床边,有的躲在书架边,月光给它们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他笑着拨开刀尖   "一股夺人心魄的美"   "实话?"   他微微一笑:"无论怎样的美,在了解她的阴险毒辣之后,诱惑人的面纱就会揭开,纵使是倾城之貌,也会变得丑陋不堪"她有些黯然地收起匕首   屏风上的银针仍在   "傻瓜,"他走近她,语气中全是包含爱意的宠溺,"人和物品是不同的"她接口   "你一直想找知音人,但你又小气得不愿让他了解你……"他会不清楚她的想法吗?   "我没有很小气!"她随口否认   "你不来也可以啊!"那样你回来的日子就会很惨!刚才胡思乱想时她早已打定了主意:来,试探他的武功;不来,回朝后报复!害她一夜没睡"她随口应道,为什么郓怙不像秦名那样没有危险性呢?她要的是一个朋友似的,淡如水的知音人,却不是像郓怙一样,在他逼近时她会害怕,在他发怒时她会心跳的知音"那样真的好累,每天对着他都要紧张,这对于经常懒于思考的她并不合适   看着她明显失神的眼,和她有一层隔膜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你这个懦夫!"他低吼一声,狠狠地吻上她她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郓怙,你放开我?!"她愤怒地命令,却感到自己被更紧地揽住,被布条缠住的胸部紧紧贴在他的胸膛,紧道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他那样热切地吻她,她都要乱七八糟地想一大堆   "真是粗暴呀!女人   "秦名啊,你帮我探探去后宫的路好不好?"   "是,"比起接小师妹,他情愿做这种事,"主人何时想去?"   "不知道,"她伸伸懒腰,"你先打探一下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郓兄不是明日回来吗?"偷眼看看,纤娘好象吓坏了   仔细地看她一眼,他抓住她的手便要向外走"   "为臣感激不尽她睁大眼瞪着皇上"察觉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搂住了皇上,贾钰收回,想从皇上身上爬起"她抽抽鼻子,"皇上的气味真的很好闻察觉到皇上的手火烫的放在她的腰上,她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不满地道,她只不过是比较不讨厌他吻她,又没说他可以更进一步"   "噢   轻轻一笑:"朕是怕你到处留情,断送许多女人芳心"   苦笑一声,她也真狠,居然连一丝希望也不给他"知道就好,也不用说出来呀!很讨人厌的!   "是那个带你去妓院的人告诉你朕不去后宫的?"谁那么大胆?   "皇上你怎么知道?"她把玩起皇上腰间的佩玉,"皇上为什么不理后宫妃子呢?她们都是大臣们选出来的美女呀!"   "你要全给你好了!"不屑的语气"在屺国她也是这么做的"想想到时候会欲哭无泪的秦名,她不由偷笑她还趴在他的身上,跟他相距不到一公分,她都想着别的男人!好失败!   "在后宫宠幸妃子很麻烦的"   "噢   "他还要跟我六年零九个月!"贾钰叹口气,"我也巴不得他快快回他的秦星堡安度晚年闲闲无事,外面又不能去,贾钰信步到了秦名的住处   "真给我喝?"   秦名酷酷地转身   "我喝了   "主人管太多了再多看她欠扁的脸几眼,他一定会控制不了自己!居然用那样卑鄙的手法点他的穴!   "是啊,你的小师妹冰雪聪明,"旋身躺到一张椅上,"怎么会有人苯得连被点了穴都不知道呢?"仔细检查这块玉,还好没摔坏!不然就亏大了!   "你倒是占了便宜!"简直把云倩当厨娘用!   "是啊!"真该叫皇上来治治她,"老态龙钟的女人!"说话的语气像他的父亲!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会顶嘴了嘛!"我要是不老态龙钟,再和蔼可亲一点,那你小师妹可就要向我投怀送抱了!"她也不丑啊,秦名难道就没有压力?   瞅瞅外面,云消雾散,雨也快停了云,云倩给大人请罪,"不安的扭动身子,把脸凑近贾钰,"大人,我看不清你!"   "看不清就别看了!"云倩真的很漂亮!那么近看她,脸上居然仍是那么细腻,一个毛孔也看不到,真让人羡慕   "大人   "会来的,云姑娘放心,"幸好她让店家给她单房的一个雅座,不然可真是伤风败俗了!她现在可是贾大学士,一个男人!和一个喝醉了的女人拉拉扯扯,摸来摸去,成什么样?   闷闷地帮云倩擦去脸上的泪,秦名出事了吗?手指触摸到云倩的脸,真的很柔嫩   "皇上,"贾钰无奈地再叹口气   "慢着!"秦名拦住他们,手伸到贾钰面前,"解药!"一看云倩的样子就知道她被灌了药   "贾钰,你太过分了!"秦名逼近一步"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不过太过火了,现在,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了!"缓慢的,吐字清晰的声音,每一字都爆着火星皇上没有制止为臣行事,可见皇上也是认同为臣的看法的罗?"她仰头看皇上"行礼完毕,贾钰不由得对天翻翻白眼,这几天皇上来得还真是频繁!就不怕朝中大臣对此有意见吗?   "王将军也在啊?"故意不去理会贾钰的白眼,郓怙微笑着示意王曾起身,最近老在贾府看到王曾,"朕怎么不知道王将军同贾学士交情如此之好啊?"   "回皇上,"王曾起身,"贾学士为人正直,行事颇有见地,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师请继续说下去!"微笑着让白痴样的王曾继续他的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她在心里暗暗愠怒:可恶的皇上!明知道她刚才没有在听嘛!她放肆的把脚跷搁在皇上的大腿上,自己桌上的手却端起茶轻吹,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看浮在水面的茶叶一片片沉入杯底,叶叶笔直的立着"还有皇上的臭脸,百年难得一见呢!   "你觉得很有意思吗?"这女人哪!一纵容她,她就如此放肆!   "是啊,"擦掉自己面前桌上的水渍,"至少比听王将军讲话有意思!"有什么策略上朝去讲嘛!看看皇上那边仍是一团糟,"算了,皇上,臣有从九王爷那里拿到的美酒,皇上尝尝吗?"示意几个丫鬟重新理好桌子,斟酒"   "是   "皇上答应过不干涉臣的生活!"贾钰不悦   "朕多来几趟算干涉吗?"她在排斥他!   "臣以为是!"她强硬地回答   "皇上,你又想掐死我了?"两只手轻拢着,倒更像是在轻轻地抚摸她,皇上的眼神有点奇怪欲望如潮,不可遏止地涌上来!   "叭"地一声,是瓷器碎裂的声音,"皇上,皇兄!"厅堂的门口,站着的正是安阳王,郓怙同父异母的兄弟!   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他们分手,呆呆地望着安阳王三个人就这样望着,直到第一个瞠目结舌的人打破宁静:"皇,皇兄,臣,臣先告退,"安阳王转身,拦住一群丫鬟,"都回去!回去做自己的事!"命令的语气,却似乎是在声嘶力竭的吼叫   "拜贾大学士所赐!"郓怙回头,对着仍没清醒过来的贾钰苦笑,"这下朕真成了有断袖之癖的昏君了!"   白螺《公子倾城》 第五章 〈一〉   "皇上不必如此担忧,其实传言皇上有断袖之癖也无不好处"他按住贾钰语语的双唇,"可惜啊,可惜你不想那么快就当朕的女人吧!"他说出她要说的话"想想自己玩得真是太过分了,十六为破瓜之年,许多女人21岁早已呆在家中相夫教子了"今天的皇上真的有点不对劲"   "皇上也许……"她沉吟着,"也许皇上该养只宠物,温顺的,常偎在皇上怀里的"他移开她的酒杯,"朕在想,你到底为什么要当官呢?"他要吻她,却被她拒绝"真是的,这男人一旦伤感起来,就管她管多了,害她心情也不好"   "好吧!"他又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吧!"   "皇上该死,她什么时候也变得柔肠百转了?"那为臣先告退了独坐亦含颦,"望望四周,已是空无一人了,"秦--"刚呼唤出声,却突然想起秦名早已被她遣回秦星堡了,"哎--可怜我贾大学士,何时也变得如此伤感呢?"摸摸身旁的柳枝,树干潮湿,已经开始降夜雾了"   "噢   "皇上干嘛脱臣的衣服?"她把手在空中乱挥,头仍埋在柔软的被里两眼眯着,眼角微微向上翘起,丰满诱人的小嘴稍稍努着,好象对什么事情不满   "你最近不开心?"轻抚着她的唇,郓怙试探地问"轻轻地吻上她的红唇,"朕很想你"闭着眼舔舔皇上的唇,咸咸的   "皇上这是干什么?"隔着衣服,她抓住皇上的手,双眼看着皇上"庆幸他没有乱摸,"臣已经习惯了   "皇上!"他在跟她谈什么呀!贾钰把枕头抱回到胸前,皇上居然用那种眼光看她,那种--好象要把她剥光似的眼光"   似乎被她带着火苗的黑眸所诱惑,她听话的拿掉了枕头   "皇上,你别这样!"她惊叫出声,偏过头躲避皇上的亲吻"他含住她洁白的耳垂轻吮,如愿的听到她的呻吟声"他把头移到她的胸前,用牙齿咬开她的扣子   "皇上?"她低呼出声"她乖乖地回答   "是啊,"他抱着她坐下来,"但你知道睡眠时间是因功力而异的"   "噢   "说吧?"   "说什么呀?"她装不懂有些好笑地望望那双趴在他胸膛上不动了地手,郓怙轻轻地移了移身,半卧在他身上的人儿却像有知觉似的也往他怀里钻了钻   微笑的看着沉睡中的贾钰,看她蹙眉皱鼻一副生气的样子,他把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微微浮肿的眼皮,一排睫毛整齐听话的覆在下眼皮上"棱角分明的薄唇从她的额头滑过她的红唇,滑过她的纤细的颈子,直到她起伏的胸口,但没有吻她,没有   直起半俯的身子,眼仍望着贾钰,郓怙对身后的宫女问道:"你们刚才看到什么了?"   "没有,陛下   "贾大人不必客气   "在皇兄那儿?"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神经难以承受"接过递过来的衣服,贾钰起身,"而不是如王爷所想的在晚上乱跑,你可怜的皇兄也在一旁看着"望望又在胡思乱想还想的悲哀不已的郓扬,"王爷如此嫌弃我身上的衣服,那只好请王爷稍等片刻了"   唇边的笑意越加明显:"莴州远在寻国之外,王爷不惜路途遥远只为上等美酒,此心此诚天地可表啊!王爷您说呢?"   "彼此而已"你贾大人还不是同等货色!   "只恐王爷要失望了"   "你皇兄明察秋毫,会看不出你肚里的算盘?"大草包啊!   "只要是你贾钰的意思,皇兄一定会同意的"想起上次的那本牡丹奇种,他千求万求皇兄都不以为意,第二日却在贾府看了那惟一的一株,真是"重色轻弟"啊!   "王爷是赞美小臣还是讽刺臣啊?"   "小王不敢你可是我未来的嫂子若皇上确有出兵洺国一事,安阳王愿请领兵;若皇上无发兵洺国之意,下次出征请皇上让臣随军"郓怙转过头看自己的弟弟,"王爷以为如何?"   "回皇兄,依小王之见,洺国虽一小国,但可为皇兄攻打屺国时作屯兵储粮之用"贾钰抬抬眼皮,"臣府中尚有半瓶,王爷是知道的"皇上,快解释吧!   "贾大人并未向朕告密如何肯到清秋日,已带斜阳又带蝉   咬下连在一起的另一颗,郓怙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贾钰:"昨晚你点了朕的睡穴之后,朕一直在想感觉身下的人儿叹了口气,把手绕上他的脖子,开始回吻他"满意地在眯起眼,"皇上,臣答应出征,表明臣已经开始为皇上考虑了昨晚的事继续下去会怎样呢?皇上好象比她清楚   "你说,为什么你以为朕下一个目标是洺呢?"喜欢听她说出他心中的想法"把樱桃咬开一点慢慢的吮着,"不过最近皇上来,让我少了许多好处"她承认,"也许,臣只是凭自己的感觉,"她直起身子,双手推开皇上,望望盘中的樱桃,"吃了那么多了"贾钰为王曾斟酒,"王将军所为何事?"   "皇,皇上可在此?"   "王将军为什么认为皇上会在小臣舱中?"贾钰微微笑着问"王曾似乎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就是……就是那天后,臣好久没去拜访你的那次"量她也没有什么落在舱内   "那为臣就愧领了"那样就好!否则她真该考虑是否再多当几年官   什么呀!皇上老让她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二〉   五天后,夜   "皇上,反正您今晚要出去,您的床可不可以让给为臣?"望着躺在床上闭木养神的郓怙,贾钰又大了点声,"皇上!"   张开眼看看贾钰,郓怙问:"你的营帐里不是有床吗?"   "有是有,可是太硬了,睡不好觉   "是有照顾我一点   "不想去   "对朕,你也要那么警觉?"郓怙轻轻地嘲笑着,躺进被里就要睡觉   "皇上!"   "什么事?"她好象在推他   "你呀-"郓怙搂过贾钰,"好了,快睡吧!"   "皇上刚洗过澡?"摸摸自己的衣服,她又叫起来,"皇上,您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   "皇上?"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贾钰伸手摸摸皇上的胸膛,"皇上没有穿衣服?"   "朕有时候裸睡"重新躺回被窝,摸摸还穿着几件衣服的贾钰,"真不公平!朕都对你'袒诚相待',你却穿那么多衣服来和朕一起睡   "都日上三竿了,小懒虫看来上次你没有说谎"她听话地倒酒,"皇上,那我们干什么?"她好象全忘了昨天的事   "守营   "你睡多了!"郓怙笑着为她倒酒,"你不是安排他们到隘口守着吗?他们也早就出发了   "只剩几个老弱残兵扫地烧水   "身体羸弱?"郓怙哼一声,"朕还记得当日你一下子就把朕推翻在床!"   "皇上!"贾钰提高了声音,"你们都到哪儿洗澡的?"他都讲到哪里去了!   "士兵有士兵们洗澡用的溪,将军有将军的一条溪,朕一个人用一条溪,军妓们用军妓的一条溪"   总觉得皇上有点古怪!抱着一大堆衣服,贾钰从自己的营帐出来,往皇上的帐篷走去刚才临出皇上的帐篷时,好象皇上的两只眼又在她前胸扫来扫去   "嗯"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不踏实   "皇,皇上可以先到臣的帐篷里去,离这儿不远该死,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踏实了!她分明是进了狼窝!这儿是郓怙的地盘,他可以为所欲为"郓怙笑着,把唇贴上她的,舌尖轻轻地滑过红润的唇瓣,"但朕以为,你,需要朕贾钰不由得抱紧自己,她刚才都做了些什么?那样的皇上,不是她平日所见的!那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充满致命诱惑力和吸引力的男人,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有着火一般燃烧着的黑眸,心思复杂的低头看自己,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被解开了,宽宽的男式腰带,在半空中飘飘荡荡,恰似自己一颗不定的心 ※   ※   ※   ※   ※   ※   清澈柔和的水,一寸一寸地温暖着她的肌肤,舒适的生活真的会让人变的慵懒无力!把头仰靠在桶沿上,望着上升的雾气,贾钰懒洋洋地吁了口气有时她突然回头看皇上的眼,便会发现他经常用一种极度宠溺和极度渴望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但他到底还想要什么呢?多让他吻几下,多让他摸摸?好象他这样做都是有目的的   "应该还要有一个人陪你说话,为你按摩,如何?"一个带笑的声音"   "宝贝儿,你可不能这样说"一双手撩水淋上她仰着的脖颈,"你这样说,别人会以为你是一个难以满足的坏女人"明明有那么傲人的资本,却那么遮掩着"看他危险的把它在火上荡着,"皇上不是早就知道臣是女儿身的吗?"那他干嘛这样做?   "朕是知道"郓怙轻轻地把火弄的大些,红色的火苗一下子窜了上来,火舌一下一下的往上舔真,"但朕多次警告你要你不要虐待自己,你就是一直这样子听朕的话的?"真是对自己施加酷刑!先前他还以为她胸部较为平坦也就罢了,现在看到她有那么丰满诱人的身形,真不知道她平时是怎样掩盖的!居然每天还可以那样风流倜傥的谈笑风生!   "皇上,臣目前还不便暴露身份!"该死!早知道就不该让皇上到她的帐篷"看出她想引他过去,郓怙松开手,放下它,让它落到火上   看着皇上惊愕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不知如何是好有些衣料以被身上的水沾湿,紧贴在胸前和大腿上,玲珑的曲线清晰可见白色的衣服沾水便成了半透明,隔着衣料,仍可以看到,"你可知道朕想干什么吗?"抬高她的脸,郓怙抚着她颈部到胸前的肌肤,一直到她高耸的双峰,"朕想将你推倒在地!"他俯下身来想吻她胸口,却被她的唇堵住,"晤--"   没有办法!贾钰吻住他,一边试想着脱身之道,却没顾及自己的吻是那样粗暴,几乎是蹂躏着他的双唇,直到被吻的男人欲火焚身的把腿插入她的双腿时她才察觉:"皇上,你别--"她推开他,看他情绪难忍的咬她的肩膀,"好痛!"她从不明白男人可以这样失去控制,像个野兽   "贾钰!"他讶异的望着她掀开酒壶的盖子,把酒泼向他,"我们--"   "皇上刚才失态了"她深吸几口气,面对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退   "这是什么东西?"贾钰奇怪地望着他打开纸包,将一包红色地东西撒入水中,"花瓣?"   "这是'血媚红',御医带的,有杀菌治伤的疗效,洗澡时可以保护皮肤"看看皇上眼中净是笑意,应该没一点危险了,贾钰把头靠回桶沿,"臣品行端正,从不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怎么不是守身如玉呢?"   "是,是   "我问了   "怎么了,宝贝儿?"郓怙笑望着她绯红的双颊,揉捏着手中的柔软,"你可真是大胆哪,连朕都敢骂"她居然骂他混帐!   "放开我!"第一次感到男人的手劲这么大,她的两只手居然那样容易就被他制住   "皇上,你太过分了!"贾钰瞪他"他把手伸进水里想抱起她"轻声安慰她,郓怙把她放到床上,让自己覆上她的身体"   "不,我不--"她的眼立刻变得迷茫,"皇上!"他居然没有征求她的意见!   "痛吗?"感觉她突然抓紧了他的身体"贾钰捏了他胸前一把,感觉他的肌肉迅速绷紧,"皇上的反应很快!"敏捷的像豹子   "女人,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郓怙深邃地黑眸注视着那只到处惹、事的手 ※   ※   ※   ※   ※   ※   日影西斜面前是一堆战战兢兢的大臣,大臣的旁边却是一位明显被吓着了的女子,脸色惨白,像极了荒山野岭里出来的孤魂野鬼   "皇上,老臣愿回家养老,万望皇上恩准   "薛大人劳苦功高,朕赐黄金五千两,回家养身去吧!"   "谢主龙恩"总是被皇上治得死死的!"臣先告退   "是,是"贾钰叹一口气,"此地无银三百两"今天的皇上好象有点忧郁   "薛氏父女的心思臣早有察觉,但毕竟不足为患不过他们在皇上离国攻洺时就得意忘形干预朝政,也未免太心急了"应该把它抹到纸上,再放入唇间才对   "没关系皇上居然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往她的唇上抹胭脂,然后再吃掉,直到她的唇被吻破为止真是的!也不为她想想! 〈二〉   "好了好了,现在你不用不高兴了吧?瞧,你最亲最爱的贾大人回府了!"   一回府,就对上郓扬一双感激涕零的眼:"贾大人,她就交给你了,小王先告退"   "她会听我的话?"她贾大人就那么肯定?   "拿来吧!"贾钰向郓扬伸手   "王爷带她走吧!"   "她不哭了?"还是有点怕!   "王爷对为臣这么不信任,你就算了"   "小王管自己家事不行吗?"他有那么讨人厌吗?为什么两边都要赶他走?   几个丫鬟进屋,把几盘奇怪的果子放到桌上"贾钰拿起一个果子,好心提醒,"鄙府不比安阳王府,礼数多有不周,王爷见谅"瞧她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就知道在撒谎,"我不相信皇兄的动作会这样慢"贾钰把自己面前的一盆果子移给郓扬   "一个月后贾大人便会暴病身亡"   "有什么事不能对朕讲吗?"   "皇上只需忍耐一个月   "皇上可以去问安阳王"拉过那双弄花的手,郓怙把脸贴在她的手上,"跟朕说你在干什么?"一直以为自己理解她,但如今发现自己控制不了她"   "皇上,"贾钰翻一下眼,"她又不是男的"   "对她感兴趣?"郓怙朝贾钰眨眨眼,"朕好象比她更吸引人吧!"   "皇上!"她真是服了他了,"臣只是觉得这个女子最近经常碰到"   "是啊,你连一个陌生女子都经常碰到,却不经常和朕在一起   "臣很忙"   "臣也可以马上让朝野知道你有断袖之癖"把花瓣弄乱,贾钰眼角的余光注视着那位小姐正向他们的方向走来,"皇上为何不认为她对皇上有意?"   "朕连近在眼前的女人都吸引不了,如何吸引远在天边的女子?"那个女人为什么像没看到贾钰似的"   "皇上看看既可,不要没收 ※   ※   ※   ※   ※   ※   "贾大人,我头好象有点晕"   "你怎么知道你的一杯下了药,我的一杯就没下药?"真是卑鄙,想他堂堂将军,征战沙场多年,一生光明磊落胸无城府,居然会被小人用下三滥的手段蒙了"看王曾一头雾水,贾钰摇头,算了,"江湖上有人称她们为'蛇蝎二仙子',王将军不必多虑,江湖中人,一般不涉足朝廷之事"   "穿夜行衣去练剑?"郓怙嗤之以鼻"挂好剑,贾钰走到床前,放下纱帐,"皇上不相信?"   "那昨天和前天你又怎么解释?"看她踢掉鞋躲进床里,郓怙坐上她的床   "你清醒点,贾钰!"她居然就这样坐着睡着了!   "皇上别乱摇!"拍掉郓怙的手,贾钰恼怒地瞪他,"你都快要把我摇晕了!"   "说你去干什么了?"压下满肚的怒火,郓怙再问一遍"贾钰摇摇头,拉好自己被撕破的衣服,"臣很累,很想睡觉"她现在每根骨头都在叫屈!   "你能保证明天晚上你在?"郓怙反问她一句   "不能对着惊愕的贾钰微微一笑,郓怙脱去自己的上衣,光滑的衣料顺着身体落下   "皇上 〈二〉   "想要点吃的吗?"郓怙笑着点点贾钰的鼻子,"你的丫鬟已经在外面叫了好多次了   "皇上!"真是没辙,"你今天的早朝没有去!" 〈三〉   "皇上,你可不可以给王将军赐婚?"贾钰望着面前的皇上,手轻轻地顺着他俊挺的鼻梁滑下   "皇上,最近你常来,我都没时间请王将军来了"这样她可是"懒"名在外了"   "女人,你--"他是不是该把她绑在床上?"朕会立刻把王曾革职发配充军   "皇上不必说他是蠢材,虽然他有点迂腐,冥顽不化"郓怙继续闭着眼,让她在他眉心摸来摸去,"你爹会让一个女孩子家读书习武?"她好象不会女红!   "皇上,臣说实话您会不会生气?"望着那双睁开看她的眼,贾钰把它闭上,"臣当时救了朝廷钦犯并将他私藏在家,让他躲过一劫留在我家当仆人,后来他教我武功"   "四岁?宝贝儿,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就知道窝藏要犯,知道花钱贿赂--"郓怙笑着把她压到身下,"你说,宝贝儿,你该不该罚?"   "开玉行很麻烦的,父亲要经常花钱打通关府,有时还要摆平江湖上的人该死的男人,笑的那么邪恶!"我只不过比平常人多一点心机而已"   "好啊,朕也刚好又饿了"他好象又兴奋起来了泼墨一般的黑吹过一片草地,拨喇拨喇的响   "前辈--前辈--"随着两声刻意压低的叫喊,一个黑影从一旁林中跳出:"你来了!"   "是,前辈   "怎么了,前辈?"感觉和她对击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那就好闭着眼,贾钰迷迷糊糊这种草包的味道,不是郓扬会是谁呢?   "安阳王是闲到发慌还是闷到发急,怎么千里迢迢赶回小臣府上了呢?"睁开眼,对上两张做贼心虚的脸"安月公主插话进来,"我们在回王府的途中遇见你,叫了好几声你都不应,像中了邪似的   "贾大人,你,你--"豆大的眼泪滚出眼眶,"我天天想着你,你却,你却--"眼泪吧嗒吧嗒落在贾钰身上,"你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安月公主捂着脸跑出贾府"跟她叫王将军有什么关系?   "你爱不爱朕?"一双手重新放回她的脖颈,狂乱的眼眸让人心慌"郓怙摇头,吻上贾钰的唇,"你不说爱我,就连朕和你做爱时你也不说   "皇上,不是的--"老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他这么生气,生气到这样毫不怜惜的咬她!   "你是,你从没有为朕想过"郓怙一脚把门踢上,"别过来!"他对着门口的一群下人大喊   "皇上,我爱你的你根本就不愿意要朕!朕一天没来,你就马上去叫王曾,也不来见朕谁怕谁啊!   "你又赶朕走?"他重又踢上门,"女人,你太嚣张了!"   "我嚣张,我小小一个臣子,再怎么嚣张也比不上皇上您哪!一进贾府就到处吼人,给我按乱七八糟的一堆罪名,好啊--"贾钰搂住郓怙的脖子,半个身体挂在他身上,"臣水性扬花,臣叫王曾来是为了填补空虚,臣嫌弃皇上年老色衰,你够了吧!你都够了吧!"混帐的男人!脱离他的身体,贾钰给了他一耳光,"皇上也许更需要这个   "朕在向你道歉,女人"小心的盘住她的腿坐下,郓怙吻她,"朕为刚才的事道歉,现在该你了"看看外面,夜色已深,"你回去把我书房里第三个书架第五格里的书全拿到我的房间,明天早上我要用 〈七〉   "王爷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分生?"   "贾大人,你真的不去见皇上?"郓扬担心的望着她"轻呷一口茶,贾钰摇摇折扇,"王爷请回答"这两个人!居然就赌气不见面!   "王爷此话当真?"问遍了王爷,她怎么忘了皇上?   "小王骗你干嘛?"皇兄也真是的,自己拉下面子去见她就得了!干嘛老是偷偷去?   "谢王爷"欣喜地看到这个小女人出现在跟前,郓怙上前,"你--"   "皇上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   "你不想同朕说话?"郓怙停下   "我们不要吵好不好?"他拿起她的手,却引来她的叫痛声他抬起她的下颚,和她在唇舌间缠绵   "皇,皇上眼看着那个高她一个头的男人躯体向她倒过来,"不,皇上!"他压着她了!好重!   一根一根的拉开他的手指头,贾钰从他的身下爬出来"   "参见王爷"   "哐--"的一声,书房的门被撞开一地的书籍,乱七八糟的散着,有几本已经被血沾湿了躺在一滩血中的正是贾钰!   "御医!快去叫御医--"郓扬连忙回头命令下人   "别--别叫--"真是草包,叫那么响,她头都晕了,"皇上,叫王爷别叫御医"让大家都知道她是女的对他们没好处"   "是"看看贾钰地手腕,已经结了很大的一块血疤,帮她把身上染血的衣服换掉,郓怙坐在一旁,呆呆的看她郓怙正把贾钰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她贾钰干嘛那么聪明,把一切事都处理好了,害他无事可干!   "皇兄,要是她醒不过来该怎么办?"搜出一包茶叶,郓扬为自己泡茶,极品碧螺春哪!这小气的女人平时一口也不给他喝"   "别瞎说,"擦掉嘴角流出的粥,郓怙再次俯下身,喂下另一口粥"欣喜若狂的站起身,郓怙就要去喊人   "不,皇上"   "贾钰,你太没良心了!"一醒来就整人,"小王我好歹也守了你三天三夜"鼓着一腮帮的草莓,贾钰就去吻皇上,"皇上辛苦了   "朕已将她们赶出邑国"再咬一口郓怙手中的草莓,"那么漂亮的女人,死了太可惜了   "是啊,那么恶毒的女人,是该被杀,可她们又那么漂亮"   "血涸蛊,是杀人的吗?"郓扬再插嘴   "皇上,他在瞪我   "皇上"前辈就这样走了?   "他好象知道你是女的   "皇上又知道了"他就是喜欢她头发披散下来的样子,"这样不是很好吗?"他用手指缠绕她鳃边的一缕青丝不凭姿色,不凭学识,不凭个性,不凭家世,就凭一个“精”!该撒娇的时候就撒,该使小性子的时候就使,该睁只眼闭只眼的时候就一睁一闭,该懂事的时候就懂,总之,装精可是我的拿手是蛮难想象,这种觉悟,怎么混进园丁行列的? 这就得谢谢俺老妈了,她自各不想上班,搞内退,学校说补钱,她老人家不要,说是连退休工资都可以不要,只要能把我塞进学校工作书教的平平,但为人还是蛮讲胃口,加上嘴巴又甜,所以学校上上下下,老老小小的,混的关系都还不错,加上我又有那么个“显赫”的男朋友,领导也还蛮照顾我,一学期两个班的教学任务,又不用带班主任,平时教的学生吧,也是些中不溜湫的老实孩子,不费神! 现在那学生,太差的我镇不住,太好的吧,我也镇不住,他们那可个个人精,自恃天之娇子,哪里把你老师放在眼里 工作没压力,生活自然滋润了,平时没课,就闲在办公室和同事唠唠嗑,东家长,西家短的,也还挺有意思,有时候,一个半天没课,我还可以偷偷溜出去逛逛街,跳跳健身操什么的,反正,每天过的没什么刺激可言,但平淡中也还舒心我是把心态调整的很自然地第一次走进高三的教室,可是------事实证明,我还是把未来这几个月想的太理想了点 嘿!这好,全班注意力得到空前集中,而且全闪着激动近乎兴奋的眸子屏息等待着,看好戏?不象,到更象是等待一睹偶像的风采------ 那我可得把面子,让偶像清醒的方式更隆重些,凑近那张呼呼大睡的脸-----瞬间,我被定在那里---- 婴儿般光嫩的肌肤,又卷又长的睫毛,翘挺的鼻,妖艳的红唇-------这是张上帝精心雕琢过的面容,是个比女孩还漂亮的尤物 从不避讳我是个色女,我们家肖阳在外面玩的再胡闹,我也可以原谅,因为我知道,漂亮的东西都是祸水,有做坏事的权利 是我过贴近的呼吸太过紊乱,男孩的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这么亲昵的纠缠气息,我的脑海里竟然在勾勒这张妖冶俊容激情迷离时的模样---- 天呀!我在干嘛?当着这么多双纯真的眼睛,意淫这个小祸水? 交缠在背后的双手狠狠互掐了下,装模做样的直起身子,睥睨着那张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睡颜,故意板着脸,拿起他桌上的书朝他脑袋上就是狠狠一拍! 漂亮!和我想想中的一样绚烂!那双迷离睁开的眸再次震撼了我的色心,尽管男孩微眯着眼,紧锁着眉头,尽管他看向我时,满眼怒意,满脸不耐,可------我还是被狠狠电了一下,没办法啊,我一向拿漂亮的东西没折! 够嫌恶,男孩瞟向我的眼神就象看个要饭的,够张狂,不屑瞟了我一眼后,他竟然----竟然原封不动又趴下去?! 全然不在乎有群叫“同学”的在看着,有个叫“老师”的在盯着,当这是他家啊!目中无人至此地步,再漂亮怎样,再漂亮也是个没家教的小畜生! 忍住一拨一拨往上窜的怒气,表面上可不能有一丝被气死的迹象,瞧瞧旁边坐着那群小兔崽子们,可全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坏样儿----- “喂!王校医吗?我是苗老师,高三(六)班有个同学可能脑子有问题,专门想睡觉,麻烦您上来看看,谢谢!”不慌不忙合上手机,我没事人似的继续拿起粉笔板书,却听见身后--- “你是故意找歪吧!”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可以让全班把那话里的不耐烦听的个清清楚楚,静悄悄,看来他们都等着我的反应--- 停下笔,我优雅的转身,优雅的微笑,优雅的开口, “你怎么歪,我就怎么找歪!”男孩儿晶晶亮的双眼一直盯着我,突然,一抹惑人的微笑在唇边衍开,吊儿郎当地从荷包里也摸出一个手机, “喂!陈校长吗?我是阳乐,高三(六)班有个老师可能脑子有问题,专门想找歪,麻烦您上来看看,谢谢!”手机在指间轻浮的转动,一脸坏笑的邪睨着我,这个男孩真----真他妈是个混帐! 心里早把这小混蛋骂了个底朝天,表面上却还是要撑着自己面带从容,无所谓睇了他一眼,纽过身继续我的板书,“下面是秦汉年历表------” “老师,脑子的问题还没解决呢!”哄堂大笑,这小王八蛋真是坏透了!越气,我还真越平静,沉住气,工工整整写完板书, “脑子没问题的就抄下来,有问题的就尽管等着解决!”说的不紧不慢,可都是群聪明孩子,当然听的出我里面的怒气与威胁,纷纷拿出笔老老实实开始抄,只有那位小爷儿,笑容没了,眼睛睁圆了,一瞬不瞬瞪着我,故意对他笑的一脸和蔼,小弟弟,和我使坏,你还嫩点儿! 结果,校医没上来,校长也没上来,他们班主任一脸怒气进来了这怎么成,还有道歉呢? “喂?是阳乐的父亲吗?不好意思,你们家阳乐——-”话说一半,手机已经被蛮横地按住, “对不起!”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我把人家那张漂亮的小脸蛋气的红的———— 很有成就感了,要适可而止咯,苗老师!满意地点点头,看着那孩子气呼呼地转身离开,却正在他出门的时候———— “想想!刚才又玩————”天呀!是肖阳! 想都没想,我赶紧迎上去截住他的话,“没玩游戏,我在和家长打电话呢” “呵呵,吓唬怎么了,就有人吃这套!”小得意地翘起唇,肖阳无奈的只摇头, “好了,知道就你厉害快点儿,娄炯他们都等着呢 娄炯?他好象开了家火锅城吧,呵呵,看来今天有口福咯! 第三章 “想想呢?” “我在这呢!”从肖阳身后露出脑袋招招手,带着一脸秀气的微笑别说,每次聚到一起,有他闹闹,玩着更疯了不错,我一直在回想那个题目,说实话,他们这些小问题,我挺有兴趣回答”笑地不知有多娇憨,其实,心里得意着呢,我想想是书读的不棒,可,书读的不少哦,谁让俺老爸是著名历史学者,家底什么不多,书最多! “哈哈,谈天,算了吧,想想的专业是历史,你考她怎么考的住,找没趣!”旁边的一众精英男士全笑了起来,谈笑也随性地笑着, “怎么会没趣呢,好玩呗,肖阳,你们家想想是个人才咧”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选的人我一向知道怎么抓住肖阳的心思他现任女友缠他缠的那个紧所以,对于这里面最不安分的肖阳,我可花大心思了有型有款,有家世,有能力,可惜,早已名花有主,而且,挺专一,刚才他们说,“庄颜太宠党蕊”,一点儿也没夸张 “想想,公司今天有点急事儿,不能去接你了啊不过肖阳真的不错,看他把想想宠的----” “是啊,哪象我们家老邢,一辈子不懂浪漫---” “我家那口子也是的---” 一下子,办公室里象炸开了锅,同志们纷纷开始“声讨”自己家那口子 我只得在一旁继续扮演着“娇羞小丫头”的形象,露出幸福的笑容恩,反正今天肖阳有事儿,也不能来接我,帮帮这位小帅哥,也未尝不可” 他却不做声,坚持还盯着书架 “阳乐!我们----啊---” 怎么能想到?!我本想走过去催催他,却----一个用力!他反手将我狠狠圈进怀里,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别叫!把人招来了,我就说你勾引我!” 勾引他?!天呀,这时我不是想叫,是想笑诶!亏他想的出来! 这----这荒谬的一幕,从何说起啊!他把我的嘴捂的那么死,别说叫,我连呼吸都困难了!“呜--呜----”我特意小声叫唤着,提示他稍微松松手,我不会叫拉! “不叫,我不叫,你这样会憋死人的----呜----”才稍稍松开一下下,他又重新捂上来宠坏的主儿,就是宠坏了顽皮地一深一浅地推着舌,这孩子到真聪明,慢慢地跟着我学,青涩地贴着我的唇,全心全意地学着----柔和的月光圈着的全是暧昧挑情的呼吸,急促,烂漫---- 小畜生,学的真快,一会儿就要反客为主,而且越来越霸道,越来越贪婪,一刻自由的呼吸都不想给我明显感觉这小东西猴急的跟什么似的,当他扯下我内衣的那一刹,我眼前仿佛虚晃出一个幻象----一个恶魔正在一步一步吞吃一只单纯的小羔羊!咔!别误会,那只恶魔是我拉,因为,阳乐同学的处男之吻,包括处男之身----咳咳,被我终结了! 晕黄的晨曦,老旧的窗棂,静谧的书架,一切----温情脉脉男孩儿横了我一眼,懒散地爬起来,不慌不忙的开始穿衣服当我转身准备离开时,他拉住了我的手, “想想!” “苗老师!人前别瞎叫!” “我知道这次,我连看他一眼的程序都省了,直接转身走人!这孩子----想的也太美了吧! “想想!”焦急慌张地跟上来, “想想!!”一步跨到我的前面,又是把我圈个紧看着我氤氲的眼,红彤彤的唇,他笑了,却是比那逐渐升起的朝阳还要美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真不知是生气,还是无奈 “呵呵,谈天,还有你搞不定的局?我不去,一会儿,我还要陪我们家想想去看电影呢可,电影我是一定要看的啊!” 娇憨地盯着肖阳” 冷淡干脆的一句,“啪”地合上手机最后,还是赌着气,自己走了 “喜欢,不过只吃纯巧克力” 瞧这小嘴都甜的,我自然笑的很开心 “苗老师,杨老师有事在办公室找你 “跟我玩心眼啊!”戏谑地瞅着他,扒开他,我就要上楼,却被他一把搂进怀里, “陪我去,好不好?求求你了————”贴着我的唇,又撒娇手也不老实,细细抚摩着我腰间的肌肤,好象刻意提醒着,要锻炼啊! “去也可以,不过,有条件!” “说!”他自然高兴我的退步 “等会儿考试,认认真真做套卷子给我看看,不准吊儿郎当应付我!” 他是那种典型凭兴趣学习的孩子,不喜欢历史,就懒散地跟完成任务似的,每次也不至于太差,反正就是不愿下全力做 “想想,吻我!”墨镜突然被推开,一张还冒着汗气的红通通的俊脸,任性地凑到面前冲动的小魔鬼,呼吸越来越重———— “呵呵,好了!”捧住这张已经被欲望烧红了的年轻的脸庞,我依然坏心地诱惑地望着他,嘴里却说着,“阳乐!太冲动了不好啊,男孩子要沉稳!” 是很缺德,看他被你撩拨的,贴在我腰间肌肤的手滚烫!你还装圣人的教训人家————难怪人家气地要骂娘! “他妈的!你以为我不————都是你!都是你!”非要狠狠咬下我的唇才泄气一样,阳乐贴地我更紧了我扑哧笑出来,相信,一定笑的蛮艳,你看,男孩儿气更大了 “不准笑!你这么笑,最丑!”非要装地一脸嫌恶,其实,气的腮帮子鼓鼓 好笑地接过阳乐手里的球,瞧他盯着其他那些少年犀利霸道的眼,好象只要人家一答应让我参加进去,他就要扑上去和人干架一样”臭小子,就这么聪明,怎么办! “呵呵,那孩子是聪明啊,只要他认认真真,真没有他学不好的” “是啊,不过这孩子严重偏科,这次历史突然考这么高,是他有兴趣了,万一,只一阵儿,过段时间,他又没兴趣和你认真的学了————” “这是个问题!” 老师们七嘴八舌议论开了,阳乐确实是本界让他们最头痛的学生 终于散会了反正这么被他瞧着,让我蛮不舒服,第二眼都不想多看,直接扭头走人 “能和你谈谈吗?” 他属于很自我的人,即使是商量的话语也能被他说的好似命令” 很遗憾,我也是个很自我的人,对于不感兴趣的人,没必要矫情了冷静地向前走了几步,停住脚,我转过头看向他, “这件事,我们要好好谈谈反正肖阳自遇见项兵,到是踌躇满志,用他自己的话说:理想主义者终有回报提到香奈儿,就会想到巴黎的上流社会;看到可口可乐,就会想到它今年的主题是分享;如果是百事,立刻就会联想到所有的运动明星,还有迷你的魔幻世界但中国品牌缺少的似乎就是这种东西,想到娃哈哈,只知道它是一种能喝的饮料;想到双星,只知道它是一双能穿的球鞋----” 曾经,当他调侃似的在饭桌前和他的朋友们谈起这些时,我心里清楚,他很无奈!留学德国十年,他老爸是成功地培养了一个商业鬼才,却没照顾到儿子的真正感受肖阳的追求,真正是在精神层面,而不是只想简单成为物质贵族我宁愿做个教书匠,也没兴趣成为千万富翁!” 所以,当项兵,他的恩师,毅然回国创办某知名大学管理学院的在职高级经理人员EMBA及高级经理EDP课程时,肖阳放弃了自己创办四年的公司,投身到商业教育的洪流中,和我一样,成了一名“教书先生” “呵呵,不了,你们是去工作学习,又不是去旅游,不打扰了 “就想和你一起过!”甜言蜜语,肖阳是张嘴就来 这样的回答当然最能讨我的欢心,亲昵地靠上他的唇,小小咬了下那张漂亮的唇瓣, “早点儿回来,我就是你的礼物 “那要是男朋友呢?” 老妈的眉头明显地蹙了一下,过了一会儿———— “个人认为,只要应付的过来,也未尝不可呵呵,她也知道在教坏孩子啊 事实上,是足够了 “贪心的女人!”懒懒地瞥了我一眼,他先下了车只是有一点,坐在那里闲闲翻着杂志的庄颜,要是有一丝不耐烦,我会更开心得,算如了他的愿,我去了他家 没理他,我继续在镜子前比着” 小家伙不做声了,停下手里的GB,瞪着我, 透过镜子,我瞟他一眼,继续欣赏着身上的衣服,唇边漾着若有似无的笑这件连身短裙拉链低到臀顶我却笑地咯咯神,坏东西,你明摆着诱惑他嘛他怕我反悔因为,我讨厌人多的地方,演唱会就是人多的地方 看过医生,拍片显示正常,先说是缺钙,补了N年钙,血钙含量正常,疼痛没有任何改善 “要拍片子!” 每次,医生总是这个程序” “上哪儿干嘛?” 我却没有出声” 电话挂断 “干什么呢心里突然有点烦,毕竟是答应他了啊———— “骨头又疼了?” 许是看见我皱着眉头,庄颜问摇摇头,我竟然有些落寞地看向车窗外别说他,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在发神经” 咧开唇,我笑地有多假,就有多假 蛮有趣,这个五岁的小女生,安安静静地就坐在我旁边,一个劲地瞅着我胸前的米奇水晶小吊坠瞧 很好办,我取下它,大方地送给了这个小女生 我当然没什么,小孩子不小心,又哭成这样于是,不厌其烦啊,天天课间都是这首歌,不喜欢的,不会的,不懂的,全听出老茧了,甚至都会哼哼几句,例如我 我心烦了一整天 滑下去,我枕在他的脸颊边,望着他的眼轻喃,“对不起小畜生,立马就咬了回来, “哼,还有更狠的,你今天再不来,我学都不上了!” 这话说的不中听,他是在威胁我了?今天,之所以我会来,是因为我有错在先不上学?他凭什么以为我会在乎? 不说话,冷冷盯着他哼,你真的查岗啊!” “呵呵,当然要查,看我们家小懒虫是不是又偷着懒翘班” “呵呵,我们家想想办事,还有让人不放心的?乖,辛苦你了”微笑着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女人,庄颜回答道, “那庄颜可要注意咯,给她好好调养调养,身子虚,将来有了孩子怕——-” “哎呀,我的老妈哦,看你操的这份心!”谈天受不了地连忙打断 好容易把他老妈塞到她老人家那圈子,谈天走过来, “看到了吧,哥们儿可怜哦,整天就是这种倒嚼攻势有时候太客气,真的蛮累! 其实是不饿,可是到了吃饭的点儿,不吃点东西,又好象对不起自己突然拉过他站进队伍, “帮我排排,我好渴,去买瓶水!” 说着就要走,他却一把牵住我,一起走出队伍, “哎!队——-” “票我给你弄,现在,去吃饭!” “呵呵,你的党蕊呢?” 得了便宜,就开始想使坏,我坏笑着睨着他 “呜————都是你!都是你!这是什么东西!走开,走开!”非常任性地撒着火!我已经很难受了,他还让我喝这?脑袋越来越涨,身体越来越热,再加上我吐地肠子都象打了结,我恼躁地想哭,又哭不出来———— “想想!想想!”他越是想要抓住我,我越挣脱, “他妈的,我欠你的啊!!”他一大吼,把我震住片刻,就瞅着这功夫,他突然一把扛起我, “啊!!”我吓的死人的尖叫一直绵延到浴室,却终结在一汪冷冰冰的凉水里一股透心的凉直逼脑门,人是冷静下来了,哭了半天哭不出来的泪水却“哗哗”全流下来了”小声喃喃,我啃着指甲瞄着这“睡美男”,心里思忖着,书上说,六种女人玩不起婚外情,一,没有冒险精神和风险意识的 掰着指甲,我一个一个排除,俺好象都不是 我象个张狂的孩子,眨着眼睛就枕在他的脸旁算计着他 身躯扭动,婀娜多姿,妖娆动人,姿态万千” 呵呵,我读书时,就是靠想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记住枯燥的历史年表,蛮有效一进门,就瞧见背对着我的他,吊儿郎当三七步地站在展板前,懒散地这里一笔,那里一笔这孩子画画的时候真漂亮,眼神漫不经心却带着琢磨,带着灵气,忒有迷死人的魔力小魔王还真气着了,一侧头避开我的手,“还不是你,不是为了你,鬼来画这个鬼展板!”低吼着,他要让你知道,你有多不知好歹! “好好好,知道你是为了我,不是说了,只有我的阳乐最乖----”唇点上他的唇这里可不是偷情的好地方,随时都有人可能进来的 “下午我等着你,晚上请你吃饭,可以了吧!” “晚上都要陪我!” 讨价还价,他算的比你精!能怎样,只有点头了呗,谁让他今儿个是真真切切为了我呢! “好热”放下手里的“BAZA”(杂志),直起身子,我开始挽头发,才发现旁边的阳乐在画着什么 “干嘛呢” 瞧这孩子,张狂地翘着二郎腿,懒懒地靠在软皮椅上随意地涂画着 “眼盲!”瞪了我一眼,根本懒地搭理我的样儿,继续刷着自己的画男孩儿再次拍掉我的杂志, “苗想想,你永远只能主动走光给我看!” 这话多幼稚,可那眼神却坚定严肃地近乎神圣赶在他还要张嘴时,用杂志点住他的唇,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不再看他 “那好吧,你去忙吧!”谈天微笑着朝我点点头这几天骨头又疼的厉害,把老爸老妈吓着了,非整着去医院住了几天,结果,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查了个遍,还是说,没病! 老天爷是跟我开玩笑,还是怎么着?我简直无可奈何 “我姓苗 恩,老妈没骗我,住几天院,我确实瘦了些黑色褶皱小时装,黑色天鹅绒七分裤,最佻脱处就在裤脚,一边立着一个纤细轻盈的蝴蝶结,加上一双绑到脚踝处的黑色超高跟凉鞋,整个人看起来高佻优雅 “肖阳今天回来?” “恩,我等会去接他” 卢先生,是那个韩国人 “今天结婚的真多”肖阳轻松地靠在椅背上敲着方向盘,看着窗外说, 红灯,陷在车阵里,左边停着的就是一列花车,而我们要去参加的也是婚宴”故意直了直身子,做洗耳恭听状摄人的眼神和一抹凡事不在乎的笑,叫人沉迷 其实,当女人看穿男人的底裤之后,当然会更聪明地去享受爱,也更懂得去享受男人的一切,所以很难说,在这种爱情拉锯战里,到底是男人占到便宜,还是女人暗喜而不表 关上车门时,那边的庄颜也下了车,后面,没看见党蕊 艳红的数字一跳一跳,电梯里,只听见空调呼呼的风声我却看地分明,肖阳说这话时和邹卫眼底的交流,绝对有揶揄的成分” 新郎的父母也走了过来, “你爸爸身体还好吧,我还说过几天去拜望他呢 “肖阳,我的手机呢?”手在他外套的荷包里捞着”接过手机,却才滑开盖儿按下几个键,皱皱眉,又关上了, “不行,我忘了彭晨的号码这个电话现在非打不可,今天晚上本来是我的晚自习,因为要来吃婚宴,就让彭晨帮忙顶一个,她帮我监考 “庄颜---”娇昵地分开寸许,我嗔怪地盯着他,那双探在腰间的手太聪明,它知道我快沉溺在那抹温存里了吗? 却温柔地一笑,眼看着那张诱人的唇又要靠过来难得偷的半日闲,今天学生月考,我上午没有监考 “给你” 心被重重刺痛了下,“可怜”?这样的词,怎么能说阳乐? 皱着眉头,本来要去倒水的我,直接拿着茶杯拐了出去也许,让他这样闷闷哭一下,他好受些” “他们说————他连灰都找不到——-”伤心的喃喃本来想趁他睡着,下去给他弄点儿吃的,可一动,他就醒,什么都不要,就是要这么抱着这个刚失去父亲的孩子没有那么脆弱,他会挺过去的反正,和肖阳也总玩儿” “那也不一定,女人迷中医,不如说迷中药更确切些,看她们那张张被中药调理过的脸如此润泽,效果卓著嘛 “喂,陈彦吗,你去书店买下线装书局出版的《精编本草纲目》,然后送到‘假日’来,我等你 “想想----”他的唇已经含住我的笑 一根简单却精致的钢管,一个刚好置放酒瓶的特殊切口,加上上下两方面完美的斜切面,精准设计下,钢管与酒瓶开始角力,于是我们得以见识到这看似失衡,实际却又完美平衡的危险之美 “怎么了?”连忙转身,庄颜一把拥住我,竟然倒吸一口气! “想想!!”我脸色一下子就那么难看了吗?看把他吓的———— “骨头疼,是不是很疼?该死!该死!!”一把打横抱起我,他慌地象失了主张,不停地按着电梯纽, “疼,刚才就疼的——-” “刚才就疼?!刚才为什么不说!!”打断我的话,他火大地直冲我吼, “我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够委屈了,他却———— “苗想想!你疼死了,一百单生意都换不来这条命!!”眼睛都吼红了没有异意地点点头,我也很想知道这莫名其妙的,骨头怎么老疼? 今天,学校开运动会,幸亏,骨头很给面子没再疼 当然都是爱护,我在学校结的人缘,多少也要归功于我们家肖阳咧,他才会做人” 直到我们上了车,都还感觉的到身后欣羡的目光“红卫兵‘勒令’中,只规定不许穿高跟鞋,我把所有鞋跟儿都锯了不得了?”当时,外婆想的很天真” 放纵自己,是一种心魔 说起来,这是我外婆的一段孽缘 可,也就是凡是太认真,太严肃,太献身,如此从容清朗,气度自生的风华男子,竟然会选择39岁时出家,断绝了尘缘恣意的本质接近佛性 “爸爸,载垣只是想让我净化心灵 “真好!这些,都是你粘的?”老妈微笑地盯着鞋,眼睛里全是感动,看她这样,我也很满足了”老妈象是斟酌了半天,才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知道!”笑着瞅着她,眼神里飘漾着那么点儿坏,急地老妈连忙申明, “我可不是因为他帮你外婆粘了这么多高跟鞋,才帮他说话的,想想,女人终究,还是要有个归宿 “今天怎么没看见肖阳?”从展厅出来时,老妈问, “他一会儿会来接我不过,他这个给肖阳的“难得”,我也有同感我但笑不语 “清一师傅也来了?他是不是又说想让你归依佛门最有趣的倒是研究他们的私心杂念、小情小性,他们爱过谁,为何爱,为何不爱,为何又爱? 却原来,在我看来,比爱情更美的,是八卦 当然,我也大可不必为自己的小八妄自菲薄,这个世俗的人,哪个又不八卦呢?即使如谈天他们这样的风流公子哥, “这妞是————” “‘卡秀’的编辑,叫舒乙,采访过一次庄颜,就迷上了,天天上这等着呢庄颜的事儿,他从不插嘴” “胡说,我们家没那个福分还是决定捐了! “想想,你来看,经书的落款处均为‘破尘居士’、‘雍王’,并纪年为‘康熙五十三年’,说明这是雍正还是王爷身份时手抄的” “不会吧,我除了骨痛,并没有贫血,低热的症状?” 曾经我也怀疑过自己是得了这病,于是查了些资料 手插在荷包里,眼盯着脚尖,我默默地下楼,默默地走出同济还好,看不出确切的含义”顾闻说,后天我还要来做个检查 第十一章 结果,那天去复检,我偷出了佛经 楼下,庄颜看见我,向我走来,却,只走几步,他停住了,一双眼出神地盯着我他,依然用双手紧紧钳住了我的面颊,分开了彼此 “我要,我想要你 是的,他在哄一个吓傻了的孩子,一个被死神吓傻了的孩子 “尸体是泥土的再次开始 尸体不是愤怒也不是疾病 包含着疲倦、忧伤和天才 生命结束在如此美丽的一个年龄,也未必糟糕” 哲人如斯说欣慰,一整夜,我盯着的全是闪亮的星辰 “帝王都没有把它PK下去,何况我?” 侧身躺在被羽里,我举起胳膊,无所谓地抖了抖那本佛经 “想想,这本佛经我们家不能————”爸爸开口第一句话,也是佛经”打断他,我平静地站在他面前 “现在还有格列卫治疗——-” 微笑着安慰他 当我离开时,他一直坐在那里,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 这时,荷包里的手机响起,来了条新短信看着他带着Boss Green白色棒球帽,一身运动装扮地向我走来” 笑容淡下来,看来,伤痕犹在想想,我给你买了一样东西————”十指相扣”懒懒地靠在他身上,微笑着盯着镜子,那只顽皮的手已经钻进裙子里按在我的腹间 “阳乐,我是不是很虚荣!”是蛮矫情,收了人家小孩儿这贵的东西,还非要留个好印象看他说话自然的神情,我再次肯定,眼前这个男孩儿前途无量 苗想想,该知足了,看你生着的这个家庭,遇上的这三个男人女人,一辈子,够了! 哲人说,快乐是一种追寻 笑了 嵇云是肖阳的表哥,和婉木都是学时装设计的后来夫妻俩去了意大利,开始做高级童装生意还真是一针见血哩,买再贵的珠宝,也不如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娃娃牵着走在报章杂志露出的效果好咯嘿嘿,真的蛮有效,不是吗?” 盘腿坐在床上,婉木笑的挺得意肖阳,靠着贴心,他懂我的心思”婉木横了我一眼, “又不是我一个,还不在他----” 此时,这话说的没低气,到不是因为我没自信,而是,我现在有了这病----结婚,真不能瞎说! 第十二章 漂浮在绿色湖水中的小寺院,刻在地板上驱赶心魔的鲜艳经书,还有被背到山上俯瞰寺院的小小铜佛——————恩,也不错! 翻着载垣传过来的他清修之地的图片,我暗暗思忖着,这里是个养病的好去处我想,既然得了这个往死里走的病,头脑就要更清晰不过,也要看人穿,他们找的试装的男孩儿高是高,没多大气质,效果都没出来,要是找阳乐那样的美少年,那才是味儿—————”一边盯着电脑,彭晨说笑容贼了起来” “不想出去吃我给你弄” “啪”地合上手机,踩着小高跟,我开始小跑可,一想着,等会儿,这满屋子药味儿要全进了我的口——————咦!窝在沙发里的我,现在都要打个哆嗦 “这是什么,想想,别靠过来,小心烫着 我呢,这茬儿也早丢在了脑后,玩上别的了 柔顺的发披在肩上,上面还裹着刚沐浴后的清香 我喜欢这样训练反应能力的小游戏,眼快,手快,心快,摸到规律后玩着更顺手 “还象个孩子 微笑着摸摸我的发,肖阳的眼里尽是赞赏 这只Zippo,纯黑质地,正面机身上,银白蛛网里躺着一只黄金蜘蛛对呀!我们家肖阳可是天生的衣架子 “想想,今天相中哪套没有,我觉得那条豹纹热裤挺适合你,配件米色系脖吊带上衣,效果一定很好” “恩,是挺漂亮 我可不是在瞎说嘛,前几天才收了件阳乐的Chanel短裙觉得挺贵,于是转身去了别的专柜,可转来转去,还是觉得那双好,又折了回去,却看见一个印度肤色的女人已经把鞋子买掉了张爱玲说过,出名要趁早而在我看来,享受生活也要趁早” 环住我的腰,肖阳和嵇云、婉木他们打了声招呼,带着我走出会场事实上,这时候,爸爸已经没多大碍了 “你没带手机?”妈妈在旁边问, “在家充电呢,爸爸怎么回事?” “他在书房里突然晕倒,吓死我了————” “没什么,这段时间完成一篇论文,熬夜狠了望向肖阳的父母时,却已是淡淡的微笑, “伯伯,阿姨,谢谢你们,连累你们还特意跑一趟 他们走后, “想想,折腾了这么一下午,你爸爸妈妈肯定也没吃好,你肚子也饿了吧?我去买点小笼包,牛奶回来好不好?”环着我的腰,他轻轻扒开我颊边掉下来的碎发,温柔地说 “恩,谢谢你,肖阳婉木给我吹过风,他们提到这,我不奇怪喏!”苹果递过去,爸爸摇摇头推过来,耸耸肩,我自己塞进嘴巴里”老爸闭上眼叹道, “爸爸,你别成心让我难受好不好 是潇洒的摊牌,扭头,跑远? 还是很酷的问,现在分手还是做爱以后?然后迎来迎合或者一个耳光? 呵呵,扯远了这只是我在无聊地瞎想罢了实际上,我去联系出国的事宜了 接过来,我还是放到一旁” “恩微笑着,我印上我的唇 是Tiffany 钻戒自然,独特,光芒四射,一如这孩子的魅力,让你很难拒绝可我知道,不能再继续诱惑他了” “无效?” 我脑子有些糊了”那边传来肖阳醇稳的声音, “对不起,我发呆发过了,嘿嘿” 挂断电话,放下词典,我闭上眼睛静静躺在床上,脑子里只回旋着一个声音———— 分手了那是我和肖阳三年前走街串巷淘到的一块净土走过窄窄的楼梯,上到二楼,缓缓传来的乐音将人带入充满神秘与传奇故事的梦幻之地不大的空间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一些木制餐桌,以羊毛氆氇作餐垫既实用又精致,泛着青光的地板上铺着几张西藏旧式地毯和一张牦牛毛织地毯,两侧环绕着深蓝色碎花铺着藏毯的沙发却也没说话 看来,机场这里的外汇商店真是块宝地 恩,这块慕司蛋糕看起来不错————庄颜?映在橱柜里的身影一晃而过,我连忙回头婉言谢绝了,因为,不想欠个人情隐匿在一旁的我,真的很吃惊,不过,也真迷糊了,什么玩笑? “那个血癌的谎言是最近才知道庄颜,你带不走想想,你并不了解她也许,想想一直还以为,是她在守着我,其实,一直守着的,是我于是,我习惯带着微笑的表情 “爸爸————” 突然看见旁边有个妈妈,好象也是接自己才回国的儿子,儿子大概十五六岁,妈妈一见着,也是那要怎样这要怎样的倒嚼,儿子是你嚼一句,我顶一句的目标,同一个西餐馆你妈妈当时还说,肖阳那样的男孩儿,你抓不住 “不是我看不上自己的女儿,只是,有时,我真的好奇,肖阳到底看上你什么,只能说,你有福气肖阳是个有能力的孩子,人也圆滑,可这些不是我欣赏他的原因孩子,这样的人————要惜福啊!” 眼睛涩涩的,扒着饭,还是,点头爸爸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想干涉你的生活,只是,想提醒你,要对自己负责,要对别人负责 “想想?!” 谈天的大嗓门,让屋里的人全看向门口 捧起他的颊,我细细看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然后,印上去 里面,一枚Tiffany 钻戒和一条红色的长裙,以及一张纸条, “有人说, 爱是一种遇见, 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一生幸福, 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一声叹息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 猛地抽了口烟,心,疼的厉害” 这样的自信,不是口里说出来的 对前者来说,因为爱的占有者没有获得心智上的“自私”,他也无法获得品质上的无私,一如他没有修为过心智上的完整,也无法达到品质上的完美;后者相反,他获得了心智的自私,才能获得品质上的无私;他修为过心智上的完整,终于达到了品质上的完美我爱的是这个女人,不是她的身体“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晓宣给我带来了衣物,里面还塞着一包银子   我们迎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吕纂,正惊讶地紧盯着我”   “这……国师是戏耍在下么?”吕纂的脸沉了下来,一双阴狠的眼睛不停在我身上转,“这名女子可是汉人,她明明就是……”   “小吕将军觉得面熟也不奇怪前王之女名为阿素耶末帝,乃是梵语”   吕纂的脸更黑,怒气想发又发不出来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被他吻得不辨方向时,突然脚悬空,人后仰,他抱着我向榻走去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我是如此痴恋这一刻的相连,不光是身体上,我们的心脏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一起剧烈地跳动着我痴缠着用手脚捆住他,想起那首《藤缠树》,我是藤,他是树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手工打磨的铜器,自制的木器,羊毛披肩,精致的割肉小刀,看得我眼花缭乱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   呵呵,能理解阿朵丽大嫂的牢骚,我手上的东西已经提不动了   在现代,父母上班忙,我从高中时代就开始自己做饭,一步步摸索,到后来能炒得一手好菜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第二天晚上看见他带着空碗回来,我简直羞得无处搁脸,但愿他没吃出毛病来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他停下来,等旁边的人翻译完,又继续,“法师成亲后一直金屋藏娇,大家都还没见过夫人真容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赶紧给他使眼色,不要他上台来下面人群立刻停止嗡嗡的议论,手上本来执物要砸我的,也停下动作”   我妻!   他在大众面前这样叫——我妻!泪水不受控制,涌入眼框,挣扎着不落下”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再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大法宣成,此生愿了,罗什与妻一同入地狱,绝不皱眉那个人,就算身着龟兹服饰,却绝对不是龟兹人这些砸上来的东西,有多少是他的人做的?   这一下似乎起了带头作用,人群中爆出嗡嗡声,鄙夷的眼光将我们笼罩住,喘不过气来在他的臂弯里,我偷偷抽出麻醉枪   吕纂开心地转头对着我们,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直瞪,脸上刚来得及露出莫名惊诧,整个人便轰然倒下,震出一阵灰尘场下民众哗然,场面顿时有些失控了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如果不是弗沙提婆及时赶到,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呢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   院门打开,急匆匆的脚步向厅堂而来,领头被簇拥着的,是面色焦急的吕光,后面站着吕绍吕隆等子侄们,还有杜进和白震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若吕将军成人之美,莫再施难,佛陀定会保佑小吕将军”吕光脖子上青筋跳动,沉着脸说,“只是,要如何才能让犬子醒来?”   弗沙提婆目光有深意地看一眼罗什,对吕光微微一鞠:“需我大哥召集僧人为小吕将军念咒祈福,佛陀定能听到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他们夫妻俩也惦念孩子了,会跟白震一起明天回去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   向他行个军礼,郑重发誓:“你放心,我只管做好你的妻这个角色”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却是肯定的眼神,“与你在一起后,却很想有个孩子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神魂颠荡的最极至一刻,他却突然抽离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没有洗衣机肥皂粉柔顺液,只有被挤揉成团的皂角,搓衣板和洗衣棒一个女人突然上前拦住我,吓了我一跳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   第二天他居然比平常更早回来   心下震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公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还是手拉着手   看到我们的人,果真露出吃惊的表情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现代夫妻就算同时在家,也是一个看足球一个上网我红着脸跟他解释何为痛经,我第一天时都会这样痛上好几个小时你坚持喝,应该能好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从来记不清楚自己的经期”   他笑了,将我拉起坐在他身上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前燕被符坚所灭,慕容冲十二岁便随着姐姐清河公主入符坚后宫,姐弟俩受尽宠爱所以他起码还要磨蹭两个月才会出发毕竟西域,因为地理原因,戈壁沙漠里的一个个绿洲小国,单个国家实力过小,而要占据整个西域,管理成本太高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   他走到火盆边,夹了块炭进去,一边说着:“吕光已经定好三月一日出发”他横眉冷笑,“符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法”不敢看他的眼,知道其实此生无望再见了,心酸得绞成一团,“今天晚了,我得回去了他没有走平常走的大道,却绕路弯进了王宫后的一条巷子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   将大的那枚戴上他的无名指,我抬眼看他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说句玩笑话,大家跟人聊天时,能多些谈资,多点吹牛的东西,不也很好么?当然,百密一疏,我肯定还是会有错误出现,所以希望大家火眼金睛一些,多多帮我抓些错出来,哈哈 第四部:凉州岁月   望乡   王城东门外的大片空地挤得满满墩墩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但我们的队伍太过庞大,有两万匹骆驼,还有六万多名步兵,步行速度每天最多只能走十五公里,难怪要用半年才抵达姑臧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我不无自豪地告诉他,这条公路为了防风固沙,每隔五百米便有一个水房,沿路用细水管喷水养草张謇出使西域时两度此处,班超也途经此地,在孔雀河边饮马,所以孔雀河亦称饮马河十来年后,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途经楼兰,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他吐出闷气,奇怪地看着我,“艾晴,你在做什么?”   我笑着把行装扎紧:“准备随时逃命啊今晚上会下大雨,这山谷中到时水会积到数丈深人实在太多,又有那么多行李,大部分人还将信将疑,费了很多口舌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半边身子被淋湿时,突然身旁跑近一个黑影赶紧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蓑衣得赶紧撤出山谷,不然等大雨引发山洪,这峡谷之中无处藏身,便来不及了!”   我不肯,要跟着他去,他坚决挡住不让我下车我在雨中充当交通警察的角色,这样指挥了一个小时,乐舞队和工匠队已经撤出四月上旬的午夜,这样湿漉漉地一直站着,我冻得手都僵直了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逃出山谷后我们就在马车里倚靠着闭了一会儿眼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   “法师真乃慈悲智慧之人,杜某着实佩服!法师今后有任何差遣,杜某定万死不辞我嘘出一口气,偷偷扯他的衣角:“你不是不可妄言么?”   他看我一眼,淡淡地说:“若说那是千年后的物件,他更会觉得是妄言呢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嗯哼一声,尽力驱散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对视上他深邃的双眼,郑重地举手发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吕光看见罗什总是阴着脸避开,大概觉得丢了面子   《汉书?西域传》记载:“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车师前部统治这片地区已达五百余年黄昏时分我们在音乐舞蹈和鲜花中走进城门,让我一阵恍惚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听得身后的动静,转身面对我,晶亮的灰眸里流淌着一江春水”   我正眼冒红心地看着这位卓然的仙人,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气急:“我那可是工作,不是逛街耍玩”   他失笑,微摇摇头:“好,那我这俗人,今日便陪妻工作,以供驱使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他看我吃得那么欢,终于肯动筷了吃得太多,我一路揉着肚子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原来是因为我以前从不曾跟自己心爱之人逛过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   晚上睡觉时,他照常用手臂当我的枕头,轻轻在我耳边说:“艾晴,今天真的很开心每家每户都有做葡萄干的荫棚所以虽然伊吾没有参与吕光的西征,却对于借道慷慨得很,迎来送往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玄奘走这段路时异常艰辛,只有一个人一匹老马,顾影唯一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另一种比死亡之地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我们我和罗什,还有龟兹上万艺人,都在大部队的后面几天后不死心的梁胤又来打,被杜进杀得落花流水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罗什脸上皆是汗珠,抹一抹汗,继续讲:   “阿难尊者问道,死后男女白骨都是一般模样,怎能辩出?佛陀说:‘如是男子,在世之时,多有进出伽蓝佛寺,听讲经律,所以骨骸色白且重而女子重情,视生男育女为天赋职责每生一个小孩,都要依赖母乳来养活婴孩生命第二:临产受苦恩第六:哺乳养育恩第七:洗濯不净恩第九:深加体恤恩”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士兵大都是不识字之人,宜讲解粗浅的道理为他敷上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原来是程雄,又折了回来,不知何事”   他跪行至罗什脚下,苦苦哀求:“法师,弟子真的是一片虔诚,欲抛妻弃子,只求成佛”罗什点头,“我且为你授五戒,做个在家居士吧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要进最西边的繁盛大城——敦煌之前,必经阳关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   马车故碌碌驶进城门,我掀开帘子望外看   吕氏后凉在公元401年投降了后秦,两年后,南凉王秃发傉檀进驻姑臧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   “我觉得流传下来梵文名的中文翻译应该是翻译者根据当时的梵文发音来译的,而不是根据今天广泛使用的英语发音规则第五章几乎完全重写,光是这章就写了三天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现在也不是100%满意,但总算进步些了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所以大家看起来更轻松些坏处呢,就是太过匆忙,无论看文的还是写文的,都急匆匆如我们现实生活中的节奏全文大概四十来万字左右,所以跟磨铁商量后,分上、下册出版所以凉州在战乱纷飞的中国北方,属于较为安定的地区恰巧凉州并无更大势力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   我享受着他的服务,喝口水润润嗓子:“不过眼下,吕光马上要对付的,便是前凉王张天锡的世子——张大豫吕光军中顿时笼罩着不安的气氛   “法师,公主!”   回头,看见身着铠甲的杜进正大步走向我们,身后跟着的一队人中,有我熟悉的段业这里虽然简陋,却比十六国其他君主对待伤兵进步了很多,起码不再是听之任之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   杜进脸上还有些红肿,估计是被张大豫所伤”   我也在内?疑惑地随着他们进入一间空屋,段业也跟着进来,屋子里就我们四人”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毕竟张氏在凉州经营六十年,依靠凉州大姓维系人心只是,杜进为何要跟我们说这些军事机密?   正在想这个问题,罗什已经把这疑惑说了出来:“杜将军,罗什乃僧人,对兵法一窍不通吕将军粮多城固,甲兵精锐,未可轻攻”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若被张大豫这般拖延,必然可危”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初胜则必骄历史总得沿着它既定的步子走,我不过推动一下而已而张大豫听得一点落败的风声,竟然吓得带上几千人便逃”   罗什急忙问明程雄现在何处,赶紧跑出营帐今日全部收缴焚毁,日后,请法师不要再讲经说法秋风扬起仍带星火的灰,在众多曾听法的士兵前无情拂过,飘散在校场空空的地面上   从那以后,罗什不再讲法,整个人沉默了很多   然后,在一群文武官员苦苦相劝下,他大赦境内,建元太安,自称凉州刺史,护羌校尉,又于不久后称凉州牧,成为实际上割据一方的王吕光只当他是个卜算问卦的,高兴了问几句,不高兴就晾他在一边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另一个看似有三十岁的男人拍马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语气里有些责备”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终于知道他们是谁了,原来这个撞我的男人便是沮渠蒙逊!   卢水匈奴沮渠部,因为先辈世代在匈奴做左沮渠,后代便以这个官名做了自己的姓氏这样的人,怎可能是我现在看到的模样?所以,这是他自导自演的花花公子调戏民女的戏码他这场戏,到底演给谁看?是男成?还是族长罗仇?抑或,是吕光?   罗什闭着眼享受我的按摩服务,一脸惬意现在街头乞讨之人日多一路上根本没机会用,不过这几天我在街上施舍了很少一部分何况折腰追附吕氏一门,罗什实在做不出   我吻上他的眉,滑落下来时,他闭起眼,专心享受着我的吻情动之时,他有些不耐,想把我拉起红晕尽染,半睁双眸,清浅水雾在眼里漂荡”   激情过后,照例是温柔缠绵的拥搂他无意识地拨弄我的发丝,温柔地看着我:“现在已经在姑臧安定下来,你不是说我们要待十七年么?这十七年里,若有个孩子,你便有更多的牵念可想,更多事情可做了我大喊着要他们排队,却完全被忽略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居然是这么正规的叫法,他到底是不是流浪儿啊?再把我剩下的一块也递给他:“那块拿回去给他们,这块你吃这孩子,还真让人怜惜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联想到日后在长安时他为了麻痹姚兴装傻三年,的确是够隐忍的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这把金刀,便成了日后慕容德慕容超叔侄相认的信物,也成就了慕容超这位堪比赵氏孤儿的燕国末帝可歌可泣的悲剧一生”   我一边低头思考明天如何赈灾,一边快步走回王宫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   “放开我,我早已嫁人了!”   “哦?是么?真是可惜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万事万物皆有因缘,真空俗有两面,无不是万物之本来性相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   罗什再寒暄几句,便与蒙逊告辞蒙逊一直转着犀利的眼珠看我,那种探究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河西鲜卑秃发部,卢水匈奴沮渠部,带领几万部族前来投奔,条件之一也是要粮吕光为了招抚这两部,已答应拨粮”   看他愁容满面,郁结于胸”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可是……   我依旧点点头,心情瞬间变得沉重几天后发现化钱如流水,为了节约,我只能买更便宜的小米和高粱自己做,在破庙里让段娉婷带着几个女人熬小米粥和高粱糊糊,加入菜叶和盐巴当然不好吃,仅能果腹幸好罗什劝服了一些达官贵人捐钱,数目虽然不多,总还能拖一阵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后世前来奔丧,将先祖葬于陇西,并迁全家于此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   心下赞叹,果然是个能成就大事的人,轻易不动声色,城府很深公子坐等吕氏诸人纳贤,怕是要失望了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看来,他又要出征了因为灾荒,客人稀少虽然不大,内里器物还算齐全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一边收拾一边安慰他,我们能离开王宫也好他们居然冒着危险,穿越沙漠,历经半年时间,终于来到姑臧,追随他们的上师——鸠摩罗什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粥已经变得越来越稀,可是仍然不能让每个人分到一碗再去买粮,价钱又翻了一倍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而我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是江南人,从小吃惯水稻在夏日的旱灾中,麦禾枯死,只有高粱还能有收成,所以是最便宜的粮食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   城外灾民聚集的山头,整片山的树木皆被剥皮,大雪覆盖下的草根也被掘出灾民们把它们碾碎,掺水熬大半天,能够熬出些淀粉来我曾亲眼见到他们在破败的窑洞里,翘着光屁股,互相用树枝掏,鲜血长流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吕光的儿子们,除了窝里斗骨肉相残,别的还有什么本事?   “军爷,先分个馒头吧”那个在忙着填名录的军官不耐烦地回答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就算是最终无法逃过冻死饿死的命运,也起码让他们在死前,抱着对来世的期许满足地闭眼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流民中除了老弱病残,已经见不到年轻一些的人了   这对于我们不亚于晴天霹雳   那天晚上,罗什默默地收拾着灾民吃什么,我也吃什么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可是,这场饥荒,本来就会……”   “明日,我去找吕绍”他似乎根本没在意我说了什么,眼光熠熠生辉,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剪出异样的光晕我的确从来没有受过这样苦,21世纪来的我,太习惯和平年代的物资富足    到了城门口发现不对劲我走过去,拉住罗什的袖子,对着他摇头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怒目直视,语气凌厉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   我抱着孩子紧走几步赶上她:“好,我先帮你养着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   我送罗什到门口,又听到哭号声传来惨白的雪片絮絮跌在他的旧棉衣上,瞬时融进那片褐红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他们并无户籍,也非本城人,自然是流民我等随同而来之人,皆未曾来得及领取户籍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罗什走过来,跟我站在一起,把守着门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不过,此时的他刚被立为世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   众人皆沉默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罗什高昂着头,颧骨上被冻得泛出青紫色,眉宇间萦绕着凛然之气蒙逊有意无意地对我瞥过一眼,咳嗽一声,拉住吕绍打圆场:“世子,法师既然这么说了,反正不耗世子手中之粮,又何须在意呢?还有好些地方要巡视呢,世子莫要再耽搁时间了蒙逊也上了马,调转马头之前,对一直站在门口不出声的我又看了一眼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连我们自己的房间也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城里有人过世,罗什也会派弟子去念经超度,往往能得来几个馒头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包交给我,打开看,是几个发黑的窝窝头”   我疑惑地问:“这是为何?”      他年轻的脸上显出不忍之色,低头轻声说:“听说,新尸刚安葬,便会被掘出”      我“啊”一声,立刻掩住嘴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这样听了几宿,无眠了几宿,我终于学会了在死亡的哀号中让自己睡着      “不,我不回去!”我大声喊,立马被他捂住嘴这天底下,除了眼前的怀抱,再无处可得温暖……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到大家写的精华评论,昨晚给了一部分给我的责任编辑,她连连叫好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所以,还有心想参加的朋友,今明两天还可以发,哈哈有读者说,后面不如前面好看了我想,主要是历史的厚重感吧,少了卿卿我我的小爱,多了对那个时代的感悟 “提前从别的地方以低价购入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史书并无记载是何处何时开始饥荒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大家如果是她,也无力凭着16个字的含糊记载,去改变任何东西的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排到了,吕绍见是我们,不肯给粮,我气得差点用现代的话骂人”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考虑一下,怎样?”      我没回答,环顾一下,居然就他一个人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他在王宫里撞见我后,马上去打探我的背景,是因为那句泄露他内心的话么?这个人,心机到底有多深?他打听我,是为了什么?   他搓搓手,用轻松的口吻说:“天这么冷,陪我去喝杯暖酒吧陪我喝杯酒,你便可吃上羊肉这个冬天,好久没笑过了”      一个猜不透心思的人突然而至的慷慨大方,并不会让我开心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在王宫第二次见你,我初时的确想虏走你,却被那句话惊住”   “流民日多,你赈灾救民本来你僧人之妻身份尴尬,却因这善举,反而得来百姓敬佩李暠不是蠢人,到底是如何被你说服?”   他停顿住,哼哼一笑,仔细探究着我的双眼:“艾晴,你可知你一双眼睛,似能洞察人心每次只是对我看上一眼,我便觉得心中所思皆被你看透”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炖得烂烂的羊肉入口,好吃得让我闭眼赞叹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脸上飘过诧异,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沮渠小将军,你有能力,又有野心,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   我没来由打了个寒战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了      把正在为流民切脉的罗什拉出门,走到街角,看看四下无人,将怀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拿出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他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还有读者说,前面的脱俗,后面的跟一般小说没两样了我在写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他的这些品性融入文里,让大家感受到而不只是写出传记上的几个字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 君主是怎样炼成的   “一个成功的君主,懂得如何利用民心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蒙逊尊西域僧人昙无谶为国师﹐也学姚兴在姑臧开设译场,译出了《大般涅槃经》等十几部经典佛经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虽然雪已停,寒风仍似刀割,割出心里的阵阵绝望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   叹口气,扶起他的肩安慰:“超儿不哭,跟姑姑回家是超儿!     扶着喉咙努力喘息,看见那个男人跳着脚在揉一张怒气冲冲的方阔大脸探到我面前,蹲下,一把将我抱起   “放我下来!”我无力地喊,转头看四周会不会有人看到他的举动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   我一愣:“这很重要么?”   “不重要,随便你吧今日我送你回去吧”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我蒙逊自然知道什么更重要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看伤口模样,似被利器所划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   他疑惑地在我耳边问:“这烧丝成灰又聚成形,如何能做到?”   “我不知道咽咽口水,冲他一笑,“你比我聪明太多我是有意这么写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感受到他无力的一面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纂委大军轻还,复为馨所败,仅以身免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居然忘了,撒谎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说了实话我自己也能轻松一些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应审度自己必须从事的一切损害,并且要毕其功于一役,使自己不需要每时每刻不断重复这些罪行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蒙逊带着伯父的灵柩回卢水老家,对着亲族哭诉吕光的荒虐无道段业果真上当,杀了男成我们现在已经几无财产可卖了……”   猛吸一口气,不顾喷涌的泪水看向他,嘴角颤抖着说出我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罗什,你可想过,为什么我们每天吃不饱?为什么我要向蒙逊兜售你不认可的君王之术?”   我喘着粗气,嗓子隐隐作痛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在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时还想着救毫不相干的人!我之所有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善良的心”   咬着嘴角,让痛给我注入一份清醒巷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嘶叫着,发泄着,在空空的灰色青砖墙上荡出悲戚的回响第二天到了时间,他让弟子们出去乞食,自己一直却不走,守在家中,沉默地望看我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   正搓揉间,他坐起身,猛地收回脚,将我用力抱紧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心中的堤防彻底冲垮,与他唇齿交缠更没想到这饥荒会蔓延如此之久,连我们也得忍饥挨饿我用力抱住他,吻着他的唇,凑在他耳边说:“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罗什,不是你无能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   “罗什也明白你有能力自保回头看,呼延平已带着粮走远了”   在那东山顶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华美典雅的房间,转头看罗什,只见清癯的他笑得无比开心,浅灰眼眸一直注视着我的反应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   我再次看向这清爽的房间,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干净的地方了?鼻子泛起酸意,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有人敲门佛祖不会责怪的”我挑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撒娇着说,“来,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可我太忌惮他这个人,怕授人话柄”   抬眼看他,调皮一笑遮掩我的害羞:“今天我生日,你要顺着我的意思……”   他俯身,喃喃轻语:“你不说,为夫怎知你的意思?”   “你……”我语结,他什么时候会使这种坏了?这是非得要让我说出来么?   说就说,怕什么!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豁出去了:“伺候我洗澡……”   柔腻的笑一圈圈在眼底如波荡开,他的眼睛在热气蒸腾下蒙着薄雾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   我们手牵手走回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是脸蛋红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水熏的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这么多年来,我仿佛饮酒成癖之人,溺在其中不欲自拔   气息越来越灼人,眼里火苗愈加旺盛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   “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与他相比,罗什幸运太多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如果不曾相知,怎会受这相思的敖煎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冬天,真的要过去了……   哀鸿遍野   农历二月初,阳历三月中旬,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城门第一次打开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吕光出征时带了五万人,吕弘援兵时又带了三万多人,而现在回来的,我根据队列粗略估算一下,大概是三万多人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看着马上得意非凡的吕氏诸人,悲愤得难以平复心情凡是姑臧城民,可凭户籍领粮吕绍急忙辩解流民都在城外,他会前往颁布凉王的善举   城南那片山山势不高却占地颇大,面向城门这面有不少贫民留下的窑洞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   对着她扯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你带着孩子们先走吧,我们很快回来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   “艾晴,你先回去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你跟我一起走,不要再看到这些了……”   “艾晴,你早就知道这结果,是么?”   我抽泣着,喃喃念出那句折磨了我三个多月的记载:“‘时谷价踊贵,斗值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   狠狠咽一下嗓子,紧握拳头   最底层的窑洞里走出了人,互相搀扶着,向罗什围过来   “法师,莫要自责,你已尽力了!”呼延平也到了这片空地,他大声呼喊,眼角噙泪他带头跪在地上,后面的人也齐刷刷跪下,对着我们郑重地叩头他又去拉呼延平身后的人起身,也拉不动咀嚼的声音沙沙作响,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有人吃得太猛,噎在喉咙一口气上不了找了很久,终于看到被一条红杠划去的几个字:敦煌柳园,魏长喜站在路边仔细打量每个走过我身边的女子,希望能见到狗儿的娘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   朝发欣城,暮宿陇头寒不能语,舌卷入喉   念着这首苍凉的诗,仿佛看到这些回乡的人孤独飘零地在险峻山路踯躅,春寒料峭比不上心中的凄惶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在自己家中有了两人世界“罗什,莫要再自责了……”   “非是自责肯放下所谓自尊暗中为流民谋得立身之处活命之粮,能多救得多少人?”   我抬头凝视,沐浴在朦胧月光中的他犹如一株孤树,月华剪出的侧影棱角分明”   他仰头,月光照亮他眸子中的明莹,声音泠泠:“你教蒙逊的君主之术,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这里本来就佛法不兴,无人理会你的背景,没有权贵来支持你的想法我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心疼他日日渐深的皱纹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   “所以,你不是孤独的鸾鸟你有我,有一心追随你的弟子们,有整片在思想上仍是荒芜的苦难大地这里更需要你,只要你能忍受一切从零开始“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我抬头看他,为这个想法而高兴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罗什现在就有了这个心思,却在姑臧十六年都没有建成?没有任何史料可以推测的我,也只能干瞪眼吕超刚二十出头,跟他的堂兄们相比,心机更深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听得呼延平重重叹气:“如今要去大燕,有姚秦和拓拔魏国阻隔拉着慕容超对我们盈盈拜别:“‘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下令让我们家中所有人站在庭院中,他手下的进屋一间间搜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愤愤然挥手,带上人走了这课,本已经讲完了……”   他玩味地笑了笑,低头看我:“艾晴,若那两百多人还留在你家中,这课便不会这么早结束吧?”   他慢悠悠在我身边不住晃,鼻子里哼声:“不过这也难怪,若不是为了粮食,你怎会甘愿进我的门?只是,你我相处一个月,总是无法让你改口叫我一声蒙逊每天这般忌我三分的模样,连笑容都没有,是不想跟我过多牵扯吧?真是看得心中窝火呢我停顿住,想一想后续的内容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何苦跟着一个年长你许多的僧人挨饿受冻,还要忍受背后的指指戳戳?”   他想拉我的手,我赶紧跳开艾晴,我定好好待你,日后建了基业,你便是我的皇后,你所出之子定是我的太子可惜这种东西,换不回粮食,得不来江山,我蒙逊最不需要!”   他紧紧盯着我,眼里冒出阴冷,一步步向我逼近:“艾晴,我对你已经用够了软招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狰狞,紧盯着我的眼里又流出我曾见过的征服猎物的渴望那一刻居然从喉咙里冒出一股恶心,胃酸翻涌如潮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探头到床边,大口呕吐起来   稳一稳呼吸,出去让仆人丫鬟清扫掉床前的呕吐物叮嘱他们:蒙逊喝醉酒了,需要睡上一天一夜,明日此时前不许打扰   他醒来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敬鬼神,不信谶纬,又比吕氏诸人有头脑得多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路边的树木开始爆出嫩芽,草也冒出清嫩的绿色我脸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冰凉一片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他如能遇上蒙逊这样的君主,也不至于在贫穷中惨淡的结束生命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过一会儿,拿开帕子,看到血团化开成一朵朵妖艳的小花,触目惊心地提醒着我一个无法再忽视的事实”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拍开他的手,摇着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很累,我要回家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这些天担心蒙逊,真的是太累了……   醒来时看到罗什仍然在身边,却是眉头皱起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   他扶起我的肩头,掏出帕子为我拭去眼泪,笑着吻我的额头:“莫要再哭,你现在是孕妇,情绪不可过于激动”   他刚要走,突然衣角被我拉住对我点点头,似乎回味起什么,俊朗地开怀而笑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然后走了出去”   蒙逊似乎有些发懵,怔怔地看潘征,然后突然眼神复杂地盯着我罗什亦诊出拙荆之喜“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   罗什点头,为他拿来笔墨纸砚夫人兴许只因饥荒中饿得太久,所以出现这些征兆,非是血虚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换上舒适的春装,一边缝着小儿衣服,一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城门打开后发现男人也饿死了,四十多岁的张妈孤身一人,起了寻死的心,被罗什劝下,留在我们家中”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姚苌虽非善主,但举国奉佛,定能以国师之礼待法师她身弱,怎禁得起长路颠簸?”罗什对我的肚子看一眼,又思忖着苦笑,“何况,凉王不会放罗什走法师辗转无力,杜某于心不忍啊”   迎上杜进略显诧异的眼光,罗什清晰而自信地说:“这里,反而是罗什新的起点”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   他笑笑,丝毫不以为意:“你不是说,我们在凉州尚需待十六年么?”   “可是,这个机会……”   “既然时候未到,便不是机会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   圈住他的腰,靠上去摩挲,极力压制胃里的翻涌,笑着说:“你怎么会无法帮我呢?有你在一旁,这些苦也是甜蜜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只是每天吃补药,脸色依旧苍白,这让罗什担心不已他问我是否还有流鼻血,我也都说没有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这个时代没有B超,我只能向上天祈求:佛祖,求你保护我的孩子,让它健健康康地出世吧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他睡眠时真是太警醒了   “没什么,就是……”我在黑暗中找鞋,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去煮点东西吃,你继续睡吧”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   火石啪啪响,油灯点亮,他披衣下床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他把我重新按回,在我脑门上轻敲,“你乖乖等着,不许跟来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   他嘘出一口气,窘困地说:“这是第三锅了……第一锅煮烂了,第二锅太咸,第三锅总算可以入口”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   他没容我们过多收拾,我们几乎是被押解着上了马车   看着他这半个月里眉心又有些皱起,心疼得叹气:“吕光到底还是不放心你啊”我大叫查过“斗”在各个时期不一样,大致可以取1斗=13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所以,难得蒙逊这次不在场”潘征叹气,站起放低声音对罗什抱拳一鞠,“夫人心脾两脏过虚,脾不生血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   肚子突然被顶了一下,力气之强,从未有过,似乎在向我们宣告他的蓬勃生命力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你起的名,就依你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他带领弟子们做早晚课,每日再用一个时辰答疑解惑不时会有人送名贵药材前来,问是谁送的,来人总是不说孩子已足五个月,每天起来,似乎都觉得肚子比昨日更大了一些 离别是为再相见 我又睡了一会,醒来时,眯眼见到床头一个高大的身影 虽然他是好意,我却很不喜欢这样的身体接触,脸有点热辣鹰眸里有几丝红线,衬着发黑的眼圈,眼底流出莫名的哀伤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 “包括你们回宫,也是我的主意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你日后进驻姑臧,可能帮法师完成此愿?” “好,我答应你还有尊儒重教,让有才学的汉人能在西北安顿下来” “好,这些我都会做”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   "韩、赵、魏、楚、燕、齐"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这场智力赛,就是由这小伙子开始"   这孩子!我心里淌过暖流,放下他,牵起他的小手,向出站口走去:"小什,还记得妈妈告诉过你,等会儿看到妈妈的爸爸妈妈,要叫什么?"   "知道   "爸,妈……"声音哽咽了,我心疼地看着父母额上更深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吸着鼻子,将小什抱起"我知道他在找另一个男人,有些好笑,将左手伸到他们面前,无名指上戴着戒指不过爸妈放心,我一定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们"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讲到我们同龄时因为身份无奈分手,妈妈开始为我低声哭泣   小什是剖腹产生出来的天知道为了顺利生下这个孩子,我和专家们费了多少心力我对着虚空喃喃:"罗什,我和孩子,都活下来了……"   刚出生的小什经常啼哭,容易发烧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   儿童专家针对他的智力发育情况,给他制定的早教,他都能轻松地超额完成可我笑着告诉他们,我是个母亲,为了孩子,我愿意付出一切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妈抽一抽鼻子,用手肘捅爸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哈哈,有没有学生叫你历史系的美女教授啊?"   我笑着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李所长,您爱拿我开玩笑的脾气怎么一点都没变?我再过三个月就是三十三的老女人了,您再叫美女,还是给我找个地洞钻进去吧谁叫我们研究基地设在那么偏僻的西北,来的都是大姐大婶,吸引不到年轻女孩子啊"   "艾晴,别老打趣我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小什交代?"   我苦笑一下,果然还是这个答案:"我已经调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可以一试不过得去基地详细检查过才能下结论"   他转头望她,目光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闪烁,语气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白皑皑……"她小声说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眨眼间,已然是十年了我班里很多学生,大一开始就选修经济类的课程   "感情上我也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精虫,没约会两次,就迫不及待地想拉你上床我没想到您居然经历了如此的生死之恋   "如果是我,就算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另一个空间不懈地等我,可短暂的相守要用虚无缥缈的等待,用性命去换,我敢不敢要这样的爱情?   "艾老师,我突然胆怯了因为我知道,我不敢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你呢?"我站起身,踱步到窗前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   有人敲门,是皑皑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   小聂终于抬头看我,神情却是比刚才更严肃,低沉着声音说:"艾晴,你要去可以"   皑皑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以后科技更发达了,还有机会能治愈……"   我顿住脚步,回头我笑着让他靠在床头,帮他披上外套"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所以,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妈妈半年后就会回来,你乖的话,妈妈会给你带爸爸的礼物平常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早就让步了因为妈妈等了六年,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   掏出几块现代带来的碎银子,跟老乡买了匹牛车,还有饼子等干粮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   以前罗什曾经跟我提过他这位师傅年少时的趣事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他来长安帮罗什一起译经,我和罗什的关系,他迟早也会知道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   我到河边用水囊接水,夕阳余晖斜印在河水上,泛出粼粼波光我站起身,眯眼遮住入目的霞光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一缕长发垂在右耳侧,其余发丝均髻在头顶,这一缕故意垂下的发,显得性感至极   这样的男人,惹上了绝对没什么好事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一只长臂迅速伸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被拉到他胸前"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   他愣住,依言放开我:"你倒是第一个不哭哭啼啼的女子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里面还有五个女孩布衣荆钗,眼睛红肿,都是流民中抢来的后至沙勒国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只有我们六名女人,所以被叫去做饭严静战栗着告诉我,这个刘将军反复无常太过凶残,三天里已经杀了四名女子他的手下不耐烦地催促,五个女孩都抖成一团若不是这可怕的个性,他真的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见的帅哥"   茶杯猛地砸在地上,发出脆响:"这个姚邕不过仗着是陛下亲弟,他胆敢这样说我!"   那人急忙劝道:"大哥息怒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应该是他的弟弟"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你若杀了这个,明日怎交出十人来?"他的弟弟嚷嚷出声,"今晚就让我的侍妾伺候你吧   第二天一早便拔营赶路,一路上走得极快,马车颠簸到中午时分,终于停了下来依傍的山势不高,却诸峰奇秀姚兴时期在此建了皇家林园--逍遥园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确定无误了,带着我们进入一间大殿刚刚灭了吕氏后凉,吓得北凉沮渠蒙逊,西凉李暠,南凉秃发傉檀,皆来入贡称臣袭杀丈人没奕于,夺其兵马,叛后秦自立,建立了十六国中最后一个国家--大夏"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他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会在今后的七八年中,以打游击战的形式,不停袭击,拖得他几乎绝望因为他知道,姚兴的接班人姚泓软弱无力"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   王嬷嬷嫌恶地叫我快去快回,我一溜烟小跑了出去   溜出庭院后,我向路旁遇到的太监打听草堂寺在何处   一条青砖路通往主殿,两旁尽是参天松柏罗什,我等这一刻,已经六年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心跳声鼓着耳膜,咚咚地如雷般轰响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再也撑不住,向前跌倒……父卫辰入居塞内,苻坚以为西单于,督摄河西诸虏,屯于代来城"他的手依旧向下滑,停在了我的小腹上,声音急切,"刚刚只顾缠绵,却未曾看到这是什么?如何又受伤了?"   我下死劲咬住唇,唯有疼痛才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在我身边,吸一吸鼻子告诉他:"是剖腹产生小什时留下的我的时代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免了生育之苦,而且很安全"   他猛地抬眼,望进我的眼眸,低喃着念出:"小什……"   我将手覆上他的手掌,微笑着说:"是你的儿子,过了年刚六岁   "罗什,对不起"他不让我起身,我便在床上就着几案吃以前我劝他都被他严词拒绝,可现在……   看出我眼里的疑惑,他温润地笑笑,敛颜正色说道:"艾晴,你告诉过我:不依国主,法事难立这些枭雄,谁是真心奉佛?不过是想借着奉佛之名安顺民心罢了吕隆降姚秦之时,姑臧城饿死者十余万口,整座城几乎成空!"   我已没有心思再吃了,披衣下床,走到他身边,将他微颤的手握住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若不是吕隆为了降姚兴需要以我示好,只怕罗什也难逃饿死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只要能让更多人接受佛法大义,甚至贫苦百姓也能度成佛,便心愿足矣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①在很多中土的佛教徒看来,能译出如此多重要的佛经就是无上的贡献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净土宗随着这部经的广泛传播而日益扩大其影响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他的生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小什知道,妈妈盼着来看你,盼了很久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但是小什知道,妈妈见到爸爸肯定很开心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妈妈身体不好,经常会头晕没有力气,每天要吃药   妈妈说,她半年后会回来所以,妈妈回来后爸爸不要担心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   心里凄然   相互倚靠了一会儿,他转头问我:"艾晴,你的血虚之症,仍需日日服药吗?"   唉!这个小什,干吗要把什么都讲出来呢?早知道,就应该先检查他的信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   直到室内人影模糊,才惊觉夜幕降临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我想拉着他继续讲,他却笑着摇头城门尽闭,樵探路绝,百姓请出城乞为夷虏奴婢者日有数百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所有汉人弟子中,他跟随罗什时间最长,受益最多他留下了四篇高水平的论文,后人合编为《肇论》,成为三论宗的重要典籍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唉,只是心中仍旧有些不舒服朕念及此,实觉可惜啊"   姚兴一愣,摇头道:"如此,真是可惜姚兴的所谓安排,便是送十名宫伎了这是史实,无法避免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我让他们畅谈,自己在僧肇的陪同下熟悉周围环境步入老年的他,与当年的鸠摩罗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我们那里的老人,都在看书写字时戴上它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这么多大小不一的沟壑却无损他的清雅见我一直看不够,他有丝好笑,伸手想拉我这些行李装到背包里提给皑皑时,她都吓了一跳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   我一愣:"我也去吗?"   "当然!"他仍然圈着我的腰,吻落在我颈上,"你在这里的半年,每一日罗什都不会跟你分开罗什因为自己带来的梵文经书不全,便请佛陀耶舍将《十住经》默写出来望不到头的红云铺天盖地他在落英缤纷中对着我笑,过尽千帆的超然风采如化外仙山之人尝读老子德章"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转能汉言,音译流便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而 我眼前的长安 ,在现在的西安西北,是沿袭汉代的都城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 “是凉州的流民,无从过活,自卖为奴”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 听到通报之人说出车内鸠摩罗什法师和夫人,他浑身一震,向我们的马车张望,然后抬脚走来 进宫后我们被安置在外廷一个独门院落里他每日到未央宫门口转悠,希望能候到一个机会,将姐姐救出他比划身高给我看,说姐姐已有二十五岁,长得并不漂亮,却安静贤淑我心中疑惑,那个女子长相线条颇粗,浓眉大眼,应该说匈奴人告诉我你叫何名,家住何处” 他欣喜的一再表示感激之情,告诉我:“在下穆超,现暂住怀远坊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我笑骂几句,将这个问题含混过去,“超儿,你都长这么大了,比起姑姑高那么多” 娉婷眯着眼,在光线昏暗的破草房里打量了我半天,才惊呼出声:“晴姐!你是晴姐!” 她将我拉到门前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公孙氏在超儿十岁时病死(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不料静儿被抓,现在生死未卜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 “超儿,既然已跟静儿成亲,为何说是姐姐?”慕容超陪我回宫,在路上时忍不住向他问起 路上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我和他的脚步闷闷响起我心中一动,这是赫连勃勃的府邸…… “哎哟!” 只顾打量赫连勃勃气派的大门,却不提防踢到了他家的台阶,疼得直跳脚,嘴里发出咝咝声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我感觉一下,没崴到,只是硬伤,不过还真是疼,忍不住诅咒赫连勃勃和这该死的台阶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我告诉他今天碰到了段娉婷和慕容超,然后跟他商量如何救呼延静” 他吹开热气,自己试一试温度,再端给我” 我“啊”一声道生是仕族子弟 ,很有辩才,年少思辨能力就已遍传乡野他的师父不信,便另借一本,覆之令其背诵他之前曾师从苻坚最宠信的高僧释道安此人非常勤奋,领悟能力很高说明天便禀明姚兴,让他们三人入逍遥园草堂寺,相助译经”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姚兴和罗什身后,除了僧肇,还有三位汉僧,两位四十多岁,一位稍年轻些,应该就是昨晚罗什跟我提过的竺道生,道融和僧叡 罗什看到院中的众女子,吃惊地问:“陛下,这是……” “这十名女子便是凉州来的,屈孑送来以充宫伎”姚兴对我看了一眼,转头劝罗什,“国师之妻不是无法妊娠吗?那就收下这些女子做妾室,让她们诞下绝世麟儿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十多年前便已破戒,庙堂之上都可公然索妻,收妾室又有何不可?不过是为传法种,大乘佛法亦讲方便权益,此与国师向佛之心无损若是有学样,朕自有刑法伺候” 唉,我心里感慰,对自己编一套谎言自圆其说,然后用强权的发式阻止他人,果真是帝王的行径啊这些女子,妾身定好好以姐妹相待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 她这么急着走,又不肯让人护送,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我登记她们亲人的信息,写到最后,只有两名女子一直沉默不语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本来她如此漂亮,又能歌善舞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看到呼延静,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开心地抱住她转了一圈,嘴里大喊:“静姐姐,你回来啦!” 我笑咪咪地看着这小两口我不爱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 他脸上一红,拿起最后一个馒头蘸着红烧肉的汤汁大口咬我叹气,打断他,然后唱正宗的给他听这样的场景,快乐的他,真的很温馨…… “你不过是个歌妓,居然妄图进我将军府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两人身形差不多,年纪也相仿 赫连勃勃正骑在慕容超身上挥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然后轰然倒下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一直到他们离去后很久,才跳着发麻的脚,做到回廊的栏杆旁揉他虽然从没告诉过我,但我相信,即便少,当我不在他身边时,也难保有其他女子对他有意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罗什既然娶了未来之人,自然要遵未来之法”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明日我便请人帮忙寻找,送他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 我将袖袋里的纸抽出:“这是那几个女孩子的亲人信息”顿一顿,吸口气,“有个叫燕儿的已无亲人,不如暂时留下她吧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袖口撸到肩膀处,健康光泽的肌肤在春日阳光下泛出灼灼光辉我将清淤活血的药膏取出递给他 “姑姑,作业刘勃勃突然晕倒,是你的缘故吗?”我凃到他颧骨上一块破皮处,他极轻地“嘶”一声,却不把头避开,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注视我的反映,乌黑瞳仁中精光闪烁身体肌肉紧实有致,很具观感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 他蹙眉思考,抬眼望我,目光恳切:“姑姑,我改如何让叔叔知道我尚在人世呢?” “超儿,别多想了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即便你已老,英俊不再,却添了更多的感悟与智慧”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我吸一吸鼻子,稍微离开他的身子,泪中带笑,“我饿了,你请我吃饺子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我们在长安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晃荡所以在小摊上,当一碗“馄饨”端到我面前时,我还真愣了不少时间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我答应过他,我不在的半年里,只要他好好听外公外婆的话,我就会给他带爸爸的礼物他接过我手中的九连环,沉思一下,然后试着解开一个锁 我对着他灿烂一笑,索性放开喉咙唱,将我的幸福传染给其他人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他大惊失色,掰住我的脸,便要我吐出”这可是我在食堂厨房让师傅用了一天时间做出的针形巧克力,外形非常逼真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诸僧愧服,乃止” 我拉着他的手到床边坐下,温柔地说:“罗什,明日姚兴应该会来问你如何处置这两名僧人,你需要做这场戏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 回到草堂寺旁的家后,罗什每天去寺里组织译经,忙的昏天黑地一本梵文经书摊在面前,他反复念诵,在另一本空白本子上记录下译出的文字,时不时圈圈点点地修改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他探头问:“如何?” 我抬头看他,神情凝重:“罗什,这不是我在后世读过的《金刚经》”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他抓住我的手,说,:“艾晴,你的智慧领悟,已是这个时代难寻 看他已然洞彻,兴奋之下又开始提笔修改自己翻译的拗口之处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他让人给我安排了一个侧边的位置,隐蔽却能清晰地看到大殿上所有的活动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帝王有时也会参与其中,帝王的执笔之作,称为缀文”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僧叡举起依旧拿着毛笔的右手,喊道:“师尊,不入改为‘人天交接,两得相见’,如何?” 炉石迅速转身,面对僧叡,面露欣喜:“此句甚妙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虚已善诱,终日无倦”,真的一点也不夸张呢他看我笑,也温润地笑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而他这么积极地陪我爬山,还有个原因他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我给他讲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只是当我看清楚这两人是谁后,不免尴尬与讶然加上又是看着他们小时候的患难相处,这些天下来,我看出呼延静对他爱的有多深我转头,看到他眼里的莫名诧异,还带丝惴惴不安想不到他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漂亮多了,他居然不为之所动我摇摇头,闷闷地说:“太阳更晒了,我们回去吧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把七八寸的弯刀,金光闪闪的刀鞘上镶满珠宝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我一甩衣袖掉头便走,走出亭子里,又停下脚步:“你就收了心思吧,只要你还叫我姑姑,我便不会告诉你任何事可是这些天看他对我,似乎并不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青春亮泽” 不及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往水中央走,脚底的石头很滑,我尖叫着叫他慢点,他却不听,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感觉,他,似乎是有意在这么做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卧室你姑姑!怎可如此亵渎?” 他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埋首在我颈边,火热的唇贴在我颈上吸吮,我的挣扎只带来更紧的钳制他紧紧搂住我,用低哑的声音呢喃:“姑姑,超儿真的很喜欢你姑姑,再怎样大逆不道,超儿也无法克制了……” 我又羞又气,心剧烈跳个不停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他为何要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喜欢上我吗?一个比他年长那么多的已婚妇人? 再次避开他的手,我脸上堆笑:“超儿,姑姑不喜欢这样坐在水中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你为了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对你的静儿!” 我的手在颤抖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她穿着布衣荆钗,面容苍老,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浑身依旧高贵典雅,申请落落大方我再想,是因为我来了,所以历史才是我后世看到的那样吗?如果我没来,那历史会怎样书写?” “可是你还是来了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 靠上他的肩,闭眼休息”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 他果然疑惑万分:“姑姑,为何要堂而皇之地召告我的身世?” “为了让你叔叔知道你的存在 我嗤笑”我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你幼时曾在法师处避难,让他证明你是慕容超”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六月底,初蕊的胎儿已近九个月了,我每天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忙着做准备 夏日到来,终南山却气候凉爽,非常熟食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他在长安不能有孩子……” 呼延静突然撑大无神的眼,呆了一会儿,又低头哭泣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 我叫接生婆继续待命,还有个孩子没出来等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阵痛又开始了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 凌晨四点,孩子终于出来了,初蕊整个人似一摊软泥,昏厥过去终于,孩子“哇”一声哭了我明白她的意思,让所有人先出去,在外守候”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 初蕊的两眼闪出异样的光芒,身体不知从何处得来一股力气,居然半坐起身在送我进宫之前,刘勃勃便与我有了私情他会尽全力让自己的孩子登位……” 初蕊说着,生怕来不及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一会儿,他收回手,拧起眉心,无奈地摇头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虚影晃动,耳边有他焦急的呼唤初蕊的后事,还有两个小儿,罗什都会安排好,无须你操心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 我静养了十几天后,便在苏幕遮前一日跟着罗什去长安他张开双臂拦在马前,嘴里乱嚷着:“求车里的好心娘子给点钱吧他的手触及到我的手时,浑身震颤了一下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罗什一直不言语,只是握住我的手,马车碌碌,将身后的喧闹渐渐拉远,也将那个有着可爱笑容的男孩,一并拉远…… 九十四 与君生别离 罗什护着我,在人潮如涌的大街上小心地走一群高大的人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潜灰眼眸正注视着我,挺秀的五官,健康亮泽的肌肤,浑身蓬勃的朝气,无一不像弗沙提婆带着求思跟我们不停谈话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 弗沙提婆说起求思时,不住摇头叹气求思的长相综合了西域人与汉人的所有优点,比当年的弗沙提婆还帅气就算艾晴回去,以你对她的情,也不该再有其他女子了……” 罗什在案桌底下与我十指交缠,对视上弗沙提婆,眼神清澈澄澈:“这是自然” 我急忙向卑摩罗叉行礼 卑摩罗叉向我还礼,然后转头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问:“听说你在长安传法译经,此举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子可有几人?” 心里有丝苦笑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罗什未在卑湿淤泥中窒息而死,反而如莲花般绚烂开放,是因我妻四十年来一直支撑着罗什弗沙提婆对已经穿好防辐衣的我伸开双手,用力将我拥进他魁梧的臂膀”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可是,与他一样,我不悔…… 罗什,我们地狱中再相见…… 第七部 不负如来不负卿 九十五 我见到了父亲 我抬头仰望,“草堂寺”的大门并没有后世修葺的那么气派,门匾朴实五华忍不住心情激动,脚步却停滞不前怔怔地盯着大门,脑子有些纷乱鸠摩罗什法师在此译经,听说有三千多僧人跟着他习法呢,真是盛况空前只是道桓第一次见到我时也就多瞟了几眼,为何这个守门僧人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 道桓喊一声“师兄”,这位老兄才回过神来,对我们回礼:“两位师兄要习法自然可以一把拉过她,低头靠近他胖胖的身子:“别多问了从他哪里遗传来的超高记忆力,能让我即便对佛法不甚了解,也能背得出这些经文五十六岁的他,已显老态,却有种无可比拟的风姿中国的佛教派别大多数属于空宗,因为空宗诸派锁倡导的“一阐提皆有佛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情无性”等,连小脚老太太都听得懂我气得差点跳起来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 他看到了我眉头微拢,眼睛眯起,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在那么紧张的心境下,对缓缓走近我的他,咬着嘴角笑了起来 对面的他已经离我只有四五米之遥似乎只有这样的笑,才能让我驱逐一些莫名不的安 他终于跟我面对面站着了上面,有他一声的希冀:不负如来不负卿 “恩”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 “她……”咽一下嗓子,深吸一口气,期盼着望向我,“可好?” 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模糊地“恩”一声”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脚步踉踉跄跄隔着衣物传来他的提问,一丝丝深入我心房我们,仿佛从来没有千年的时空间隔是她跟聂叔叔帮忙,让妈再次来长安看你” “这是妈四十岁生日 这是妈带着我在草堂寺,我们那个时代的草堂寺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都是翻新的建筑,姚兴时代的痕迹一点都找不到了 爸带着老花眼镜,如饥似渴地仔细看每一张照片,眼里流淌着浓浓眷恋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 妈一次次穿越累计的辐射超标,最终得了白血病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所以一旦你到达后,聂叔叔会安排组好的医疗人员为你检查身体,治疗你身体里的任何疾病聂叔叔正在按照我的形体定制另一套防辐衣和穿越表,我害得准备假人可惜对文房四宝实在不知道怎么摆弄,磨墨时墨汁溅到手上,我又用手抹额头想到自己满头黑的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醮一点墨汁,往爸的脸上抹让你们母子两受苦了……” “爸,不怪你的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现在公司业绩很不错,已经上市我陪伴在他身边,一边轻声跟他讲我和妈的生活我凝视着睡熟的他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想了想,再补充一句,“我还是喜欢用俗家名字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 我又一愣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爸床上,他却不见踪影,肯定是去寺里了我本来想让他歇息一天的,昨晚午夜才睡,怕他身体吃不消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我找到坐在最角落的道桓,问他情况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对啊,我不能鲁莽,会陷爸于两难境地” “真的?”他大喊一声,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他放低声音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 又问:“微是常耶?” 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她用小手摇晃着陶罐,开心地笑,晶亮的眼眸望着我,可爱的要命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 爸跟我一起走回卧室,半天没言语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路上看见了,也只是合十鞠躬,退避三尺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 姚兴已经在没落了,两年前跟拓跋珪打,吃了败仗,两年后赫连勃勃又会背叛他自立,他的晚年将在内忧外患中度过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 “爸,你写好了吗/” 爸抬头,鼻音很重地“嗯”一声,将案上的一张纸交给我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容晴容雨交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 夏日的夕阳下,蝉声噪鸣,几缕凉风拂过,挥不去我的失落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他叹口气,真诚地对我说,“谢谢你,道标!” “道桓,陛下还在逼你还俗吗?” 他长叹出声,郁闷地吐气:“我一直觉得刘勃勃必反” 道桓随着我一同踏进爸的住所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爸瞥我一眼,不再说话看着僧肇瘦弱的背影消失,爸眼里老泪纵横,幽幽地叹息 他环视房间,眼神复杂,缓缓摇头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哭声震撼,地动山摇松风呜咽,如泣如诉注释《成实》《十住》《中》《十二门》诸论 他的译文,大部分流传到了二十一世纪,少部分佚失 尾声 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清风徐徐,舒适惬意厨房,客厅,卧室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书房的桌上摆放着爸最宝贵的木盒他们两个还能去哪儿呢?肯定是去了前山的寺庙年经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抵世界七宝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   不知在床上辗转了多少个来回,不弃又一次支起身体坐了起来   不弃的目光再次落在粉色的猪猪卡通挂钟上,已经凌晨4点多钟了   不弃很想大声的喊出来,因为这一天,她等的太久了   视线从钟摆处回归,这个时候不离哥哥该起床了吧   “不弃,我猜你想绣的图案一定是小猪吧”   残酷的事实在他嘲笑她的几天后发生了   她在他的每一件西装下摆处都绣上了那日他口中,“那只肥肥的小熊   旌不离,不得其所   旌不弃,你够狠   而他十八岁生日时,对她说过的话,至今清晰如昨   “当然,不弃想做什么?”   他知道,她一直热衷于服装设计,可是在旌不离眼中,不弃还是个孩子,他不舍得放手,送她去国外深造   没有他的照顾,他想象不出,她会是什么样子   也是从那天起,不弃便更加期待她十八岁生日的到来,因为这一天,她成年了,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从今天起,你不在是个孩子    她轻声的转开房门,蹑手蹑脚的朝他的卧房走去”   开始,他索性依了她,后来,她竟然变本加厉的要求他道   是不是从那时起,他就开始贪恋她的体温呢?   不弃走进卧室时,不离是知道的”   她跟着坐起来,小小的脸一下贴到他的面前”   他没与她争辩,她的任性,固执,他早就领略过了,多说无益 旌不离,不许再提那件事    美美的吃着早餐,女孩的嘴角漫过笑意,心中更是甜美非常   他愣愣的看着不弃从座位上起身,贴到他的身侧坐下来   不弃说着,巴掌大的小脸凑到不离的面前,小小的唇嘟嘟着,离他似乎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江叔叔真的费心了,不弃是自己的妹妹,这点,自己怎么会把持不住呢?   转了个话题,因为不离发现,对于自己不识相的转脸,不弃显然不高兴了   “不弃妹妹,哥哥爱你   她想给不离哥哥一个惊喜,又不想不离觉得自己媚俗   “不弃,你今天真漂亮   卷曲的睫毛,时而呼扇,时而停顿   南宫睿猛地收回目光,努力平息心中的欲念   他们是自小的玩伴,对于双方的脾气,秉性当然了解甚多”   土豆,她给他的称呼,尽管,他现在已经英姿挺拔,浩然卓立   该”   当南宫睿又一次看她时,发现她的窘状,他忙提醒不弃   很少见到不弃这个样子,就算那次,他们两个被几个小流氓围攻,她还是盛气凌人的指着几个小混混大骂   “你们动我试试,如果我少了一根头发,“暗夜”的人不会放过你们”   不弃没看南宫睿,只是幽幽的问”   她的声音很大,惊得在场的人目光扭转   大家也是见怪不怪,纷纷为今天的主角让路   “不弃,怎么还像个孩子,这么不小心   “不离,我来吧   这种教条似的宴会并不适合不弃,她喜欢摇滚乐,重金属,嘻哈,喜欢蹦迪,喜欢k歌   他只大她三岁,却要每天周旋在这些人中,真的好无聊   她在他的搀扶下,行走自如   “不弃,哥哥不能守护你一辈子的,你要学着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她要嫁人,她要有自己的生活,他也要学着放手,放她自由的飞   她满意的轻笑,娇羞的面上红晕渐渐弥上   “哥,陪我喝点酒,好吗?”   在他面前,她是没喝过酒的,因为他曾告诫她,她是个女孩子,喝酒并不体面   只有一点,他忽略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会发生,那就是,她爱他,很深,很真   白色纱裙拂过他的脸,留下淡淡的香,是她身体的香气,幽幽的沁到他的鼻腔”   她的感谢包含很多,他的包容,他的守护,他的宠爱,他对她种种的好   他听命的转过脸,看她   他掠夺般的吻还在继续,她几乎被他吻的难以呼吸   礼服下,女孩如缎的肌肤敞在男人的眸中   不弃的手,在不离的坚实的胸肌和腹肌处来回摩挲,而彼此的欲念也在这不断的接触中冉冉升级   他霍的钳住她不赢一握的腰肢,将她掀在床上,自己的身体也随即盖了上来”   疼字的尾音全部没在她的口中,她死死的咬住他的肩头,浓浓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是你做的?”   瞬时,不离已从不弃的言语中明白事情的端倪,难怪他觉得红酒有问题,难怪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识和行为,原来这一切早有安排   “不要说了,对不起,不弃,未来的日子,哥哥会以别的方式补偿你的   一个哥哥,竟然要了妹妹的第一次   不离起身想要离开不弃的房间,她再次抓住他的手臂   “不离,我爱你,一直都那么爱,要不这样好不好,我不干涉你的婚姻,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可以做你的情人   “哥”   平生他第一次打她,平生她第一次挨到他的巴掌   她的十八岁生日,她的第一次,她想做他女人的梦想,就像此时她的心,散落的七零八碎,难以拼凑了   不离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没有不弃,他打了她,她一定狠死他了   他想象,他的不弃妹妹一定会将被子蒙在头上,缩在床角   在又一次雷鸣后,不离再也忍不住,冲出了房间   “不弃,原谅哥哥,如果这样会要你恨哥哥,那么就这样吧   ···········································   隔天的清晨,不离没在餐厅见到不弃   女孩有睡懒觉的习惯不假,可是,她每天都会陪他吃过早餐才会接着补觉   也许,她想避开他,避开与他尴尬的碰面   早会时,他心不在焉,给所有人定下的规定,曾经身先士卒的他竟然没有遵守   他的手机没有调到震动,而听到手机音乐响起时,男人的表情竟是那么期待   乐姗没想过,一个执掌多家企业的老总会是一个如此英挺的年轻人   不离依就盯着手机屏幕,目不转睛,似乎也没有听到乐姗的疑问   手机从没有这么久没响过,不离早已习惯,不弃发过来的一张张搞怪彩信,一条条荤段子,一句句哥哥,我爱你   而经历了漫漫的上午,一个计划也在他的心中悄然滋生”   有人想要阻止不离   “不弃,你说话   哥哥不要不弃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天,那么认真,那么虔诚,而那时她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他对她的好,他为了弥补她过早失去母爱的缺口,却演变成她爱他的借口   不弃毕竟还是个孩子,不懂真正的爱,或许有一天她遇到可以让她倾心的人,这一切就是过往云烟了   “不用了,随她去吧   “不弃乖,吃饭吧   “哥哥错了,哥哥爱不弃   如果,时间可以从头来过,那么她还是幸福的   他宠爱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柔声的问道   “喂,旌不离,你傻了,快过来,爸爸的这只手给你”   她的话看说完,男孩马上跑过来,握住了旌亦的另一只手”   男孩则一脸无所谓,含笑看着自己的妹妹   这就是十几年前的旌宅,小女孩就是旌不弃,男孩则是她的哥哥旌不离 快点,亲亲   三个人一起走进大厅,看到的是正在忙碌的美妇   “吴悠,这些让李婶做就好了   女人笑着看向旌亦,岁月在她的面容上似乎没留下任何痕迹,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的吴悠,仍像旌亦刚刚初识她时,那般清丽,纯美   “我要李婶回去了,想我们四口人,好好的享受一下家庭气氛”他的语气像是责备,却带着浓浓爱意   她还是笑,随即对他撒娇道:“只这一次,下次不敢了   她的手腕很细,随着他的手撤去,一排闪着银色光亮的飞鹤留在她的腕子上   她惊喜的看着手腕处,他送她的生日礼物,感动着   “不弃,你们是兄妹,不可以谈婚论嫁的,以后不可以这样说了”   旌亦点点头:“我的小不弃长大了,知道心疼父亲了”   说完,朝着女孩的小脸亲了一口   幼小的她,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不弃看着吴悠和旌亦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美滋滋的说   “不离是哥哥,妹妹不能爱上哥哥的?”   “为什么,妹妹不能爱上哥哥?”   幼小的不弃心中画起问号   “谢谢你,不弃   “爸爸,猜我送你什么?”   等着女儿的礼物,旌亦听见女儿问他,忙开口   “好了,不要爸爸猜了,爸爸太笨了”   终于忍不住旌亦的胡乱猜测,不弃不悦的止住父亲的话,跑到卧室”   这是那个金色盒子上的宣传词   “不弃   她忙从床上跳下来,本想跑到不离的房间,却发现父母的卧室门盈着一条小缝   “不离哥哥,我们做个游戏好不好   “不离哥哥这里好小,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给我幸福”   不离没有拿掉不弃的小手,只是羞涩的挡住身体   女孩则学着母亲的样子坐在不离的身上下蹦达   不能破坏妹妹想出的游戏,一定要忍到最后   他叫出吴悠,轻轻的开启不离房门的把手 你不想吃,偏要你吃个够   这一年的不弃五岁,也是从这一年开始,女孩的生日愿望始终如一   女孩则明显的躲闪   “哼   旌亦听着两个孩子无忌的言语,若有所思,最后还是打趣道   “不离哥哥,可以的”   不弃一直认定,不离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其实小小的她怎么会懂,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只是浓烈的依恋罢了”   吴悠坐在女孩的身旁,指着不弃盘中的奶油小猪,又看看刚刚走来的不离   不知为什么,不离看她,竟有点生气   他则被拥戴的像个王子”   校园中,不弃大声的喊不离,快速的捣动两只小肥腿,努力的追赶男孩   不弃呼哧呼哧跑到不离身边,牵起男孩的手   今天是不弃第一天上学,她高兴的不得了,原因很简单,这样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溺在他身边   而想溺在他身边,首先要知道,他在哪?   “我先带你去你的班级,这里很大,你别走丢了   除了担心,不离对这个妹妹的捣蛋能力深信不疑   她却不以为然”   他用跑字,她立刻明白,凭她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再这段时间往返个来回   教室的门已被他推开,有几双怯生生的眼睛盯住门口”   早上的时候,只顾着安抚兴奋不已的她,他们确实没有做这件事   低头,他眸底的她紧闭双眸,扬脸对着他   旌不离,你真是太单纯了,她盯着他远去的背影,一脸阴谋得逞   她在心中掰算着,母亲教的让不弃挠头的数字,在这时终于派上用场去卫生间   “去吧,出教室向左走   从一拥而出的人群中挤了进来   不离是这间学校很多人追捧的对象,但是,知道不弃是不离妹妹的人并不多   所以,围观的人根本不用掩饰对不弃的嘲弄和嗤笑   “走开,有什么好看的   “我去看看不弃   “还是我去吧”   不弃当然不要听,固执的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我背这么重的书包,走这么远找你,你却背叛我”   背叛,这个词用的并不贴切,那个时候的她也完全理解它的含义,但是,当不弃看到那个女孩贴在不离身边时,她只有一种感觉,哥哥要离开她了   那种感觉让她如坐针毡”   不弃不满的把女孩正在摆弄的书本拨弄在地上,狭长的眸子怒光闪烁”   不弃的霸道远不及一个长她三岁女孩的心机,不知为什么,她听着女生的话心中的怒气更是横冲直撞   “你走开,我的不离哥哥才不会这样”   她无声的哭,说的哽咽   他忙走近   不离总觉得这点小事,不值得一向大条的妹妹如此伤心   “好的,江叔叔   “爸爸,妈妈   “你的父母选择今天回来,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没想到,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旌亦挣扎的抬起手臂,想要抚上男孩的脸   “爸爸   “不离,好好照顾妹妹,爸爸想跟江叔叔说几句话,你先出去一下   “我想牵这样她才不会孤单   他们同年同日生,同年同日死,是不是一种幸福呢?   “爸爸,妈妈,你们不能死,不能离开我们”   不离含混的说着,不自然的将头偏向一边”   她盯着他的眼,如矩的目光仿似可以穿透他的心”   五岁的一天,他扑向工作回来的旌亦,要抱抱   “哥哥长大了应该会像爸爸,嫁给他应该不会错”   然后,别墅中又是一阵你追我躲的拉锯战 你是不是很喜欢妈妈   父母葬礼结束的当天,不离和不弃就离开旌宅搬到江峦的住所   于是,不弃跟不离约定,一定要江叔叔答应这件事,而不离的作用就是在适当的时候帮不弃说好话,在约定的时间前说服江叔叔   趴在江峦的腿上撒娇   “好了,不弃,你问吧”   女孩的攻势常常很奏效,江峦抱起不弃在身上,又拉过不离,缴械投降   也许有些东西即使尽量的掩饰,也难逃过旁观者的眼睛   “我很喜欢你母亲,只是,她更早爱上你的父亲”   不弃打破沙锅问到底,不离捏了一把汗,而江峦的心底像是突然被触动,隐隐有点痛   “如果她爱我,我会”   她没给他机会,不是因为他们立场不同,而是,他们之间没有共同的经历,他永远不会像旌亦那么懂吴悠   “不会了,江叔叔,如果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妈妈,我一定做主嫁给你一个   “不了,江叔叔,我已经找到了,而且马上就到,是不是,不离哥哥?”   下午,跟那个女人提到这事,女人想了一会就答应了,说来也是,在这所城市谁不知道江氏企业的大老板是个钻石王老五,有那个女人不巴结着嫁给他   既然不弃喜欢,就随她吧吴梦   很怀疑她是妈妈遗落在外面的姐妹,不过,哥哥说,吴梦老师太小了,只大不离十岁左右   他的第一念头是,吴悠回来了   “就是因为没忘记,才会奇怪,不离怎么没有跟我们的小寿星一起回来?”   不提还罢,一提不弃就火冒三丈,不离哥哥居然没买生日礼物给自己   “不离哥哥,你打算送我什么礼物?”   她期待他能送她礼物不再是卡通猪猪,水晶猪猪,毛绒猪猪,即使他选择她喜欢的猪猪形象,她也希望是一件情侣间赠送的东西   耳环,手链,项链,最好是戒指,毕竟她的生日也是情侣间最重要的日子   “这是我们送给不弃的   他不解她的反应,他觉得以她性格一定会大赞他”   他说的坚定,忘了祸从口出的道理   江峦放下电话,召唤不弃   “江叔叔,我想等哥哥回来   这种感觉一直延续到很晚,她终于等到江峦卧室的关门声   不过,黑暗中她还是没有忽略他在被子中的一番折腾   她点开灯,窜到他的床前,一把扯开他的被子”   那天以后,为防止她的突然袭击,防止自己尴尬的暴露在她面前,他渐渐养成穿睡衣的习惯   捧着那只并不漂亮的小猪,她深深的自责   就像走进自己的房间,不弃相当自然   她趁虚而入,轻而易举的得逞,他则咬牙承受,一声不吭   不弃不得已将闹钟定时,然后趁着江叔叔睡着的空隙跑到不离的房间,寻找她熟悉的温度   那晚的月很圆,很亮,不离透过光亮看到不弃涨红的小脸和怒目而视的眸子,他的心莫名的狂跳   “不,我不要,人家每天就这个时候能跟哥哥呆一会?”   不离的课业已经不需要到学校去完成了,不弃很难在校园中看到他,除非他来找她,可是,这种时候少之又少   “哼,谁稀罕跟你在一起   是不是应该说的再婉转些,毕竟自己是不弃唯一相依的对象,尽管她的行为有点过   他忙推开她   “自己睡,要不然就回房睡?”   男孩的声音中充满惶恐,不安,不弃却没有听出,她只当是不离讨厌自己耍赖罢了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最后,竟然睡得一塌糊涂   洗手间的镜子映出落魄的模样,他长嘘一声   不离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弃受伤了   不弃想挣开不离时,他意外的松开她的肩   这种事应该是妈妈告诉女儿的,他该如何开口   “是第一次吗?你知道怎么做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   他呆立在她面前,一水的问句   他颤颤的指着自己衣襟上的血迹,她笑的很大声   刚刚摆好POOS,准备跟不离照几张大头贴,江峦就要他们回来”   不弃先不离,跑出卧室,拎着手中的粉色小礼服,满面的逃避神色   江峦的脾气并不好,如果不弃是他的孩子,他一定会喝令她马上穿上,但是,他答应吴悠要好好照顾女孩,所以,他只能忍了   “对呀,我喜欢这样   不离紧忙接过话,他怕江峦真的火了   不弃看看不离,又低头瞅瞅自己,无奈的点点头   当她扭捏的走出时,江峦和不离有了一致的想法   “哦,叔叔,哥哥给你们不要生气,我一直瞒着你们就是怕你们舍不得我去”   女孩的话一出口,江峦和不离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她没有跟人打架   “不弃,你真的去学跆拳道了   “对呀,虽然有点痛,不过,真的很好玩   “土豆,生日快乐”   她对南宫睿的态度总是淡漠的要命”   南宫彤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江峦家里的管家上前搭话   时间久了,家里的佣人也就不问了,任由她一趟趟的穿行于卧房和储藏室   “不弃,你在吗?”   不离敲门,很小声的问   “哥,今天这么早回来”   难得会在晚饭前见到不离哥哥,不弃忘形的抱住他,踮起脚吻住不离的脸颊   “怎么会,不过不弃不再是小女孩了,要懂得避嫌的,明白吗?”   不离垂目看向一脸委屈的不弃,才发现她矮自己那么多,这丫头的个子怎么不长呢?   这点似乎完全没有父母基因的遗传   不弃不再出声,眸中满溢的泪氤氲了前方的景象,她轻飘的越过不离   或许,女孩开始困惑了,她一直以来选择的爱,是不是真的可以冲破世俗,孕育希望呢?   如果她可以决定什么,她宁愿早不离几年出生,那样她是不是会以另一种形态审视他们的关系   “是我先问的,哥哥要先回答”   他回答的简单干脆,时至今日确实没有哪个女孩打动他的心”   她望着粉色的墙壁憧憬着他们的将来   他一一搜索他们周围的人物,能对得上不弃这句话的确有其人,南宫睿   之后的几天,不离依旧很忙,之后的几天,不弃依旧没什么食欲,常常对着饭碗发呆,傻笑   不弃几乎磨了江峦一天的时间,终于要男人答应,不离的这个生日只有两兄妹一起庆祝   不弃早早的约了不离,早早的来到他们约定的西餐厅   她希望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是心有灵犀的   女孩的脸色一下阴沉了许多   这家伙用计要自己答应跟他交往,这件事足足要不弃嫉恨南宫睿一个多月,最后,南宫睿不得不举手投降,表示绝不再打不弃的主意”   私自做主要南宫睿过来,不离心里没底,好在想起前几日不弃说过的话,加之自己的联想,算是给他们两个制造点机会吧   “给,你的,不喜欢就扔了”   当不离匆匆的赶回别墅时,不弃正含泪给自己千疮百孔的手指上药   “你做的?”   不离不得不佩服不弃的想象力,只是不知这三家顶级运动品牌的老总看到这件山寨版的运动装会是什么感觉   “你不喜欢?”   她没有听到不离的称赞,有点灰心   不弃落寞的表情像颗石子投在不离心里,跟着泛起阵阵涟漪   “当然喜欢,这是哥哥见过的最好的运动衣   然而,他的称赞却让她很快的忘掉之前的不快,得意忘形   结果,不离善意谎言换来的就是,第二天清早,在不弃的威逼下穿着那件胸口处绣着NIKE,后背处写着PUMU,手臂处缝着AD的冒牌运动装坚持了一天的行程   那一年她十四岁,他十七岁   “哥,我听江叔叔说,你十八岁生日以后就要接手爸爸的公司了?”   不弃一边问,一边摆弄不离衣柜中各种款式的衣服”   她答得自信满满,他庆幸自己扶着衣柜,否则一定会摔倒”   这个时候的不弃已经不再是苦苦的单恋,她学会用另一个男人的存在捍卫自己的存在”   还好,不弃穿的是拖鞋,衣服并没有弄脏,不离捧起衣服将它再次放到众多的口袋中,一层层包裹起来   不弃摸摸脑后的突起,笑的甜美   “不弃,不离,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也是我的学生,张雅言,今天她家里没人,我就随便把她带过来了   不弃压着心中怒火,将手递了过去   不弃连忙阻止   “哥,真的是这款手链,我想了好久的”   很久以前的一天,她牵着他的手,只是隔着玻璃窗那么失神的看过一次,他居然记得”   稍稍撇头,不弃看到女孩铁青的脸   一串形态各异的白金小猪戴在不弃的手腕上,她得意的翻转,看了又看   第一回合,不弃胜   不弃避开蛋糕上已经凝结的蜡油,把它们依次给个几个人”   女孩旖旎轻笑,周身释放的婉约气质将暧昧掩饰的浅浅的,不露痕迹   她记得前几日跟厨房的师傅学习做菜时,冰箱里应该有一瓶白酒的   她将其中一瓶橙汁倒掉三分之一,然后将白酒全部掺了进去   “哥”   不弃想要阻止不离的时候,他已经将橙汁接了过来,杯沿已然触到他的唇   不弃得意的看着雅言,那种神情,就像对雅言说:“就算你想要我出糗,哥哥也不会   江叔叔分明是给雅言制造机会吗?想要哥哥谈恋爱,这绝对不行”   他答得含糊其辞,不离觉得他没必要向自己不喜欢的人做很多的交待”   不离抚着她的发端,轻柔的想要推醒不弃   “不好意思,雅言,我抱不弃回房睡觉,你等我一会儿   “土豆,你没病吧,哥哥说,你考上了本科,为什么不去?”   真是搞不懂,如果换作是自己一定高兴的不得了,这家伙脑子坏掉了吧   还好,不弃最后的邀约要南宫睿忘了这个短暂的不快   “不弃,我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对于不弃的这身打扮,南宫睿不敢恭维,女孩身形小巧,根本不适合这种打扮的”   不弃正想着,南宫睿推推怔仲的女孩   “哥,你也在呀?”   女孩毫无悬念的在咖啡厅的一角寻到不离,假装讶异的问道   “是吗?我觉得还好,而且我也不喜欢男生话很多   “这位是?”   安逸看着不弃身旁的南宫睿,发问”   不离一直觉得对不弃的呵护已是百分百的用心,没想到她对自己的评价竟是如此的糟糕,他顿觉灰心   “我就觉得你很面熟,你是南宫伯伯的孩子,小时候我们见过面的   死旌不离,要你来约会你就来约会,还说谎骗我公司有事,看你回家怎么跟我解释   “我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无理取闹”   不弃讨厌不离交女朋友,不离理解为她怕失去这个仅有的哥哥   不弃无聊的靠在椅子上,闭上双眼,拿出了她屡试不爽的小把戏   “哥,你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她有些困惑的看着他,纳纳的问   不离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那个叫贺男的女孩   他含糊的应着不弃,想起那日自己和贺男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他的手还未触到那只小猪,一只纤细瓷白的小手早他一步将小猪拿到手中   “老板,这只小猪我要了,麻烦帮我包起来   他把小猪给了女孩,女孩临走前对不离说   “谢谢你,帅哥,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来贺氏大厦找我,我是贺男   “哥,明天是周末,你也要工作吗?”   不离的工作越来越忙,不弃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慢慢在疏远,尽管她昨夜还赖在不离的床上不肯走   “对不起,不弃,哥哥答应你下个星期带你出去玩,要不然后天吧,怎么样?”   只是迟了一天,可是不弃听起来很不是滋味,以前的哥哥是不会这样的,他可是放下一切,只为她   不离想拿开不弃捂在腮边的小手,却意外的发现,她居然穿着他的睡衣   白嫩娇小的胸在昏暗灯光下映射出迷乱的色彩   不离不住的咒骂自己,怎么能这样,不弃是自己的妹妹,他竟然对自己的妹妹动了欲念   少不经事的不离没有过性经历,对于异性的感觉陌生而好奇,就算那个人是自己的妹妹   隔天清晨,不离发现身着的内裤已然湿了一片   不弃推开不离的衣柜门,昨晚她穿过的那件睡衣被他挂了起来,在最显眼的地方   或许是她错怪不离了,他不只一次的警告过她,要她不要穿着他的衣服到处跑,她是女生,这样有损于她的声誉   女孩撤下那套睡衣,跑出不离的卧室   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直到不弃发现,上次剩下的扣子不够了   小猪型的水晶扣子并不便宜,加之外形太突出,买的人不多,所以根本不存在缺货的问题,不弃轻而易举的弄到手   她几乎是冲到不离的跟前”   不弃大声的喊不离,尖锐的声音中暗藏着一种绝望   不离一惊,继而看向不弃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哥,我回去了   不离撇下贺男,紧跟着不弃走回家,一路上他不住的劝不弃去看医生   这是不是上天的眷顾呢?   很多年以后,他们谈及此事的时候,不离总是在想,当时贺男之所以会吸引他,也许是因为女孩的个性跟不弃很相近吧   那一年她十七岁,他二十岁   不离将放在自己这边的一碟署格推到不弃跟前   不离将牛奶递给不弃”   不弃没有言语   “你们都下去吧   “呜咳咳   “不离,我爱你,不离,我爱你,不离,我爱你   要阻止她,还是要她尽情的发泄”   盘旋在心底的念头终是要付诸行动   “好呀,只要不弃愿意,我当然没问题”   管家依照不弃的交待将此事尽数道来”   不离说的很多,他还想说很多,只为不弃能够答应   “不弃   他觉得这种反应不像不弃,他宠爱十几年的妹妹,她的性格那么专横,怎么会转变的这么快”   深蓝色的大床上,不离拿起不弃临走时送他的粉色小猪抱枕,他低头,将脸埋进软软的抱枕中,上面满满的都是她的味道”   她走前对不离说过为数不多的话中,只有这句有点接近她的性格,他当着她的面抱起小猪   而不离把那句:“不弃,我爱你   “不离,是不是着急了,你放心,不弃很好,我们跟这边的朋友在郊外,不弃的手机没电了,所以没联系你,你等等,我把电话给不弃”   不离焦急的心终于可以放下,跟着,他在电话那端听到不弃久违的爽朗笑声”   那日,不离就是这么说的,现在想起来,那时一定是疯了   她一说,他则重重的拍了一下后脑,笑得很美   “对呀,我都忘了,幸好你还记得?这样吧,你去联系珠宝商,一定要做的很特别,还有,要用铂金镶嵌,不弃不喜欢黄色”   不离一股脑将不弃的喜好说出,而乐姗看到的不单单是不离的细心,还有他很久未曾浮现的神情   “哦,我知道了”   女孩只是淡淡的回应一句,没有不离想象的欣喜和情不自禁   不离很失落   从未见过这样的旌不离,乐姗印象中的旌总是彬彬有礼,温和儒雅的   乐姗静静的走开,泪刹那间迷蒙了双眼   “报警吧   希望这次也是如此   不弃的公寓到了,不弃的房门开了,不弃卧室的门开了,不离想象中不弃甜美的睡相没有落入男人的眼   “放开他,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把我弄到这来就是不愿见我,现在你担心什么?我死了,你就安心了   “好,我不管你,你随便吧,愿意在外边呆几天就呆几天   “每到周末我都会瞒着土豆去到一家华人酒吧打工,我想用自己的努力挣到钱,给哥哥买件生日礼物,我选了很久,终于选了这个袖扣,可是还差一些钱,于是我顶替一起工作的朋友一天时间,赚到了剩下的钱……”   不弃哭着跑回卧室,房门被她摔得响亮   “别说对不起了,我们最近说的太多,生日快乐,哥哥”   他的生日,她应该高兴些,可是……   望着不弃的背影,不离有种冲动,他好想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不弃,他担心,如果,不将不弃紧拥,她会慢慢飞掉,化掉,消失掉   不离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那么做,他不能再要不弃误会,也不能将他们的关系再次拉到禁忌边缘   “很漂亮,哥哥很喜欢,谢谢不弃   女孩赌气似的白了不离一眼,不再看他   “说好了,我的生日我们要互换礼物的,看看喜不喜欢?”   钻石的小猪胸针别在不弃肥大的短袖背心上,跟不离带上袖扣感觉一样,惨不忍睹   女孩则吐出舌头,夸张的揉着刚刚被不离扬了一巴掌的脸颊,不屑的哼了一声   不弃随即明白,不离那句“只要”之后的为难,她明白,她的禁忌爱给不离的压力并不小”   就算真的无法相爱,至少可以每天看到他   不离犹豫时,不弃又道   男人还是没有回答,尽管在别墅独眠独睡的每个夜,他是那么渴望不弃火热的小身子钻进他的被子里,然后,抱着他呼呼装睡,任他怎么赶也一动不动   于是,他们的相拥变得更有意味,更深刻”   又一日的清晨,不离敲响不弃的房门,催促女孩去吃早饭   不多时,房间中传出她朦胧的声音”   不离代替不弃做这件事已经很久了,他已经习惯,也不觉得这是很丢脸的事   不弃没接过,相反,从柜子里拿出与不离买来的一模一样的卫生用品,扬手道   “你们吃吧,我没胃口”   盼了一天想与不弃吃顿饭,她却兴奋不已的跑掉了   唉,爱情的力量,善变的女人   “怎么?不研究时装,改兵法了?”   这丫头竟然跟他要了一本《孙子兵法》,说什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南宫睿这才注意到,不弃破天荒的穿上了裙子”   不弃非常不满的瞄了南宫睿一眼,随后,打消了男人的另一个想法   只是她却忽略了一点,尽管爱情也是一场追逐战,却是攻心战,而非真正的厮杀”   他简单的回了不弃,却见她不住的叹息   “不弃,不陪……不吃早饭吗?”   不离到餐厅的第一眼就看到不弃,他以为女孩终于肯陪自己吃早餐,就像早前一样   男人看着餐桌上的署格,拾起一块放在口中,有这么好吃吗?   不弃对这种垃圾食品乐此不疲,于是不离吩咐家里的佣人每餐都会有一盘炸署格,虽然她已经很久没陪他吃过早餐了,可是他依旧幻想着某日,她跑过来,大喊”   不离的早餐只是一块署格就草草结束,其实,自从餐桌上没了不弃的踪影,不离已经对食物提不起什么欲望了   不离想着将手中的电话扔到桌上   他不要不弃在众人面前这么多,他不想看到男人们贪婪的目光在不弃身上流连   “乐姗,我不喜欢这件,换下来吧   “不用了,哥,我自己去就好了,回来接我很耽误时间   他的妹妹真美,天使般的可爱模样完全演绎出那件礼服的味道,这就是不离要的效果   “不离,不好意思,刚刚推掉了之前的约会,就赶来了,要不我们一起吧   “哥,要不然就一起来吧,反正人这么多,也没人会注意你是多余的   这是她报复他的方式,还是她根本不在意他的用心呢?   不弃应该知道南宫睿会如期到达,至少可以打个电话给他,要他不要这么尴尬的站在他们面前   旌不离   “小姐,这里是不能随便出入的   “你是谁?乐姗姐姐呢?”   不弃盯着女人讷讷的问   “我不管你找谁,总之这里没有预约是不能进去的”   不弃的打扮并不像有身份的女孩,这点让办公室外的女人很不屑   “不……”   不弃猛然想起不离曾经说过的话   女孩马上收了声,本想给不离惊喜的,看来要被这个女人破坏了   “哥,你公司的女人都是选美来的吧   “哥,我听说,公司有太多美女会降低工作效率的   “我……我……”   不弃被不离突如其来地冷笑话镇住,反倒不知如何作答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她怕这些漂亮的女人会捷足先登,但是她不能说,她的爱是见不得光的   “是不是男人都喜欢长头发的,淑女型的说起话来嗲嗲的   赶快打发了南宫睿,到美容院变身   “Mank,帮我弄的逼真些”   镜子里的不弃风情万种,栗色的卷发将她小巧的脸衬得越发精致   紫色的 烟熏妆,神秘撩人,淡粉色的唇光鲜魅艳,这真的是自己   另一侧的耳洞在阿玫的百般安抚下,在不弃的又一次杀猪声消逝后惨惨结束,不弃刚刚画好的烟熏妆只能重新来过了   不弃在首饰店给自己选了一件水晶耳饰,奇异的水晶折出耀眼的光,时隐时现,刚好将她刚刚买来的黑色蓬蓬裙衬得光鲜艳丽”   不离没有认出不弃,他印象中的妹妹从不会这般惹人眼球   他看着她,仍是从声音中判断是不弃,没错   “怎么了,要哥哥看看”   不离旁若无人的揭开不弃的发梢,她小巧的耳朵胀得红红的”   临走前,阿玫劝过不弃,要不弃等几天再带上耳钉,可是,不弃就是不听,她一定要戴给不离看   “哥哥不是一直希望不弃很女人吗?现在这样不好吗?”   不弃幽幽的问,未知的答案要她心绪难平   “哥哥喜欢,可是哥哥更希望不弃能自我的活着,我的妹妹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不需要为任何人改变   她要的就是他的这句话,他懂她,比任何人都懂她   “耳朵好痛   这点让江峦很震惊也很满意   “不离,男人的一生就是事业和家庭,如今你也算是事业有成了,当然要找个喜欢的人成家了   从乐姗来公司的那天起,他就明白,他躲不过这一遭,所以在与不弃的那件事后,他首先想到的结婚对象也是乐姗   “我……”   不离说着望向不弃,因为他记得不弃说过,他结婚的对象是要不弃允许的   而不弃也在此时盯着不离的眸子,她想听到的是不离的拒绝   “谁说我不喜欢,我很喜欢,你娶吧,最好早点娶回来”   不弃甩开不离紧握的手,说的激动   “我去找南宫,你自己回去吧   墙上的挂钟已经显示深夜十一点钟,不弃还是没有回来   “南宫,怎么还不把不弃送回来?”   从南宫的电话中,不离听出,他们并未在酒吧,他们所处的环境很静”   他说完,外衣都没有穿,急忙跑到车里   但是,她的力气如何抵得过他   狭长的眼中是执意,掠夺,还有淡淡的心酸,她玩世不恭的个性与她盈在脸上浅浅的忧郁极不搭调   他……有了点……变化……   “喝了这么多,还不好好休息?”   他的言语中少了责备,多了心疼   唇与唇的对峙仍在进行,她顺着他,跟着他的指引一次次的递上自己的小舌   她更没想过,他会吻的这般动情,这般风骚   不弃的手插入不离的发端,无意的扯动他的短发,身体更是在他的双腿处磨蹭   他在迷离与现实中徘徊,在情感与理智中游走,他一直都是如此,只是他自己恍然不知罢了   他不容分说就是一口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不离一直在想,对不弃的兴趣,是源于对异性的渴望,还是……   “哥,你下来了,一起吃饭吧   头有点晕,不弃早早的睁开眼睛,换下外衣时偶然碰到乳尖,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是谁做的,昨晚一直跟土豆在一起,会不会是这小子趁自己喝多了,把她上了   但是,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么,不离会不会嫌弃自己呢?   不弃又犹豫了   “哥到的时候,土豆有没有?”   她想问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可是,要怎么才能婉转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又不会引起不离的怀疑呢?   不弃越说越乱”   她拉不离进屋,一屁股坐到床上   “不弃,我有事要跟你说   “你说   而她等来的无疑是一盆冷水,她的心都冻住了”   她在乎的不是不离碰了她,而是,他不该做这么龌龃的事,这不是他的为人   她怎会知道,不离只是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她的行为,她对不离的依恋已经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男人 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南宫,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闷头喝酒的不离,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乐姗,是个不错的人选,以前没听你提过,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有,好像她的父亲还在……”   都是混商界的,南宫对乐姗的背景略有了解   听说乐姗父亲的公司设计了一桩很大的诈骗案,为此身为公司老总的他也是锒铛入狱   “旌总,您叫我……”   声音很小,很低,很无力   “都这样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带你去医院”   不离说着拽起乐姗,却发现她的手臂连搭在他肩上的力气都没有   女孩的身体很热,隔着彼此的衣服,不离都觉得烫人   “求你   不过,行动派,真的行动了吗?   是行动了,但,绝对是被动的,因为不离被勾引了   “没事,我自己病我清楚,明天就好了   “乐姗……”   他是心疼她的,只是心疼”   她第一次叫他不离,这让他们此时的关系不是上下级,而是朋友”   送乐姗回家的途中,不离问过乐姗,女孩说家中根本没什么退烧药,他不知她一个人过着怎样的生活,还是那两个字,可怜   “我热……”   她颌首咬住他的衬衫扣子,湿滑的唾液打在衣服上,打在他的皮肤   不弃向来不用这种腔调,她喜欢用强,不会柔弱   什么吗?太淫秽了,跟自己的妹妹   “旌不离,我是不弃,快点接我的电话,旌不离,我是……”   是不弃的电话,是女孩早先为自己的来电设计的专属铃音   不是有事吗?是有事吧 哥,还没睡   不离当然没有去找不弃,但,因为南宫的那句话,他是真真的失眠了   这个习惯,就算在不离知道,不弃不会到他的床上赖着不走后,也未曾改变过   “哥,这件睡衣很久没见你穿了,蛮帅的,你说……我要不要给南宫做一件   “我想过几天就帮你和乐姗举办个订婚仪式,也顺便给良友去去霉气,你看呢?”   男人是商量的口气,可是却连订婚的日子都选好了,摆明了不要不离说不   每每细细品味时,不离总会想起不弃扬着手臂要他吃署格的情形   “哥哥要订婚了,就在今晚,是乐姗   可是乐姗知道,这小丫头向来不喜欢自己,不来参加他们的订婚仪式倒是蛮符合她的个性   “乐姗姐姐,哥哥交给你了   “就吃一口   只是,他们从不提乐姗,他不提,她不问   不离小声的贴近不弃,他知道她在假寐,她睡熟时的睡姿很大气,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个乖巧的小猫   “我中午回来,给你过生日,等我……”   不离的手柔柔的搭在不弃的手腕上,那般亲密,又像是久违的碰触,让他的心一惊   生日礼物不离早就准备好了,把公司的事简单的交待给乐姗,他急匆匆的想要赶回别墅   无爱的婚姻,对乐姗不公平,可是,要不离爱上乐姗,不离做不到   “不用了,哥,反正生日每年都要过,不需要每年都很隆重的”银色的链子系在她苍白的颈脖上,有点寒   “江叔叔在楼下等我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好吗?”   他央求她,对于自己的订婚,不离总是觉得欠不弃一个交待   “不弃,不离,我有东西要交给你们   电话里响起旌亦嘶哑的声音   阻止不了,这毕竟是旌亦的遗言,江峦只能静观其变   “原谅爸爸,这么晚才将真相全盘托出,也别怪你妈妈,其实,她什么也不知道   不离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他看着不弃哭,心那么疼,只想把她拥入怀中,好好的保护,再不要她受伤   那时,他们的关系所迫,不弃没有接着问不离,现在是不是可以……   不弃的十九岁生日竟是她生命的重大转机,她不得不说,父亲的这番话是十几年中最令不弃开怀的礼物   “你说什么?不离,这是怎么回事?”   江峦将眸光移到不离的身上,有点阴冷江……”   不离还要说,憋了这么久,他想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诉江峦,也说给不弃听不是父亲的孩子,却还和不离有着血缘牵扯,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江叔叔,为什么你一定要护着乐姗姐姐,不弃真的那么差,配不上不离吗?”   不弃只能理解为江峦不赞成她和不离的交往,她没了旌家大小姐的身份就是一无是处   那个男人没有任何优点可言,他有的只有厚脸皮   可是,当我视线落在那个孩子身上时,她居然笑了   她四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张写着“不弃,我爱你”的小猪画像,他稚嫩的笔触现在看来还是那么真诚   她七岁时,他送她生日礼物,一本三只小猪的漫画书,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不弃,我爱你”几个自己写的是繁体   她十岁时,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个晶莹的水晶小猪,他为此饿了好多天的肚子,他说,他要用自己剩下的钱买给他,这样才有诚意”只是因为那场不愉快,这份礼物也只算是迟来的祝福   因为,她听到不离的脚步声顿在自己的门外不离还是你最最亲爱的哥哥 不离不弃,原是上天的安排   不弃最后说了一句   她的床榻整整齐齐,窗边的柜子上有一张印着粉色猪猪的卡通信纸他紧张的拿起来最后,不弃选了这张   除了不离历年送不弃的礼物外,女孩什么也没带走   就算找到了,她还会走,到时候怕更难找了   “旌先生,乐姗小姐来了   随乐姗同行的还有她父亲乐良友,和一个不离不认识的女人”   男人说着将身侧一直站立的女人扶到自己身边”   女人不容分说,扯过不离,合上了书房的门   那天,知道真相的不离不顾礼数扑到女人的身上,嘴里一直重复几个字   他无聊的走在街头,意外看到一家小店,吸引他的是橱窗中体套水晶猪猪扣子   不离决定买下它   “老板,我来取那套水晶扣子”   不离呆了,手中装着扣子的盒子差点掉到地上”   不弃慢慢扭过身,与不离对视   那不是不弃要的结果,她宁愿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守着回忆,也不想她处于怜悯,同情说出那些言不由衷的话   哥,抱抱   不离刚刚将车子到别墅外,不弃便打开门迎了出来”   不弃伸出双臂,饿虎扑食般的跑过来   “哥,你猜今天我做了什么?”   不离正要开门时,不弃的小脚定住门板,不让他再向前一步”   她摇头”   难道她的生活就是花钱吗?她气得用脚丫蹬他   他当然不能说痛,郑重其事的不想不弃给他的暗示   “不弃,不哭,哥哥带你出去玩”   他没办法了,只好投降”   她忙了一天的心意,他怎么会不喜欢,他只是不想穿罢了   不离叹气,不知不觉又上了不弃的圈套   “好   喂,旌不离,你那是字头罗网,要跑也要往外跑吗?   先爱爱,再吃东西   不理闯进屋子,顿住了脚步   饭厅里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每一种都是他喜欢的   不离发愣的时候,不弃已经来到他身边   “哥,很难吃吗?”   怕破坏了菜肴的美感,做出的才不弃没尝过,不过,选料,用料,她都是照着食谱做的,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是很难吃,是太难吃了   “其实,这些是不弃做的,不弃都是按照菜谱上的要求做的,为什么会很难吃呢?”   今天,她高兴,所以她想把这份心情传递给他”   不离习惯了,不弃极差的睡相,纤细的腿一整晚都会搭在他的肚子上   而这些习惯,就是他给不弃无尽的爱   女人笑了,小小的唇撇的弯弯的   那么可爱 此时,圣林高中的二年二班正在上体育堂,由于天气的关系,在太阳底下活动的学生显得比平时兴趣乏乏你怎样才肯回家」说话的正是刚刚那位高挑女生」 她似乎没有因偷听一事给人发现而感到不好意思 「话不能这样说,我是你朋友嘛,所以我不想见到你和老师的父子关系这么糟 「我喜欢你 2 「搞什么啊!?」尹希儿狐疑地皱起好看的眉看着手中的白色信封 「呵唷,你还真受欢迎」一旁的林小羽出声耶谕道」她夸张地叹了一口气:「男生都被你们抢走了!」 「妳那么喜欢,给妳好了,我又不是同性恋,恶心死了 「你要小心刚才那个学长,他的风评不太好,好象是有点背景的人 在他们走远的走廊中,一对愤怒的目光正在燃烧着,他把刚才的对话听进耳里 「尹希儿我要你好看 「别碰我,是你害死雨思的,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是啊,死的为什么不是我…… 进到房间,他把尹洛一手推倒在双人床上,随即整个人压了上去 [哼]看见尹洛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忍不住轻笑出韾不行了 高潮过后的一瞬间晕眩,让他把遗传了雨思美貌的尹希儿当成了 [啊]他开始感到恐惧了,就算要得到希儿的原谅,也不能做这种事,这様是乱伦啊 而且在这他和雨思的房间好痛 [啊 [体会到]尹洛的喘息令他情欲高胀 他居然真的做了,而且是这般的狂乱,他不是同性恋,从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男人做爱,而现在居然和自己的继父做了 看着尹洛的刚阳的脸庞,他有些迷惑了 [呜……那种感觉就好象你上学时明明已经带齐东西,但在路上却不知为何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回到学校才发现自己忘记了带最重要的功课………]再夹了一块放进口中[想不到你煮菜有这么一手 [爸爸,我可以进来吗?] 埋首在批改功课中的尹洛抬起来,看见尹希儿站在门外]拉张椅子在尹洛的对面坐下,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他前面 接过尹希儿递过来的笔记本,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指着一个错处] [耶…… [那我做你女朋友好了 [有事吗?] [老师,你真受欢迎啊!]他的语气带着调侃 [爸爸会和儿子做这些事吗?]他像啃噬般在尹洛的颈下上吻了一下]他不自觉地喘了一口气 尹希儿没想到他会这般反抗,先是怔了一下,随即马上伸手拉着已经站了起身的尹洛往护垫上一带,尹洛发软的身体经他一拉,整个人跪在地上,上身也被迫趴在护垫上, 尹希儿从后把他的一只脚抬起放在护垫上,这个姿势让尹洛的后穴原全暴露在尹希儿的眼中,他把自己的火热向尹洛大开的穴口推进,就这样就着护垫的边沿疯狂的抽插起来不要……]体内不断抽送的欲望,让他不住地呻吟] 身后一把男声把尹洛的思绪拉回来,他转身看着眼前的男生,胸前的徽章显示他是三年级的,在脑海中飞快地翻查记录,然后确定自己并没有教过这学生 [雾夜!你还没有走吗]尹希儿站起身子,拍拍裤子上的灰尘 [他就是你说的人,比我还壮哩!]其中一个模样姣好男子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目光放肆地在他身上上下游走,满口的烟气直冲他的鼻腔啊………]那男子含住他其中一边的突起轻咬,令他浑身一震,被下药了的身体比平时敏感得多,怎能就这样任人鱼肉,他抡起拳头往男子姣好的脸上一挥]男子摀着被打的脸颊,笑得下流, [喂,你们两个把他按往住手…… [啊……你这是犯了刑事罪…… [又不是亲生的,就算是亲那又如何,爱就是爱,你我都不能改变的] [我不爱你,我爱的由此始终只有……]尹希儿扳正他的身子,情深地说出一连串告白,迫使他正视现实 不要太自信,我只爱雨思 是吗,那先由身体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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